裕也以这句话为开头,表示“我想重新跟你做朋友”的“青春主张”让隆觉得这是裕也封住他嘴巴的手段。他认为裕也为了不让学校和别人知道自己被男人爱抚过的事实,所以企图利用“朋友”的关系,而要求和他给为同盟。
可是,裕也并不是这么伶俐的人。岂止不伶俐,他根本就是以隆想都没想到的模式生活的,彷佛是博物馆里活生生的纯真无瑕的标本。
在了解了这个事实的那瞬间,正是隆恶贯满盈的时候。
再说得明确点,那一瞬间,隆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陷入了爱河,但是他那肉体的快乐远重于柏拉图式感情的恋爱经验,使得他在不知不觉当中造成了以甜言蜜语为手段,把“色情游戏”设定为两人之间固定的交往模式……
可是……
“我们都是男生,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由两个人来做原本是一个人在厕所或房间里偷偷摸摸做的事情,“比跟女人做更安全”。
而隆这些话确实也让裕也对这种和他隐隐约的知道的“同性恋”产生关联感到不安,但是,他又觉得只要隆说是白的就是白的,所以也就言听计从了。
看到裕也深深地陷进自己设计的框框里,隆也有些罪恶感,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停不下来。
这种满足肉欲本能上的快乐,对隆来说,是打他十三岁时就有的理所当然的事情。他虽然知道这种生活跟其他同年龄的同伴们的生活方式有些不同,然而他也不会因此而产生罪恶感,他认为性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罢了。
但是对裕也而言,名为“崇拜”的不自觉的爱恋,就是按照对方的希望去做。可是,一个对性欲没有任何控制力的十六岁肉体的引诱,却在其中猛烈地作动着。
于是,这一天,裕也仍然在隆的要求之下,就要玩起性爱游戏了……
他紧紧握住隆。
可是……就在这时候。
嘎吱一声,门开了。
裕也出于反射地回过头来。
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男人站在门边(对裕也来说是这样,其实这个男人就是齐田),定定地看着裕也说道。
“搞什么?听到吵杂声我还以为你们在干什么呢,还来是这种好事啊,”
然后齐田朝着裕也笑了笑。
“你好可爱啊!隆,待会儿借给我。”
瞬间,一个东西掠过裕也的耳边,命中齐田的脸。齐田直接被枕头击中,“唔”的一声一个踉跄,隆对着他破口大骂。
“你这个混蛋少在这里惹人厌!”
裕也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那个”。虽然只是个游戏,但是他还是不由得红了脸。他急忙松手,心里想着,如果被误为同性恋就糟了。
“你生什么气嘛?”
齐田说着,一脸揶揄的表情似乎又要说什么。
隆抓起杂志丢过去,书咚的一声撞在危急之际闪开的齐田后面的墙上,这时候,第二本书已经又丢过来了。
“好…好!我知道了!”
齐田一边用手臂护住头,一边尖叫道。
“我要击退你这只碍事的鬼虫!”
隆在他背后怒吼着。
“如果你敢对他下手,我就杀了你!”
对隆而言这种行为不过是一头在无意识中怒吼着,企图守住自己势力范围的雄兽吼叫,而听在裕也耳里,那却是他从没想过有人可以发出的凶暴咆哮声。
“关上门!”
裕也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缩起了肩,并赶快站起来,走过去关上门。他没有勇气看隆的脸,开始捡起散落一地的书和空罐子。
“你干什么?别管那些东西了!过来!”
隆不悦地叫他,他战战兢兢地又回到床上。
“你怕什么?”
裕也再怎么不谙世事,也知道不能告诉隆,他觉得隆很可怕。
“那个人……是谁啊?……被他看到了吗?”
而且,裕也对这件事非常在意。两个人玩两个人的游戏时是无所谓,但是被第三者撞见的话……怎么办呢?
“哼!”
隆把裕也拉过来,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手臂环上他的肩膀。
“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他是哥哥的朋友。”
说完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藤本,不要靠近那家伙,更不要让他接近你……知道吗?”
裕也偷偷地看着隆的侧脸。
“啊……难道他是个流氓?”
这是他从刚才隆那句“下手”所联想到的事情。
隆瞬间吃惊地望着裕也。
“不是的。”
他回答,呼地叹了一口气。
“……搞不好比流氓更可怕。”
他带着僵硬的表情看着裕也。
“藤本,你听着。不只是他,我哥哥那些坏朋友你都要小心点。”
“为什么?”
“像他们那种人多半都不好惹。”
裕也不解地歪着头。
真木的哥哥千里先生虽然年轻,却是一流的人,感觉非常好。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可是我却很喜欢他。而千里先生的朋友,难道真会那么差吗……
“你说不好惹是怎么个不好惹法?”
隆这样回答裕也: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什么嘛!别骗我。”
“你不知道也无所谓。”
齐田是千里的秘密性伴侣,此外,跟他有关系的人更不计其数,而且他对千里以外的人下手更是快速、无耻……隆当然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裕也。
可是……裕也和隆也才认识三个礼拜,裕也不认识隆,隆更不了解裕也。裕也根本不知道任职大学教授的父亲所说的“拥有适合当研究者的好奇心的人”究竟是什么?
而裕也也没听过“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的格言。因为这是他以前念过的任何一本教科书和参考书上都没有出现过的十流格言。
“我去洗个澡。”
隆站起来走向浴室,裕也不安地用目光追随着他。
“那个……那个人的事有没有跟千里先生讲?”
“没有。”
“可是,千里先生回来了吧?”
“没有,还没回来。”
“啊?”
为了避免裕也再追问造成麻烦,隆对裕也下了个饵。
“你不是想去打撞球吗?我有一本撞球入门的书,你找找看,至少也得先懂一点规则吧?”
“嗯!”
看到裕也那雀跃不已、像小孩子一样的纯真笑容,隆不禁觉得自己好龌龊。这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来就不曾有过的。
藉着冲澡恢复了原本扫了兴的心情,回到房里开始准备出门打撞球的隆被一直……盯着他看的裕也的视线所恼。
裕也似乎很快就看完了撞球入门的书籍,他把书摊在膝盖上,彷佛看电影看得入了迷似地用视线追着隆。而且他的眼里还闪着裕也自己所谓的崇拜光芒。
而隆则有太多事情让他忐忑不安。
原本他一不小心跟错误的对象眼神相对的时候,往往都会有不良的后果。说来他根本就不喜欢被别人注视,所以避免定定地看着对方是他出于本能学习到的礼仪。
可是裕也却没有这种认知。他好像不是针对某个人,又好像是一种习惯……
是啊,一般的幼儿总是这样的……一旦对什么事物产生兴趣,总是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而他今天感兴趣的对象就是隆。不,不只是今天,隆总是觉得自己被裕也的视线所笼罩。只要不跟他正眼相对,他甚至可以无视于他的存在,可是,在意的事情还是会在意。
而最重要的是……他为自己想侵犯裕也一事感到困扰。
于是他说道:
“你先走吧!你穿鞋不是挺耗时的吗?”
“只是绑鞋带的时候比较麻烦一点。”
裕也嘟起了嘴顶了回去,可是还是乖乖地走出房间。
隆无意识地叹了一口气。
那对眼睛实在叫人苦恼。如果一个女人有那种眼睛的话,主动搭讪(一方面是被对方吸引,一方面这种女人似乎上了也无所谓),然后彻底地狂欢一场将是一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可是,裕也是个男的……隆并没有所谓的不单纯的同性交往之类的想法,所以事实上,他并不是因为裕也的性别而苦恼,而是为了他那过度单纯的感情所产生的自卑感……尽管如此,他还是想一把推倒裕也侵犯他,这就是他苦恼的原因。
一边想着这件事,隆的脑海里又浮起玩“色情游戏”时,裕也毫无防备地沉浸在快感里,出神地眯起眼睛的表情,耳里则听到自己诱惑裕也时他那种虚幻、撒娇似的呻吟声……
“不可以!”
隆甩甩头,企图拂掉这种邪念。
那家伙纯情得令人难以置信,所以一有差错,也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后果。隆觉得,如果把裕也跟那些在第一次约会就到宾馆跟男人鬼混的女人一视同仁的话,事情就不好摆平了。
“跟他只能玩到这种程度。”
隆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他根本没有觉悟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感觉。
……他绝对想不到堂堂的真木隆竟然会陷入真正的纯爱当中……
另一方面,被隆赶出房间的裕也……,并未直接去穿那双CONVERSE,而仍然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
不,正确说来,他是被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叫住,另一方面也是裕也本身的好奇心使然,他便依言乖乖地坐到男人的旁边。
“啊……经纪人……”
“小裕是学生吧?”
对方问了裕也的名宇,结果就迳自决定叫他“小裕”了,这个男人就是齐田。
“是的,我是高一学生。”
“是吗?真是最快乐的时期啊!”
这个脸上带着微笑的齐田先生不但跟二十七岁的千里先生同年,而且跟千里先生一样英俊。他那粗犷的打扮也给人很好的感觉。
但是,两人的类型完全不同。
千里先生的眼角说明了他跟隆有血缘关系,可是相似的地方也只有这一点而已,他的长相和体格都散发出一种华丽的气息,那纤细而神经质的感觉,充满了艺术家的味道。
而齐田先生虽然跟千里先生一样纤瘦!但是看起来比较高,脸孔则常常表现出刚毅的神情。或许是他那细长的单眼皮眼睛让人有这种感觉。
简单说来,千里先生看来是文学院的,而齐田先生则像理工科的人,甚至也有实业家那种气息……这是裕也个人的分类。
“听说齐田先生是千里先生的朋友。”
裕也知道对别人的来历追根究底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所以他尽可能地用谦逊的说法,齐田闻言则笑了笑。
“是的。我们的交情好得当他不在的时候,甚至可以自行到他家来。”
啊,原来如此……裕也心里想着。原先他只觉得奇怪,千里先生明明不在,他的朋友为什么还会跑来?
裕也想再问其他的争情,齐田先生却比他早开口。
“你跟隆的交情到什么程度?”
瞬间裕也答不出话来。因为以前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所以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我们是……几乎天天见面的朋友。”
他姑且这样回答,齐田先生一听,侧眼看着他。
“可是,隆的‘嘴上功夫’不怎么样吧?”
裕也不解地歪着头。嘴上功夫是什么?
“就是口交嘛!用嘴吸吮这里啊!”
齐田在他耳边低声说出来的话,比把手放在他股间一事更令他感到惊愕。
“我…我们没有做爱,嗯……我跟真木没做那种事……”
“哈!到现在还在推托?刚刚不就是了?就是这样啊!”
齐田用手掌搓着他,裕也不禁红了脸。
“啊,那个……只……只是游戏。”
“哦……”
齐田觉得可笑似地歪了歪嘴角,就在这个时候——
隆出现在没有门的起居室入口,看到两人的样子,整张脸都僵掉了。他的脸扭曲了……
“你这个……大混蛋!”
才听他低沉地吼了一声,人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沙发前面来。
他一把抓住齐田的胸口,下一瞬间就把身高跟他差不多的齐田揪起来,一记直拳不偏不倚地打在齐田的右脸颊上。
裕也很清楚地听到嘎的一声。
他看到齐田的膝盖喀的一声跪了下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
隆低沉地吼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隆怒吼的声音带着凶暴的味道。
“住…住手!”
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裕也的低喃。
拳头再度袭向齐田。
可是对方的膝盖快了步。
“唔!”
齐田的膝盖往隆的腹部顶,降的身体顿时弯成了<字形。
裕也屏住气息看着眼前展开的肉搏战,不,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他吓得缩起了身体,连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思绪也被吓跑了,整个人呆在一旁。
“你这个疯子!”
“不知节制的色情狂!”
经过几回合的斗殴之后,最后两人互相揪住对方的胸口怒吼,裕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意识。
“住手!不要再打了!”
他大叫,跳向隆。
“不要使用暴力!住手!”
“闪开!藤本,你别来碍事!”
“不行!真木,你会被退学的!”
突然,力道从隆那被裕也抱着的身体消失。裕也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可是,隆仍然瞪着齐田看。
“真木,你镇定下来。我又没有被他怎样。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何必这样动手动脚呢?”
隆的身体倏地垮了下来,裕也赶紧抱住他。
齐田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旁,无力地坐了下来。
“我大概可以看出来了。”
隆往前走,裕也赶紧上前扶他走到沙发旁,让他坐下来……,其实隆根本不需要帮忙。
“我……我第一次看到人家打架。我……我该怎么办呢?”
裕也到现在还是怕得两脚抖得嘎嘎响,隆告诉他“去拿毛巾来”。
“就放在浴室的架子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
隆又加了这么一句,因为他看到裕也仍然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
隆目送着裕也哒哒地跑进浴室,齐田低声问道:
“他是谁?”
“藤本。”
隆回答。
“我知道。他说,他没有跟你发生关系……”
齐田的话让隆不禁苦笑了一下,结果刚刚被打伤的嘴角就一阵剧痛。
我们的状况该怎么详明呢……
“我还担心上了他的话……他会不会怀孕哪……”
隆把瞬间想到的话说了出来。
十年来被真正爱恋的男人拒绝,可是却跟他那眼角神似的弟弟结了不解之缘的齐田,脑筋倒是转得很快。
“难不成是千里2号……”
“这个嘛……”
“唔,看起来好像比千里更棘手,简直就像真空无菌室里培养出来的生物。”
“不劳您操心,总之……”
“不准对他出手,对不对?”
“没错。”
“……你跟他玩真的?”
“要你管……”
隆对自己的心情迷乱到不是这种含糊的回答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先体验过肉体上的快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经验过“恋爱”的滋味。
齐田很能了解隆的内心世界。但是,他没有那种义务去帮他。
“他耳朵上的耳环是你让他戴的?”
“……那个嘛……”
“只戴右耳的单只耳环不就是同性恋‘寻找爱人’的讯号吗?”
隆垂下了眼睛,他当然是明知如此却又怂恿裕也戴上的。当时他纯粹只是抱着玩弄他的心态,后来就没有修正的机会了。
“你听好,别让那么可爱的小裕戴着那种东西四处闲晃。”
齐田用不怀好意的语气说道,隆狠狠地瞪着他。正想说些什么话时,裕也急急地跑同来了。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大概是因为也起找来了急救箱。
“毛巾。”
裕也一脸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的表情,把湿毛巾递过去。
“哦。”
“THANK YOU!”
裕也带着战战兢兢的笑容,问分别接过毛巾的两人“重修旧好了吗?”
“这只是一种BODY TALK。对不对,隆?”
“嗯。”
裕也松了一口气,垮下了肩,随即眼里又闪起了光芒。
“我第一次看人家打架,很早就想看看真正的打架是什么样子了。”
齐田吃吃地笑了。
“那么,你有什么感想?”
裕也很正经地皱起了眉头。
“好像很痛的样子。”
齐田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用手肘顶了顶隆的侧腹。
(这小子实在太有趣了。)
隆也顶了回去。
(跟你没关系!)
一记横扫正中齐田的肝脏部位。
“唔!”
“齐…齐田先生?”
齐田倏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大叫的裕也,用自己的嘴堵住正要说话的裕也,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舌头深深地探进裕也的嘴里……
“混帐……放手!”
隆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痛苦沙哑,甚至带点杀气,因为隆非常清楚,齐田那带有巨大威力的深吻工夫,一定会让裕也细瘦的身体承受不住地打着哆嗦!那种自己昨晚才体验过的快感。
隆用一只手压住痛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侧腹,作势要抓向齐田。可是就在他还没构到齐田之前,齐田就倏地放开了裕也,然后信心十足地笑着。
“以后有空再玩罗,小裕。”
说完,他便迈着大步走出了房间。在玄关处又回头说道:
“你可得好好地…慢慢地教他成人的游戏哦!”
齐田灵巧地闪过隆丢过来的湿毛巾,很帅气地挥挥手走了。
麻烦的任务
“你真不是普通的笨啊!”
说这句话的是高大的金发日本少年,真木隆,十六岁。
而听到这句话,顿时垮下肩的则是个子比隆小上两号的同年级学生藤本裕也。
隆正在教裕也打撞球,两人所在的地方是离闹市稍远的某餐饮店二楼。这是一家开店超过四十年的小酒吧。
“哪,让你看看撞球是怎么打的。”
隆从裕也手中抢过球杆,往撞球台一摆。他锁定白色的母球,轻轻推杆,白球便按照既定的途径弹中红球。
“怎么样,很简单吧?只要擦过球的正中央,就可以笔直地滚动了,哪,你试试看吧!”
裕也接过球杆,呼地叹了一口气。隆轻松一推,球总是可以笔直地滚动,可是,让裕也打的话……
“你这个人啊……明明有读全学年第一名的聪明头脑,却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推杆都打不好?”
“……这也是我想问的哪!”
裕也落寞地喃喃说着,隆则好像满腹怨恨地,粗暴地搓着他的头说道。
“回家吧!”
“……嗯。”
“你根本没有打撞球的细胞,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对不起……”
隆好像卖弄自己那被运动衣裹着的运动万能的高人身躯似地,嗯地伸了个懒腰,丢下一句“去付钱吧”就走出店门了。
裕也到柜台买了单便急急追着隆跑。门外看不到人,跑下楼去看,也不见人影。
“……难不成他被我烦透了……”
裕也带着勉强挤出来的一丝苦笑落寞地说道,一边掩饰自己失望的情绪,一边蹒跚地往前走。
好不容易才跟他交上朋友,让他答应带我玩电动玩具、打保龄球、撞球等,偏偏我做什么都不行。打电动玩具就创下最快结束游戏的记录,打保龄球也创下连续洗沟和最低分记录,打撞球更惨,理论上是已经搞懂了规则、得分法和怎么推、怎么滚球的技巧,可是真正打起来,却又像大白痴一样。
这种情形跟学校的课业模式是一模一样的。纸上测验是难不倒我,可是一接触到美术或体育等讲求“实际技巧”的课程时,我就一筹莫展了。
“我宁愿要灵活的手和快速的腿,也不要功课第一的金头脑。”
裕也拖着隆帮他选购的,完全没有机会踏上真正篮球场的CONVERSE走着,来到闹街上。他朝着回家的巴士站走去,正要穿过拱门大道时,有人看到了他。
“喂,那个不是藤本吗?”
“藤本?”
“那个啊!就是考全校第一的那个啊!”
“你是那种会去看名次表的人吗?”
“去看看自己有没有排进前一百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