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每年辦校慶,每年都是在做實驗,所以如果大家覺得可以接受的話,我們今年就這樣安排也是可以的。”
“那我們就來進行表決。認為器村組只需要八個人的,請舉手。”
坐在氣氛嚴肅的學生會辦公室角落,一F的委員真木隆百無聊賴地打起了呵欠。
或許這就叫做民主的精神,可是在我看來根本是故作清高……隆心裏暗自想著。
因為這個活動很盛大,所以事前必須做好充份的準備,才不會浪費時間——這我都瞭解,可是大家為什麼偏偏要提出一看就知道有破綻的方案,來搬磚頭砸自己的腳呢?會長他們背後排得滿滿的“前人記錄”都是寫假的啊?他們難道不懂得記取前人的教訓,讓下一次辦得更完美嗎?
要是他們把那些記錄好好研究一遍,訂立出讓大家挑不出毛病的執行方案,開會的時候就只需要決定職務,這種會議三十分鐘就可以解決了嘛!
“拜託,能不能不要這麼拖泥帶水?”
聽到隆的低聲抱怨,周遭的委員們忍不住頻頻回頭偷瞄。頭髮染成醒目的金色的隆,在這樣的場所顯得分外格格不入,而其他委員也難免戒慎恐懼:讓這樣的人加入,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那我們就決定由這八人負責器材組了。現在我們要選出組長。”
“讓三年級的當啦!”
為了讓議程早點結束,隆拉開嗓門提議道。隆一心只想趕快走人,從會議開始之前就已經心浮氣燥了。
“總不能讓學弟妹指揮學長姐吧?”
“那就由組裏面有經驗的三年級學生來擔任組長,大家有沒有異議?接下來,我們來討論舞臺掌控組——”
進行到這邊,大家又為十六人太多或太少的問題開始了爭論。聽起來似乎是去年的掌控組曾經發生問題,導致大家心中已有了成見。
隆忍耐了五分鐘,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啊——”
隆從角落的座位上站起身來,正準備不吐不快——
“有意見的人請舉手發言。”
說這句話的人是裕也。隆的個性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根本不把這種無聊的規矩看在眼裏,但物件是裕也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會長——我有意見——”
他乖乖地重新舉手發言。
“真木同學,請說。”
聽到會長喊出自己的名字,隆站了起來——儘管在他心裏,這也是愚蠢至極的儀式之一。
“必要的人員數量只要從工作量來逆推就可以了。掌控組的工作分兩種,一種是從企劃到流程一手包辦的腦力勞動,嗯——大概四個人差不多吧!這四個人就負責主導,其他人則是當天負責跑東跑西的。如果傳達指令的上午下午各兩人,加起來就四個人,控制舞臺狀況的再加上午下午各四人,總計八個人,這樣加起來就是……”
隆仰頭看天開始心算,裕也立刻從旁提出了解答:
“總共是十六個人。”
“看,這樣不是剛剛好嗎?”
“謝謝真木同學這麼具體又明瞭的解說。”
長田會長也在這時發表了意見。
“那我們這麼做好不好?器材組節省下來的八個人,就撥到掌控組去。”
聽到遠山做的結論,隆又補充了一句:
“總共二十四人的話,就可以六個人分成一小組了。要搭帳篷的話,至少也得六個人一起才夠力。”
坐在會長身邊的裕也聞言也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可以把組再分成小團隊,由各自的領導者來指揮,工作會進行得比較順暢。去年就是因為指揮系統太混亂,才會搞得有些委員無所事事。”
“一個大頭最多也只能帶五、六個兵啊,”
起初長田一行見到隆一頭金髮、吊兒郎當,只是用懷疑的神情姑且聽之,但一旦發現隆的意見相當有建設性,立刻拋棄了對他外表的成見。
“OK,那我們人數就這樣敲定了,現在請大家舉手自願,首先由舞臺掌控組開始。”
話剛說完,裕也的手便倏地舉了起來。看到大家用“這傢伙滿有幹勁的嘛!”的表情看向自己,裕也紅了紅臉,開口說道:
“這個——我和遠山學長一定要有一個人加入這組,而我只是一年級,對校慶的狀況不是很瞭解,所以我願意做小組和會長之間的聯絡人,請大家多多指教。”
說完,他用促狹的眼光瞄了隆一眼,又接著說:
“也就是說,我自願當跑腿打雜的。”
聽到模範生用“跑腿打雜”這樣的字眼,大家的反應是很正面的。原先在隆的發言下變得較為熱絡的氣氛,也因此而轉為一團和氣。
“只是跑腿打雜的話,我也可以勝任!”
兩個一年級的女生舉起了手。
“好、好,那我們就要再找十個打雜的了。藤本算是打雜的頭頭,所以我們還需要三個願意帶兵打仗的。最好是喜歡起哄的,會帶氣氛的人比較合適。”
一聽到會長的語氣不再那麼彬彬有禮,馬上就有人說:
“啊,那我覺得真木很合適!”
“真木,你的意思怎麼樣?”
“我可以啊!”
對為了多爭取與裕也相聚的時間才加入執行委員會的隆來說,這無非是正中下懷。他二話不說就點頭了。
“那其餘的人選,是不是找女孩子會比較平衡?”
“最好是一個可以兼任司儀的人比較好哦!讓知道整個流程的人來當司儀,不但省去了教育的時間,也會比較懂得隨機應變。”
“是嗎?如果是廣播社的社員,應該就很習慣用麥克風說話……”
“廣播社的忙當天學校的廣播都來不及了,哪有空幫我們?聽說他們還要做很正式的廣播節目咧!”
“不一定要拜託廣播社的人啊!平常大家不是都常跑KTV?找個聲音不錯的就行了,反正長相也不重要。”
“哇哈哈哈哈!”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自願當司儀的就一定是醜女羅!”
“啊哈哈!我可沒這麼說!那你想自願?”
“啊……”
“就這麼決定了,大家鼓鼓掌!”
“等一下!候選人不會只有我一個吧!”
“好、好,那我們再選一個。要搶要快,先搶先贏哦!”
就在和氣融融的情況下,職務分派便塵埃落定了。
隆伸了一個懶腰,結束這場漫長的酷刑,朝裕也的身邊走去。
“我們走吧!”
裕也轉頭看向他,臉上的表情卻很明顯是在介意身旁兩位學長。
“會長,你還需要他做什麼嗎?”
“咦?沒、沒有了。”
“那我們可以走了,裕也。”
“嗯、嗯!會長、副會長,我先告辭了。”
“慢走。”
見到身材高挑的真木隆摟著裕也的肩膀走出辦公室,長田的心中竟感到一絲絲的不是滋味。
“那傢伙最近真的變了。”
聽到遠山的評語,長田點了點頭。
“變得比較開朗了。”
“……是不是也變得比較可愛了呢?”
“別消遣我了。”
“我可不是在說藤本哦!”
“……啊?”
“我剛剛說最近變了很多的人,指的是真木!”
長田佯裝縝靜地苦笑了一聲,泛紅的耳朵卻洩露了他的秘密。
“真木本來就是這種人。上學期運動會的時候,也是他把整個班的鬥志激發出來的。”
“那是當天。聽說,事前的準備他一根小指頭都沒動。”
“你的消息挺靈通的嘛!”
“每個班級都有我的紅粉知己。”
“聽你胡說八道!”
長田有點吃力地站了起身。遠山又開口了:
“我看石頭是愈挫愈勇哦!”
這句話的語氣卻是正經八百的。長田聽了只是聳了聳肩:
“我聽說他每天都去找藤本麻煩,但是也每天踢到真木這塊鐵板。還有,聽說藤本班上的女生都站在他那邊咧!”
“你也不賴嘛!怎麼?每個班級都有男人?”
“廢話!當然是有了。”
“喔?——別鬧了,我們學校又不是男女分班,當然每班都有男的羅!”
“喂,你鑰匙收哪去了?我們也該走了。”
“來來來,就在這兒。”
長田和遠山從國中學生會就認識到現在,也算是無話不說的哥兒們。遠山一邊鎖著門,一邊低聲說:
“藤本現在個性變活潑了,做事也變得比較積極,你不覺得這是件好事嗎?”
“當然覺得。”
長田回答道。
“現在可是強調自我主張的時代了。”
“可是,唯有你一個人窩在牆角發黴。”
“你這是什麼話?”
“別搞斷袖之癖了,趕緊找個女朋友吧!”
“我哪有空交什麼女朋友!”
這兩人的對話會如此歷盡滄桑,想必是在需要擔當的學生會服務太久的緣故吧!
有一個人還渾然不覺學長們背地裏關愛的眼神——那就是裕也。
他回頭望向被隆半強迫帶出的學生會辦公室,似乎仍在介意丟下學長先回家的不禮貌行為。
“結果決定得滿快的嘛!”
隆試圖將裕也的注意力從學生會辦公室轉移。
“啊,就是說啊!”
裕也在應了一聲之後,總算將眼光停留到隆身上了。為了讓對話不致中斷,隆又接了下去:
“前半段開得我累死了,我還想說大家不知道要吵到什麼時候咧!”
“嗯……其實大部份的委員,都是在班上猜拳或抽籤選出來的,難怪大家沒什麼幹勁。幸好有你出面,把會議的氣氛都帶起來了。真木,我發現你很有這方面的才能哦!”
“我只是看不下去大家浪費時間罷了。”
隆故意裝出一副謙虛樣,其實內心早就因裕也的稱讚而雀躍不已,搞不好回家還會躲在棉被裏偷笑呢!
“討論也是一種溝通意見的方式,也不能說是在浪費時間啦!只是大家的確應該更有效率一點才對。”
“辦活動這種東西,還是跟專家偷學一點比較快。我之前就有在葉的公司打過好幾次工。”
對隆來說,他不過是隨著話題順帶一提,卻對裕也帶來了足以渾身一震的衝擊。齊田葉,一個與隆維持了三年性關係的男子。
“是嗎……”
雖然隆並未詳加追問消息來源,但可以確定一點的就是,裕也已經聽說了隆與葉之間的關係,而且還相當地介意。
這對好不容易找到了裕也這個心上人的隆來說,無疑是個非拔不可的肉中刺。若是因為這個理由才得不到裕也青睞,隆可是會抱憾終身的。所以,他必須趁這個機會好好解釋明白。
“葉…那個人啊——”
話一出口,隆便感覺到裕也停住了腳步。然而若在此刻打退堂鼓,只怕更會造成反效果。
“他就像我的第二個哥哥一樣,而且他幫了我們兄弟兩個很多忙,簡直就像救命的活菩薩一樣。”
隆一口氣說完這段話,連忙觀察裕也的反應。當發現“救命的活菩薩”這句話收到了預期效果,他又接下去說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哥哥在他戀人死後曾經自殺未遂嗎?後來他就像具行屍走肉一樣,不吃東西、也不說話……我們只好送他去精神病院……醫生診斷出來,說他是重度的憂鬱症。住院住了四個月之後,總算有了一點起色,所以就出院回家了,但是他的心卻像死了一樣,整整兩年……左右的時間,他一直沒有好起來。那時候,我已經和我哥哥離家租房子住了,生病之後我哥哥又堅持不肯回家,所以我就一個人負起了監視哥哥的責任。”
見到低頭凝聽的裕也臉上浮現沉痛的表情,隆連忙加上注解:
“我們兩個會搬出來住,只是因為我跟新爸爸合不來而已啦!而且哥哥那個去世的戀人又是男的,所以哥哥才覺得沒臉回家。回想起來,那兩年我真是每天過得提心吊膽。說老實話,我好幾次都想乾脆丟下哥哥一走了之咧!”
原本是要跟裕也說明自己與葉的關係的隆,卻不知不覺開始敍述起當年的心路歷程。連一些從未跟母親提過的事,也不假思索地全盤托了出來。
“在我們兄弟倆最痛苦的時候,就是葉一直在默默幫助我們。他幾乎每天都會跑到我們住的地方……哥哥是真的恨不得他滾遠一點,我也覺得他很多管閒事,但是他還是會每天來看哥哥,就算我們連杯茶也不倒給他……”
“這麼說來,你國中的時候真的過得很辛苦。”
裕也用苦澀的語調表示同情,讓隆感到一份傷痛被撫平的欣慰。想多獲得一些安慰的他,有點狡猾地訂正了裕也的說法:
“我哥哥割腕自殺,是在我小學四年級的時候。”
從裕也驚愕的眼神得到酸甜交織的滿足,隆又繼續他未說完的故事。
“現在想想,葉到我們家來的那段時間,等於是我唯一不必守著哥哥的空檔……一天當中,也只有那幾分鐘可以讓我喘口氣罷了。”
“說得也是……叫一個小學生負這麼重的責任……要是我一定做不來。”
“所以後來葉把我當哥哥替身的時候……我才沒有辦法反抗。哥哥背著他愛上別的男人,而且一心只想追著那個人去死,葉那個傻瓜卻始終對哥哥死心塌地,只求能保住哥哥的性命。
不過,這或許是陷在愛裏的人都會有的反應吧!可是哥哥不但從未感激過葉,還總是對他冷言冷語,所以葉後來才會火大了起來……”
其實葉跟隆的肉體關係除了第一次是霸王硬上弓之外,後來則是因為隆正值性欲旺盛的青春期,反過來對技巧高明的葉投懷送抱的……
戀愛就是有這種讓人變成說謊高手的魔力。
“我和葉之間就是這麼回事。他現在還是只愛我哥哥一個人,其他人根本就沒放在眼裏。不過以你的眼光看來,一定覺得我們兩個很墮落吧!”
若非心裏有“裕也絕沒有這種想法”的自信,隆這句話絕對說不出口。他低頭瞧瞧裕也有什麼反應,卻發現裕也正抬起手來抹著通紅的眼睛。
隆驚覺自己方才的行為簡直是在搏取同情,不禁在心裏歎了一口。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啦!”
尷尬與羞赧使他的語氣顯得有點憤怒。
裕也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拜託!別像個女孩子一樣好不好!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葉之間……完全不是情人那種關係啦!”
依各人道德觀的不同,這樣的說法其實有著更招致反感的風險,但既然裕也已經得知兩人有肉體關係,隆也只好實話實說了。
“嘖!別這麼惡不拉嘰的好不好!”
無法掌握狀況的隆老大不高興地說道。
“嗯、嗯,對不起。”
“你是不是看電視也會哭?”
“才不會呢!”
“騙人。”
“……有時候會稍微哭一下啦!”
“哦……這點倒滿可愛的。”
話一說完,隆的腹側立刻吃了一記肘子。
“好痛,你幹嘛啦!”
“反正我就是孩子氣!”
這時,兩人正好來到該分道揚鑣的路上。隆的公寓只要再走五分鐘就到了,裕也卻必須往反方向走兩分鐘去搭公車。
裕也聽到隆衝擊的告白,總覺得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腦裏卻蹦不出半句適當的話。他滿瞼困惑地沉吟半晌——
“拜拜。”
裕也抬起手來道了別,卻被隆挽留住了:
“要不要到我家坐坐?”
隆又接著信口胡謅道:
“你不是說表演項目的報名表都收齊了嗎?我們現在開始準備也不算太早了。”
連隆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編得真好。更重要的是,裕也似乎也有同感。
“要是你答應不做些奇怪的事,我就去。”
“奇怪的事是指什麼?”
隆邀請裕也到自己的家中,當然是為了做比接吻更過火的一些苟且之事。然而,他卻明知故問地要逼裕也親口說出。
裕也的臉頓時紅得像熟透的蕃茄。
“我才不要去!要談事情,明天到學校再談就可以了。”
“哦……你覺得學校比較好呀?在學校做那種事恰當嗎?”
“你、你在想什麼不正經的事!”
“沒什麼,就是我喜歡裕也這檔子事啊!喜歡喜歡!”
“別、別說了!”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當隆終於停止在裕也耳邊的“喜歡”轟炸,兩人已站在隆的住所面前了。裕也是個一次保能專注於一件事的人,所以只要轉移他的注意力,就能輕易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進來吧!我們喝杯可樂消消暑。”
隆正要將手搭上裕也的肩膀,徹底瓦解裕也的防備——
“喂,隆!我們來找你玩羅!”
面對面晃過來的幾名少年,正是暑假時曾在KTV找過裕也麻煩的那群痞子。其中一人還是為此被隆打得七葷八素的小林。
好事不成的隆當場擺出十分不歡迎的表情,瞪著走向自己的同校同學們。
隆上學期的時候的確常跟這群人混在一起,卻從未將他們當作特別親密的朋友,只是對方表示好意,就順理成章地一塊玩玩罷了。
“你最近好像不太理人哦!”
“在學校和電玩店也都碰不到你。”
看著他們親昵地走近自己,還理所當然地把裕也擠開,隆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理由要給他們好瞼色看。
“我可是忙得很。”
聽到隆冷淡的口吻,小林一行人面面相覷,露出下流的笑容。
“哦,是這樣啊!現在是談情說愛的時間是嗎?”
小林說完這句話,便將頭轉向裕也,故意擺出不屑的神情,嘴邊還帶著猥褻的笑。
“喂,隆有沒有好好疼你呀?”
“什麼?”
生性老實的裕也頓時羞紅了臉。小林伸出手肘,毫不客氣地擱在裕也肩上。
“拜託,你問這不是廢話嗎?”
這句話是石川說的。
“這兩個人可是現在綠高最出名的公認一對耶!兩人獨處一室,當然是做愛做的事羅!藤本,我說的對不對?”
隆正想挺身相救,裕也的回答卻快了一拍:
“沒錯,我和真木都是校慶準備委員,所以有很多事要兩個人一起做。”
這對裕也來說已是奮力一擊了,但對敵方卻是不痛不癢。
“哇喔——真是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小倆口真是恩愛呀!”
“這不是藉口!我們兩個真的——”
“頭腦好的人果然不一樣,你們是想在上了鎖的學生會辦公室幹什麼好事呀?”
“反正你是學生會幹部,本來就可以把鑰匙帶出來嘛!”
“我、我們才不會做那種事!”
“呃……他說‘我們’耶!‘我們’。”
“真肉麻!”
隆之所以默不作聲,是因為知道跟這些死纏爛打的人是有理也說不清的。多餘的辯駁,只會正中這些小人的下懷。他移步走向被圍住的裕也,準備將他從冷言冷語中帶開。
當然,隆這樣的舉動也獲得了那群人嘲弄的喝采,他只當沒聽見,逕行將嘴湊近裕也耳邊,輕聲說了句:“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便拉著裕也準備走進公寓。
“這兩個人真的在搞同性戀啊!”
那又怎麼樣?我從三年前就男女通吃了。
“副會長的屁股真的那麼好用?”
我雖然還沒用過,不過應該很棒吧!
“隆的尺寸那麼驚人,你可真幸福喲!是不是啊?綠高一年A班的藤本學生會長?”
儘管每一句話都刺在裕也心上,但這最後一句卻真的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隆見到他的側臉像死人一樣慘白,這才慢慢將頭轉向昔日的玩伴們。為了記住在場的是哪些人,隆一面將眼光逐步掃過每個人的臉龐,一而對帶頭的小林說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有話就直說啊!小林。”
與不良的外表成反比,隆其實是個反對打架的人。若是對方主動挑釁,隆自然不會任憑欺侮,只是基本上,他心裏卻認為打架是件很愚蠢的事。
自從進了綠高之後,隆很幸運地從未遇過需要浪費精力的場合……這也就是說,小林一行人從未見識過隆真正發起狠來的樣子。
當然,曾經在KTV被隆拿來洩憤的小林或許會有異議,但那充其量只不過意外罷了。
現在的隆,是非常認真地想教訓這六個傢伙。
這不光是因為他們欺負了心愛的裕也,也是為了永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