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下课时,当裕也一走到校门口,正好被等在该处的美智子这个正着。
“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在别人礼貌的央求下,除非有重大事情要办,相信没有人会拒绝的。
裕也一脸困惑。但是他并不是为美智子的建议感到困扰,而是为这第一次的经验感到不知所措。在此之前,从来不曾有过女孩邀他一起放学同行。
虽然裕也认为可能是因为自己和隆是同一挂的(染发所致)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一颗心还是免不了怦怦的跳。所以他的回答是:
“无所谓……”
仍然显得相当消极。
看到裕也这号表情,美智子只觉得可爱极了。面对可爱如偶像,有着金头脑、好脾气、又害羞又朴直的裕也,美智子当然是当仁不让。
唯今之计,就是积极进攻。
“滕本,你都搭公车通学吗?”
“嗯,我搭榆木台线公车。”
“怎么可能?我也是搭这一线的,我搭的是旭丘段。”
“喔,是吗?”
“但是,我从来没有在车上看过你呀!你搭几点的班车?”
“七点四十分。”
“那么早?那不是八点左右就到校了吗?”
“八点五分左右吧!”
“我每次都在迟到边缘才到。”
“唔……”
两人的谈话没什么内容。但是,在一年级女生中相当受欢迎的美智子,和染了一头茶色头发、戴着耳环,还算有名的学生会副会长藤本裕也走在一起,还是吸引了许多放学途中绿丘学生的注意。
其中,在贩卖机前集合的隆那一帮兄弟,就亲眼目睹了美智子和裕也一路相伴踏上公车。
“喂!”
“呃……”
石川对着扬起下颚的北野点了点头。两个人互看一眼,异口同问“怎么办?”
“莫非隆这家伙被甩了?”
“换成是我,我情愿交‘女’的朋友,可是……”
“但是这回隆好像是认真的。”
“要通风报信吗?”
“到明天,可能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了,可是……”
这个时候,为首的小林到场了。
“让你们久等了。”
北野和石川,偷偷互换眼色。
可是马上就被小林识破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实说,到底什么事?”
“就是……”
石川支吾其词地说:
“没什么。”
立刻被北野阻止了。
小林看了看石川、北野,耸耸肩不再追问。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鬼,但是两人既然不愿说也就算了。
“去看录影带!”
石川和北野大叫一声“好耶……”,举起双手表示赞同。
“但是,地点呢?”
“我老爸在家。”
“立花的房间有设备。”
“我早告诉过你们了,我的录影机坏了几百年了,根本没钱修。”
“那么……”
他们要看的录影带,当然是成人录影带。为了能够轻轻松松、安安全全的一饱眼福,首先必须要有一个足以宽心的场所。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隆走过来了。带着一张沮丧的脸,无精打采走过来的隆,就是为石川和北野刚才看到的事而弄得心神不宁。
“嗨!”
小林首先和隆打招呼。
“今天你哥在吗?”
小林知道隆和哥哥千里往在一起。所以他问隆“今天你哥在家吗?”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找个可以不受打扰的游戏场所。
隆有气无力的回答:
“不在。”
“录影机也还安然无恙吧?”
北野抬着头打量隆。
“……色情录影带?”
“唔!是‘桃尻妻’的新作。”
无聊……隆内心这么想,可是却回答说:
“没问题,我哥旅行去了。”
“哇,LUCKY。”
眼角瞟见小林喜形于色,隆只有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是,得以观赏到成人录影带的小林等人却是幸福的。
看着影带上毫无演技的女演员卖弄艳情,隆无聊地强忍着不打哈欠。
小林他们几个早乐歪了。其实这种C级录影带对实战经验丰富、不曾吃过闭门羹的隆而言,根本激不起一丝欲火。
但是已经说好陪大家一块欣赏,隆也不便扫大家的兴。
为了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隆决定把影带上的女演员换成裕也。
也就是说,驱动自己的想像力,把镜头上受到顶入而哇啊呻吟的女演员想像成裕也……这对隆来说,并不困难。
因为裕也本身的体质既纤细又敏感,即使身经百战的隆不亲自上阵,裕也也会有强烈的反应。
只轻轻一咬乳头,裕也的身躯就会随着发出的娇吟声向后仰。裕也的乳头当然不同于女性丰满的乳房,就算有感觉也不过是颗小小的突起物。不过这小小的突起物却是个超敏感的性感点。所以只要轻轻以指尖玩弄,裕也的那话儿就开始膨胀。再轻轻一摘,裕也更是全身抖动,
发出可爱的声音大喊“住手啊…住手啊……”
除了乳头之外,大腿内侧、肚脐眼周围……连指缝之间都是性感带。尤其当脚的小趾遭到吸吮的时候,裕也就会不断扭动着身躯,时而发出如泣如诉般的声音。虽然裕也认定这是“痒”,但那确实是一种散放情欲的肢体扭动。
男人那话儿最禁不起挑逗了,只要那话儿有了生理反应,再继续前进到后蕾,裕也通常就不会再出现反抗的举止。虽然那道门仍然紧的只能通过一根手指,但是裕也的整个躯体已呈柔软、发热状态……
“啊……”
录影带上的女演员发出了娇吟之声。这是因为对手改变作爱体位,从她的后方插入之故。
隆希望也能够让裕也发出这般声音……
他要将裕也小小的臀部抬起,以指进攻内壁……
“给我卫生纸!”
随着小声的求救声,隆将一盒面纸从自己的膝盖上递过去。
“嗯?你还真冷静。”
隆苦笑了一下,将面纸一把推过去。
“果然是经验老到。”
“你该不会是自我克制吧?啧……你这家伙真是自找苦吃。”
隆在心中嘀咕“我的确是在克制。”
隆自从警觉到自己已经爱上裕也之后,即中断和叶的关系,至今已经整整两个月了。易言之,在这六十天里,隆和什没有发生过任何性关系。但是……
(看这种有一双萝卜腿、又笨又丑的女人,应该不算数吧!)
隆每晚的点心,当然就是循规蹈矩、穿着标准制服的资优生。有着黑色秀发、冷峻双眸的他,被隆逮住后,就变成了染了发、戴上了耳环的模样。现在的裕也会一边迷惘的羞红了脸,一面接受隆的吻。他如绯樱般的红唇,只有隆碰过,他那白膂、柔软的躯体,只有隆抱过……
陶醉在甜美幻想中的隆,侧腹突然被戳了一下让他不得不回到现实。
“你和副会长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程度……”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像挺认真的。但是不知道他怎么样?”
“……裕也怎么了?”
“他今天和一个女生一起回家。”
啊!隆强压内心的惊讶,哼的一声看了北野。
“他和谁?”
“泽村。”
又是那个女人!
“听说那个泽村连中午都去骚扰他。”
隆一句“随她去”,令北野慌了手脚。
“这样好吗?”
“什么好不好?”
“我是说你完全不在乎的模样,他是你的爱人耶!”
“你……”
隆已经接受中午的事实,现在再由别人口中,印证自己的感觉,更突显了这件事的可信度。
骇人的危机意识升起,隆紧咬着下唇。
(我的裕也会被那种女人抢走吗?)
隆之所以会如此揣测,并非无凭无据。因为在这之前,裕也之所以能那么自由,不是因为裕也对女人不关心,而是因为女生们对裕也没兴趣。
其证据……隆能得到裕也初吻的藉口就是“为了方便将来钓马子,先教你接吻。”由此可见裕也对钓马子是有兴趣的,所以才接受隆的特训。
而现在渴望被裕也所钓的女生出现了……
(裕也有足够的理由抛弃我,而选择泽村当情人。)
现实迫使隆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偏偏在这个时候,石川和北野之间的一段对话又传进了隆的耳里。
“算了,现在的副会长比我们还受欢迎。”
“是吗?”
“你没听到一群女生都嚷着‘裕也好可爱喔……’吗?”
“哈哈哈,那算什么嘛!”
“这小子靠着学园祭,人气急速窜升。真是‘卯’死了。”
连小林也来帮腔凑热闹。
“藤本这回可真是‘卯’死了。”
“隆再磨蹭下去,藤本就要被抢了。”
“我们得赶快想个法子,牢牢逮住藤本那小子。”
“我们能做什么啊……”
“你说对不对?隆?”
看到隆凝重的神情,小林等人一改平常嘻皮笑脸的态度。
“同志可能还是比较没有行情,隆,你就另外交个女朋友吧!”
“我也赞成向前看,毕竟搂个男人还是怪怪的……”
“是啊,如果我是藤本,我也会觉得恶心的。”
小林和北野都已经发现隆的眼神不对了,只有石川还忠言直谏。最后在小林的拳头和北野的绞刑之下,才识相的闭上了嘴。
“我们该回去了。”
“是啊!”
送走了三位一派轻松却带来莫名其妙情报的哥儿们,隆的表情更为凝重了。
情敌的出现并不会让隆意外,只是隆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迅速而唐突。
据说,被泽村美智子甩掉的男生,多的用手指都数不完。可见她是个深受异性喜欢的女孩
“等一下。”
隆突然自言自语。
“泽村和杏……”
隆站起来拿过电话,开始拨号。他拨的是杉田杏奈家的电话号码。
来接电话的正是杏奈本人,隆直接切入主题。
“泽村是你的死党对不对?”
“是啊!小智怎么了?”
听到杏奈笑着装蒜的声音,隆更为愤怒。
“我告诉过你……不要动裕也。”
“我知道啊,所以我什么都没做,不是吗?!至于小智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罗!”
(果然被我料中了!)
隆现在可以肯定泽村是受了杏奈的唆使才接近裕也的。在确定泽村只是障碍物后,只要将之排除就没事了。
“是啊,要选择谁,也是裕也的自由。”
隆很漂亮地让杏奈吃了一记回马枪。
“没错。不过从小智打来的电话判断,他们好像进行的蛮顺利的。”
“哼!”
反射性地将电话切断后,隆为自己的信心动摇而紧咬着下唇。
而被挂上电话的杏奈,则是冷笑着将话筒放下。
次日。
算准了裕也到校时间,刻意在校门口附近等裕也的隆,看到了和美智子并肩上学的裕也。
照理说,裕也应该不会没看到隆,但是专心和美智子说话的裕也,偏偏就是直挺挺地走过隆的身边,没看隆一眼……
隆在一阵错愕之后,马上起步追赶裕也。
追到校门口,正准备开口叫裕也时,裕也正好打开鞋柜,一个东西从鞋柜中掉下来。
裕也拾起一看,是只粉红色的信封。
“嗯?那是什么?是情书吗?”
美智子厚着睑皮边窥视边说。
“可能吗?”
裕也笑着打马虎眼。可是怎么看,这个信封都像情书。
“是谁写的?有名字吗?”
“唔!……三上惠……”
“真木,你认识她吗?”
美智子回过头来询问隆。
隆摇摇头。现在他只知道,除了泽村之外,又多了一位情敌。
樱花吐蕊——禁忌的游戏番外篇
一年A班的班导金田恒子老师,是个年约四、五十岁,相当神经质的人。平常她都把头发盘在脑勺后面,梳成小包头,架着无边的眼镜,一袭朴素的洋装外加一件罩衫,抹着深红的口红,挤出做作的笑容……
和新生第一次见面时,她卖力的瞪着学牛,企图记住每位学生的名字。但是她的眼神看在裕也的眼里,只觉得她是在评估每位学生的价值。
“广川基。”
“有。”
“滕本裕也。”
“有。”
金田老师一面环顾其他的同学,一面对着裕也问:
“新生宣言。记熟了吗?”
“记熟了。”
对裕也来说,这种不需思考的死背、死记,只要花点时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它们全都装进脑袋瓜子里。更何况老师交给他的稿子只有短短六百余字,根本花不了裕也多少时间。
“好好表现。”
金田老师站在讲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裕也,不带一丝笑容地刻意叮咛一句。
“是。”
裕也回答之后,更觉老师一定认为他“乖巧、听话”。是的,藤本裕也打从读幼稚园起,就不曾麻烦过任何一位老师。他听话、聪明、用功……完全符合大人们心目中理想的优等生。
藤本从不辜负大人们对他的期许。不论在研习会上、儿童大会上、学生总会上、开学典礼、毕业典礼上——他都能精准地完成大人们所交托的任务。在今天的开学典礼上,他又将代表新生宣誓。事前他已经将整篇稿子一字不漏地记熟,完全不用老师操心。
点完名之后,金田老师看了看紧箍在左手腕上的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准备到体育馆吧!大家到走廊,按照座位号码排队。”
收到命令后,每位学生推开椅子站起来,鱼贯而出到走廊,依照老师所给的号码,整齐列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能够被编入一年A班的同学,全都是课业成绩顶尖的资优生。当他们离开座位的同时,早已认清自己前面号码的同学。所以依号列队的时候,才会井然有序出奇地安静。
“出发。”
临走前,金田老师还是不忘加注。
“不要窃窃私语。”
对在吵杂声中排队的别班来说,这句叮咛是有必要的,可是对一年A班而言,却是多余的。在金田老师的带领下,全班同学前进到和教室外廊相连的体育馆外,等候进场时间。
沿着外廊一路走来,裕也看到樱花树的花瓣被风吹落了一地。
“你是藤本?”
随着声音响起,裕也回过头来。
“我是德永元。”
这位个头高大、像是自己同班同学的男生先报上自己的姓名。
“你能够当上新生代表,是因为你的入学成绩第一名。”
德永元边说边打量裕也。
裕也则佯作欣赏樱花移开目光。
“我才懒得理会获选的理由。”
“这是依行情决定的。”
德永元以响亮的声音自下判断后——
“算了,算了。”
将手绕到后脑勺交叉向上举起。
“我们七早八早就在这儿排队,真是无聊。距典礼开始还有整整十五分钟。”
裕也也觉得等待的时间似乎特别漫长,于是答了一句:
“没办法。”
之后,又补上一句:
“你说话,老师会生气的。”
因为德永元是离队过来长舌的。
“唔,我们导师是个对任何鸡毛蒜皮小事,都会唠叨不休的人。”
德永元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那我走了。”
丢下这句话后,他终于走回自己的行列中。裕也不明白德永元到底过来做什么,不过他也无意深究,只是望着樱花打发等待的时间。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句话。
“真是的,前途堪虑。”
一位身材壮硕的老师,正好和一位同事边说边走过裕也的身后。
裕也下意识的回过头来,但是这位老师已经走进了在通路上排队的众多新生队伍之中。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受到好奇心驱使,设法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裕也却心静如水。
“A班进场了。”
听到金田老师的声音,队伍开始移动。
“新生进场。”
来自扩音器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馆。裕也知道所有的典礼其实都是千篇一律的。果然,在极端无聊中,仪式开始的致辞,校长致辞,来宾致辞,在校生致欢迎辞……
“新生致‘新生宣言’!”
听到司仪的宣布,裕也离开座位,循着老师教导的程序,走到讲台的麦克风前,向台上的校长一鞠躬后,高声朗读记在脑中的宣言。
“新生宣言,我们第五十一届新生,共二百三十八名。我们以历史悠久的绿丘高中学生为傲,鼓励自己钻研学问……”
裕也把这篇不知出自于哪位老师,多年来一直沿用的陈年大作朗读完毕。之后——
“……新生代表藤本裕也。”
报出自己的姓名,再向校长一鞠躬,离开麦克风,走过来宾席和教职员席,继续向前走,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条路,让裕也和一位与之面对面站着的男生,有瞬间的交会。
……话虽这么说,事实上这个男生所在的位置,是在贯穿体育馆众多列席者的一条通路上的尽头……距离裕也至少三十公尺远。
他是一个将头发染成金色的不良少年,身高比站在他身边的老师还高一截。
裕也看了他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开,继续前进回到自己的位置。
“齐唱校歌,”
在司仪的指示下,新生们拿出了在教室中老师所发的乐谱,响起了一阵沙沙的巨声,然后开始播放由钢琴所弹出的前奏。
“时代考验青年,青年怀抱希望追求理想……,秀山毓秀,环我绿高……”
只有少数的同学能够看谱唱歌,所以响彻会场的歌声,其实大部分都是和钢琴伴奏录在同一卷录音带上的枪手歌声。因此,新生们一面追着歌词,一面张着口的情景,处处可见。
“仪式结束!”
和仪式开始时一样,训导主任简明扼要的说了几句话后就结束了开学典礼。
“新生退场!”
一A班起立!”
金田老师一声令下,一个星期前才分别在不同学校体验过毕业典礼程序的学生们,井然有序的开始离场。
裕也一边通过座椅间的通路,一面悄悄地搜寻刚才看了一眼的不良金发学生。
但刚刚他所在的位置,裕也只看到一位架设着单眼相机的摄影师,却不见他的踪影。
裕也不禁有些儿怅然若失,随着班级队伍走出了体育馆。
裕也所就读的初中,每个学年都有些问题学生。大家管这些问题学生为“美国佬”。因为这些问题学生,不论是男生或女生,都染发剃眉、戴耳环、改制服,而且浓妆艳抹。
迟到的时候,非但不进教室,还成群打屁四处招摇。对于这些问题学生,裕也极端厌恶。
他们搔扰别人的态度、无精打采的眼神、不健康的神情,都令裕也觉得不快。尤其习惯于迟到早退之后,他们就索性数天不到学校上课,就算到了学校,也不好好上课。对于他们种种的不检点,裕也总是深皱着眉头。
所以他从来不曾和这些人说过半句话。不,应该说他根本不想接近他们,遑论和他们说半句话。因为对裕也来说,那些人就像是异世界的住民,他无法了解他们的人生哲学。
……但是裕也绝对没有想到,和那位染了一头金发的问题学生邂逅之后,他的人生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开学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学校就举行了实力测验。进入前一百名的同学名字和总分,都一一上了穿堂的荣誉榜。高一的新生终于体会到,高中和初中真的不一样。
“第一名是藤本……就是代表新生致辞的那个人。”
“你看,五科的总成绩是耶!”
“哇,绿高的水准这么高,我快要失去信心了。”
“别装了,你还不是挤进前三十名了。”
“这些实力测验考的是初中的实力,以后可就不同了。而且听说这里教学的速度非常快,我担心跟不上。”
“唔……藤本在入学测验及第一次的实力测验,接连拿了两次第一名。看着吧!下一次,第一名是我的。”
在布告栏上的荣誉榜前,看到一群同学交头接耳交换、心得,裕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这是有理由的。就算未来的三年间每天不得不为追逐分数和排名而努力,还是有一番辛苦后毫无成果的可能性……,裕也是想到这点才叹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