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就是想再把你吃一遍。”汪海波斜倚在沙发上。
“少贫,刚才这一口我还没跟你算帐呢。”这混蛋居然啃我脖子,这是让我回家不敢摘围巾不是?
“你干儿子的妈离婚了没有?”汪海波很“天外一笔”的问。承蒙某人教育,我已经知道天外飞仙不是这么用的。
“关你屁事。”人家招他惹他了。
“我是提醒你别犯重婚罪。”汪海波翘着二郎腿。
“滚吧,你哪儿那么多弯弯绕。”我都乐了,这家伙不是更年期了吧?
“我是好奇,这女人到底母性有多强大。”
“嗯?”这是哪儿跟哪儿?
“所以居然喜欢你。”汪海波慢条斯理地揭开谜底。
我哭笑不得,这损人不带脏字。这么贫的家伙绝对不能放过他,“这么说你母性也很强大?”
“怎么讲?”
“明知故问。”我冲他抛了个媚眼,“难道你不喜欢我?”
汪海波笑了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你口才见长啊。”
“过奖过奖。”我抱着碗拱了拱手。我又不是白痴。
第二天回家,我行李带的几乎全是我给我妈买的东西。虽然互相也都很高兴,不过我也觉出来还是有那么点不自然。不过这是我闯的祸,我也无话可说。以前过年都是亲戚们太多,烦得要死。现在没亲戚们来烦了,又觉得太冷清。人真是贱骨头。我姥爷住在敬老院,我们初一到初三都是到我姥爷那儿过的。把他接回来,他也不习惯,只能我们去看他。有的老人身边就真的没儿女,让人看了也真凄凉。我善心大发给好几个老人做了几天孝顺孙子。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不知道我老了,有没有这么乖的小孩来哄哄我开心。
过完年我们同学会,我就跟他们喝酒去了。大家是各自有家有业的,各个说起来嘴上是谦虚,脸上都是乐的。真谦虚的也就不来参加这同学会了。大家一见我都是说洛彦,行呀,跑深圳了,比哥们混得都远呀。其实一个个都是守着自己家谁也不想远跑。海波也来了,我俩跟多年离散的兄弟差不多,互相灌酒灌得很开心。反正过去的事都他妈过去了,有什么一辈子过不去的。大概无意中看到那封信的缘故,我忽然觉得跟海波闹别扭真他妈没意思。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是那么铁的哥们儿。哥们儿就哥们儿吧,总比见面当不认识强。可惜我早十年没这觉悟。不过要是早十年我能有这觉悟,我也就不是我了。
所以过年我还去给我爸上了柱香,都有他妈的什么过不去的,他都做鬼了,我要是跟鬼还计较,真不如回去念幼儿园算了。我在心里说你也爷们儿点,别他妈斤斤计较了。我就不叫你爸又能怎么样,喜欢哪个婊子就去嫖好了。想嫖就嫖,别不敢承担责任就行。下辈子你要是还投胎当爷们儿,可得硬气点。爸,要是你还想不开在这儿飘着呢,那就赶快投胎托生去吧。听说现在新生儿男女比例都了,你不快点,就泡不到妞了。下辈子要想好好泡妞,千万记住别随便结婚生孩子。我默念完毕,觉得自己真是心怀宽广,不由非常得意,把带来给死鬼老爸的酒自己喝了半瓶,反正估计他也不会在意。
我们一群同学在一块侃侃这几年互相的情况,我还是耍贫。还有同学说洛彦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贫啊。我说那是哥们你忘了。咱生来就贫。
喝着喝着一哥们问海波准备什么时候再找个。
我乐了说怎么再找个,这年头小心重婚罪啊。
一哥们说洛儿在外面这是还不知道呢,小海离婚了。
我当即就把杯子顿桌子上了,我说他妈的谁敢欺负我们家海波,老子非废了他不可。
海波说洛彦你喝多了啊。
我心说我他妈这是心疼。老子做梦都搞不到手的,那女人还敢嫌弃。她凭什么呀。我大力拍着海波的肩膀说海波哥们一定找人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海波说这事儿不能全怨小佳。
什么小甲小乙,我真是气得牙痒痒,完全是那种自己巧克力被别人抢了,结果那人还敢吃了还吐了的怨愤心理。遇到这种家伙,就应该狠揍一顿,然后饿死他,让他妈敢吐我的巧克力。
一哥们儿说你们俩真不愧是这么多年的哥们儿,还是这么铁,你瞧把小洛儿气得,就差没去找那女人咬两口给你泄愤了。
海波笑着搬过我的脸,说我瞧瞧,这牙够尖不够。
我说你能吧,小心下回人家姑娘还得甩了你。
我们下午是小喝,晚上就上饭桌大喝了。我也没怎么保留酒量,反正别喝翻就行了。喝酒这事最架不住热闹,大家一高兴各个都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半途我手机响,我跑出去接,汪海波的,我说有事明天说,今儿哥们喝酒呢。汪海波问我哪儿喝呢,我说小蓬莱。汪海波说那行啊,我也去。我说我们同学会,你来干吗?汪海波说我来结帐。我乐了说行,随你便。我回去说我一哥们一会儿也来喝点。大家正喝得高兴,都说来了灌死他。我哈哈大笑,说灌不死他咱们不撤。大伙都乐。海波问来的是不是汪总?我说就是这孙子,他酒量不错,大家谁把他灌趴下谁就是酒桌上的英雄。有俩还清醒的还在议论汪总。我说放心,汪总绝对平易近人,谁把他灌趴下以后谁就是他哥们。
汪海波来得挺快。不过我看我这群同学想和他攀关系的不少,给他灌得也真不少。我也凑凑热闹,自己喝喝高兴。在单位,酒场是不少,可惜咱这种地位的从来不敢喝高兴。再说喝酒这事得对人,那话怎么说来着,电视上老说的,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是不是。我搂着海波的肩膀跟他喝得天昏地暗。心里还想真他妈赚了,最好呆会儿海波把我带他们家睡那更好。等都喝高了,我看看表,连针都快看不清了。于是大家准备撤。
汪海波自愿结帐,大家也就虚让了几句,我就和他走后头等老板结帐。其实汪海波也就跟老板说了两句,他哪是用付现款的。那老板还马屁拍得一联一联的,我都听乐了。等我俩出了门,才发现那群酒气烘烘的家伙全在那儿发呆呢。明明下午天还阴的,现在满天鹅毛大雪,真他妈漂亮。让我们一群喝多了的俗人都一下有点愣。
有几辆的过来,大伙才互相吆喝着坐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我还站着愣呢,一人一坐车上就扒着窗户吐呢,我一看是海波,赶紧过去把他架下来,说,“哥们儿对不住,今天灌你灌狠了啊。”
海波醉得一塌糊涂,连人都不认了。我想找一人送他回去吧,再一看,那一群走的走,还没走的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汪海波说,“你送他得了。”
我说,“我哪知道他住哪儿?”我心里想你以为你给我台阶儿下呢?看我承你情不承?
汪海波立刻招呼那几个人,问谁知道他家住哪儿?
有个人说了。
我说,“那行,我送他回去。”
大伙也都各自打车去了。
我跟汪海波说,“那你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我先送他回去。”
汪海波说,“今天说了就行,就跟你当面说声新年快乐。”
我都乐了,说,“汪海波你真浪漫啊,看这大雪下的,简直就是为你铺垫气氛而生的,不是你发射的增雨炮弹吧?”
汪海波笑了笑。
这家伙就是这点好,无论什么时候,风度一流。我叹口气说,“其实我非常吃这套,所以决定对你死心塌地了。”
汪海波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对这家伙也死心了吧。”
我耸耸肩说,“是呀,估计一个人你一旦见过他喝醉,基本就会对他死心。尤其当他吐了一身的时候。”
汪海波笑着说,“那我得小心。”
一出租司机等得不耐烦了,扯着脖子喊,“大冷天的,你们到底走不走了?”
我扭过头说走走,又对汪海波说,“你也喝了不少,别开车了,打车吧。”
汪海波说,“行啊,你小子别趁人家喝醉了占便宜啊。”
我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
汪海波笑着往我这边靠了靠,居然朝我额头上亲了一口,吓了我一跳,我说,“光天化日,你别行凶啊。”
汪海波抬头看看说,“这是晚上。”
我说,“当着我旧爱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我跟我旧爱去共度良宵了,你好好独守空房啊。”
我打了个车把海波送回家,扔到床上,外衣扒掉,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再灌点水,不由感叹我的酒量真是不错啊。感叹完毕,才有机会打量打量海波的家。墙上有一块比较新,估计以前挂结婚照的,那女人家是西安的,估计是把房留给海波了。就是不知道拿了海波多少钱。海波聪明归聪明,可是人厚道。我想着就觉得自己好笑,人家拿多少钱关我屁事,我操什么闲心啊。
我遛到客厅,东西放得有点乱,电视旁边一架子上杂志报纸的,我反正这时候不能回去打扰我妈,又错过去困头了,想找本什么看看,就去翻了翻,结果还翻出几本相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看看。反正我是光明正大看的,绝非偷窥。第一本是小时候的海波,胖得跟团似的,超级霹雳可爱。我看得止不住乐,第二本有不少是他跟那女人照的,我心说海波真是好人啊,换别人估计照片都扔了。第三本是海波上学时候照片,还有我们一块儿春游的,我看得乐不可支。以前我最懒得翻照片的,今天才知道看照片也这么有意思。
我又喝了两杯水,躺到沙发上准备稍睡一会儿,好早上回家。
结果等我醒了,海波早醒了,在收拾屋子呢。
“早啊。”我有点尴尬,喝酒时候是喝酒时候,我们毕竟这么多年没这么近说过话了。
“早,你吃什么不吃?”海波收着桌子。
“不吃了,一会儿赶快回去,我妈在家呢。”我伸了个懒腰。
“你还那么怕你妈啊?”海波笑了。
“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我也笑了。这是我们共同的回忆,谁也无法替代。
“这么多年,你过得怎么样?”海波坐到旁边沙发上。
“还好啦,你呢?”
“也不错,其实无论怎么样都差不多。”海波说。
“是呀,”我歪歪头,有句话老俗了,可是还是被我想起来,人生是场空。爱的,恨的,绝望的,最后通通都是零。我他妈不是提前四大皆空了吧?我苦笑。
“好好你离什么婚,没听过麻将还是原配搭子好?”我问海波。
“要论感情,她也不是我原配搭子。”海波似笑非笑。
也是,最开始让我嫉妒得要死要活那个女生,也不是海波结婚的对象,那才是他初恋呢。说起我,压根谈不上搭子问题。“结次婚什么感觉?”我采访海波。
“从理想主义者变成现实主义者了。”海波满感叹。
“那离婚了呢?”
“继续做理想主义者。”海波笑,“你呢?”
“我啊,准备孤军奋战了。”我也笑。
“我们都老了。”海波忽然说。
老?大概吧。不过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怕老,有什么可怕?”
“那你老了……”
“……一个人住敬老院。”我也算见过那是怎么回事了。“要是你不幸落得和我同样境地,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做邻居。”年少的诺言,不知道是否有实现的一天。
“你和汪总?”
“逢场作戏。”我笑,“这么多年,我总算学会几个成语。”
“没想到会这样。”海波长长地叹了口气,“长大了我才知道,小说中的大侠生活得那么传奇,光鲜背后得承受多少和现实的矛盾,并且还得孤身奋战,所以友谊才会显得那么动人。”
我觉得没有资格在海波面前谈论友谊。
海波看着我,“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让自己活得像一个传奇。”
“你不是在这么做吗?继续当你的理想主义者。”
“只有你能说得这么轻松自然,洛彦,这么多年,你始终没变。”
“我怎么会没变呢?我觉得还是顺应现实好一点。”我栽的跟头不少了。
“你不一样。”海波摇头,“昨天和你喝酒,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你既没有变世故,也没有变老。”
“怎么可能呢?”我笑了,“不是说岁月不饶人吗?难道我能是例外?”说着我也明白我和海波是回不去的,即使是做哥们儿。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总是没有容你后悔的余地。
“当年的事,这么多年我想起来还是觉得遗憾。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海波感叹。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追究过去的事是没什么意思的。”往往念念不忘的,只是我们的想象。好象自从看到那封十年前的信,我才看到其实什么都变了。
“是呀。”海波笑得很稳。要说他变了,那就是他不再有以前那种年少轻狂了。我呢?我当然也变了,我们都变安稳了。
告别了海波,我觉浑身都轻飘飘的。明天我就得回去工作,还得去给汪海波打个招呼。我倒忽然想起来,昨儿晚上我们俩都喝多了,然后都说了些什么。汪海波说新年快乐,我说死心塌地,他说我对海波死心了,我说我跟旧爱去共度良宵了,你独守空房吧。真是诡异的对话。果然喝多了。我拍拍脑袋,打汪海波手机。
汪海波约了一挺有情调的咖啡馆,让我觉得我好象在约见客户。结果害得我一看见汪海波就想站起来和他握手。
“昨天晚上过得如何?”汪海波一见我,就笑嘻嘻地问。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那场面是相当地香艳。”我也嬉皮笑脸。
“哦,春风得意兄?”汪海波忍住笑。
“那明天本兄台要回工作岗位了,有没有时间送本兄台一程?”
“这么快?”说完,汪海波也笑了,“可不是。这次去什么时候回来?”
“天知道,看工作了。”给人家打工,哪有什么自由。
“不打算回来安度晚年?”
“拜托,本大爷还年轻着呢好不好?”我显示显示我的上臂肌肉。
“你没救了。”汪海波喝口咖啡。
嗯?我又做什么蠢事了?我怎么不明白?
估计看我一脸蠢相,汪海波好心提醒我,“你不是说准备对我死心塌地来着?”
“你当真啊?”我问完赶紧捂嘴,汪总的自尊啊。
汪海波哼了一声,“原来你没当真。”
本来就是,虽然有人酒后吐真言,但也有人酒后说醉话不是?可惜我不敢挑衅他,“也不是全没当真。可是我也不敢滚回来劳驾汪总您养着不是?”据我感觉,汪海波可不是会好心到施舍狗的程度。
“你少贫。我什么意思你明白。”
呃,这是求爱?恕我感觉不出来。可是“为什么?”我的嘴经常比大脑快。
“为什么?”汪海波看了看我,“玩够了想过过安生日子。”
“我看起来很安生吗?”恕我自己都没看出来。
汪海波一笑,“至少我管得住你。”
“劳驾您费心。”我皮笑肉不笑地回敬他。这家伙真是高姿态啊。
“跟你在一起很放松,很真实。这一点已经很难得。”汪海波把烟摸出来,大概想起来店里不许吸,又放到桌子上。
他在紧张吗?我忍住笑。不知道他一辈子碰的钉子我是不是制造了过半。看他这么真诚,我也说实话好了,“那我老实说,我根本从来没想过和谁一块儿过日子,包括优秀如汪总你。我只会玩,不会好好过日子。我就是这种东西。”遗传也罢,后天环境也罢,这么多年,我早就认命了。
“不会,学。”汪海波的回答更干脆。
真他妈有魄力,钦佩得我真想立刻投奔他的怀抱。可惜我还是不能。“好吧,我直说,我绝对不能忍受我爸我妈的事在我身上重演一遍,无论先喊停的人是谁。我不接受承诺,我也无法承诺。”
我不想再跟死鬼老爸计较不是我觉得可以原谅他或者什么,而是我觉得没意思。可是曾经被扭曲的过去不是那么容易矫正的,或者可能永远都无法矫正。自从我离开阿杰我就清楚明白地认识到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了。
汪海波居然笑了,“我你还不放心吗,嗯?”
是呀,这么多年,虽然我不知道他爸妈高居何处,不知道他有几个兄弟姐妹,不知道他公司到底在搞什么,不知道他初恋情人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他和多少人上过床,不知道他为什么抽那种奇怪的烟。我每次都只能看到他这个人本身而已,不过他的确每次都没有让我失望过,甚至超乎我期待地做了很多事。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是他,肯定能搞定我妈。不过问题是我搞不定我自己,我也不相信他能搞定。
“你觉得还能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吗?”汪海波用严肃的表情说着自负的话。
我承认,你几乎就是个奇迹。可惜我不敢相信这个奇迹是我的,在这方面,我相当谦虚,或者我承认,我相当没信心。
汪海波看我沉默,深吸了口气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点你的宝贝海波肯定不知道。雪特说过,你是不能被放弃的。但是如果灌溉适当,你会让人惊奇。”
“你以为我是花啊,还灌溉?”我终于找到机会回嘴。
“别放弃你自己。”他忽然说。
我吃惊地看着汪海波,我不知道他到底了解我了多少。是不是这一句才是他最想对我说的话?这样的话,我只在两个人口中听过。海波和汪海波。但是海波放弃了我。
“不会有什么改变,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把我当成能够分享什么的伴儿。”
这是奇迹,所以我说,“谢谢。”
我看着落地玻璃窗外,因为我不想让汪海波看到我的表情。外面一片雪白,对了,昨天下了一夜的雪。这样的话,我们已经认识了多少年?
第二天我就不得不飞回深圳,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目前我还得养家糊口,虽然暂时没老婆,我还有老妈不是。
我妈见我叫汪海波来接人,倒没说什么。一是汪海波实在是嘴甜,二是她也不能因为儿子是个同性恋就不允许儿子有同性朋友吧。那异性恋还有异性朋友不是?我干脆装得一清二白,反正汪海波这人精绝对不会捅娄子。
“那阿姨,我先送洛彦去机场,回来再来看你。”得,连下次约会都定好了。
我坐到车上打击他,“我警告你,别没事来勾引我妈。”
“怎么,吃醋了?”汪海波笑嘻嘻地开车。
“我是担心我妈的人身安全。”我翻白眼。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不把你妈拿下,我看你那小样儿肯定还得在那儿水仙不开花——装蒜。”
“切。谁多稀罕你。”我刺激他。
“你身价高了哈?”他也不甘示弱。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贫够了,忽然觉得还是说点正事吧,“喂,你什么时候打定主意拐我的?”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走了之后。所以说习惯很可怕。”
哦,原来是习惯的力量。“那这三年你还没习惯过来?”
“没有。去年我还出了次车祸,所以我觉得还是你护理得比较好。”
“出车祸?你怎么没说过?”我都不知道。
“这种事有什么好宣传的。”
咳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汪狐狸的自尊心这么可爱。好吧,我也不是喜欢深思熟虑的人,“那个,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想得到我,你还得慢慢追。我是不会让你养起来的。”
“嗯,我从来就不喜欢豢养的狗。”汪海波眯起眼睛笑。
换养?什么意思?“什么叫‘换养’?”我虚心求教。
“你真会破坏情调啊。”汪海波向后靠到椅背上,“总之我不会豢养你,放心吧。”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象是被狐狸盯上的猎物。我感觉不出来一切有什么大的改变。我不可能变得跟他多甜蜜,我们也不可能会天天搅和在一起。可是既然没什么改变,我们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