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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 /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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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就看到那青色的身影杵在吧台那边,正在跟调酒师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男子有着漂亮的下巴,看起来应该是个骄傲的人吧。微笑眉飞色舞,好像孩子模样。光看样子,是个不错的玩伴。我叹了口气,再度抛了抛打火机:可惜之前的那个女伴太不上道,找上门居然说怀了我的孩子。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忘掉做避孕措施?这种理由想要吊金龟未免也太老套了吧。但是经过这一小闹,老爹发话说“收敛点”。结果我只能逛逛Fastlive过过眼瘾,暂时还真不敢再开始一段“新恋情”。这样想着,我再度叹了口气,挑了个离吧台远远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有人坐了下来,是个笑容明媚的女子,我有气无力地摇了摇手:“嗨。”

“陆少不欢迎我?”那女子明眸善睐,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名字。我有礼微笑:“我认识你么?”

女子的笑容有一丝僵硬,不过在灯光下基本看不出来,然后半倾过身体,大荷叶边的衣摆边沿露出雪白的酥胸:“陆少当然不记得我,我们前几天不是遇到过么?”

我加深微笑,搭讪的这一招真的很古老,我的记忆能力向来好,要遇到这么主动的女子哪里会不记得,更何况,由于老爹大人的话,我已经禁足了一月有余。有企图就有企图,何必躲躲闪闪?我不欣赏这样的人。“是么?”

女子看着我的微笑亮了眼睛,然后我站起身:“对不起,您慢坐,我换个位子。”

那眼睛里的尴尬再也掩饰不了。我大笑着拖着脚步慢慢荡过去,才发现周围已经没了位置。不得已,终于坐到了那个人的身边。对方转过来看了我一眼,眼睛冷冷瞟了我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我按捺着自己的心情:这类人选素来是我难以抗拒的人哪!忍不住又点了支Free,红光才刚亮起,就被人劈手夺过,一下子浸熄在调酒师刚推出来的一杯威士忌前面。青衣男子皱着眉头的样子实在是漂亮:“要抽烟旁边去,别在我身边。”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不如意的事情呢?我明明打定主意不要招惹这个男子,可是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招惹我了一点……

我抱胸看着酒杯里的烟,慢条斯理抬起头:“先生,你要是不喜欢人家抽烟,似乎不应该在这儿出现。”

“废话少讲,其他地方随便。”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旁边调酒师露出了畏惧的眼光,看来眼前这个小孩子多半也是个小霸王了。

真太中我意了。

老实说换成其他人我一定拔拳揍上去了,不过看在他的脸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的面子上,我出奇地宽容,只是从怀里掏出烟扔到他面前那杯酒里:“嗨,我叫陆巡。”

他愣了愣,然后看了看那烟,转头就走。

Kao!未免也太有个性了吧!

我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他胳臂,嘻皮笑脸:“认识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朝我嘲讽着笑了笑:“搭讪的人见多了,像你这么没品的倒是很少见。”说着就要挣开我的手。我恼火了,一把扣住他的腰,在灯光流转的酒吧中心吻住了他。

一片哗然。

他的眼睛愤怒地眨了眨,可是居然没有动,甚至顺从地开启了嘴唇,我大诧异着继续着深吻。

没有感情的较量似的亲吻终止在大约半分钟后,我放开了他,他平静地擦了擦嘴唇然后问我:“亲完了?”

我愣住了,然后大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微笑终止在他挥上来的拳头上,我的鼻梁正正受害。

那是我与钟启越的初遇。

6

鲜血洒在了他的车子皮椅上,当然,那是我的鼻血。看官们别想歪。

事实上他揍了我一拳我当然不可能不回手,在人们把我们俩分开之前我大约打了他三拳样子,每一拳都在他的胃部方向。所以当我们终于保持一米距离时,我看到了他青白的脸。可是我的脸也挂彩了,不知道鼻子有没有断。除了一开始那一拳后,他大约又揍了我四拳。

我一抹嘴角,鲜血的铁锈味弄得嘴巴里咸咸的,怒火斗生。然而看着他那一脸幸灾乐祸如同孩子刚从敌对者手里抢到玩具的表情,我只想大笑。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天。

说实在的,他人瘦归瘦,还算挺有力气的。看着大堂经理两边陪着笑脸,那本来应该是八面玲珑的女经理露出了惊惶的表情。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挣脱了身边人的束缚,一把揪住那个青衣男子的衣领,直直拖了出去,途中被踢了N脚,可怜我的腿骨。大概是我的表情太狰狞,居然没有人敢拦我。我如同摩西分红海般一路到了车库,只见到身边不少人为我的可怕行径指指点点,但只要我看他们一眼,那眼光就会立刻移开。

顺利把男子拖到他的车旁,我终于放开了他,擦了擦满脸的血然后说道:“嗨,我是陆巡。”

男子终于笑了,这一刻我非常庆幸我没有揍他漂亮的脸:“你是白痴么?”

“嗨,我是陆巡。”我重复着那一千零一句。

男子一边笑着一边弯下腰,等到终于能再直起来时,他抱着肚子擦了擦眼泪:“我是钟启越。”

“你家我家?”我突兀地问道。

他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是白痴么?”

“你家还是我家?”我不耐烦地抱着胸。

结果他慢慢走近我。地下车库的灯光并不亮,但我可以看清他的睫毛,像孩子一样明媚的眼神,他微笑着伸手,慢慢按在我的后脑勺,慢慢地亲吻着我的嘴角。

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时间调情实在很奇怪,最最奇怪的是我居然真的真的被调起了情。他亲吻的时候充满肉欲的感觉,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近似孩童的舔般的吻同样有着令人飘飘然的感觉。

然后他吻住了我的嘴。

果然还是个子相近的人吻起来势均力敌……我一边享受着这个吻,一边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的头偏开一点点,车库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黑白分明的轮廓看起来有几分刚硬:“你家吧。”

当天的战场结束在我那小公寓的沙发上。本来想光顾我那张可爱的双人床,不过我们没能坚持到那儿,当我把钥匙扔到门口的桌上后,背后就有人啃住了我的脖子。像小野兽一般的嘶咬,有着别样的亲昵味道。我转过身的时候光顾着脱他衣服了,没想到为我亲爱的客人引路,更没想到指导一下公寓的布局问题。

等到脱完之后我才知道他比我青涩一点点,具体细节请勿让我回忆,那是之后想起来都会笑的过程,不应该拿出来让人分享,你说是么?

我去冲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怎么样副鬼样子,鼻青脸肿得活像个妖怪,难为他居然还能跟我躺在一起。我找出八百年没用过的医药箱,为自己眉骨上的小伤口料理了一下。再走来的时候他就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一条腿半拖在地上,光裸的胸膛上同样有着淤青。我走过去要抱起了他,他立刻睁开眼睛,眼神很是警觉,朝我冷冷瞪着:“你做什么?”

我没好气说道:“把你从十楼上扔下去。”

他打了个呵欠,眼睛眯了起来:“请不要自以为很幽默。”声音冷冷的,又充满了嘲讽。认识不过几小时,我已经把这种语气和神态与钟启越这个人对号入座了。

被他说得火起,我一下子放开了他,他的脑袋重重落到沙发上:“你干什么?”

“没什么。”说完我直接朝卧室走去,重重关上门。

结果被他一脚开:“拽什么拽?!”他直直冲了进来。

我看着被踢得裂开的木门,暴力指数随着他的冷眼急剧上升。

做爱后的凌晨零时,新的战役开始。

我卧室的大门彻底报废,最后好不容易两人打累了,我爬到卫生间去时结果他又闯进来,把我的医药箱给砸了,我气得把他扔出大门,把他那套衣服从十楼上扔了下去。事后想来,那真是个幼稚的动作。

事实证明,对着钟启越,我的暴力程度令人咋舌。当然,想必他也有同感。

那时候我们像两个孩子,而且还是没长大那种。事后想起来,我很想笑,可是心里有淡淡的酸。

7

结果第二天我就被老爹大人叫了过去,那时才知道钟启越竟然是老爹目前正在合作伙伴的心肝宝贝太子爷。然后老爹大人带了我去钟家赔礼道歉,结果在市中心,我们的车与钟家抱着同样目的的老太爷的车相交而过,互相扑了个空。

最后,两家人家约了个时间出来喝茶,互相达成谅解:当然,只是两位长者之间的谅解,我和钟启越度过的是皮笑肉不笑的一餐。

看着两位老爹在那边假惺惺,我忍不住觉得好笑。手痒得厉害,可惜不能拿出烟来叼。无意识地玩弄着就在右侧边上的白色瓷烟缸,却看到对座那人又横来一眼,又漫不经心地荡了开去。

我索性直直看着他,也没理会两位老爹在那边唧歪些什么,钟启越倒是不躲不闪,磊落得很。可惜被我瞟到他今天特地穿的那件白色高领衣裳一角的一侧青紫,顿时什么磊落也无。我玩味着看着他脖子。起初钟启越没什么感觉,被我瞪得久了才回过神来,然后脸一点点变白,怒极的白。

我忍笑,更是目不转睛,也不理会桌子底下老爹一个劲儿踢我可怜的裤角。

终于挑得钟启越一怒几欲翻桌而起,估计旁边父亲大人份量较重,他只能大拍桌子沉声骂道:“你做什么?”

我故做无辜:“怎么了?”一边朝已经深深皱起眉头的钟家伯父摊了摊肩,“对不起,伯父。”

那老者立刻觉得面子上挂不过去,狠狠搡桌拍案而起:“你小兔崽子像不像话?这算什么态度?”

我终于明白钟启越时不时就火冒三丈的脾气像谁了。真是谪系真传啊。

钟启越再度狠狠瞪了我一眼后,终于坐了下来,这次直直低下头,想必是不愿见到我。我抱胸而笑,结果被我家老爹寒寒瞪了一眼。果然上阵父子兵,老头深知我的不安份,而钟家老爹想必也看穿我与他儿子的波涛汹涌,但碍于我到底是人家的儿子不好教训,只能教训自己不成材的儿子泄愤。

他们只知道我和钟启越在Fastlive打的那一架,却不知道我们早已经不算单纯的“战友”。当然,我也很明白,要真让他们知道我们两个滚上了床,想必老人家会立刻脑溢血。

之后我才了解到,钟启越与我有着相似的背景:两位老爹都是在年已三十多时才生的两个宝贝疙瘩,因此自幼骄纵跋扈自不在话下。本来若是儿子被人打了,不管有没有道理首先就要护短三分,可惜又隔了层商业伙伴关系,只好充作大度,笑脸相迎,私底下难免多了个心眼。

茶过三巡,钟家老爹朝我面容和蔼问道:“陆巡啊,刚搬家到这儿都习惯么?启越他其他本事浅浅,不过吃喝玩乐倒有一套,你要是喜欢热闹的,不如让他带你出去玩玩?”

那低头的人想必脸都是青的。

我闷笑在心:“没关系,我这边原来也有几个朋友的,之前也常过来玩,挺熟的,没什么不习惯。不过如果能跟启越多亲近亲近,倒也不错。”最后朝钟启越的方向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不过我昨天那么冒犯启越,我看他一定不赏脸了。”

“诶,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这么小鸡肝肠,你说是不是启越?”钟家老爹有份量的一掌拍在钟启越的身上,丹凤眼含恨地扫上来,看着我幸灾乐祸的眼睛,淡淡吐出:“不知道是谁在小鸡肚肠。”结果被钟家老爹用力一压,话音顿了顿,“你陆巡都不在意了,我自然也不会在意。”浅浅一笑,笑得我全身寒毛竖了起来,实在不像我初浅认识中的火暴钟启越。

我家老爹也顺着梯子下了:“来来来陆巡,你以茶代酒敬了启越吧,不打不相识,真是有缘啊。”他的话文学性得让我寒毛再度竖了起来,依言倒了杯茶递到钟启越面前,丹凤眼直直盯着那杯水,过了三秒钟后他才伸出手接过,一饮而尽,朝我冷冷一笑。

怎么看也不像是愿意善罢甘休的笑脸啊。

喝完那杯茶后,宾主尽欢而散,老爹坐在车上对我说:“陆巡,钟家那位少爷你还是少惹,脾气不好,肚子里是包草,又受他那老头的宠。说起来你平时不是挺玲珑的么?怎么就惹上这号灾星?”

我再度摊了摊肩:“我哪里知道。”

老爹感慨了一下:“不过他那种拽样的确让人不爽,你也不知道他是谁,生气也是难怪的。算了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小心点,灾星还是避开为妙,更何况是这种小孩子。”我家老爹总是忘了我跟钟启越同岁,不过话说回来,瘌痢头儿子自道好,就算坐拥金山也免不了这世上常情。

我爽快应下,忽然想到,不知道钟家的车上是不是也在进行着同样的对话?

8

两个星期后,我在Fastlive再度遇上“灾星”。

那回是我先去的Fastlive,一小友约在那里办了个生日派对,虽然我觉得在Pub办派对实在很傻,就跟在肯德基办生日宴也似,不过既然叫了我又正好没事,去就去吧。

才去那儿一会,另一位朋友带来的一个伴儿已经贴到我的身上,风情万种的紫色眼影在暗暗的灯光下变得很是媚人,亲吻之后才发现她有微微的口臭,大为倒胃口,立刻找了个理由抽身去洗手间漱口。刚从女子的身边脱身,一抬头就看到钟启越穿着那天穿的青衣靠在门边,身边也伴着个黑衣女子,看来气质很是高雅。我一低头,更加快速地到了洗手间。

一边掬着水漱口,我一边想着要不要随随老爹的意,赶快走了算了,免得又遇到钟启越。

一抬头才发现领口上沾了小片紫粉色口红,想必是刚才那位留下的。我生平最讨厌人家在我衣服上留下什么痕迹,从口红到脂粉,通通不喜。于是又掬了点水在那衣领上搓洗之时,门悄然开了。

漫不经心瞥过去,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虽不就山,山却来就我,这叫我如何是好?挥了挥手,我挂上客气的微笑:“钟先生好。”

钟启越随手关上门,走到我身边看着镜子里的我,冷冷说道:“好久不见。”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思,迥异于之前我对他“粗线条”的判断。

从镜子里看着他百无聊赖的样子,我眯了眯眼: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随后他俯下身洗了个手就转身离去。我撇撇嘴,虽然才见了三次面,不过这次的表现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钟启越不像是听父亲话的人。

摇了摇头,我停止了思绪,打了个呵欠看了看衣领上没搓掉多少的唇膏,想到外面还等着的那位唇膏的主人就意兴阑珊:罢罢罢,还是乖乖回家吧

刚要走进人群时就被人拉住了,正是那位肠胃消化道有些功能性障碍的美人,她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色:“陆巡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呢。”我不着痕迹地挣脱了她的手,微笑问道:“小姐贵姓,我认得你么?”

灯影一黯,还好我没看到她的眼,再亮起来时就看到女子甩手而走。嗯,虽然先天条件不足,不过也算拿得起放得下的主儿。我一边不负责任地想着,一边朝门口走过去。

结果在门口边正好看到青衣的男人正在等候离去,他大约是等人叫车过来,看到我时,狠狠的皱了一下眉。

这才像我想象中的钟启越啊。

我嘻笑,恍然大悟:果然钟家老爹对我的评价正如我家老头之于钟启越的,想必我身上也贴了“少沾为妙”的标签吧。难得钟启越倒是“听话”,居然还真肯乖乖避开。于是忍不住调侃他几句:“钟先生这么早就走么?真是难得。”

对方没再看我,直视前方淡淡说:“你不也是么?”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实在无趣,转身就要走的时候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刚要皱下眉头就听到身后轻快的声音:“陆巡,钟启越,你们两个莫非真的是不打不相识,现在成好友了?”熟悉的声音让我头皮有点发麻,转过头时看到钟启越同样的表情。居然会露出同样的表情?我微微一愣着记在了心头。

眼前那人果然是想象中的人物,美丽的女子微笑着侧头看着我们两个,露出了完全调侃的眼光。

我叹了口气。

刚来到H市不久我就从交际圈中学到了一项重要知识:“千万不要向朱槿说不。”

朱槿者,H市小小社交圈中的女王。传说她应该是本市某知名人士的金丝雀,但与传统观念中的金丝雀不同的是,朱槿有着令人咋舌的交际手腕,凭着容貌还有背后的靠山,这位美人游走在H市众多的小圈子内。

既然是“交际花”,自然也不会放过“二世祖”这个重要的交际圈。刚来没多久,我就认识了朱槿。

虽然她是我欣赏的女性,为人独立而聪明,可惜太过聪明的女子往往令人望而生畏,特别是当她与你的生活圈如此息息相关时。朱槿之于我,就是这种赞赏夹杂着叹息的心情。

可惜,这时刻遇到她,并不是什么高兴的事……老实说我现在更想一个人静一静。

钟启越那一瞬的眼神告诉我,他似乎也抱着同样的厌烦心情。

然而女王并不打算放过我们两个,她一手挽了我们一人的臂膀:“怎么样?要不到我那儿聚一聚?今天有个小聚会,都是年轻朋友,一定聊得来。”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看来非常漂亮,大红的裤摆随着她的动作漾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我微笑:“好啊。”当面拒绝委实伤美人面子,到了地头我再图思变就是了。

出乎意料的是,钟启越最后也没有拒绝。我本来以为这位看似古风美少年的男子性子憨直,现在看来倒是也通些基本的社交礼仪。莫非那天对着陌生人的我直接挥拳头的钟启越只是分裂人格?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已经开着车前往朱槿位于市郊北面的小别墅了。

比较倒霉的是,钟启越居然坐在我的车上。朱槿说“你们是好友,一起过来吧”,说完就先钻上了另一位男士的车子。留下我一人对着青衣冰面男撇了撇嘴,然后伸了伸手:“请。”

钟启越的乖顺让我直了眼,他居然没有任何抗议的就坐上了我的车子,靠窗撑着肘百无聊赖看着窗外。

人家难得的大度吓到了我,心想着怎么也不能太小气,我发动了汽车。

9

风从打开的车窗中烈烈吹进来,钟启越的头发随着风飞舞。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头发染了很深的栗色,斜阳打在他及肩的发上,有着美丽的颜色。若是换个人,发型与衣着一定格格不入,不过钟启越天生衣架子,倒是不突兀。

无意识地转头看他,他一直侧对着我,模样儿看起来安安静静,一点也瞧不出火暴的脾气,真是……

才刚想到这里,就接收到他投射过来的恶狠狠一眼,他冲我冷冷哼着:“你看什么看?”

我索性多看他几眼,看个够本让他气翻,不过最后在反光镜中看到自己的脸,意兴阑珊地收回那副可笑的弱智表情。

嗯,每次与他坐到一起,智商就会往下降,实在是个不好的现象。

远远看到了地头,朱槿已经下了车朝我们的方向挥了挥手。我刚停稳车,钟启越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来的人多半是圈子里的熟人,一些爱疯玩的“二世祖”们,男的女的虽然人数不多,可闹起来真够凶。相比较而言我都已经算是稳重分子。看着朱槿穿梭于人群之间左右逢源,忍不住想到她那岁数:真了不起,居然还能充可爱少女状混在其中,交际花也不是正常人干的活。

节目的后半段,有人拿出了药丸分食。我知道圈子里向来有软性药品的存在,不过对此实在不感兴趣。看着食用的人们纷纷跌入兴奋梦境,我随手抓了个打火机摸到了阳台上。

风有些大,我护着小小火焰点燃了烟,长长吸了一口之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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