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工作人员怎么会和客人坐在一起,而且还喝得这样烂醉如泥?”筱宫明辉脸色铁青地责问领班米仓平二。
其实,眼前的画面并不怎么难看,桌面上的杯盘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已经完全喝醉了的浅野澈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两颊艳若桃花,还发出细细的鼾声,可爱得犹如一只玩累了趴着睡的小猫;而并没有完全醉的朱利斯也已经是喝得面红耳赤,见筱宫明辉瞪他,他也毫不示弱地回瞪,那种夺目耀眼的俊美看在筱宫明辉眼里简直刺眼至极。
“这个……那个……”面如土色的米仓平二支支吾吾地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打从朱利斯要求和浅野澈一起喝酒起,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没好日子过,两边他谁都不敢得罪,除了点头哈腰不停鞠躬赔笑脸还能做什么。
好在筱宫明辉也没有真的要为难他的意思,虽然他已经快要气疯了!
浅野澈下午出门的时候他没拦,因为当时他就是想拦也不知道该从何拦起,看到浅野澈和凯瑟琳?洛克德兰言笑晏晏他就不舒服,想要让他们保持距离又没有理由,也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说了那样的话。送走了罗奈和凯瑟琳后,浅野澈也要出门,他想,让他出门散散心也好,谁知这一散心就整整散了五个多小时。八点多钟时他就有些着急了,浅野澈的手机关机,能去的地方他都找了都没人,打了电话到浅野澈的死党,那个凶巴巴的柳方绘美那里,谁知道浅野澈根本就没把他现在住在筱宫家的事告诉那女人,害的他被那女人狂轰滥炸了半小时!
到处都找过,最后他才想到银之王子餐厅,本打算如果这里再找不到就干脆找警视厅帮忙了,却没想到一进餐厅就见浅野澈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还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
“你没必要瞪领班先生,今天可不是小澈当班的日子,他会突然来,领班先生事先也想不到啊。”虽然被筱宫明辉用骇人的眼神瞪,朱利斯却还是一派泰然自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和他一起喝酒?”会和他在一起喝酒,说明浅野澈是信任这个人的?筱宫明辉越想越窝火,虽然明知在公共场合和人起冲突很没教养,但这会儿他实在是顾不了那么多了。自从上次在餐厅见到对面这人,当时他就觉得浅野澈和他有说有笑的很碍眼,没想到今天这家伙居然趁着浅野澈心情不好,骗他一起喝起酒来,还把浅野澈灌的醉成这样。幸亏自己及时赶到,若是不来,这人或许会将浅野澈拐了卖掉也说不定。
“在一起喝酒还得先交身份证明吗?”朱利斯潇洒地挑一挑眉毛,仿佛很欣赏筱宫明辉的怒气般地微笑,甚至还伸出修长的手摸一摸酣睡中的浅野澈的头发,存心要看筱宫明辉的反应。
“你!”筱宫明辉失控地伸手狠狠拍掉朱利斯正碰触浅野澈的手,然后走过去,一把将睡着的浅野澈打横抱起来,正要往外走,身后朱利斯的声音又施施然地响了起来,“不是说是自己的家仆吗?怎么,筱宫少爷对个家仆都这么关心?”
他连这个都说了?他竟然告诉一个外人这么隐私的事?筱宫明辉低头看看睡得酣沉的浅野澈,从来没有过的愤怒席卷过他的身心,这中间,有一部分是他对自己的名誉被破坏了的愤怒,但更重要的,是一种被背叛被嘲弄了的感觉。在他因为伤害到他而愧疚,因为找不到他而担心奔波的时候,他却在和这个俊美少年把酒言欢纵情沉醉?甚至将他与他之间的一切作为下酒的谈资?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筱宫明辉阴沉着脸,回过头去冷冷扫了朱利斯一眼,“这自然是我们筱宫家的家仆,因此,要教训也得由我来,外人如你,是没有什么资格置喙的!”
气势倒是十足,只可惜用的完全不是地方!朱利斯站起身来,敛了笑容,虽然酒喝得多了头有些晕,但他还是尽量镇定自若地走到筱宫明辉面前,真心的劝告他,“小澈是个非常单纯善良的人,他喜欢你是你的幸运,你应该……”
“你是在威胁我吗?”筱宫明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不管浅野澈和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他是我家的家仆,可能精神上有些问题,所以经常会异想天开编出些希奇古怪的情节来骗人!你最好把他说的都忘掉,要知道,我是筱宫集团的继承人,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威胁敲诈的对象!”
难怪小澈之前会提到,连向来比谁都伶牙俐齿反应快的凯瑟琳都会被眼前这人的话弄得楞住,同样被筱宫明辉的宣言吓到的朱利斯楞在当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能把跳进脑子里的第一个疑问化为语言——
“你……你说小澈是你家的仆人?”
“是的!”筱宫明辉毫不迟疑地点头。
“你说……小澈说的话都不可信,因为他的头脑不很正常?”
“当……当然!”为了要阻止可能的敲诈勒索而信口说出的谎言,筱宫明辉自己再听到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他说……他很爱你,但你只是拿他当个游戏的话也是假的罗?想也是,堂堂筱宫集团的大少爷,不可能真的和这种一无长处的男人有什么牵扯吧?”
“当…………当然是这样,这还用问吗?!”发现自己在一问一答间,不知不觉地气势已经被对面的少年所压制,筱宫明辉连忙加重语气以增强气势!他现在已经确定,眼前这个人一定想要从浅野澈那里套取消息好对他进行敲诈勒索!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就好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吧……祝你好运!”朱利斯怜悯地看着筱宫明辉那张自信满满的脸,说实话,就算小澈没有对他说过任何事,但光看筱宫明辉现在珍惜地抱着小澈的样子,他也已经知道了这个不懂得诚实的家伙的真实心意。人的语言是最不可靠的,但肢体的动作要可靠得多。问题是,刚才就睁开过眼睛的小澈恐怕只听得到声音而看不到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