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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参商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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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王终于作出放弃的表情:“算了!这种事做兄弟的也管不到你。”

屹宁听了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酸,握着阿王的肩膀,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终于,屹宁轻轻的开口:“别告诉大力他们……”

阿王却笑了,声音别有一番凄凉:“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长舌妇吗?”

屹宁只是摇头,眼看着他一脸无奈的离开了。

这天晚上。

屹宁到家,发觉屹静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他房中等他。

看到屹宁进来,他并不抬头,只是问他:“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屹宁随手扔下书包,态度随意地答道:“我在阿王家住了一晚。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以前也常在阿王家中住宿的,说这种谎并没有什么破绽。

可是屹静却抬起头来:“你骗我。为什么?”表情像一个受了伤的小孩,委屈而又不甘心。

屹宁本来就正为阿王的事情烦恼着,被他这样一说更觉得焦躁起来。

“你管我!”他自顾倒了一杯水,正想喝,却被屹静一把抢过。

“你先说清楚再喝!我是你弟弟,没权利管你吗?我今天问过阿王了,他支支吾吾的根本就不肯说你在什么地方。住他家!”屹静人本高大,此时声音一高,表情更显得凶悍。

屹宁也火了,一把去夺他手里的杯子:“你凶什么凶?你是我弟,又不是我爹,再吵小心我扁你!”

屹静死拿着水杯不肯放手,杯子在争抢中落到地上,发出老大一片玻璃碎裂的声音,顿时成为了兄弟之间战争的导火索。

先爆发的是屹宁——

他一拳甩上了弟弟的脸,随即扑上去和屹静扭在了一起。

“要你管!你他妈的什么东西,你管老子昨天在那里过的夜!”屹宁恨不得把今天受的气全撒在屹静身上,出拳毫不留情,不一会屹静脸上已多了几块青紫。

本来屹静还有点避着他的守多攻少,后来看屹宁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样子,也渐渐打出了真火。

两人互不相让的你一拳我一腿打得不可开交。

屹宁是打惯架的,但今天身体的不适却使他有点体力不支,终于力尽的被屹静压倒在了床上。

他仍凶悍的想要挣扎反抗,屹静下死力的给了他一拳,屹宁顿时倒回床上,一时被他摁着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屹宁挣了两下挣不开,大叫起来。

“谁叫你要到外面和男人乱搞,我偏不放。”屹静干脆整个人压趴在了屹宁身上,一脸赌气的表情。

“拜托,谁说我和……乱搞啦?你走开好不好,重得要死。”屹宁哪里肯承认,使劲推搡着屹静要他走开。

“还赖?那这是什么?”屹静指着他颈间的红斑问他,又一把扯开他的衬衣,指着他的身体——只见蜜色的肌肤上遍布着圆形的红点,从胸膛一直延伸到小腹。

屹宁脸红了,忙一把拢起衬衣:“反正……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管我的事?”屹静一脸认真,“撇开其他不谈,我好歹也是你的亲弟弟啊,哥哥被人欺负了,我怎么会管不着呢?”

“谁说我被人欺负了?”屹宁拼命想推开屹静,可他压得很紧,怎么也挣不开去。

“那难道是你自愿的吗?你不再喜欢廖俊了吗?”

“别跟我提这个人的名字。”屹宁一下板起了脸——这个似近却远的名字,像一根尖针般深深刺入他的心头。

屹静听了一呆,忽然放松了力气,表情有点呆呆地坐起了身:“哦——原来你还喜欢他啊——”尾音拖得长长,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

屹宁也跟着坐了起身,他半侧着身体对着屹静:“怎么会?”

轻轻把手抚上了弟弟的背脊,他刷着那制服的卡其布料:“他这么对我,我再对他念念不忘的话也就太不值钱了……”

屹静感觉着屹宁轻轻抚着自己的手,表情渐渐柔和起来:“那昨天那个人是……”

“没什么的啦!”屹宁一下收回了手,又躺回了床上。

把手枕在头下,他出神的看着天花板,想到了和卫得之间这种有点怪异的关系。

从他认识卫得时起,他就是好友的情人。而以屹宁的脾气是死也不会抢朋友的爱人的,可为了他自己却打破了这个规则——虽然阿王的事是很大一个动因,但不可否认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卫得酷似廖俊的地方在深深吸引着自己。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不知何时看过的这句词浮上了脑海——那个时候自己还以为羞是羞愧的意思,后来被廖俊笑了一通才知道这个羞是后悔的意思。

谁知道这句话竟成了两人感情的最后自己的心情写照——身为男生的自己甚至不敢明目张胆的伤心,唯一可做的反抗就是希冀可以从此不再见到他。

现在即将如愿了——廖俊赴美的日期已近在咫尺,可自己为什么却一点快乐的心情也没有呢?

“在想什么?”屹静又缠了上来,打断了屹宁的思绪。

“干什么?我今天很累……”屹宁想打掉屹静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可他才收回去又放了回来。

“让我做嘛——”屹静知道屹宁一向吃软不吃硬,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别人的撒娇,自然要善加利用自己对他的了解。

“我今天真的很不舒服……”屹宁还是皱着眉头。说老实话,他虽然不讨厌做爱,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尤其是这种超级损耗体力的方式。

“今天不做到最后……好不好?”屹静继续软语相求着。

屹宁实在拗不过他,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要记着……”

“知道啦,知道啦!”屹静像被同意可以玩心爱玩具的小孩,兴奋的迫不及待。

……

“哎呦,你轻点!”

被屹静几乎是使尽全身力气的揉捏着,屹宁不由雪雪呼痛,拼命叫他轻一点。

可是屹静几乎是充耳不闻,双手在屹宁的身体上游走着,轻轻探向那个神秘的禁区……

“不是叫你别碰那里的嘛!”屹宁一下炸了起来,一把推开了他坐起身来:“不做了,你这人根本不守信用。”

屹静还是一脸的死皮赖脸:“哥……”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屹宁,他可怜兮兮的裸着上身的样子几乎就要勾起了屹宁的同情心。

恰在此时,电话铃震天的响了起来。

屹宁看了屹静一眼,提起了话筒。

“喂,哪位?”

那边传来了阿王气急败坏的声音:“宁哥吗?大事不好了!”

“啊,什么?”屹宁一惊,“怎么回事?”

阿王的声音抖得厉害:“宁哥——你快到中华医院来,飞哥出事了。”

“什么!飞哥怎么了?阿王你慢慢说,先把经过告诉我。”屹宁追问着。

可是阿王却突然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宁哥,我对不起你……我事先真不知道飞哥和卫先生的关系,我……我……”

“到底是怎么了?”屹宁心中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飞哥和卫先生一向亲厚,我本来只是想让他劝劝卫先生别缠着你的……”阿王的声音渐低下去,已几不可闻。

“你把我和卫得的事告诉他了?”屹宁只觉自己的心仿佛掉进了冰窖般瞬间冻结了,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本来我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卫先生这么做,后来才知道……才知道……”阿王显得很着急,话尾几乎已是带着哭音。

“你快点把经过说给我听。”

最可怕的结果已经发生了,屹宁拼命叫自己冷静,这个时候任何激动都将于事无补,反而会把混乱的局面搞得更混乱。

“他听我一说,先是不相信的样子,再三问了我才信了。然后……就脸色很坏的冲到卫先生办公的地方去了,我有点不放心,跟着他过去,听他们吵起来才知道飞哥和卫先生的关系,可是他们这时候已经吵得很厉害了,根本劝也劝不住。”阿王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说了,“卫先生说要分手,飞哥……飞哥他就……”

“飞哥怎么了?”屹宁觉得自己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飞哥他死活也不肯,后来不知怎的,两个人吵着吵着动了刀子,飞哥割了腕……”

“什么?”屹宁失声惊叫起来,“你前面怎么不早说?他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天——自己和卫得今天早上还在一起,晚上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阿飞没什么事还好,否则自己只怕一辈子都要被良心苛责了。

“现在还在急救,输了很多血,医生说很危险。”阿王的声音像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现在就过来,你到医院门口等我。”屹宁匆匆放下电话,抓起外套就想往门外冲。

被在一边静静听着的屹静一把抓住了手臂。

“快放开,我有急事。”屹宁现在心急如焚,实在没心情和弟弟纠缠。

“先告诉我卫得是什么人。”屹静的声音冷得像寒冰般。

“和你没关系。”屹宁拼命想挣脱屹静的手,可是被他牢牢抓着,一时挣不开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

屹静倔起来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屹宁一方面实在没工夫和他缠下去,一方面也觉得这种场面多个人在旁边多少好一点,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叫了车赶到医院,就见阿王正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口。

一看两人下了车,他忙迎上来:“宁哥,真是对不起……”

屹宁摇了摇手:“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快带我进去。”

“可是卫先生也在里面……”阿王有点犹豫的看了屹静一眼。

“先进去再说吧。”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现在也无暇顾及了。

一行人走进了急诊室,就见卫得一脸颓丧的坐在观察室门口的长凳上。

看到屹宁过来,他憔悴的脸上顿时绽出了惊喜的神色,竟一时情难自禁,走上来一把拥住了屹宁,把头深深埋入他的颈中。

屹宁所见的卫得一直是意气风发的,从来也没有这么颓丧过,此时也觉心下恻然,不由伸手拥住了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不畏旁人眼光的相拥了一会,卫得似乎从屹宁身上汲取了力量般直起了腰。

屹宁也放开了手,彼此沉默的对立了一会。

“飞哥怎么样了?”屹宁低着头轻轻问他。

“输了血,医生说过了今天就没问题了。”卫得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只是盯着屹宁。

“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屹静忽然插了进来,打消了两人之间奇特的气氛。

“啊——啊——这是卫得,这是我弟弟陶屹静。”屹宁仿佛如梦初醒般给两人介绍了对方。

“你好!”卫得很有风度的伸出了手。

屹静懒洋洋的伸出了手,轻轻和他握了一下。

四人在长椅上坐下。

“他……怎么会的?”屹宁低着头,低声的问卫得。

卫得的表情沮丧极了:“我跟他说分手,他说他绝对不甘心——后来不知怎的就划了手腕,又用刀指着心脏说谁过来就刺下去……直到他晕过去我们才能把他送医院的……”

“他很爱你呢。”屹宁总觉得自己在这件事里的任何置评都是尴尬的、不恰当的,一如无耻的外室妄想对正牌太太置喙般可笑。

“我自问……做不到这样为你。”屹宁幽幽的说着——爱是索求、抑或牺牲,在不同的人心中自有不同的取向—— 阿飞表面上是在用生命献祭爱情,是一种牺牲,但究其实质却是一种索求。他渴望卫得的爱情、甚至到了挟自己的生命以求维系这段濒临死亡的感情的地步。

卫得也不语,两人都是一脸的凄怆,心里明白阿飞这一刀已几乎划断了两人间原本脆弱的牵系。

深秋的夜,空气渐渐如凉水渗入——匆匆出门的屹宁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外套,不由在长椅上轻轻蜷起了身躯。

卫得刚想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的屹静已顿时像备战的公鸡般竖起了羽毛:“我脱给他。”

卫得露出了无奈的微笑,眼看着屹静脱下外衣裹住一脸困倦的屹宁。卫得只能痴痴看着这一幕——随着阿飞即将清醒,自己和屹宁的这段情的终曲已可闻其声。

走廊上静悄悄的,三个人呆坐在长椅上,没有人说话,眼看着墙上的时钟就那样一点一点挪到了凌晨的5点。

值班护士从观察室探出了头:“哪位是家属?病人已经醒了。”

屹宁站起了身,轻轻推了推卫得:“你进去吧……”

“那你……”卫得问着他。

屹宁摇了摇头,“我现在不合适去见他。”

拖起了一边的屹静,他转向卫得:“我先走了。帮我跟飞哥说……真的对不起……”

两个人沉默的对立了一会,屹宁终于转头离开了。

……

所有的后续屹宁都是从阿王那里知道的。

没有什么意料外的消息——

阿飞脱离危险期了;当然一开始并不原谅卫得。

而经过数段曲折两人终重归于好。

然后是……并没有人再提到陶屹宁这个名字。

就在屹宁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和卫得的一段情究竟有没有发生过的时候,阿飞出现在了学校的门口。

他比出事前瘦了点,却变得更清秀漂亮了。

屹宁微笑着走向了阿飞。

“飞哥。”他像以前一样招呼着他。

走近了,看真切阿飞穿的是最贵的名牌衣裳,身后停着卫得那辆最新款的奔驰大车,驾驶座上坐着司机——

显然,他比以前更受到了卫得的宠爱。

阿飞也笑了,“小宁。”

他转身低声吩咐了司机几句,对屹宁道:“我们到天江去坐坐吧。”

两人步行到了不远处的天江,这是个有名的高级咖啡座。

叫了饮品,看着侍者离开,屹宁忽然开口,声音诚恳而温和:“飞哥,上次的事……真的对不起。”

阿飞一怔,显然没料到屹宁会这样干脆的切入正题。

“其实我对飞哥……”

阿飞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实际上……我今天是想来请你帮忙的。”

这下轮到屹宁有点诧异了:“什么事?能帮的我一定做到。”

他对阿飞一直心存歉疚,这句话实是他的肺腑之言。

“我希望你能尽快找个要好的男友。”

“啊?”虽然屹宁已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还是被他的要求吓了一跳。

“其实是最近有人请卫哥到欧洲主持一个项目,条件很好,我也很希望他带我去。”阿飞微微垂下眼帘,“可是他死活不肯。”

抬起头看了表情变得有点尴尬的屹宁一眼,他又续道:“我知道他其实是对你还没死心,所以希望你……”

屹宁脸不由自主的有点红,忙打断他:“怎么会?我和卫先生已经有很久没见过了。”

阿飞摇了摇头:“经过上次以后,我多少对他也多了点了解——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小宁你帮我这个忙,我实在是……”

他止住了话头,用手捂住了面孔,显是内心痛苦。

屹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阿飞爱卫得,甚至已经可以抛弃自己所有的尊严,他对爱情的坚定已超越了所有的一切。

而自己对这样的感情则只有羡慕的份。

屹宁最近对自己的感情也感到很混乱——他 思念卫得,有时又觉得自己忘不了廖俊,可是他同时又无法拒绝屹静给与他的性上的安慰,甚至柳月石的追求也会带给他一些愉快的感觉——他痛恨自己的不够执著,可是却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没有了另一个人无法继续生存的激烈情感。

“我答应你。”面对这样的阿飞,屹宁所能做的唯一选择大概就是答应他的请求了。

阿飞几乎是带点凄惨意味的笑了:“谢谢你,小宁。”

“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服务生送了咖啡上来,他轻轻搅弄着,问对面的屹宁,“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好爱他……我以前绝对没有办法想像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听到他说要分手,我真宁可死掉……”

屹宁打断了他:“怎么会,我一点也不觉得可笑。我只是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可以这样去爱一个人。”

“你一定会找到那样一个人的。”阿飞微笑着道,“你只是还没遇到而已。”

“会吗?”屹宁怀疑着——他那样的爱过廖俊,终究也没有愿意为他到死的地步——那样的感情太奢侈,不是他所能负担得起。

卫得被阿飞这样爱着,真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告别了阿飞,屹宁独自在街上走着,心潮如波浪起伏,万千思绪搅得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撇开一切不谈,光只答应阿飞的事已叫他够为难——

到哪里去找一个亲密爱人呢?

他为自己这有点无聊的思绪苦笑——到时候随便找个兄弟冒充一下算了,还真打算再找个情人怎的?

自己最近从心底里感到很倦,实在对玩爱情游戏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铃——”袋子里的手机响了,屹宁接通了电话。

那头是大力他们:“宁哥,今天一起出来玩玩吧——阿王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大好,我们都不大敢找你……”大力的声音委委屈屈的,显然旨在博得屹宁的同情。

屹宁被他的口气逗笑了,自己最近着实低调了许多——也确实是应该出去玩玩了。

“好吧,七点钟你们到丽歌门口等我吧。”

丽歌是以前常和大力他们一起去的舞厅,也有很久没去过了。

关了电话,屹宁对自己扯开了一个笑容——前一段那样消沉实在是太不像以强悍著名的宁老大了。

从今天开始振作吧!他暗自下了决心。

七点的丽歌,其繁华程度绝不下于白天的商业街——大堂里、电梯中,到处都挤满了穿着前卫的男女们,空气中充斥着脂粉香水混杂着人体汗气的独特气味。

屹宁和阿王、大力一行人找了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下,习惯的开始打量起四周。

“大哥,你看那群女孩——”大力向屹宁指着角落里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却不见有男伴的女孩,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阿王在一边皱起了眉:“你知道宁哥不喜欢这一套,还是省省吧。”

屹宁有点脸红——自从上次被阿王撞见自己和卫得后,自己一直避着和他见面。今天又被他这样一说,不免觉得面子上有点下不来——这家伙!真怕他哪一天会直接把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给说出来。

“谁说的?”他忙笑着撇清,“大力,走,我们一起去把把美眉。”

大力一下子笑逐颜开:“难得大哥今天心情不错,兄弟们,快上吧!”

“哦!”后面一群人顿时起了哄,跟在屹宁身后向那群女孩走过去。

“小姐,男朋友没有来啊?”屹宁当先在一个穿着吊带裙子的女孩身边坐下。

他流里流气的口气,再配上今天穿的紧身衬衣和牛仔裤,看上去倒也有几分邪气。

“管你什么事?"女孩里有一个脾气巴辣的很不客气的开口。

“哎呦,小姐——”大力在一边帮腔,“我们老大难得会和美眉讲话的,不要这么不识抬举嘛!”

“谁要你们抬举!”凶女孩腾的站起了身,“请你们快离开,我们要叫人了。”

“叫啊,叫啊!”大力显然有点火,上去就扭着那女孩的手,眼露凶光。“我们老大又没泡你,你在一边浪叫个屁——这么想男人的话,还是让哥哥我来上上你吧!”

“大力——快放手。”屹宁忙阻止他,“人家女孩子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别勉强。”

穿吊带裙的女孩有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劝那女孩:“美儿,算了。人家也没怎么样——何必这么凶呢?”

被叫做美儿的女孩子态度还是很差:“呸!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还学人泡女孩子……回家找你娘去吧!”

这下连屹宁也皱眉头了:“小姐,拜托你也留点口德,女孩子这么凶会嫁不出去的。”

“老娘要你管——”

眼看一场争吵在所难免,忽然那女孩好像看到什么人似的猛叫起来:“强哥,这边!快点,你女朋友在被人家欺负哪。”

屹宁闻声回头,只见一群穿着黑西装、样子看来显非善类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其中一人正向自己这边张望着。

他冷冷的一笑——难怪这女人这么凶,原来还算有点后台。

那个男人看了一会,走了过来。

“美儿,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嘛!”

“人家在家闷嘛!”这女人那么凶,对男友倒娇得很。

“强哥,这堆小崽子欺负我。”她把手向屹宁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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