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十七章

上一章 目录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爱爱情真(下部)》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我说……沈董,你是不是联想错人了?」林总裁找到比较合理的解释。

登上大位的代价就是必须日理万机,年轻的时候还好,一旦上了年纪,记性就像沙漏一般,除了家人、老友和身边常见的亲近幕僚,人名和长相时常会有兜不上或是选择性地遗忘其一的状况,像他昨天与厂商代表见面时,明明有见过也知道对方是谁,一握手却怎么也叫不出名字,最后还是机要秘书偷偷在文件的小角落上提醒他,他才躲过当场出糗的尴尬。

「怎么可能!」沈爸爸说。

任何事都可以弄错,唯独关乎宝贝楚楚这件事,他绝不容许有丝毫错误。

「在说什么呀!大伙儿的表情这么凝重。」汤董事长挽着夫人悄悄走过来凑一脚。

「老汤,我跟你多年交情了,你的记忆力又是一等一的好,我问你,你公司里有个叫赵子龙的员工吗?」沈爸爸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表情看着他。

「赵子龙,这名字很特别,每年新进员工招考进来的人数也不过十个,若有的话我一定知道,可是我没印象有叫这个名字的员工啊!怎么了?」汤董事长完全一头雾水。

汤家的阳欣是业界以「最难考进」出名的公司。

让新人进不了的主要原凶,就是因为公司待遇、奖金、股票分红、员工旅行……等等福利极佳,员工只要一进去就一定待到退休才含泪离去,再加上近年来高层并没有新设分公司的计划,阳欣的员工数少有大变动,每年退休或因故离职的员工寥寥无几,出缺要增补的数量相形也就那么一点点。可是每年都有大批学生毕业要找工作,只要有机会,就算会抢破头也都要去挤一挤,阳欣人事部办理对外招考时,报名文件收到手软甚至堆得满地已是见怪不怪的名景。

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录取率当然超低,光是笔试一关就必须刷掉四分之三,连闯五关最后有幸接到面试通知的人也不必高兴得过早,阳欣的古怪传统还在最后面,凡继承阳欣者都要严守阳欣创立者的遗言,最后一关不但是要董事长亲自面试,旁边还坐着由前任董事长夫人亲手训练出「好眼力」来的董事长夫人,若是董事长夫人觉得应试者与公司的磁场不合,就算董事长再怎么力保都没用,一样是「谢谢!再连络!」所以,身为阳欣最高决策者的汤董事长对旗下的员工不但无一不识,甚至凭着他过人的记忆力,还能一见到人就知道员工的学经历、在公司担任的职位还有服务年资。

「看吧!我就说不是他,你们一定是弄错人了。」沈爸爸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以为自己未老先衰,突然老人痴呆起来,居然连小楚楚的交往对象都搞错,幸好搞错的人不是他,不然他岂不是糗大了。

「老汤,齐笙是从你那边辞职的没错吧?」王老板像见到救星一样急问。

「是啊!一说到齐笙我就不得不佩服,明明升官加薪不成问题,却宁可为了让自己有更好的条件而挂冠求去,反观我的笨儿子,长这么大了居然还要我帮他收烂摊子,气得我真恨不得叫他找一面墙跪着面壁去。」汤董事长点头叹道。

「要是抢先一步收齐笙当干儿子就好了。」讲话直爽的汤夫人忍不住插嘴。

「?」沈爸爸又陷入云里雾中。

「别装傻啦!老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怀楚的运气还真是好到令人羡慕哪!」汤董事长羡慕不已地说道。

装傻?他要装什么傻?他有什么傻可装?

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是一副「你知!我知!大家知!」的模样,仿佛这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独独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沈氏三公子和理笙的负责人已经交往多年这事,可是目前业界最火热的八卦呢!」不知是谁补上了这一句。

这句话,正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全超出沈爸爸CPU理解范围的句子,造成大脑处理系统一阵混乱…脑海中,赵子龙的大头照上被红笔打了个刺眼的大叉叉!

他的宝贝楚楚身边的男人不是赵子龙,而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个姓齐的是哪来的鬼!?

交往多年是多少年?他和楚楚交往是哪时发生的事?

混蛋!他才不承认!

越想越生气,沈爸爸带着满肚子的火气回家。

他只要一想到家里发生这种天大的事却投人告诉他,他就想发飙。

进门看见大儿子跟个没事人一样正在客厅看报纸,他肚子里的火就烧得更旺盛,要不是陈老板告诉他沈氏也是理笙的客户,他还被蒙在鼓里。

小三被理笙的负责人拐走,老大怎么可能不知道还和理笙有往来?

混蛋!小三是混蛋!老大也是混蛋!他家居然出了这么多混蛋是要气死他不成!?

沈家的客厅是挑高两层楼的设计,不但一扫压迫感,光线也更为充足。

下意识发觉有什么大难将要临头,看报纸看得入迷的沈怀顼突然头皮一阵麻栗,开启侦难雷达,他抬起头。

门口,他的老爸,看起来像是电影里黑道份子要找仇人干架的模样。

「爸,你…」回来了。

「不要叫我!好你个小兔崽子!今天你不给我交待清楚,我就跟你没完。」一道抛物线配合着吼声从沈怀顼的眼前划过后坠毁,那摔得支离破碎的东西依稀看得出是放在门边的落地青磁花瓶。

「到底是怎么……」沈怀顼站起身一脸疑惑地问。

莫名其妙成为第一个箭靶,沈怀顼压了压被吼得开始发疼的太阳穴,他想不透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得老爸久违的暴走模式全开。

「我在气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好!很好!你以为我老了就管不动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吗?」沈爸爸的怒吼声响遍了全屋子。

好汉不提当年勇,他年轻时也曾以一敌百,这火爆性子一路跟着他不弃不离,巨商之路多艰难,不只需要精准的眼光和以小搏大的豪气,白手起家的他靠的还有自己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与连命都不要的干劲,当年要不是为了爱妻一头栽进商途,今天的他肯定是名声响亮、雄霸一方的黑道老大。

「爸,你先别生气…」「家法呢,沈家的家法放到哪去了?」就像电影中的酷斯拉再临,沈爸爸气呼呼的踹走眼前所有挡住去路的东西,小椅子、矮茶几、古董屏风…无一幸免,凡走过必留下疮痍满目。

「爸!」沈怀顼急忙指挥在一团乱中还算镇定的管家先把易碎品搬走。

他不是心疼客厅里的东西惨遭毒手,东西坏了再买就有,家里的东西总要偶尔汰旧换新才不会淤积过多秽气,他担心的是父亲的身体。

再这么放任他老人家闹下去,就算不爆血管也会伤到脚。

「这是在闹什么?」听到像是有歹徒进屋的吵闹声,沈妈妈从二楼约半个人高的玻璃围栏后现身。

「问你的好儿子去!」沈爸爸抬头怒道。

哼!别说家法,他连根扫把都找不到,真是反了!管家也是个老混蛋!

沈妈妈疑问的望向正要把立灯移开的沈怀顼,被点名的沈怀顼则回了个「我什么都不知道,问我也没用」的无辜表情。

再回头一看丈夫居然在拆椅脚,事不宜迟,无暇顾及优雅与否的沈妈妈立刻拔腿从二楼跑下来。

这死老头子!居然拆她的宝贝古董椅,简直是吃熊心豹子胆!

「你这样……妈肯定会很生气的,爸,我们有话好说嘛!你又何必…好好好……全听你的……全听你的……」看见父亲又踢又踹又砸地毁了椅子后直接拿着椅脚转身朝他逼进,沈怀项一边举双手投降,一边往后退,他已经想到那些像鲨鱼投胎、一闻到血腥就全扑上来的记者会下什么惊悚标题。

「豪门惊传家暴事件!」、「沈氏父子反目成仇!」 ……

啊啊!饶了他吧!他一点都不需要上社会版搏版面啦!

「给我住手,看看你这什么样子,儿子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不能用说的,非要动手不可,儿子是我生的,要打先打我好了。」沈妈妈朝老公身前一站。

沈爸爸提起椅脚指着儿子怒道:「用说的!?可以!你……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小三的男朋友会变成理笙的负责人?为什么『沈氏三公子和理笙的负责人交往多年』这消息,我这个当人家父亲的却是从那些大老板口中得知!?而你!你这不孝子,你明明就与理笙的负责人不只见过一次面,早该知道内情的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沈妈妈惊呼。

影后!不愧足有练过。

不过此时不是佩服她演技精湛的时候,沈怀项眨了眨眼与蚂咪偷偷地交换一个「惨了!」的眼神。

他并不是早就知道,而是今天下午妈咪特地拉了他进日光室谈这件事,凭着过人的逻辑推理能力,他才知道小三把天捅了个大窟窿。以老爸的个性,整件事一爆发肯定跟原子弹的效果相去不远,小三又是老爸最宠的孩子,老爸不可能忍受被小三骗得团团转,妈咪和他好不容易才想了几个方法,委婉的、不打草惊蛇的让老爸知道小三的男朋友换成齐笙,会认识齐笙还是他牵的线。

没想到……全完了!

「我……我是之前才听说他和子龙个性不合天天吵架什么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换了,看来把齐笙介绍给他还真是正对了他的胃口。爸,现在大学生换男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一样,这是一种流行,没什么好气的,他不让家里人知道就是怕大家给他太大的压力,就跟之前嚷着要表哥帮他找对象谈恋爱一样。」硬着头皮,现任的沈氏当家把信手拈来的胡言乱语说得跟真的一样。

「是吗?那他们说的交往多年是怎么回事?」沈爸爸恶狠狠地瞪着儿子问。

投事换男朋友……该不会是赵子龙让他的宝贝小三受了委屈吧?

哼!他早看出来赵子龙不是啥好东西,早点分手早点好。

不过,逝者已矣,现在「这个」都还没带回来让他鉴定,怎能胡乱做数!

「是……搞错的吧!你也知道八卦杂志最会灌水,前一阵子不是什么明星和朋友肩并肩在公园散步,报出来后居然写成手勾手溜进宾馆办事,你说这谣言可不可信?也不先回来问问就全信,你喔!年纪都有一把了还在家里大小声搞破坏,不怕被人知道你有多丢人吗?」沈妈妈佯怒遭。

也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了,根本没有的事被传媒这么一报,活灵活现的都跟真的一样了,她还真害怕未来一开电视、一翻报纸满满全是坏事和恶徒,连「某人没有八卦的度过一天」都能成为八卦,仿佛大家就住在时时刻刻都不得安宁的地狱里一样悲惨。

所以当初对二儿子高中毕业决定报考大众传播时,反对得最厉害的就是她。

「爸,不管八卦说得有多夸张,反正只是在讲小三交了个新的男朋友而已,我认识齐笙,他人很好,是个绝对有可能会把小三宠上天的人,你先到这边坐下歇歇气,不用担心太多,等时候到了,小三自然会把人带进家门。」沈怀顼大胆地靠近然后不动声色地趁机抽走父亲手中的凶器。

沈怀楚,亲兄弟也要明算帐,若此事能平安了结,你欠我的人情可多了。

「哼!不敢带回家的对象有多好?眼见为凭,没见到的我一概不信。」心火尚未平息,沈爸爸坐在沙发上用力拍击沙发的扶手。

「爸,光看你反应这么大,别说小三,我也不敢把人带回家。」身为人子真命苦,沈怀顼苦笑。

「你说这什么浑话,给我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话,你爸我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吗?我食古不化吗?我是敲不碎的顽固化石吗?还不都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不贴心的小兔崽子,想带人回来就带人回来,光会耍嘴皮子说些五四三,我就一个老头子还能派人守在门口拦着你们不成!?」沈爸爸对儿子怒道。

「没错!你绝对会找机会这么做。」无声胜有声,沈妈妈和儿子很有默契地互望然后点点头。

「喂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就那么没信用?」沈爸爸没好气地嚷嚷。

「我也没说你一定会派人在门口拦人啊!我只有点担心人是平安进了门,之后却被你给吓得再也不敢靠近我们家一步。」沈怀顼开玩笑似地应道。

「我又不是恶鬼!」沈爸爸大声地说,「明天你就把人给带回家,不管她是圆、是扁、或是哪家的小姐,我就是要比外头那些好事的家伙们先认识。」「爸,你以为带人回家见父母跟带公事回家与你讨论一样简单吗?」「这是你的问题,我才不管,我先警告你,你最好别给我学张家那个小子,你如果也敢搞他那一套,我可饶不了你。」沈爸爸直接挑明。

「我很保守的,根本玩不来先上车后补票那一套。」沈怀顼顺了顺头发说。

时下同辈之间的确很流行先有后婚,抱持着彼此只是玩玩,没得玩时就能拍拍屁股转身走人的心态,除非玩出了人命,否则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玩伴随时能够替换。

他的想法却不同,宁可全心全意定下一个,享受一段甜蜜的两人时光之后再来进行繁衍后代的计划。

就算他改了想法想尝试先上车后补票的乐趣,最擅长打击他的那位既古板叉可爱的小秘书也不可能放任他偷偷盗垒。

结论就是:此路行不得也。

「你有自觉最好,晤……我累了,先上楼去躺躺。」完成现阶段目标(?)的沈爸爸起身往楼上踱去。

目送大魔王上楼,沈妈妈和儿子无奈的相视一笑。

大魔王这回搞出乱七八糟的开头和虚晃一下的结尾,真是一整个莫名其妙。不知道的人光看这被台风尾倒霉扫到的客厅,一定会认为他只是无聊到极点想找东西出出气。

「真是受不了,岁数都一大把还跟年轻时一样动不动就发火,好了,这下我不用再跟上回一样花心思找另一支来配,这对多灾多难的宋磁花瓶全报销,直接可以用报纸包一包扔掉,拆成这模样的椅子只怕修也修不回原样,我看干脆请人来把客厅里的大家俱全部锁死在地上,摆饰也通通换成不锈钢铸成的,爱搞破坏……哼哼!就让他踢一次铁板看看。」沈妈妈环顾四下的有如历经世纪大灾难过后的客厅摇头。

「妈,这事说不准还没完,小三一天不说清楚,我们就要过一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哪怕是任何风吹草动,叉被刺激到的老爸难保不会再来一次。整修客厅买新家俱是不成问题,但我觉得钱赚得多也不该用这样的花法,刚刚我可是被吓得连腿都发软呢!再多来个几次,不出意外才奇怪。」皱眉头的沈怀顼飞快地想着一劳永逸的办法。

「你也会吓得腿软?刚刚看你还挺镇定的,我正想夸夸你呢!呵呵!儿子,你居然也懂得转移你爸的注意力,干得不错喔!」沈妈妈朝儿子的后背一拍后笑着说。

「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总耍先让爸消消气,我才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只是,这么一来我的计划就全坏了,我本来还想一切慢慢来,再观望一阵子,然后再找机会提的。」脸上浮现可疑红晕的沈怀顼坦言。

「咦!?你……你真有对象了?」这事她怎么从没听说?

表面上不急,心里却天天祷告奇迹出现的她,一直以为要在迈进六十大关之前能抱到孙子势必有场硬仗要打。

「嗯…反正……明天不管是用劝的、用绑的、还是直接打昏带走,我都会把打扮得美美的人带回家就是了。」他装作不在意地用轻快的语气说。

「我明天一定会仔细瞧瞧这位神秘的小姐,问她是用什么神奇的方法居然掳获我们家大少爷的心。」明明直接承认就好,偏生爱拐个大弯,这样别扭又闷骚的孩子真亏对方受得了。

「妈!你可别做什么或是说什么真把人给吓走了啊!」「是是是,我一定跟铜像一样不动也不吭一声,乖乖的等她来瞻仰我。」沈妈妈幽默地说。

没有三两三的女孩子不可能摆得平沈家的大少爷,要是被他选中的女孩用吓的就能吓走,当家主母的位置将来怎么能坐得稳?

因为沈怀顼自小就是被沈爸爸当成事业接班人看待,所受的教育方式与人格培养自然逃不过继承人的框框,长年灌输的观念和凡事以对自己有利益为优先的看法早已根深蒂固很难改变,虽说在商场上他会因此无往不利,但这部分也或多或少在他选择另一半时造成关键性的影响。

呵呵!真是有趣……她家的长男似乎对自己的媳妇不太有信心嘛!

轻易地把人给小看了,没自觉的太少爷将来一定会尝到苦头。

「现代的女生个个强悍而且独立自主,不比她更强势一点绝对追不到,之前要把她追到手可是花了我好大一番功夫,要是被吓走了,我还要重头再追一次,妈!你就心疼一下苦命的儿子我吧!」沈怀顼开玩笑似的话里藏着许多不安。

「真是的……什么好的不遗传偏偏遗传这个,一看到顺眼的对象就先试探一下、捉弄一下,认定为目标后就死心塌地紧咬不放,你们四兄弟的性格里就属这个部分最像爸爸,被你们看上的对象真是太命苦了。」沈妈妈对奇妙的遗传赞叹不已。

「妈!」他实在受不了,忍无可忍地喊。

「你妈我还等着抱孙当奶奶呢!不会坏你的事啦!至于你爸……那个臭老头!今晚我会再跟他磨磨,顺便打个电话给小三要他认命,这样你安心了吧!」沈妈妈笑灿如花。

「……我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记者……没有啦!妈,其实我一点都没料到会变这样……嗯……嗯嗯……对不起!嗯……真的啊!?他把客厅拆了?他一个人?赤手空拳?不是吧!嗯嗯…哈哈…连椅子都踢坏了!?嗯……就是说啊……幸好我不在家……很有可能……花瓶?什么花瓶?嗯…一上次阿姨送的那套古董椅子吗?哇!真是太厉害了………那大哥呢?有没有怎样……嗯嗯……什么?他真的这么说……咦?有吗?我也不知道……是谁……我也好想知道喔!先去拷问他好了,嗯……嗯……他一定会趁机好好敲我一笔……他才不会放过我,妈咪,你都不知道他最那个了……大哥,他就会这样……嗯……好,我再跟他说,我想他应该答应……先要同他方不方便,这个我不能替他做决定……没有啦!好……好……那就这样…一我尽量…一妈眯晚安!」挂上家里打来的电话,楚楚抱着双腿缩在沙发上,他必须计划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爸也真是的.明明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居然还拆房子咧!

没见过哪个老人家跟他一样疯,也不怕闪到腰或是脚扭到,真是的。妈咪要他带齐笙回家,大家正式见个面,这也是蚂咪对齐笙做某种程度上的承认,类似电影里演的,「我的宝贝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爱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呼呼呼!好浪漫喔!

等等!他不能兴奋得太早,因为这是仅限妈咪一个人的决定,而不是全家都接纳齐笙为沈家的一份子。

齐笙一到他家,一定会接受类似之前赵子龙上他家一样的接待,让他的家人仔仔细细地观察齐笙然后在心底品头论足一番。

跟其他上流阶层的观念并役有什么多大的出入。因为自幼都是倍受良好的社交礼仪训练熏陶,除了意外性第一的小四,其他人当然不会当面就让齐笙好看,虽然嘴巴上都是说得很好听,什么有为青年啦、很上进啦、一表人才啦…叭啦叭啦的,背后不知是多严酷的评论。

前次经验告诉他,老爸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当标准去衡量赵子龙,但是他觉得以老爸日后对待赵子龙的态度来看,赵子龙差不多是以低空飞过的成绩通过老爸的审核。

他不是用私心偏袒齐笙,只是不管是学经历或是应对进退,他敢肯定齐笙的得分一定会比赵子龙高,就算那个高分不具任何意义。

他会这么觉得的理由就是他敏锐无比的直觉,老爸坚持要跟齐笙见个面,八成是形式上的惯例。

套用老爸的商战逻辑:虽然你派一堆说着漂亮话的人才来说明整个计划,提供的条件和规划也称得上优握,但是我跟你见过面,并不表示我一定会跟你签约;若我除你以外,别无选择,我还是一定会想尽办法先摸清楚你的底细,确认你所画的大饼到底虚实如何之后,再衡量我能从你那边得到的旋处,是否一定大于我跟你签约之后于合约载明期限内我有可能蒙受的损失,签不签约的决定权最后仍是在于我。

简单来说就是,同意他们交往是一回事,同意他们一辈子长相厮守又是另一回事。两者非但不能相提并论,真到了关键时刻,谁都不能保证老爸是帮会用尽全力分开他们。

齐笙这边,他想应该是不会很难说服,只要他开口,齐笙应该会直接把公司的事推掉,然后全面配合他的空档和心情。

问题出在他家里那只「大恐龙」,恐龙的想法都是人类无法理解的。

事情都到这个节骨眼上头,若一直不让齐笙见家人,只会让他更头痛。

这事拖久了,他家的人肯定会再谋他法,像是找个黄道吉日冲七门杀得他们措手不及之类的,另一方面,已经委屈这么久的齐笙.就算老是说不见也没关系,只怕心里也会不好受。

进退维谷…真是烦!

干脆就像妈咪说的,他直接破釜沈舟选边站,然后闭起眼放开手,让齐笙和老爸去厮杀。

不管齐笙是输、是赢,他就是打定主意要跟齐笙走,这样一来,老爸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好!就这么办。

楚楚轻巧地跳起身往浴室走。

古罗马人在将斗士送上竞技场之前,为求胜利,总会先给点甜头,如好酒、珍馐、美女……等等。

而他,现在要扮演的角色正是「齐笙的甜头」。

在门口脱去衣物,悄悄的旋开浴室的门,楚楚摸了进去。

常年来,齐笙习惯一个人住的生活,就算他们同居这么久,连浴室的格局都改建了,他依旧没办法把习惯全改过来。

没错!

齐笙的旧习惯之一:洗澡从不记得要锁门。

楚楚就是打算利用这一点,摸进去给他心爱的战士一个大惊喜。

这个浴室是新建的,格局规划已和当初建商配备给这栋大楼里所有住户的浴室完全不同,会想要改建浴室,理由不是浴室出了除非改建才能解决的大毛病,而是为了放置「楚楚的新浴缸」。

事出必有因,一切的一切皆因楚楚在家俱杂志看上新浴缸,所以他就在齐笙的耳边「磨」了整整五个星期。

从「旧浴缸不好用的十大理由」、「新浴缸对家庭和谐的五大重要性」、「你若爱我就答应我换浴缸」……叨念到「没有新浴缸没有性生活」,在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毅力下,不堪其「磨」的齐笙终于屈服了。

由于他们的公寓里原本就规划了。两个厕所,当楚楚委托妈咪请来建筑师来作现场评估时,当场就决定要牺牲掉浴室内附带的厕所,所以工人把旧浴缸连同浴室内附带的厕所全打掉,按设计图施工,才让这个庞大的巨物闪着洁白的胜利笑容进门。

一开新浴室的门首先映人眼帘的是走日本京都风的更衣处,通过更衣处走到底,拉开位在左侧的毛玻璃拉门才是让人洗澡的地方,淋浴区在右手边,左手边就是那个让齐笙又爱又恨的泡澡用大浴缸。

炎热的天气不太适合泡热水澡,所以只打算淋浴的齐整面对着墙壁,闭着眼站在水量并不大的莲蓬头下,双手并用在腹部制造出大量的泡泡。雾蒙蒙的水蓝色浴间里,、白花花的泡泡中,一个赤裸裸、湿答答的男人,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碎玉似的水花在他的身上短暂地停伫,一道道晶莹的痕迹顺着身体曲线蜿蜒而下,他的背面大特写,肌理分明的腰背、坚实而立体的双臀、修长有力的脚--全都正对着一个被点着欲望的好色客。

好帅啊!真的真的太赞了…-嘿嘿嘿!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欣赏过美景之后变得更贪心的楚楚,直接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几个字消灭,偷偷逼近动手从后面环住齐笙的腰。

烟雾缭绕的浴室里,冷不防被人抱住,齐笙直觉恶徒入侵,想都不想支肘就朝后方一撞,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肘击,让无耻采草贼记住「越美的东西越狠毒」这千古不变的道理。

雷达扫到右前方出现不明物体的攻击反应,楚楚的大脑马上采取守备状态,再次判定不敌之后,自我防护和反射神经都称得上不错的他立即后退一步,不料地板太湿滑再加上一堆泡泡,楚楚虽然闪过齐笙却来不及煞住自己,直接往毛玻璃拉门摔去。

「……啊!」可以捉的东西是到哪去了啊?

要是他有幸没摔死,一定要叫人在墙上钉一整栏的扶手。

「啊!」完了……以后脑着地还敲在磁砖上,不是变植物人就是变成白痴,若是再不幸一点…一鸣呜呜!从法医的鉴识报告中毁去他的容貌,剜去他的名字吧!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是死于这种人见人笑的死法。

一击失了准头,打算再补一招必杀的齐笙吃惊地看向「偷袭者」,朦胧中对方竟然边挥舞着双手边往毛玻璃拉门捧,而且这位「偷袭者」居然长了张他再熟悉也不过的脸,畦哩咧!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楚楚!『」齐笙赶忙出手把在鬼门关前晃的楚楚拉回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诸葛先生,你真行,都已是处在要命的当口,居然还有心情吟诗作对,我沈怀楚佩服你。

「浴室是很危险的地方,你不知道吗?」齐笙恶狠狠地揪住楚楚的双臂说。

「唔……是谁害的啊?」惊魂未定的楚楚低声嘟囔。

「刚刚你差点把我吓死了。」虽然在水声中听不太清楚楚楚在讲什么,可是齐笙直接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说。

「……」不用说齐笙,他也差一点吓死了。

「李云笃是说过你老是不按牌理出牌,但我一直感到奇怪,依我看来你只是偶尔会脱离常识,怎么算得上老是不按牌理出牌!?可是,你刚剐发生的事,却一把掀翻我的认知,楚楚,你是进来表演』如何在浴室摔个美美的跤『给我看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摔,你的小命有可能会摔没了?」「谁……谁会做这种事啊!」他又不是外星人。

「你啊!」齐笙没好气地揉乱他的头发。

「你很爱记恨耶!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滑一下而已,叉没真的跌在地上。」「要是我来不及拉住你,现在你就真的跌在地上了。」「齐笙,过了三十的男人都像你这样爱念吗?」整个人贴在齐笙怀里,楚楚在齐笙的耳边抱怨。

「我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齐笙开始感到头疼,扶着额头喃喃说道。

「真是的,你只会抱着我说自作孽不可活吗?」「这个嘛……其实我还想说朽木不可雕也,可是我真怕被朽木们联名上法院按铃告我公然侮辱,只好放弃,至于抱你的感觉……我一向都觉得不错,习惯成自然,说跟不说并无不同。」齐笙边说边让楚楚直转九十度面向莲蓬头。

「你的意思是想再尝尝大钢牙的味道吗?」细雨似的水洒在他的脸上,楚楚皱了皱有点痒的鼻子。

齐笙让楚楚把身体轻轻靠在他身上,双臂接环在楚楚的腰际。

「我没有这么想,饶了我吧!别再咬我了。」他肩上那块爱的伤疤可还没全数褪去。

「那你帮我洗澡,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齐笙轻轻地笑了。

楚楚转身将一手环到齐笙的脖子上,一手拉起齐笙的手,并努力地磨啊蹭的,将两人的距离缩短为零,然后望着齐笙的眼,把嘴唇靠到他的手上去。

细碎的吻就像莲蓬头里洒出来的水,由齐笙的指尖游走到指缝和手背,齐笙被闭着眼像在享受什么美食的楚楚极为情色地一挑,起了反应的下半身就呈现跃跃欲试的模样。

「够了,够了,你就算把我的手指头都吞了,我也完全投有感觉,亲爱的。你就让我好好洗个澡,要玩我们等一下上床再玩,好吗?」惟恐在浴室里擦枪走火,捉回理智的齐笙连忙推开楚楚。

楚楚睁开了原本闭上的眼睛,很失望地嘟起形状美好的嘴唇。

「真的够了?你完全教有感觉……嗯?大?骗?子!」狼爪很唐突地伸了过来往齐笙的跨下一抓。

楚楚很清楚齐笙并不是像嘴巴说的那么没感觉,他手中柔软却又不失硬度的火热正是有力的物证。

「楚楚,你非得要这样吗?」要害全落入对方手中,齐笙的表情可僵硬了。

「嗯?看你啊!表哥说情人一起洗鸳鸯浴是件很浪授的事,我们都还没试过呢!」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楚楚笑眯了跟。

「这里又湿又滑,你不怕摔死?」齐笙也不是不解风情到那种程度,只是这地点怎么想都危险。

「它可没有你这里这么湿这么滑喔!」楚楚顺势把玩起手中的战利品。

「你学坏了。」齐笙叹气。

「嘻嘻!可是你明明就很喜欢嘛!口?是?心?非。」凑上唇去,楚楚毫不保留地把满腔热爱以行动表现出来。

看着楚楚伸出舌头舔舐自己因热吻而湿润的唇,齐笙认命了,他的身体与心灵都为眼前这个人所疯狂,他还伪装矫情地克制欲火做什么?

站在烟雾缭绕的浴室里,他们摸着彼此的身体,双手熟练的找寻对方最喜欢被碰触之处,喜悦地调情,尽情地拥吻着,身下火热的勃发在两人身体间时而分离时而紧贴地磨蹭着,因极度地兴奋而越发坚挺,就像两把互击的剑。

转过身背对齐笙,楚楚扬起头挺起胸艟接受无所不在的爱抚,同时腰下的款摆动作也越来越快,他意乱情迷地摆动身体,用自己胯下柔软的肌肤来回摩擦着齐笙的炽热,不断涌现的快感,让两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他们舞着无声的探戈,时而相贴时而缠绕,由耳根舔舐到颈项搔痒似地爱抚让楚楚激起浪潮般的快感,由腰间往下探抚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揉搓着剑的尖端,因敏感而颤动的他抱着齐笙,亲腻地叫着他的名字,然后随着齐笙加快刺激的速度发出了难忍的喘息声。

他的声音引导着他,难耐地催促着他的动作,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股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门,楚楚不由自主地用力摇晃着腰身配合,高潮来得既迅速叉激烈,整个人都为此非常地兴奋,然后借着一阵又一阵的紧缩压力,藏在他体内的浓稠白浊便逐次释出于齐笙的手中。

在此同时,齐笙的摹柱也在楚楚刻意夹紧的腿间得到莫大的快感,吸引人的磨擦带来熊熊烈火,他猛地抱住楚楚的下腹,灼热的温度促使他把自己的欲望埋往楚楚并起的大腿之间来回抽动、持续撞击。

难以用言词形容的愉快的享受,齐笙陷入兴奋得无可自拔的循环。最后终于在浑身颤抖中达到高潮。

激情的游戏带来的余波仍在身体里不住地荡漾,分不清身上是汗还是水,紧搂着彼此,他们相视一笑。

分享了激情后的甜吻,他们趁身体逐渐降温时嬉笑着为对方抹上香气四溢的洗发精和沐浴乳,然后把莲蓬头的水量开到最大,冲去彼此身上的泡泡。

虽然没有插入,仍旧玩得很尽兴的两人还微微地喘着气。

在楚楚的央求下,齐笙抱着他半躺半坐地窝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

齐笙有点担心的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人,通风没有卧房好再加上水气蒸腾,在浴室里进行可比相扑或摔跤的激烈运动实在很不妥。

「还好吗?会不会太闷,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别泡了,我抱你出去躺躺。」他体贴地偎在楚楚的颈边说。

「我很累也很舒服,一点都不想动。」楚楚双腿内侧的细皮嫩肉为了提供齐笙最舒服的服务,力求表现地紧缩起双臀与双腿交接处的每一寸肌肉,虽然不到破皮的地步。运动量却形同骑了半天的马,他现在只想依靠着齐笙好好享受泡澡的乐趣。

齐笙苦笑着说:「都是我没控制好,让你这么辛苦……」男人的性欲一旦高涨到遮蔽理智,即使出动八辆货柜车都拉不住。

「要是全都让你控制,那有什么乐趣?我还不如买支按摩棒来玩,要它强震就强震、要它旋转就旋转。」楚楚把手叠上齐笙屈起的膝盖嗤笑。

「真是的,就数休歪理多,不过,我可不希望你去买按摩棒,毕竟是塑胶制的东西坚固与否有待调查,而且……反正用在你身上就是不行,我不放心。」齐笙难得强硬地扞卫自己的领土,深怕一不小心就遭不容小觑的「外敌」给取代。

「是喔!笙……我倒觉得你是在吃醋耶!」楚楚窃笑。

「我才没有。」齐笙急忙澄清。

「呵呵!」回答得这么快,太可疑了啦!

搁置在齐笙膝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水,楚楚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平静的一刻,什么都不需烦恼。

「楚楚,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问。」看着楚楚正在水上画圈圈的手指头,齐笙忍不住想问。

「什么疑问?」「咳!这和你的私密事有关,我不知道问得这么唐突你会不会介意。」齐笙自己一向很重视隐私,也给楚楚相对的尊重,可是他实在太想知道了。

「什么?既然想知道就问啊!你又不是其他人,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你想知道我那方面的私密事,反正我确实大不过你,它也没有继续长大的机会,这我全认了,若你真的那么介意想知道精确的尺寸,直接拿尺来量就好了。」泡得有点懒洋洋,楚楚睁开眼说。

「与你那里的尺寸无关啦!你想到哪去了,我好奇的是……刚刚我留意了一下,你洗澡的方式并没有和其他人不同。」齐笙笑着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齐笙一直认为他是用尾巴洗澡的外星人,「你还记得把我们的红线绑在一起的那一夜吗?」「不可能忘的。」「隔天一早你留了纸条就走了。」「你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遗撼,互不认识的两个人一拍即合,经过激烈的翻云覆雨之后,不拖泥带水的分离就算是在路上碰到也会装做不认识,一夜情不就都是按这个公式走吗?」楚楚扳着手指头数。

「我不是在遗憾这个公式的瑕疵与否,我是好奇……那天早上你在浴室里到底是做了什么』」他真的好希望当事人将现场还原一次给他看。

「就是冲水洗澡,消除身上的味道,大家都这么做的。」「那可不一定,只要睡觉前有洗过,隔天会不会再洗是看个人习惯而定,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做爱过后我有抱你进浴室一起清洗,全身软绵绵的你那时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简直就像……嗯……像沉睡到忘记防备而露出肚子的猫一样好可爱。」齐笙笑着说。

「有这回事吗?我忘了。」楚楚有点害羞。

「所以你才会在隔天早上又进浴室洗一次吗?」「嗯!因为感觉有东西在里面,怕会有残留,我还刻意用手指头伸进去抠了好几次,真是痛死了。」楚楚想抱怨这个想很久了。

「笨蛋,那种地方哪能经得起你伸手进去抠,你不怕指甲刮伤你的肠子吗?而且你洗掉的是我帮你涂上去的消炎药。」他的楚楚还真是天才。

「你不早说,我是第一次耶!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大家都说事后清理很重要,我当然就会乖乖照做,如果你早告诉我不可以,我就不会要这种白痴。」「好好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有事先跟你说,呵!除了洗那里,你还做了什么『」齐笙失笑。

「你到底是想问我什么啦!?」楚楚恶作剧似地扯了扯齐笙的脚毛问。

「轻一点,我会痛,既然你这么问,好吧!我问你,那天在浴室里的浴帘怎么会跑到地上去?」他曾想过无数种把浴帘拆下铺在地上的用途,却怎么都找不到楚楚会这么做的解释。

「这个……我说了你不许笑我,你知道的嘛!我家的浴室很大,不只干湿分离,隔出淋浴问,加装吸湿防潮地板还有按摩浴缸,我不知道浴帘是要放进浴缸里用的嘛!我就猜它的用途是等洗澡后拿下来铺在地上,这样就不必踩到湿湿的地板,然后使用完就挂在杆子那边晾乾啊!所以等我洗好就把它拿下来黏在地板的磁砖上,贴好之后我却好累又好痛也找不到浴巾可以擦,所以就直接跑出来,把它留在那里。后来我有问过同学,我才知道它不是这么用的……说过你不许笑的,有这么好笑吗?」楚楚的表情相当无辜。

「哈哈哈……咳……咳咳……你真是……害我笑到差点呛死,原来是这样,那么那串突如其来的水脚印也有了解释。楚楚,还有还有,放在马桶边的水桶和我的刮胡刀又是怎么一回事?」就让他一次笑完好了。

「在我家的浴室里都有小椅子可坐,可是你那边只有水桶,所以我拿水桶当小椅子用,把它放在莲蓬头下然后坐在上面让水冲,就跟天臣的水疗馆里意大利进口舒压水疗按摩机一样。」楚楚说得理所当然。

「你居然会想到意大利进口舒压水疗按摩机!?」果然是贵族小孩的智慧。

「我很聪明的。」楚楚十分得意。

「的确是很有创意,那我的刮胡刀呢?为什么会被你分尸?」

「那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小小好奇心。」楚楚笑得很神秘,「我都不知道原来除了大饭店里有提供外,你居然也是用这种刮胡刀,真是太神奇了。」

「三支一百的刮胡刀有什么好神奇的?」齐笙觉得楚楚的反应才神奇呢!

「当然神奇,你看它又轻又不必插电,而且你的和饭店那种一体成形不会动的不同,它的头还会随下巴的弧线上下摇,真是太方便了。」楚楚大力赞美手动式刮胡刀的好处。

「……」若不是电动刮胡刀贵得要命,他怎么会买抛弃式的来凑数。

啊啊!好想掐住楚楚这个有钱小鬼的脖子用力摇。

「笙,你问完了吗?」

「嗯!」原本不以为意的贫富价值观差异,全都一一跑出来了,这该说是他格局不够大还是楚楚太没神经?

「那么换我问……刚刚一起洗澡你觉得好玩吗?」楚楚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呃……偶尔换换口味,来点新尝试很不错。」齐笙的思绪瞬间全被鸳鸯浴的情景给占得满满。

「我也这么认为,鸳鸯浴果然挺有趣的。」楚楚点点头。

「我倒忘了要问你怎么会突发奇想跑进来,难不成只是为了想知道洗鸳鸯浴有不有趣?」齐笙将黏在楚楚额前的头发拨到脑后,让他露出额头来。

「呵呵!一时兴起罢了,我们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不洗鸳鸯浴好像有点怪嘛!」楚楚想起了自己的不良动机。

「我还以为你又要向你表哥炫耀我们的感情生活,嗯!最近他好像都没来嘘寒问暖,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是因为每年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拉着司弘哥去度蜜月,不然你以为我们哪会这么轻松过日子。」啊啊!他也好想跟齐笙去度蜜月喔!

「他们历久弥新的感情还真叫人羡慕。」齐笙轻道。

「笙,要是现在的我们跟他们当初一样惨遭家人、朋友联手反对,你会和我表哥做相同的决定不惜一切坚持到底吗?」楚楚好奇地问。

「如果易地而处,嗯……我说实话,你可别生气,我想我会这么坚持可是我不会不惜一切。」齐笙思考了一下坦言。

「怎么说?」

「因为他为爱情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要不是李云笃的强运世间少有,硬碰硬很容易玉石俱焚的,他能我不能的理由在于我不想用生命来换爱情。」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吗?」楚楚歪着头问。

「那是当然,我可不愿看到你抱着我的尸体喊着要冥婚。」

「也对,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恋爱。」

「楚楚,你也知道我曾为了追求爱情而被家人舍弃,虽然这很难说谁对谁错,但是舍弃就是舍弃了,就像受了致命伤,就算有幸痊愈,疤痕也无法完全消除,所以我不希望你学我走上辛苦和痛苦交织成的冤枉路。我愿意花时间等待,凭我兢兢业业的努力与漫长的时间证明我是认真地看待这段感情,直到让你的家人认同我的那一天,而不是像他一样拿命当赌本公然向家人挑战。」

「哦!我懂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你真懂了吗?」齐笙很怀疑。

「嗯!笙,我们找一天回家见我爸妈吧!长痛不如短痛,我也舍不得让你委屈这么久,我们就一起去面对那些该面对的,若是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两个谁也不许想去死,因为与其选择自杀,还不如一起私奔,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过快乐的日子。」楚楚双目发光坚定地说。

「私奔?前面听起来还好,这后面……你是从哪来得到私奔这样的结论啊?」他越来越想剖开楚楚的大脑看里面到底装了哪些异于常人的结构了。

「会很奇怪吗?我觉得私奔是最好的主意啊!」

「楚楚……」这是最馊的主意吧!

「我们可以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他们就没办法为难我们,若是老爸派人来找,我们就换地方跑给他们追,就跟环游世界一样。」

「喂!你冷静点……」光用想的齐笙就快疯了。

一边逃命一边玩,要拿什么来填肚子?拿什么付交通费?更别提那些租房子的费用了,靠沿路收入不定的零工真有办法过活吗?

「啊!我真是太聪明了。」楚楚半眯起眼叹气。

「……」神啊!请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说服楚楚打消这荒唐的念头吧!

尾声

为了让人活得一点都不无聊,充满善意的天神于是赐下了「意外」。

「噢!」妈呀!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被撞个正着的阿冈伸手压住被门打个正着的额头,今天一定是他的黑煞日,刚刚才被老大驳回作了一半的企划,连走出老大办公室也会被门打到。

「抱歉。」对方冷冷地开口。

「啊?啊!……你是……」阿冈瞪大眼,顿时将自己差点冲出口的亲切问候(?)和劝人为善(?)的话尽数吞回肚子里头去。

眼前这张脸他上星期才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看过,沈氏企业前任总裁,他们现在金主的父亲,传说中吃人不会吐骨头的红顶商人。

两人对看一眼后,冷汗狂飙的阿冈败阵,在吕慎智好心的示意下,阿冈灰溜溜地立即错开身子让来客进门。

还没听见交谈声,外头竖起大耳朵的人们已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对抗电流在老大的办公室里流窜。

一看到客人,齐笙心里忧喜参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和楚楚都还没讨论出上门的日期,没想到人家就先找上门来了。

沈家大家长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与站起身来迎客的齐笙对视,两雄对决似的,沈爸爸他老人家没开口,齐笙也不出声,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持续在沉默中进行无声的交流。

「坐。」四目交流了三十多秒,沈爸爸大方落坐开口。

没有直接抽出刀、掏出枪来让他血溅当场,超A级红色警报暂时解除,齐笙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点。

「不好意思,还劳烦您到这里来,这是他准备的,应该也能合您口味。」齐笙从桌边柜子里拿出楚楚专用的杯子,为沈爸爸倒了杯楚楚每天都会替他准备的七叶胆茶。

接过温热的茶汤润过喉,沈爸爸深叹一口气说:「我当他爸爸这么多年还不见他为我泡上一杯咖啡,更别说是一壶茶……用的还是我的顶级七叶胆,好你个混小子,居然这么有福气。」

「呃!」原想借花献佛没想到这花出自佛家,齐笙暗骂自己脑袋不灵光。

「你老实说,你到底跟小三在一起多久了?」他没时间跟抢走他宝贝的混蛋迂回。

小三甩了赵家小子另结新欢真说穿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遇到严家夫妇心头刺又被提及,心里觉得古怪,他也还不至于会起疑心去套他的亲亲老婆的话,一问之下才知道,小三胆子这么大连自己的父亲都敢骗,不但找了只大狗当挡箭牌,还跟只狐狸窝在一起瞎混。

隐忍再隐忍,他就是想听小三亲口对他说明白,前天小三回家吃饭,他一眼就瞧见小三的脖子上又青又紫,还以为是被人掐过,没想到小三居然一脸若无其事反问他是否还留有古人的闭塞思想,认为交了男朋友之后「什么」都不会发生,甚至最后还威胁家人若不接受他的选择,他就要离家出走和齐笙私奔去。

听听!这还像话吗!?

世上有哪个父亲听到儿子这么说不气炸的?

齐笙摆出一脸无辜道:「在恋人眼里,时间总是快如飞梭。」

「别跟我来这套,我有眼睛,你都敢在小三脖子上弄『那个』,怎么可能在一起不久?」说到这里,沈爸爸就有捶桌子的冲动。

「所以,我和他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齐笙表面上虽是笑着,衬衫早就被冷汗占据大半。

胡乱蒙混还有一丝生机,若是吐实则必死无疑。

「你!」沈家大家长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和小三住在一起的人就是你吗?小三大学还没毕业,你你你你……」他捧在心上的小三居然会让人染指带坏了,这简直是让他不知要如何泄恨才好。

「我只是不小心忘情了……」他还真没想过爆破点会是在吻痕上头,道歉或是不道歉都挺奇怪的,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就跟你耗到底了!」沈爸爸当下就扔了最后通牒。

「在您来之前一定有仔细调查过我,我相信以我的能力虽然称不上顶尖,但仍够得上您的标准,请您放心将楚楚交给我吧!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爱他,尽我所能守护他,让他幸福快乐。」齐笙早就把这几句话演练得滚瓜烂熟。

晤!他的亲亲老婆说得最好,人各有命,没给小三生一副女孩子的身体,让小三必须在人生的路上注定要走得辛苦,这就是小三的命,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替小三选择,只有小三自己才能改变方向。小三从小就不是个会委曲求全的孩子,能被他相中的人绝对有胜于其他人的优点,也一定是个凡事都能把小三放第一位优先考虑的人。

但是,他最气的就是这一点,若齐笙是个败家、懒散、缺点多如牛毛的混蛋,今天他就不用那么烦恼,偏生齐笙就是个让人难以挑毛病的人,不管是在事业上或是在照顾楚楚上都尽心尽力,害他就算现在想反驳也不知从何反驳起。

「你……怪不得好些人都拼命为你说好话,你啊!简直和我当年一样奸诈,告诉你,本来我可是气得要死,可是小三却……」无论怎么说,他都不希望小三做出与人私奔的事来。

「楚楚的性子比较冲动,您别跟他介意,回去我说说他,帮您出气。」齐笙小心翼翼地陪笑倒茶。

「说起来他还真是个傻孩子,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要孩子幸福呢?」还说要帮他出出气,心肠还不错,沈爸爸叹道。

「楚楚还年轻,说起话来容易不经过思考,但是我很感谢老天让楚楚拥有像您这么好的父亲,再过几年,他够成熟自然就不会随意任性了。」专注地哄着沈爸爸之余,齐笙突然有种想笑的轻松感。

「但愿如此啊!他啊是所有孩子中最像他们妈妈的,虽不是老么却被我宠得跟老么一样娇气,我还真担心他和小时候一样颐指气使四处欺负别人,幸好上学之后就慢慢被磨圆了脾性,不过偶尔一使起坏来什么瞎搅蛮缠的全都会跑出来,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啊!」沈爸爸怀念起以前小三老是闯祸叫人好气又好笑的模样,他多么希望能为小三除去一切绊脚石,为心爱的孩子开辟出最平坦好走的路,可惜,他并不是神,无法决定一切。

「楚楚使起坏来的确和孩子一样很可爱,我倒希望他一辈子就这样我行我素、开开心心的过日子。」齐笙低声微笑说。

「傻瓜,你这么放纵他可不成,他可是会骑到你头上去的,你偶尔也要拿出魄力来治治他,使用暴力是万万不许,你搔他痒好了,他还挺怕痒的,不然抱着他亲应该也行得通。」沈爸爸劝道。

「嗄?你说什么?」齐笙一脸愕然地看着完全沉迷于教授他「御夫术」的沈家大家长。

「我说……你别把他给宠上了天,我的儿子我哪会不清楚,他就是欠……」

沈爸爸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楚楚一脚给踹开。

「我就知道你会跑来这里闹!」今天没课的楚楚气愤地嚷。

「我才没闹……」沈爸爸瞪圆双眼说。

「你才刚进门怎么知道伯父是来闹?看你喘成这样,该不会是跑步冲上来的吧!等电梯也花不到几分钟,来!先喝茶顺顺气。」齐笙顺手将楚楚拉到身边。

「笙,老爸有没有为难你2」还没卸下怒火的楚楚大有若是齐笙受一丁点委屈,他就打算与家人脱离关系的气魄。

「你又想太多了,伯父是来看看我顺便和我聊天的。」齐笙递茶灭火。

「真的!?」楚楚怀疑。

「哪还假得了,他还传授了几招能让你变乖的方法给我。」齐笙笑着说。

「哼!齐笙是脾气好,你可别借机吃定他,要是你老是像在家里一样乱来,我还有好几招还没说。」沈爸爸朝齐笙微微一笑。

「老爸……」楚楚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们都在这,怎样……谈好了吗?」沈家妈妈慢慢走进来。

「谈好了,一切都没问题,很满意。」沈爸爸点点头。

「既然如此,时间也差不多,我们该到球场跟蔡董他们打球了。」她提醒道。

什么谈好了?什么一切都没问题?满意什么?

齐笙满头都是问号,他还没完全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沈家夫妇俩又一副你知我知大家知的样子,害得他只好装起傻来。

直到下楼送客,齐笙还是想不出答案。

「齐笙,过几天你就和小三回家一起吃个饭吧!让家里人认识认识你,都是一家人了,别不好意思。」临上车前沈妈妈拉着齐笙的手交待。

「啊?是的,我会的。」齐笙差点一跤跌进慢车道。

「我们先走了,你要乖乖的。」沈爸爸对儿子叨念。

「我哪里不乖了?我明明每天都很乖。」站在齐笙身边的楚楚嘟嚷。

目送他们离开,齐笙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

「你倒好了,他们都以为我会欺负你。」楚楚黏着齐笙回办公大楼。

「我才不好,看!我吓得要死,连背都湿了。」齐笙搂着楚楚进电梯。

「真的耶!你的胆子真小。」摸到被沾湿的背,楚楚可乐得很。

「我们等下班后去选戒指吧!」齐笙执起楚楚的手说。

被齐笙这么一说,楚楚脑子里那些充满浪漫的粉红泡泡一下子全炸光光。

「你是在求婚是吧?你怎么可以在这么小又这么没情调的地方对你心爱的我说这种话?」楚楚瞪着又忘了安装「浪漫软件」的齐笙。

回来啊!他的星光餐厅、他的悠扬乐声、他的美食、他的下跪恳求、他的大钻石、他的「我爱你,你愿不愿意与我共度一生」……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选戒指?」光看楚楚一脸愤恨,他就知道楚楚的小脑袋里正在上演他站在悬崖边朝天呐喊的场景。

「当然是……要。」好吧!好吧!早就知道不能奢望齐笙多长点浪漫细胞,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已经算是有进步了,有总比没有好,要是他这次拒绝,下次齐笙可能只会扔一把钞票给他,要他自己去买戒指来戴。

「你的脸色先别那么难看,等我们拿到戒指,你要我在哪求婚我就在哪求婚,我可以一直求,求到你喊停为止,这样满意了吗?」

「嗯!有点。」「只是有点而已?你又欠我疼爱了吗?」

「……你楼上办公室里的那张椅子看起来不错。」

「想试!?」「……」一朵红云飞上佯装镇定的脸。

幸不幸福?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VG 轻甜 · 暧昧
广告 合作推荐
轻甜双男主视频片段

清爽暧昧、轻松好入口,适合甜文和校园向读者。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