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写一些他们的访谈,但偶好象不是当记者的料,苏微的反侦察能力又很强…………好在陈东很亲切哦:
(很久以前的对话了,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了,大家将就看吧。是年前某天的下午,阳光很好,苏微没在,陈东在单位的腐败活动中不幸过量,正好被偶诱供…………)
烟:那一次(见《如厕缘》正篇结尾)以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东:没有…………
烟:没有?为什么?
东:我…………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
烟:为什么?不是两情相悦了吗?
东:我…………没去8号楼上自习…………
烟:你?害羞了?还是…………害怕了?
东:都有吧,忽然发生那种事情,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烟:跑?这种行为很过分哦…………苏微呢?没来找你吗?
东:我…………躲开了…………
烟(难以置信):躲开了?!送上门的肥肉你…………(反应过来,赶紧转入正题)然后呢?他也放弃了?
东:…………
烟:唉…………难怪现在苏微对你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
烟:后来呢?你们怎么和好的?
东(眯着眼努力回忆):…………
烟:不会想不起来了吧?
东(酒涌心头,神色恍惚,偶觉得偶在搞催眠):心乱…………梦见他…………对我笑…………好象又哭了…………还骂我…………连掐带咬的…………你看…………
陈东把手伸给我,手臂上深深的牙印。
烟:很疼吧?
东(很认真地点头):恩,他一点都不留情。
烟:你不是说是做梦吗?
东(奇怪地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说是做梦了?你喝高了吧?
烟(无可奈何):是,是我记错了。那…………你刚才是说是苏微咬的吧?
东:是啊,你到底在听我说话没有啊?
烟(深呼吸):那什么…………你先坐会儿吧,我有点晕,带招弟去散散步。
…………
偶拉着狗下楼,刚好碰见苏微。
微:陈东呢?
烟:喝高了,睡了。
苏微点点头,继续上楼,被偶叫住了。
烟:苏微!
微:干吗?
烟:陈东去打预防针没有啊?
微(脸红):打……打了啊。
烟:打了几针啊?
微:什么几针?一针就够了吧?
烟:不对啊,狂犬预防针一共要打五针呢,前前后后要打一个多月。
微(慌乱):啊?是吗?我不太清楚,陈东自己去打的,可能还没打完吧。
烟:那你们带招弟去检查了没有呢?
微:检查什么?招弟又不是疯狗,我们一直定期给它打疫苗的。
烟(耐心讲解):话不是这么说,招弟一向满乖的,怎么会忽然咬人呢?而且还是对它最好的人?按理说它就算咬也该咬你嘛…………
微:喂,你什么意思?
烟:不是啦,我是说这狗忽然性情大变,可能是生病了啊,你们应该带它去看看医生…………
微:知道知道了,罗嗦!
苏微落荒而逃,小烟得意地转身,下楼,到了楼下,开始仰天长笑…………
第一篇访谈就糨子半途而废,想想真是个笑话,偶的确不是干记者的料,写不来这些东西,而且那俩疯子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也都是很琐碎的,偶若正经八百拿出纸和笔的话,他们绝对是‘打死我也不说!’…………所以可能有点不太连贯或者模糊,凑合看吧。
遗憾的是一开始被他们骗了,陈东告诉偶被狗狗咬伤时偶只顾关心东东的伤势,忘了去观察一下苏微的表情…………一定很精彩的吧,可惜错过了。也是偶自己笨,那么整齐的牙印,怎么可能是狗狗干的嘛?!唉,冤枉招弟了,她一定很委屈…………
2
第二次要顺利一点,苏微出差了,偶趁机把陈东拐到茶馆晒太阳,阳光懒懒地,人也懒懒地,招弟在脚下打着胡噜………………那份惬意和舒适,很容易让人敞开心扉————这就是生在四川的好处,两三块钱一杯茶,可以坐一天,老板还会很周到地无限度地提供滚滚的开水————虽然中国最有名的茶馆被舒老先生的三幕话剧安在了北京,可真正的茶馆文化还是在四川,不信你去北京大栅栏的‘老舍茶馆’坐坐,那哪里叫泡茶馆啊,整个就是烧钱!
又跑题了…………*_*
记得三毛有一篇散文说到她先生的话匣子的开关…………陈东的开关应该就是苏微吧,但是按这个开关的确很困难,要天时地利人和…………简单说吧,反正那天偶机缘巧合投了缘,居然让傻大个说了很多…………
烟:苏微要走多久呢?
东(闭眼晒太阳,像梦呓):一个月吧。
烟:小别胜新婚哦…………
东(脸好象被晒红了,奇怪,为什么这俩疯子比偶还容易脸红?):瞎说什么呢?!又不是头一次…………
烟:那倒是,苏微走之前没留下什么话吗?
东:恩…………让我记得每天喝牛奶…………
陈东的腿很容易抽筋,医生说是缺钙,偶笑他是天生当‘耙耳朵’(四川话,怕老婆的意思,大概是说夫人们喜欢拧耳朵?)的料…………耙(应该是‘火巴’,没找到这个字)是软的意思。估计他喝的牛奶可以流成河了…………
烟:喝了吗?
东:没有…………忘了…………
烟:你敢把圣旨忘了?等着挨骂吧。
东:又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是他要喝,我才记得的,我又不爱喝那玩意…………
烟:你这样不太好哦,那家伙很喜欢得便宜卖乖的,你太宠他的话他会跑掉的。
偶好象是带坏小孩的教唆犯哦…………
东(傻笑):跑不掉了吧…………我都追到四川来了,他还能跑到哪里去呢?你也知道,他在外边待时间长了就水土不服。
烟(坏笑):那…………他除了留话,还留下什么东西没有啊?
东(不解):东西?
烟:比方说…………贞操带?
东:…………
烟:不会吧?真的留了?你穿了吗?我看看!
东:喂!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烟:不看就不看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气!
东(哭笑不得):你真当人人都像你那么变态啊?我是懒得理你!
烟:恶…………
………………
烟:有件事…………苏微妈妈那边,你们到底打算瞒多久呢?
东(眼神空洞):不知道…………
烟:该做个打算了,如果真被她自己发现可能会很糟糕的,你们又从来不注意避嫌…………
东: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有的时候,不是每件事都要两个人一起去做的。
烟:你是说,问题在苏微?
东:也不能这么说…………他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我上面还有一堆哥哥,侄子侄女也不少…………他妈妈就这么一个儿子…………
烟:他不是还有姐姐吗?
东:那能一样吗?
烟:那…………就这么拖下去?
东:…………
……………………
烟:你当初是怎么跟家里摊牌的呢?
东(笑):我跟他们说,不答应的话,我就去做变性手术。
烟:天!不会这么夸张吧?
东:我真的跑到医院去要了个材料回来,还有一份让家属签字的手术同意书。
烟:这么有幽默感?你就不怕他们真签字?
东:那样他们会更丢脸啊。其实,他们无非怕的就是丢脸嘛,反正也不用指望我传宗接代。
烟:然后你父母就答应了?
东: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
烟:你头上的那个疤…………是那时候弄的吗?
东(摸头):不是,这是打球的时候碰的,合理冲撞。
烟:那他们怎么会屈服的呢?
东:什么话?!又不是敌我矛盾,‘屈服’?
烟:可是在很多父母眼里,这就是敌我矛盾!
东:大概是我比较幸运吧?我父母觉得只要我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烟:你…………自杀了?
东:没有,那样更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他们恨上苏微。
烟:奇怪?我一直觉得你傻傻的,怎么考虑问题会这么周到?
东:大智若愚呗。
烟:那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
东:很丢脸…………反正就是磨呗,磨得他们心软了。
烟:苏微跟你一起磨?
东:恩…………他说磨不下去就殉情,被我骂了一顿。
烟:你敢骂他?吹吧?他不骂你就不错了。
东:此一时彼一时啊,苏微只是爱耍小性子,在我父母那边,他挺懂分寸的。
烟:就像个小媳妇?
东(笑):有点。他还给我父母洗脚呢,洗得可仔细了,指甲缝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烟(坏笑):我记得,他也给你洗脚呢…………
东:他是嫌我脚臭,我是汗脚,他说他最讨厌被窝里一股臭脚丫子味了。
烟:拉倒吧,他哪那么爱干净啊,我从来没见他做过家务!
东:不矛盾啊,我打扫卫生,他负责验收。
陈东说‘卫生’是‘尾生’,苏微纠正过他很多次了,本来已经改掉了的,现在老师不在,他就又犯了。果然是乡音难改啊。
烟: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怎么那么宠他的?他一点活都不干,你就不抱怨?
东:习惯了啊,这边又不像我老家那里,男人干家务要被笑话的。
烟:也就是说,你还是把苏微当老婆在宠了?
东:这么懒的婆娘有谁会要啊?
烟:有啊————你!
东:其实,苏微也不是懒,他是被他妈妈惯坏了,他干也干不好,他洗过的衣服我还得返工。
烟:不是有洗衣机吗?
东:更糟糕!他分不清干洗水洗的,我的一套阿曼尼西服就是毁在他手上的。
偶不懂西服的品牌,不知道记错了没有?有这个牌子吗?反正大概是类似的读音吧,听他的口气,应该很贵。
烟(笑):那么惨?那他遇见你之前的20多年怎么过来的?
东:有他妈妈啊,他反正也不讲究,到现在读书时的衣服也还在穿呢。就那么几套好点的衣服,还是我买的。
烟:我明白了,你是当老小当腻了,所以一直打算找个机会当哥哥尝尝照顾人的感觉。
东(奇怪地看我):苏微比我大。
烟(回一个白眼):原来你知道啊,我当你忘了呢。
这句话说糟了,陈东的话匣子立马又关上了。偶悔————
…………
……………………
………………………………
烟:你们就没想过如法炮制,也磨一磨苏微妈妈?
东(摇头):不行的…………我们那时候离得远,谈不下去就走开了,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回去。现在他妈妈就在身边,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烟:哦?你们磨了很久啊?我还以为一次就搞定了呢。
东:你当吃方便面啊?我们那时候东北四川来回跑,挣点钱全捐给你们了。
冤枉!我虽然是铁路职工,但偶们单位和运输局是不同系统的!
烟:拉倒吧!铁道部亏损就是你们这帮逃票分子整的!拿俩伪造的学生证让我买半票,还共用一张卧铺票,还好意思说?!
东(憨笑):…………
烟:磨到后来,他们就点头了?
东:恩…………一开始他们对苏微很…………后来也不好意思了,又不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太为难人家…………
烟:哦?那他们就为难自己儿子喽?你怎么办的?
东:世间多少痴儿女,可怜天下父母心。实际上他们为难的是自己啊…………
烟:有句歌词怎么说的来的?‘不敢为难你,只好为难自己’?
东:爱都是一样的。爱他,就想他幸福,自己吃苦也没关系。所以都说父母的爱要真实一点,因为没有独占欲。
烟:…………
……………………
烟:那时候…………闹得厉害吗?
东(点头):不光和他们,我和苏微这边也很烦,什么都不顺,我那时还算实习的,没补贴,没奖金,挣点死工资,连房租都不够…………
烟:感谢朱总理吧,给你们加了一次又一次的薪————
东:锦上添花有什么意思呢?那时候要是有个雪中送炭的我就把苏微卖给他。
烟:你舍得?
东:怎么不舍得?谁知道人家不要,我这才知道苏微没我想象的那么抢手…………
烟:哦?谁那么没眼光?
东:你表哥。他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如果不是他…………可能我们也没有今天…………
烟:今天?今天你们也没好到哪去啊,苏氏高地还没拿下呢。
东:慢慢来吧,至少,我们比以前有自信多了。那时候,最怕的是两头都落空,父母那边还好说,就怕我们自己撑不住…………
烟:谁撑不住?你?还是他?
东:都有,怕自己撑不住,也怕他…………
烟:很难吧?想过放弃吗?
东:没有!
烟:这么坚定?
东:不是,是不能想,不敢想,一旦想了说不定就撑不下去了。
烟:…………
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居然就那么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结果…………又半途而废了。
3
偶知道自己很不识趣,平平地又给大家添堵本来已经有个'**的老婆'专门报忧不报喜了,偶又来添乱,简直就是找打。以前写的故事全都是些搞笑的(起码是带点喜剧色彩),刚让大家松口气说声"还好还有幸福的",偶又抛出这么个东西来,自己都觉得好象是很蹩脚的说书艺人,顶着臭鸡蛋烂白菜专挑那不吉利的说…………
可是有些话真的不说不行,已经有太多的人中了毒,因为这俩疯子的故事而对同人事业信心百倍…………偶才发现偶的确是营造了一个很浪漫的故事,写出来的全是些美丽的泡沫,从来不去说那些现实点的问题说起来,偶比苏微要鸵鸟得多…………
写这部访谈录,是希望能弥补以前的漏失,是偶使大家产生了误解,偶有义务纠正,起码,偶应该把事物的本来面目呈现出来,该怎么看,就是你们的事了。
不过,偶会尽量地写得客观一点,争取不要写出一部《苦菜花》…………
幸福,是要自己去努力的,所以,他们活得很精彩。
从一开始,偶写《如厕缘》,到后来的每一篇番外,都是先给他们看了征得同意再发出来的(汗,一开始的俩笑话是先斩后奏,本来想贴一下就撤掉,好在他们没介意,偶就留了下来)。不光是版权的问题,也是起码的尊重吧。陈东是从来不会说什么的,苏微也很好说话,对偶在文里一口一个疯子也只是口头抗议,让偶一直很感激…………
可上次的那篇文,偶违了规,把中间涉及到苏微妈妈的那部分撤了没给苏微看…………害怕有'逼宫'的嫌疑,害怕再给他施压…………害怕太多的东西,同志的幸福,即使是那么坚定的同志,总是脆弱的。
苏微和陈东有时会到我这里来坐坐,喝喝茶,聊聊天,唱卡拉OK什么的,只是机会不多。有时,苏微会一个人来,然后偶就陪他聊,听他大骂那个'死木头'如何如何的没良心,骂得精彩呢偶就兴高采烈的听,顺便添油加醋落井下石地鼓动他们分手有俩次真的让苏微动了心,丢给陈东一份休书…………骂得没意思呢偶就陪他一起骂,然后他就会为那家伙辩护,最后转成骂偶…………一直到偶不耐烦了通知陈东来领人。
这次的情形也差不太多,好象是很小的一件事,刚开始吵陈东就被单位叫走了,苏微气不过,到偶这里来接着吵。偶也正好有事,指着厨房告诉他'随便砸'就走了。回来一看,苏微已经消气了,碗碟倒是一个没少他知道偶会敲陈东竹杠的。
烟:不气了?
微:为他?不值得!
烟:知道不值得就好,你呀,当初怎么瞎了眼就看上他了?!后悔也来不及喽。
微:什么叫瞎了眼?我视力1.5你知不知道?!
烟:那你就是压根没睁开眼!
微:这倒是…………谁知道**(他们学校所在的那个省,不便透露)那地方太阳那么毒啊,晃得人睁不开眼。
烟:不对吧?你不是总说那鬼地方是'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吗?
微:对啊,一年就那么几寸阳光,全挤在那时候一块出来了。
烟(坏笑):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看到他,原本阴郁的心灵立刻阳光普照?
微:早告诉你别看那些个无聊的东西,你就是不听!你看这话是人话吗?
烟:…………
这就是偶为什么不敢跟苏微套话的原因,偶总是在三句话之内就败下阵来,被他噎得答不上腔*_*
………………
烟:说真的…………这回又为了什么啊?
微:忘了。
烟:忘了?我不相信。
微:不相信也没有用,忘了就是忘了嘛。
烟:东东…………他是个好人。
微:怎么?指桑骂槐呢?
烟:去死吧你!你以为你是蓝宇啊?
微:你以为你是林静平啊?
烟:…………
5555又输掉一局。(注:《蓝宇》里主角第二次见面的对白。)
………………
烟: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为了什么?
微:不为什么…………这几天我们火气都有点大。
烟:因为那个老中医告诉陈东要'莫近女色'的事?
微(脸红了):不说了,跟你说了也没用。
烟:随你喽,反正回头陈东来了我一样也能问出来。
微:喂!你少套陈东的话,那块死木头要多笨有多笨,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钞票!
烟:我有那么坏吗?!过分!
微:…………好了好了算我口误说错了还不行吗?
烟:你呀,就是任性,陈东这么好的人你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
微(笑):那你刚才还说我瞎了眼?
烟:你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微:胡说!有他那么大分量的死耗子吗?!
烟:那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喜欢他什么?
微: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烟:说不清?我记得你说过是一见钟情呢?
微:我说过吗?
烟:当然!陈东,还有我表哥都可以做证。
微:是吗?还真不记得了…………
苏微开始回忆,两眼怔怔地望着窗外,嘴角泛着笑,很琼瑶式的笑容…………妩媚得偶一身鸡皮疙瘩…………
微:…………第一次见到他,他才刚进校,新生排球赛…………
烟(抖抖鸡皮疙瘩):他在上面打,你在底下看?
微:差不多吧。
烟:我记得你说在遇见他之前是从来不看球的,那次是为什么?难道是心灵感应?
微(翻了一个白眼):对然后我偶然看见他,心里一声惊呼"我在哪里见过他?"就此展开一段排球浪漫史
烟(兴奋):呀!和我想的一样耶!
微:滚!你以为是《红楼梦》啊?!还'天上掉下个陈妹妹'?!
烟(失望):不是啊,我以为是《新生第一年》…………
微:真不知道你作文是怎么及格的?!
烟:不许人身攻击!
微:有点常识好不好?我现在攻击的是你的智商,和人身没关系。
烟:苏微!!!
……………………
微:当时,他在打比赛,我在裁判台上解说。
烟:你?解说比赛?你分得出排球足球的区别吗?
微(笑):当时还真分不出来。
烟:那你怎么解说啊?
微:你以为我愿意啊?该死的新生辅导员刚好是广播站站花的男朋友,硬拉着我去给他们撑场面。给我安排了个副手帮我讲解,他普通话不好,我给他当翻译。
烟:哦,盛情难却。你肯定气死了?
微:反正怪没劲的,我干脆不理他的茬,就照着牌子念念比分,一局也就混下来了。
烟:就这么说啊?我也会。陈东打得怎么样啊?
微:不知道,我又看不懂。
烟:看不懂?你看周围有没有人给他喝彩不就知道了?
微:我哪注意那些啊?我都快睡着了。
怎么听怎么觉得和一见钟情沾不上边?我开始怀疑苏微在打马虎眼了。
烟:那你怎么注意到陈东的?
微:第一局完了休息的时候,我去场边喝水,听见一个东北傻大个在喊'那个解说员是怎么搞的?他是报分还是报丧啊?有他那么解说的吗?跟念讣告似的享年15比10…………'
烟:啊?哈哈!是陈东?
微(点头):我那个气啊!!!还从来没人议论过我播音水平呢!
烟:他死定了!你怎么报复的?
微:小菜一碟!我从第二局开始就胡说八道,把他们那个队贬得一无是处,尤其是陈东,我一会说他动作太慢一会说他跳得太低,赢了球我说他们运气好,要是对方水平再高点他们就会死得很难看;输了球我说他们水平太差,主要是队员技术太糟糕…………把我旁边那家伙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拉我衣服我也不理会…………
烟:哈哈!结果就把他们搅输了?
微(沮丧):没有。
烟:那你又怎么说?
微(得意):那能难倒我吗?我对输了的那个队大赞特赞,说他们'顽强拼搏,英勇善战,奋起直追,不骄不躁…………总之是虽败犹荣,我向你们表示由衷的敬佩和感谢!祝贺你们!'把观众都说懵了,不知道到底是谁赢谁输,反正跟着我鼓掌就是了…………
烟(已经快爬不起来了):哈哈…………陈东没找你拼命?
微:他倒没有,他们班上有几个人直喊要和我单挑,被辅导员给拦住了。
烟:辅导员?就是那个站花的男朋友?
微(点头):恩,以后他再没来烦过我。
烟:I服了U!就是从那以后认识他的?
微:…………
烟:陈东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们还有这么火暴的第一幕戏?
微:他根本没印象了,他从头到尾就没往我这瞟过一眼,倒是盯着他那个师母直流口水。
…………空气里开始飘着酸酸的味道…………
烟:师母?
微:他们辅导员的女朋友,就是那个站花。
烟:那最多也就是学姐吧?师母?忒老了点…………
冰冷的目光刺过来,偶越来越小声,最后很识趣地收了声…………
烟:然后就开始追他?
微:没有。
烟:明明是你把他拐到厕所的…………
微:那是好久以后了,我都快毕业了,孤注一掷。
烟:之前呢?就只是暗恋?
微(脸红):…………
烟:一场一场去看他比赛?一天一天去看他训练?
微(更红了):…………
烟:就那么躲在人群后面远远的看?不敢给他加油助威?也不敢骂他发球怎么那么臭?他就从来没认出你?
微:…………
烟:看他上自习?看他泡马子?看他打球受伤?看他逃课喝酒看电影?看他…………
微:你有完没完?!
烟:YES!SIR!
…………
微:你怎么会知道的?你表哥告诉你的?
烟:你的表情说的我虽然是个很蹩脚的编剧,但我有一流的敏锐观察力。
微:真TMD像个烂透了的三流肥皂剧…………
烟:就是,又臭又长,一演就是8年。
微:…………
烟:…………
然后,两个人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够烂的…………
…………
………………
…………………………
烟:那个时候…………恨他吗?
微:?
烟:陈东告诉我…………那一次以后,他躲了你很久…………
微:他连这个都说了?你真该到中美合作所工作,江姐许云峰算什么啊?说不定连天下都还给国民党了。
烟:他喝醉了当时…………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问了。
微:无所谓吧,反正都过去了。
烟:都过去了?一点都不介意了?
微:偶尔想起来也会气,就冲他发发脾气,出了气也就算了。
这气也真的确不小,可怜的陈东!
烟:有时候,觉得你们和《新生第一年》真的有点像…………
微:因为排球?
烟:还有陈东胳膊上的那个牙印。
微:唉…………真该让陈东禁酒的。
烟:你比小鱼幸运。
微:恩…………至少我还有朋友。
烟(沾沾自喜):…………
微:不是说你,是你表哥。
烟:哦?
微:那时候,我就想,我欠他一辈子。
烟:问你个事…………别恼啊?
微:说?
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表哥是那个…………他和陈东,你会要谁?
微:你以为我是谁啊?由得了我去选吗?
烟:你不是一直都很自信的吗?
微:那个时候不是,那时候如果有人肯要我,我肯定马上就答应了。
烟:不会吧?这么饥不择食?
微:你不懂…………不是他的话,那就谁都一样了。
烟:不会又打算念诗了吧?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微:元稹的诗…………后俩句是…………
烟:喂!喂!打住!喂…………
………………
来不及了,偶一时得意,忘记这家伙的B门,他喜欢诗,没事就朗诵,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最爱讨论的就是元稹的诗…………
偶只有眼睁睁地看他发疯…………直到陈东来了他们走了还把招弟留给我说他们要出去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