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灏从不曾知道,仅仅一个吻都能让他沉沦至斯,原先惩罚的动作好似变成了奖赏。原来,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让他忘了自己所有的原则,甚至把他从灵魂深处改变。
感觉到身下的人热情如火的反应,景灏轻咬了下苏亦欢的舌尖,果然让他暂时停下了回吻。然后,景灏移唇爱抚着他的下巴,颈子和胸膛,蜿蜒而下又随性地稍一用力,苏亦欢白皙的身上便是一抹深痕。
仿若,烙印。
苏亦欢身上的浴袍早已随着两人的纠缠褪至手臂,景灏一手解开松松挽就的带结,再一拉,身下人略带红晕的身体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景灏暂时停下了方才的动作,从下往上扫了一眼身下再不着一缕的秀色可餐,最后对上苏亦欢布满情潮又有些疑问的眼神。男人唇边扬起邪气的笑意,再次以指背巡视着苏亦欢胸口以下的身体,暗哑道:“原来都准备好了。”语落,启唇含吻住苏亦欢胸前的小突起,同一时刻,右手准确地握住了他已勃|起的秀挺。
气氛太暧昧,周身太火热,过多的激情犹如一道白光打入苏亦欢的大脑,然后化作一个最简单的发音。
“啊……”
景灏能感觉到手心里秀挺的跳动,同时也感觉到又一股热流窜流让自己本就无法忍耐的分身更胀得生疼。
“苏亦欢,苏……亦欢。”景灏仿佛自言自语地低念着身下人的名字,翻身躺倒在苏亦欢身边,紧咬的牙关表明了他此刻的自制力已濒临崩溃。他不是个宿命论者,但是这一刻,他只知道,无论他怎么抗拒,无论再过几个七年,他都没有办法逃开这个名叫“苏亦欢”的魔咒。
所以,当身边的人伏到他身上近乎固执地向他索吻时,他没有拒绝。因为对方的特别,他觉得,他可以为那个孩子放任自己的欲望,三十年来头一次,他知道了什么叫快乐……
时间,成了两人之间最无用的东西。
苏亦欢尽情地在景灏身上为所欲为,挑逗抚摸,吮吻咬噬,就算快缺氧也不舍得放开。沿着那人火热的肌肤一直往下,感觉到景灏因自己而愈见粗重的喘息,他抬起头,笑得妩媚。长指解开男人衬衫的纽扣,一边在他强健的胸膛上落下湿吻,一边解开他皮带的环扣。
两人终于赤|裸相对,苏亦欢直起身,唇边勾起略带邪气的微笑,然后,毫无犹豫地含住了男人早已坚硬如铁的分身。
苏亦欢软滑如丝的口腔壁制造出的巨大快感直击景灏的四肢百骸,原本扶住对方手臂的手下意识地抓紧,景灏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只是几个字。
“苏亦欢,你……!”
知道自己成功挑起了男人全部的欲望,苏亦欢满意极了,嘴巴活动的频率更加快了一些。此刻的他,只想让男人为自己疯狂,不再是,他一个人在夜里相思欲狂。
不过是前世每日耳濡目染的事情,除了刚开始时稍显生涩,此刻已如轻车熟路。现在的景灏与那些恩客有什么区别呢?他不知道,只知道之于他唯一的不同便是他是用着自己全部的灵魂去爱这个男人,哪怕,他只把自己当做与其他女人同样的泄|欲工具。
他没有想过三年后的景灏为何能够对男人的身体产生欲望,那与他,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
过久的活动让苏亦欢的嘴巴有些酸,他暂时吐出男人的分身,在心里诧异着男人的持久,一个坏念头突来出现,他低头把景灏分身根部的脆弱部位纳入口中轻压,果然下一瞬,在他的手臂被男人抓出红痕的同时,脖颈与胸口也被男人的精华喷溅而上……
景灏粗重的喘息着,他有些恼怒苏亦欢貌似挑衅的举动,却在睁眼看到苏亦欢胸口的白浊物体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那孩子白里透红的肌肤,一边扬起的唇角,邪气的弧度,眼里透露出的赤|裸裸的勾引……一切的一切,便是三个字——
太诱惑。
苏亦欢的笑容加深,跨坐在男人身上慢慢撸动着他发泄后只稍软的分身。如此,他犹不知足,手指沾了男人射到自己胸口的液体含入口中……
看着男人再掩饰不住的疯狂之色,他启唇说了上床后第一句完整的话:“你想射到这里吧?”拉着男人的手沿着自己的身体滑到尾椎部位再往下按压,“还是这里?”语毕,轻笑出声,那笑容,又怎是一个魅惑可以形容的?
克星是什么?此刻的景灏终于有了最深刻的体会,他再也无法忍耐,一个用力再度把苏亦欢压在身下,方才疲软的巨物不过苏亦欢的两句话便再度勃|起。他掐住身下人白嫩的臀部分开到极限,下一个动作便是兵临城下,表情已是绝对占有的宣告。
有些疼,苏亦欢不是很舒服,但他依然在笑。双腿在男人的腰侧滑动一二,然后圈住腰部,完全拉近了两人仅剩的距离。
苏亦欢两手随性地置于枕头两侧,又开始说话:“景灏,你还在等什么?”笑容依旧,再开口却是危险的话:“戴璇,不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吧?”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景灏的大脑,他紧抓住苏亦欢的手臂,极力克制着想要给对方一耳光的冲动。他闭上了眼,再睁开已是凌厉的眼神。
“苏亦欢,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语气冰冷,然后狠狠用力,下一瞬,卧室里响起了苏亦欢的惨叫。
克星算什么?就算身下的人是地狱来的索命魑魅,在他下地狱之前一定会先把他彻底毁灭……
景灏不信爱,更不信人心。既然他想过孤独一世的原则被苏亦欢彻底改变,那么他不介意与他纠缠过一世。
他知道自己已经疯了,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从来就不知道,正常为何物……
活了两世没有尝到过的痛突然袭来,苏亦欢在开始的那一瞬间只觉快晕死过去。若不是这样,又怎会再看到自己飘浮在半空中的灵魂?
又是这样,那个自己又在冷笑,笑他赔上了全部的真心,现在又搭上了身体……
原来这档子事只带给人痛苦啊,他前世的“同僚们”还真敬业,每晚都能叫得此起彼伏。他知道自己已经麻木了,不然怎么会有闲心回忆上辈子的事?
身下的疼痛已近麻木,对他来说这是好事,最起码,可以让他做出“享受”的模样。
苏亦欢这样想着,伸手环住景灏的后颈,闭上了双眼。而他眼角流出的泪,除了他飘浮的灵魂,再无人知道了……
☆、赠我空欢喜
景灏一向浅眠,被熟悉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不悦地皱眉,拿过手机却发现不是自己手机在响,这才意识到铃音是从浴室传出来的。
是苏亦欢的手机在响。
铃声一声高过一声,在超过接听时限后停下,过了片刻又响了起来。
躺在怀里的人没有醒,景灏知道与其说他在熟睡不如说是昏睡。昨晚他的为所欲为让苏亦欢痛晕过去,之后更是发起烧来。当把他送到医院知道诊断结果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除了身下的新伤,那孩子居然还有长期的过度疲劳和营养不良……该死的万天强,向他汇报的都是些什么垃圾!
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响。景灏按按眉心,下床走到浴室接起了苏亦欢的手机,接通后那边立刻传来了不算陌生的声音。
“小翌,导演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来,是怎么回事?”语气很焦急,不难听出对方对苏亦欢关心程度之深。
“……”景灏没答话,想到昨晚的宴席上这个人与苏亦欢的谈笑风生,他有些不高兴,就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心爱?景灏对这两个陌生的却突然出现在脑海的字有些莫名,完全忘了自己手里的电话。
“小翌?”
景灏再次皱眉,手里的电话攥了半晌,终于道:“他还在睡觉。”
“……原来是景总。”电话那头的靳涛过了片刻才了然地笑笑,再开口声音显然变成了疏远客套:“是我冒昧了,抱歉。”
景灏嗯了一声,正想挂断电话却又听到那边抢道:“等等。”
靳涛得到继续说话的默许,反倒犹豫了起来,“你……以后都会照顾好他,是不是?”
景灏对这样的说法明显有些不适应,所以他只简单而冷然地道:“他是我的。”然后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握着苏亦欢的手机走回卧室,床上的人睡姿没有变化,却在自己掀被上床后自发地偎了过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
仿佛是,做了很多次后习惯性的动作。
景灏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自己并不讨厌与他整夜同眠……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感情全都放在这个孩子身上?
手掌抚过苏亦欢的脊背,揽住他的后颈把人紧搂进怀,然后景灏发现自己的心里忽然就变得宁静了。
也许,只要对方是苏亦欢,他就可以为他改变自己所有的原则。这种感觉,就是想要好好照顾一个人的感觉?
景灏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苏亦欢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一时间还对自己所处的房间有些陌生。挠了挠头发,昨晚纠缠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下一瞬才想到今天还要拍戏这档事。极力理清自己满脑的乱七八糟,还是有一丝记忆提醒着他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而裤子摆在浴室里。
掀被子下床,身下某个地方传来的剧痛让他刚走几步就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勉强站起身走到浴室,却没看到自己裤子,满心纠结地回到卧室,这才发现旁边的凳子摆着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整套的男装,而自己的手机就摆在床头柜上。
顾不上身下的不适,三两步奔过去拿手机一看,上面清楚的字样让他很想仰天长啸……
误点了,怎么办?
苏亦欢对这个问题很陌生,昨天以前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因为有陈雅君的存在,让他直接就没有面对这个问题的可能。现在呢?
拍摄暂停了?陈雅君生病了?
苏亦欢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人也随后趴了上去做挺尸状。一个动作就表明了他的决定——不理会。什么片约合同,什么档期调节,什么拍摄进度统统见鬼去吧。
旁边的位置有人睡过的痕迹,枕头上还有一丝掉落的明显不属于他的短发。那就是说,七年后的现在,他终于再次与那个人整夜同眠了么?那代价,也许就是昨夜的那场痛了吧。可是就算再痛,此刻他的心里居然没有半点被强迫后该有的心情。保留了两辈子的身体被那个人拿走,他甚至是窃喜的。
……贱吗?他相信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他有些犹豫要不要通知陈雅君过来接他——他当然不会奢望景灏此刻还在这间套房里,景灏不在,他还留下来做什么——以他现在的身份,从大酒店里走出去被狗仔发现不知道又写成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拿过手机边走边拨通陈雅君的电话,走到起居室时候那边接起了电话。
“……翌,你在哪呢?早上大老板交代我给你调个档期,还说不要打电话给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苏亦欢正想着陈雅君的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因为他看到正坐在沙发上按着笔记本的男人。
“翌?怎么不说话?”手机又传来陈雅君略带焦急的声音。
“……哦,我没事,就是打给你让你放心……嗯,今天我就不去片场了……你放心,真的没事……嗯,就这样。”
勉强拉回自己的心神应付了陈雅君,苏亦欢挂掉电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愣愣地站在起居室玄关处。
景灏看了一眼无言的苏亦欢,回头又在笔记本上打了几个字,这才合上笔记本道:“过来。”
苏亦欢又呆了几秒才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只见景灏起身拿起矮桌上的保暖壶把里面的液体倒进了玻璃杯。
雾气氤氲上升,原来壶里的是热牛奶。
“喝掉。”依然是简洁却不容拒绝的语气。
苏亦欢动动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拿过杯子把牛奶喝下去。温度正好。
心里不是没有疑问的,苏亦欢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把空掉的杯子放回桌上,他低头想了想,道:“我……”
“我们谈谈。”
“呃?”苏亦欢显然不适应现在这个样子的景灏。
没理会苏亦欢的诧异,景灏径自道:“我放任你在外面自由的三年,到昨天结束。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苏亦欢没说话,却在心里“嘁”了一声,这人哪有半点与人“谈谈”的正确态度?
“你过度疲劳和营养不良的原因,我不追究,如果一个月后你的身体状况没有好转的趋势,我会考虑让你退出娱乐圈。”
“你……我……”苏亦欢有些结舌,其实他想表达的是:你凭什么这么做,我就喜欢待在娱乐圈。
男人是一贯的冷然气势,苏亦欢虽有些忿忿,却能从他刚才的话里扑捉到些许被关心的暖意。
今天是什么日子?红雨了?太阳从东边降落了?
“右手我看看。”景灏看着那孩子又呆了呆才把手伸出来,他抓过那有些凉意的手翻过来看手背,上面的针孔很正常,原本的浮肿也不见了。看着满脸疑问的苏亦欢,他道:“昨夜给你打了一夜的营养针,拔针的时候你挣扎过,手背有些浮肿,现在消肿了就好。”
苏亦欢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愣愣地问了句:“你……是谁?”
这种没有水准的问题景灏自然不会回答,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亦欢的,听到铃音后按掉,“有事,就打这个号码。关机表示我在忙。”
苏亦欢看看手机里显示的那个未接号码,低头没有说话,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欢喜的。
“关于……你的发展计划,凯维刚传过来的书面报告我看过了,比较全面。对你的发展,无论是音乐还是影视方面都有很大的帮助。《六月雪》拍过后,你就是凯维的签约艺人,陈雅君会一直是你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决定。当然,你可以拒绝,结果就是退出娱乐圈。”
笑容还没有完全显露在脸上就消失不见,心里的窃喜刚冒出头就被景灏的那几句话完全地扼杀了……
不是红雨,也没有做梦。原来,那个人所有貌似关怀的举动,都只是为了挖角,只是为了,自己还有可以让他利用的价值。
苏亦欢的心一寸一寸冰凉下去,脸上终是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是飘忽的……两年前,那个人是不是用同样的方式把戴璇收入旗下的呢?
原来,他与她们,真的没有半点不同。
“谢谢……景总。”苏亦欢抬起头,终于说了完整的话。
景灏对这个称呼皱眉,看看壁钟显示的时间,道:“我就回S市,卫离会先送你回你的公寓。以后工作,不要忘记休息。”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有些不自然。
“……这一切,只是昨晚的报酬,是不是?”苏亦欢露出自嘲的笑意,接着道:“我真要谢谢景总,能够看上我。我……无限荣幸。”
起居室有片刻的安静,然后被响起的敲门声打破。门被打开,卫凛推门进入,“总裁,卫离的车已经准备好了。”感觉到室内不同寻常的气氛,他摸摸鼻子,提起老板的笔记本自觉的退下。
景灏站起身走到苏亦欢跟前,两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人压向沙发背,看着苏亦欢一副可有可无随你怎么办的表情,他的眼神里冷意又多了几分。一手移向苏亦欢的脸颊,下一刻整个人凑近在他唇上烙下一个惩罚意味十足的深吻。
“苏亦欢,如果一定要这样想才会让你好过一点,就随便你。”语落,干脆地走人,如同过去的每一次,毫无留恋。
关门声响起,苏亦欢呆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嘴巴里的牛奶味还有残存,误会的暖意却早已消失不见,随着景灏的离去,所有的美梦,都消失不见了……
手机画面还是那个未接来电的界面,苏亦欢的手指在删除按键上停留了很久,还是选择了保存,输入名字:景。然后往下按出陈雅君的电话拨过去,接通后直接说话。
“君姐,你到××酒店接我,我还是觉得待在剧组比较好。”得到马上出发的肯定回答,苏亦欢把手机挂掉,开门离去。
在电梯口看到等待的卫离他并不奇怪,只是突然对这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多了些莫名的厌倦。
“卫离,你直接送……他去机场吧,我有车来接。你可以放心。”直接说完,走进电梯离开。突如其来地,他想逃开所有的一切,甚至想为什么不能让他回到南翕国呢?如果真有回去的可能,他情愿好好地做他的头牌小倌,而且,不会再用高人送的致幻药物,保留自己事实上没有任何意义的,清白之身。
他知道卫离只会按照那人的吩咐直接把他送回公寓再无别的可能,可是他为什么要公寓呢?难道他还要继续待在那间与景灏在景宅的卧室一模一样布置的房子里想念那个男人吗?
可就算他可以逃开,可以永不再回那间公寓,又怎么能逃开已在自己脑里生了根的记忆呢?与那人有关的一切,他从来都能做到过目不忘啊……所以,就算他刚才删掉了号码也是无用的。
他的一生就是这样了吧……对这所有的一切,逃不开,忘不掉。那个人给他的,不过是一场空欢喜,只一闪,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亲,木耳由于工作的关系,更文的频率要减慢了。
我知道本来就很慢,也许现在之后关注我的人就更少了。
现在木耳每天工作的时间超过12小时,但是我真的有在努力挤时间写文,
我不知道谅解我,还愿意支持我的亲还会有多少,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所有的人,
这篇文木耳自己真的很喜欢,所以不会弃坑,
我会写下去。
哪怕最后看的人只剩作者自己。
呃……
☆、最简单的爱
《六月雪》拍摄的时候苏亦欢常常会想,如果他的人生能够像邵正宁镜头下的拍摄顺序倒着来,那该有多好。
六月五号,苏亦欢二十一岁的生日。乐天的戏份,拍到最后一场: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和在国外初遇杜海晨。
整整一天苏亦欢都为乐天保持着不错的心情,让乐天笑着同旁人哈拉,让他快乐生活在每一天,让他把初遇杜海晨时候明媚的阳光永远的记在心里……依稀仿佛,自己初遇景灏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风和日丽。
如果,人生真的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跟着景灏离开邺城,不会偏在那一天到医院陪成叔,甚至不会顺从那白胡子老头让自己重生。
……
场景是午后的宽阔广场,周围有成群的灰鸽子落下又成群的起飞。乐天闲适的坐在便携式椅子上随性地为眼前的客人画肖像,表情放松。是教授布置的周末作业:一天的时间至少要画到十幅肖像。
乐天运气不错,画完第十幅的时候时间刚过下午四点。盘算着等会的周末夜生活,他心情越来越好,所以当第十一个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定要他画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半小时后,第十一个客人从他手里接过画,笑容灿烂:“嗨,我是杜海晨。”
……
“Cut!”扩音器传出邵导硬朗的声音,“OK!今天就拍到这里。收工!”
全场面面相觑,时间不过下午六点,这么早就收工实在有些出乎人意料。邵正宁笑了笑:又道:“苏翌的戏,今天就算是杀青了。按照习惯剧组会办个小聚会,再加上今天又是苏翌的生日,我若再不放他休息,只怕场外他热情的粉丝们就要抗议了。”
众人皆笑了出来,邵导一向都很有亲和力,不仅对剧组的演员,就连演员粉丝的情绪都会考虑到,完全不端名导演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