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欢放下原本在不停往前按的遥控器,终于道:“你到底来我家做什么?我们好像还没熟知到相互评价的程度吧?”看着脸带莫名笑意的伊藤泽,他接着道:“如果你要找Lydia看病,那你应该先到一楼预约。”
“你生气啦?”伊藤泽笑容未变。
——“是因为,我说对了吧?你就是一个爱伪装的人。”
苏亦欢不知道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跟着伊藤泽来到了现在坐着的人头攒动、热火朝天的地方——夜市。
各种烧烤,油炸,爆炒的声音不绝于耳,带着呛鼻气味的烟雾扑面而来,店里是几桌街头混混拼酒的场面,一声还比一声高的划拳声,起哄声,酒瓶掉地声……店外是各种商贩的叫卖声,街头游戏地摊的骰子声,塑料子弹打破气球的爆炸声,之间穿插的便是网络上流行的低俗却又传唱度极高的“民间音乐”。
他之所以要坐在这里忍受这一切,原因只是之前伊藤泽的一句“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吃饭好了”的话。原以为对方一半日本血统的关系会吃日本料理,没想到却是他从未来过的大排档。
不算高的方桌布满不知积攒了多少年月已无法彻底擦去的油污,苏亦欢感觉它甚至能把自己的模样倒映出来。
从坐下来到现在没有侍者来服务,而做东的伊藤泽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苏亦欢再次皱眉,正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消失半天的伊藤泽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喂,你能吃辣吧?我叫了高辣的烧烤和炒螃蟹,还有半打啤酒。喝不完不能走!”
看着系着同样满是油污的围裙的“侍者”送上来的烧烤和啤酒,苏亦欢眉头越皱越紧,咬牙道:“伊藤泽,作为一个歌手,你不是不知道辣椒和酒精都是反作用的东西。”
伊藤泽灌下大半瓶酒,看看正襟危坐的苏亦欢,“噗”的一声大笑起来。
“我说苏总监,你是在告诉我你冰箱里摆了那些啤酒是因为你不做歌手以后才学会喝酒的吗?”说着话,顺手打开一瓶酒摆到对面,又抓起几串烤肥肠烤鸡胗塞进苏亦欢手里,道:“我专辑已经录完很久了,你也知道君姐口里的‘放假’等于全方位的放松和解除所有禁忌,我求了很久才等到她说这俩字,你可别给我扫兴。吃吃,快吃!”
苏亦欢看着手里还冒着油气泡又满是辣椒红得发黑的烧烤,只觉胃部一阵不适上涌,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胃病史,此刻实在没有勇气把这东西吃到嘴里,总觉得吃下去别说明天,说不定今天半夜就得到医院挂急诊。
搁下烧烤,正想喝杯酒,却发现桌上少了的东西居然是杯子。看着对面吃得正欢早已无暇顾及自己的伊藤泽,叹了口气把酒瓶摆回了桌上,开始试着接受自己这个陪食者的身份。
伊藤泽解决掉大半的烧烤和两瓶啤酒,这才发现对面跟前一根竹签都没有。
“你,原来你不爱吃辣?早讲嘛!”说着扭头一吼:“老板,上一碗烧腊面线外加烤节瓜,少辣!”转回来又对苏亦欢道:“你还真把歌手的禁忌做得板板眼眼……放心啦,这样的地方人人顾着玩自己的吃自己的,谁会认出你来?就算看到了我们,最多只会觉得我们长了明星脸,现在没有麦克风,也没有镁光灯,我们就只做真实的自己得啦,真是的!”说着话,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苏亦欢听出了伊藤泽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联想了一下他的出身和现在的情况,终是没有问出口关于Etoiles怎么不同伊藤泽在一起的原因,事实上答案他已猜到一些了。
两人暂时没了交谈,苏亦欢还是拿起酒瓶直接喝起了酒,也许是在大排档这个场合待久了一些有了适应,他开始觉得周身的拥挤和喧闹不再那么令人烦躁,甚至在吃了几口他少辣的面线后有了不过瘾的感觉,所以当这大排档的招牌炒螃蟹终于上到他们这桌的时候,他拿起免洗筷慢慢地吃起来。
不可否认,嘴里的美味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伊藤泽笑笑,也一起大快朵颐,不再说什么。
人流量太大的关系,苏亦欢把开来的车子停在了五百米之外的街边。两人吃饱喝足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那些啤酒弄到最后还是苏亦欢喝的比较多,所以开车的人就成了伊藤泽。苏亦欢虽然有些眩晕,但还是分得清此刻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自己家或是Etoiles的集体公寓。
也许是连续两晚都喝的半醉不醉又忙了整个白天,在此刻苏亦欢没了说话的欲望,只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道路边的白玉兰花正值花期开得绚烂,在街灯的照耀下婀娜多姿,浓郁的花香飘飘荡荡,让人沉醉。
身边的人毕竟和自己对饮了大半夜,苏亦欢此刻整个人很是放松,也不想去管伊藤泽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意识到车子已停下来的时候,苏亦欢已经在睡醒之间徘徊多时了。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黑暗的车厢里有光亮起,他坐直身子。
身边的人在翻看自己摆在车上的平板电脑。
“你淡出娱乐圈这么久,你的论坛人气指数却没有下跌,看来你的粉丝们都很铁杆。”
“……”苏亦欢凑过去,屏幕显示的页面是他的粉丝自建论坛。
“果然还是把官方网站恢复了。”伊藤泽把画面切换到苏翌的官方网站,大致浏览了一下,笑了:“我记得以前你最红火的时候网站上还有任甜甜的友情链接,想来公司和靳涛工作室已达成共识想用你们两个的绯闻炒作是吧?”
苏亦欢没再看屏幕,他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置可否。让伊藤泽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后者好像已经习惯了苏亦欢的寡言少语,他已经自说自话了整个晚上,也不在乎多这一刻。
“……还真是不变的套路,桃色新闻永远是炒作的绝招,就算是那个算是娱乐圈里异数的靳涛也没免俗。只可惜,星扬快了一步。”伊藤泽停了停,又道:“你……君姐说你失忆了,是不是?”
心里忽然涌上一些不知名的情绪,苏亦欢睁开了眼,然后开门下车。
车子停下的地方是S市市郊的柏江畔,说是江,其实在苏亦欢看来比前世的翕河宽不了多少。前世的翕河畔到了这个时间早已游荡着各式的红男绿女,花香酒香脂粉香,乐声歌声调笑声,好不热闹。此刻眼前的景象与过去全然相反,除了江畔各式霓虹广告牌和孤寂的江水声,再无其他。
苏亦欢双手插袋坐在车头,心里想的是,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时空,成为最错误的存在。
“其实那些新闻……有一部分,算是真的吧?”
“你指的是哪一部分?同性恋?被包养?还是雇凶杀人?难道你就没想过,也许这一切全是真的?”
“喂,毕竟我现在也是混娱乐圈的好不,我信你真是喜欢男人,要说你是被包养的我才不信,更不用说雇凶杀人……话说,你专一的爱着柜子里那些同种口味的泡面,难道就没有专一的爱过什么人?比如……景灏?”
苏亦欢皱眉,“君姐还真什么都告诉你。”转头看着一脸高深莫测表情的伊藤泽,他转移了话题:“你找Lydia给你治疗失眠,他大概也跟你说了不少我的事情吧?”
“也没有多少吧,只不过在我也拒绝服用唑吡坦的时候,她跟我提到了你,那时候我就在想也许我们拒服的理由是一样的,你也不想忘记某个人是吧?”
“……”
“好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对了,你一定觉得我是个自来熟吧?可是Lydia跟我说,我这只不过是内心极度孤独的另一种表现罢了,也许是吧,我真的很害怕半夜睡不着独自躺在床上看着看不清的天花板的感觉。下午见到你,我觉得我看到了同类。”伊藤泽笑笑:“现在你是默认了吧,我们,是一样的。”
“……”苏亦欢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柏江,感受着初春深夜拂面的江风。
伊藤泽站起身拢拢外套敞开的衣襟,“我说苏大总监,快凌晨一点了,难不成今晚你打算露宿江边?”说着话,人已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你开车吧,回你家,我可不敢肯定现在我公寓附近没有狗仔坚守。”
一路无话地回到公寓,进门,洗澡,然后两人发现了新问题。
“你看到了,我家可真没有多余的床让你睡。”这是实话,苏亦欢作为不好玩乐交友的单身男人,家里自然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
“我睡沙发可以吧?”自顾自的跑到卧室衣柜拿了毯子,扔到沙发上铺好,伊藤泽脱鞋上沙发,“晚安。”
苏亦欢看着状似快进入睡眠状态的人,忽然感觉自己被景灏扰乱了一下午的心平静下来,伊藤泽说他们是同类,也许吧。也许,找了同类,以后他也不会孤单了。
关于那个晚上,伊藤泽最后的记忆是,被自己从下午缠到半夜的人趴在沙发靠背上为自己掖了掖毯子,然后道:“你说的景灏,不止是我的老板,还是照顾了我七年的叔叔。你说我爱过他,怎么可能呢?”
他睁开了眼,看着从卧室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在那个人背后形成的剪影,然后笑了:“你觉得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吧。晚安。”
卧室的门关上,伊藤泽躺回沙发上睡好,看着黑暗里依旧看不清的天花板,心里想:这个晚上总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吧,至少,也许这个晚上不会再在梦里见到那个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无耻的更新来了。
忙人木耳不解释……~~~~(>_<)
话说,有亲想猜猜伊藤心里的人是谁不?咳,肯定不是小苏啦。
不过首先是,木耳想知道,伊藤这新人物大家欢迎不欢迎?
求答案!
无耻地遁下~
☆、寂寞和偏执
“呐,现在我用你账号在我的粉丝论坛发个言,一定能把大众的视线从靳涛的负面新闻上抢过来,你信不信?”
苏亦欢没去看坐在窗台上摆弄笔记本的闲人伊藤泽,只自顾自地按照写好的谱子把旋律缓缓奏出,间或修改一两处小瑕疵。基本上,《幻舞》所需的全部曲子已经成型,若无意外,影片的开机时间只会提前不会延后。
熟知伊藤泽的作风,所以当正在修改的曲谱被笔记本压住的时候,苏亦欢也不过是皱皱眉了事。
笔记本正显示的画面不陌生,是伊藤泽的论坛。Etoiles出道不过数月,成员之一的伊藤泽就有浏览量帖子数都颇为可观的粉丝自建论坛,他的人气可见一斑。
此刻,编辑帖子的地方显示有三个字,大家好。而插入图片一栏也选择了地址,随手拉到图片后缀,那个熟悉的图片名称让苏亦欢彻底明白了伊藤泽脸上诡异笑容的原因。
娱乐圈向来是非不断,绯闻八卦比比皆是,而近来被狗仔们想尽一切办法好抢得第一手报道的消息就是:实力派演员靳涛疑有已5岁的私生子。
伊藤泽编辑好的帖子不过是一张名为的照片,不过是一张伊藤泽硬要搂着自己的脖子往自己脸上印吻痕的自拍照片。
不过是一张一经发表他们两个人就不得安生的照片,却确实有为靳涛引开媒体注意的强大力量。只是……
“靳涛就算危机缠身,自然有他工作室的危机公关处理,跟你这个新凯维的力捧新人有什么关系?”伊藤泽这个看似薄情的人既然肯用这样的方式帮助靳涛,这确实让苏亦欢奇怪,不过,也仅仅是奇怪而已。一转念,他已转换了话题。
“不出意外,《幻舞》下周就能开机,你的台词熟悉的怎么样了?”
“非科班出身的演戏天才,不是只有你一个,苏大总监。”伊藤泽斜睨了苏亦欢一眼,把话题又绕了回去:“怎么说人家靳涛也把工作室的第一部作品让你演了,对了,那片子不是很叫座嘛?”
苏亦欢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伊藤泽总是能轻易的触及他心底深处连自己也到不了的地方。从醒来到现在数月,身体已完全复原,可是脑海里的那片空白依然存在。每当他试图揭开空白下面的东西,就会感受到不小的阻力。
潜意识里不愿被记起的东西,却一再的在伊藤泽状作无意话里慢慢有了破土而出的趋势。尽管他现在还有很多不清楚不确定,不清楚那些事实是什么,不确定那个晚上伊藤泽说的,他曾经为了不忘记某个人而拒绝治疗失眠。
此刻,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此自己的感受只有一种:害怕。
“……唔,这曲子蛮不错啊。真奇怪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创作灵感。”
苏亦欢拿过不知何时被伊藤泽拿在手上细看的曲谱,“不错的话,我拜托你演唱的时候多带点感情进去,别老是干巴巴糟蹋我的音乐。”
“嗯?难道《幻舞》的主题曲还是让我唱?”
“我以为公司已经知会过你是重点培养对象。”面无表情地说完,苏亦欢把确认无误的谱子放进文件夹收好。
“……啧,还真是让我不得安生。”
伊藤泽说的是实话,把一个艺人推向娱乐圈并使其逐渐增加人气的方法有很多。把他放进某个组合然后在适当时机单飞自然也是方法之一,只不过陪衬的人员选择是个高深学问,能力要有,却又不能抢走重点培养对象的光芒。
在这一点上,伊藤泽与Etoiles做的都不错,当然这要忽略其他六成员的不满心理。
身处娱乐圈,要习惯的事情就是暗箱操作和潜规则,苏亦欢自然知道伊藤泽的言下之意。翻翻记事本,今天似乎已没其他要事,随手打开电视机。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往前按,忽然看到了熟悉的标志,又倒回去停在了某权威时尚频道。
随意拨弄着吉他的伊藤泽抬首看了一眼电视,唇边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个时段的时尚频道,播出的是时尚界的相关新闻报道。画面里是灯光明亮的T台,一行气质俱佳的模特依次走出,摆出各式造型展示着身上的衣服,T台周围渐次亮起闪光灯。
苏亦欢觉得T台后方大型的英文单词有点熟悉,待新闻主题出现在屏幕下方的时候,他才想到,这是旗下时尚领域时装品牌“Suu”夏季新款的发布会。
大众只道“Suu”是时尚界近两年来崛起的新品牌,苏亦欢却知道它的前身便是隶属于邺城苏氏旗下,被收购以后发展不错,两年前换为现在的首席设计师后更名为“Suu”。“Suu”以其奢华设计和蕴含的独特文化成了引领时尚的风向标,而这次发布的夏季新品尝试了新的风格,将时尚造型与传统高品质材质混搭,以柔和的立体线条来将身型衬得修长。
“按照惯例,等会的《FASHIONTALK》大概请的就是‘Suu’的设计师来对话了吧。”伊藤泽停下随手拨弄的吉他,闲闲的插了一句:“无非就是谈谈灵感来源,大同小异就是那几句话,偏偏每发布新品就来上一次,还真是大牌范儿。”
“这牌子的衣服,确实很好看。”苏亦欢说的是真话,“Suu”每季发布的新款他都很喜欢。作为的旗下艺人,第一时间拿到新款自然不成问题,只不过每次助理带过来的衣服里总有一套从衣到鞋加配件是他在发布会上不曾看到过的,想来应该是的员工福利吧。
“啧,知道你有满柜子的特别款。”无无聊聊接了一句,伊藤泽起身走到小型吧台开始自制调酒,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几件事之一。伏特加和各式果汁按比例搭配,又从小冰箱拿出柠檬片在杯沿抹一圈,喝了满意之后才照样弄一杯递到苏亦欢手里。
这个场景苏亦欢自然是很熟悉的,曾经在季斯的Eleven喝特调不过是去年的事,此刻却觉得似乎很久远了。Eleven生意火爆,前不久刚在S市开了分店,他觉得可以带伊藤泽去坐坐,只当还他之前那顿面线烧烤加啤酒。只不过,这之前还有件事更重要……
“你到底要在我这住到什么时候?”苏亦欢把酒杯随手放到矮桌上,“还有,什么时候才肯把车钥匙还我?”
“喂喂,你不是这么无视我们之间的感情吧?”知道对方担心的是什么,伊藤泽道:“这个小区安全措施这么高级别,再说谁会想得到我会跟如今十分低调的苏翌住在一起,还是在个心理诊疗室二楼?至于车子,我那辆也不比你的差好不好?”
懒得理会还在喋喋不休的人,苏亦欢直接回房洗澡,意思很明确:结束无聊的对话。伊藤泽撇撇嘴,拿起桌上没被喝掉的酒一口喝干。同住了这么久,那个人还是无趣得很。
已是万家灯火的时间,S市的夜生活正进行得火热,各大厦的写字楼早已漆黑一片,也许只有集团的高层办公区还亮着灯。
摆设不多的总裁室如白天一样没有嘈杂的声音,墙上平板电视节目播放中让室内多少有了点生气。除此之外,只有文件被翻动的细微声响。
“又在看那孩子的起居报告?”
“……”
“你还真是为他改变了不少,肖岚总在电话里跟我描述你的变化,现在还真不能不信了。”
“……”
景灏一直没有接话,只翻开手边的报告逐项往下看。与上一个月没有多少不同,基本上算是公司公寓两点一线,除却两周一次的超市采购以及几次酒吧聚会……这些聚会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有伊藤的同行。
苏亦欢的朋友不算多,除了与从小玩到大的江飞任甜甜的固定聚会,以及一两次制作中心的唱片销量庆祝会,只要他到酒吧会所之类的地方,就会有伊藤的同行。
景灏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从过去的靳涛到现在的伊藤,每个人都可以和那个孩子很亲近,唯独他不可以。事实上,除了那几次没多少温情可讲肉|体占有,他们之间有过的交流真的少得可怜。现在,就连那些占有的感觉都快淡去了,景灏不想记住那些灰色的记忆,除掉那些,他知道自己唯一剩下的,就是很多年前,那孩子永远在窗边默默看着他的样子。
“……不过,还好你这个冰山性格没有改变,不然我一定适应不良。”
“俞墨,你的秀圆满结束,我不觉得现在还有必要见到你。”终于把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听进耳朵里,景灏没什么表情地开口。
俞墨挑眉,显然的,对方并没有打算去赴自己刚才说的“肖岚等着我们出去小聚”的约。
十年前在肖岚的介绍下认识这个人,两人都是都是空中飞人的关系致使十年来联系并不算多,可尽管如此两人间友谊也不曾淡去,这诚然是他俞墨的单方面认为,毕竟景灏就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性格不轻易产生变化的人。
可自从两年前再见到景灏以来他一直无法把眼前的人同十年前的景灏看作同一个人,而让好友产生变化的却是一个在他看来与景灏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孩子。
他看过苏亦欢演的戏,听过他的歌,毕竟他需要在每一季“Suu”的新款里都为那个人特制一套,因着景灏的交代又不能与他直接接触,所以他只能从音乐戏剧里了解这个人。
两年来他渐渐了解到自己当初对那个孩子的认知,其实是错误的。
景灏与苏亦欢,是一种人,他们都寂寞,却又偏执的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