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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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翌未就激吻事件作出回应,默认与伊藤泽恋情】

【苏翌迫于外界压力与伊藤泽发生争执】

【苏翌重伤入院,与伊藤泽争执愈演愈烈】

【伊藤泽失血过多入院,疑似为情自杀】

【伊藤泽仍在危险期,《莫箫》拍摄暂停】

【新凯维一直未就旗下两成员事件作出解释】

……

诸如此类,他苏亦欢再次成为了占据各大娱乐版面头条的主角,媒体们以薛玲被捕以前再度散发的照片为基础尽情的猜想,编纂,无所不用其极。合上报纸,他发觉自己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激动的情绪,有的只是无尽的寒冷。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苏亦欢都很沉默,他很平静的配合医生的治疗,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睡觉,夜晚却看着看不清的天花板无法入眠。所以,他知道景灏晚上的时候会过来听卫离汇报自己一天的情况,与十四岁的时候没有区别。只不过,他能够听到景灏走到病房玄关处又停下的脚步声,以及沉重的叹息……

爱?恨?在生与死面前失去了所有权衡的意义。爱怎样,恨又如何。他爱景灏,可是,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苏亦欢终于得到许可下地走路的时候平静的提出要去看伊藤,没有人再反对。多日没有行走的双脚是软的,苏亦欢发觉自己此刻居然有闲心想着如果他的腿真的如医生所说的肌肉萎缩了的话该怎么办。在卫离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伊藤转入的普通病房,没有意外的看到靳涛坐在床边。

“涛哥。”示意卫离到门外等候,苏亦欢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啊,你来了。”靳涛赶忙起身把人扶到床另一边的沙发上坐好,“看你气色好了很多我就放心了,这几天我陪他,都没有去看你。”

伊藤静静地躺在床上,面上覆着氧气罩,若不是身边的心电仪发出规律的嘀声,没有人会相信他还有生命力。

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责,苏亦欢声音有些颤抖:“涛哥,对不起。”

“呵,认识你以来你就只会对我说这三个字……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知道的。医生说小泽抢救的还算及时,他现在身体其实已经在恢复中没有大碍。会昏迷不醒……是因为他自己不想醒过来。”靳涛执起伊藤没有扎针的右手握进掌心,表情沉痛,“你曾说过希望我不会后悔……现在,我真的很后悔。”

苏亦欢看着垂头擦泪的靳涛,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年来我忙着拍戏,直到这几天守着小泽,才有时间去回忆与他之间的一切……”靳涛把伊藤的手放回被子里,“亦欢,从认识你再到喜欢上你,默默跟在你身后等着你回头仿佛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却不曾去想过,小泽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身后等着我回头。”

靳涛在称呼上的改变让苏亦欢心里释然,他微笑,“涛哥,伊藤会醒的。他说过,爱就是让人在痛苦中快乐的事情,他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等他多几天吧,好不好?”

“嗯,我会等他,不管多久我都会等……”靳涛单指擦去眼角的泪,“我想带他回日本,阿姨很挂念小泽。再说,现在的北海道是最美的,等他醒来看到窗外的一大片薰衣草田,一定会很高兴的。”靳涛笑笑,又想到什么,他接着道:“《莫箫》我已经拒演了,希望你和……投资方能够体谅。”

苏亦欢听得出靳涛的小心语气,他笑了笑,“没事的涛哥,《莫箫》的男一男二非你和伊藤莫属,我会向……他建议,等你们回来再开机。”

“亦欢,你?”靳涛面带疑问。

“涛哥,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只是……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呵,刚才你还劝我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迷惑呢。关于爱我相信小泽不止跟你说过那一句吧,亦欢,你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可以了。不管你们发生过什么,只要你还爱他,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化解的。和他敞开来谈谈吧,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你遭遇和我一样的遗憾。”

回病房的路上,苏亦欢没有让卫离搀扶而是自己扶着墙壁慢慢走,感觉到身后的卫离一直有话要说的样子,他停下来直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是不是?”

“呃,少爷?”难道少爷根本不打算跟老板谈谈?

“是不是?”

“嗯,是。”卫离只得颔首,“我没有这个权利。”

“他……”苏亦欢转过头看着窗户外的风景,片刻后才轻声道:“他晚上过来的话,你告诉他,我要召开记者发布会。是决定,不是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人气低迷的让人伤心……

爬走被窝痛哭!

☆、出柜

强度略有些大的镁光灯闪烁让苏亦欢把视线从对面墙壁上精美的壁画里收回来,他看着台下座无虚席的记者们,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的都是精明的,审视的,意图不明的光芒。第三排的一个女记者首先得到提问权,开口便是明确指向性的提问:

“请问苏翌,你今天召开记者会是想澄清与伊藤泽的激吻事件吗?”

苏亦欢坦然的看着台下,推开陈雅君递过来的发言稿,语速缓慢却清晰地道:“感谢你的提问,也感谢今天那么多记者的到来。最近各大媒体,网络报刊对我本人的一些事报道的沸沸扬扬,当然,也包括去年底就开始在圈内流传的有关我的各种说法,揣测。把这些事情说清楚不再让媒体朋友们猜测,才是我召开发布会的目的。”

女记者本能的感觉苏亦欢是在转移问题重心,再度起身道:“苏翌,你似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看一眼那名女记者桌上的铭牌,《XX日报》,苏亦欢在心里冷笑,果然是语气最为辛辣直白的报纸。

“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照片上与伊藤泽接吻的是我本人没错,不需要澄清。”苏亦欢的坦白让记者们都有些措手不及,准备好的各种突击面追问的问题一下子没了作用。

“至于……你所说的,激吻。嗯,我想问问,事发的时候是不是你也在场呢?你怎么就确定,嘴唇对嘴唇,就是激吻了呢?”

女记者无言以对,气氛忽然有一瞬间的停滞,苏亦欢没有逃避问题,他继续道:“我知道,各大媒体的照片都是从我的个人论坛中取得,有消息就报道是各位的职责,所以实与不实不在各位的考量范围我也理解。但是,除了酒吧前的那一张,其他的照片都是在非对外公开的场合被偷拍的,偷拍人的居心险恶就没有人看出来吗?

“相信有的记者朋友也有所耳闻,伊藤泽的贴身助理薛玲被捕的事。若说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那就是之前没有正确处理与薛玲的陈年旧怨而导致她精神分裂发作潜在伊藤泽身边伺机报复。所谓的伊藤泽为情自杀,真相是薛玲一手策划的绑架和故意伤害!”

苏亦欢说到这,向台下第一排颔首示意,只见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察站起身面向记者们沉声道:

“薛玲因报复策划的绑架事件已在我市公安局立案告破,主犯薛玲因患家族遗传精神分裂被保外就医,保留其刑事追诉期二十年。苏翌方才所言关于薛玲的复仇动机经过故意伤害等完全属实,我谨代表市局予以证明。”

因着警察的这番严正陈述,记者们面面相觑,全场的气氛也变得严谨起来,一名男记者站起身问:“请问苏翌,薛玲的所作所为对你和新凯维都造成了损失,对于警方的判决你是否满意呢?”

“薛玲与我结怨,我也有错在先,现在这件事既已交由相关司法部门处理,任何判决都有法律依据而不会因我个人意志变化,另外,也希望各位记者不要再以采访为名打扰保外就医的薛玲。”

“那么苏翌,请问你和伊藤泽的真实关系到底是?”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个人的事造成了娱乐圈一年来不小的风波,我今天坐在这,是要做出彻底的解释。关于去年底关于我……性向的各种猜测,我现在要说,是真的。我确实是同(性)恋。”

话音刚落,台下就是一片哗然,没有人想得到,苏翌居然公开出柜。

“作为公众人物,这方面的特殊确实会给我的形象打负分,所以,我转到了幕后工作。取向天生使然无法更改,但并不会影响我的音乐创作。而伊藤泽,我和他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同事,再无其他。至于那个亲吻……”话音突然停止,苏亦欢看着从最后排站起由后门离去的景灏,后背忽然多了些许寒意,他什么时候来的?

“……只是好朋友之间的玩笑与恶作剧罢了,也许因为我的特殊取向让这其实很单纯的事蒙上了暧昧的,见不得光的色彩,让伊藤泽的形象受损是我的疏忽,甚至因为我的个人恩怨,让他至今躺在医院没有苏醒,我更是,自责万分。”苏亦欢停了停,在卫离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再度恳切道:“我今天公开向伊藤泽道歉,希望他早日苏醒,早日,回到娱乐圈。”

雷动的掌声响起,苏亦欢最后向台下点头致意,在卫离的搀扶下离开了。

车里,陈雅君把矿泉水递给后座的苏亦欢,笑着道:“开始你推开我的稿子真的把我急死……不过,我也想不到,你会公开出柜。不过,是个成功的发布会呢。”

苏亦欢接过矿泉水喝一口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心里想的,却是景灏离开时的背影,“……是成功吧,我已转向幕后,公开了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不好。”

“伊藤,还是没有醒吗?”陈雅君的声音略带担忧。

“他会醒的,一定会。”苏亦欢轻声却坚定的回答,闭眼靠上椅背不再说话了。

苏亦欢的腿伤已经开始愈合,只需定期到医院复查就可,手术切除了他坏死的部分肌肉,得到医师许可后他就开始坚持复健,他可不想真的肌肉萎缩。

不算动骨头的大伤,所以夏伯直接让人把苏亦欢在宅子里的工作室一角改成了复健场所,苏亦欢每天的主要时间便都在工作室里度过了,扶着支架来回不停地走,休息的时候就坐到钢琴前信手弹几曲——吉他是暂时不能碰了,毕竟是要搁在腿上的东西。

十月份的时候,苏亦欢已经可以不扶着东西慢慢走了。只不过,在家休养的快两个月时间里,他没有见过景灏,一次也没有。

他知道景灏并没有出国,却不知道他在S市有多少住所——怎么会少呢,苏亦欢甚至不怀疑长年累月在世界各地奔走的景灏,在每个国家都有几处房产,也许房子里还有不同国籍的Andrea,Anna或是Angela。

正是下午,不算耀眼的阳光穿过随风摇摆的树枝和大幅落地窗在白色三角钢琴的琴盖上投下无数浅影。苏亦欢靠向钢琴单膝支在琴凳上,左手往后在88个琴键依次轻敲。钢琴发出短促但悦耳的声音,渐渐的,单音变成了缓慢弹奏的《完满》主旋律,苏亦欢人依然是背朝钢琴,伴随了二十多年的乐器,就算不看,也能信手弹来。

有脚步声传来,苏亦欢无奈笑笑,“姐姐,我说过你做满桌子的肘子蹄髈我也会乖乖吃下,你不必再来……”回过头,才发现来的人是多日不见的景灏,笑容在一瞬的凝固后减淡了些:“你回来了。”

“嗯。”景灏看着苏亦欢有些拘束的收回了原本搁在琴凳上的小腿,他一向喜欢穿修身型的深蓝仔裤,只不过因着腿伤,现在换成了宽松的棉质休闲裤,是七分的,所以景灏看清了棉布下的白皙纤秀。

“你的腿伤刚好,适量的运动之外,还是少站着比较好。”

“……你回来,就是特意告诉我这个?”苏亦欢挑眉,他静静地看着景灏,似乎想要从景灏如往常一般的平静的表情里看出点别的什么。

“你,脸色不是很好。最近还是经常失眠吗?”片刻的沉默后,景灏又吐出这么一句话。

“景灏,你到底为什么回来。你不是躲着我快两个月了吗?”苏亦欢语调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不开心。”景灏视线往上抬平,看到的是苏亦欢在光线作用下偏茶色的头发,他很想把人搂进怀里,放在兜里的手动了动,还是忍住了:“而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一直以来,我说的我做的,只能让你痛苦和怨恨。”

“那,你回来,又想做什么?”

“我忙了很久,调出了一段休假时间。”景灏看向苏亦欢似乎因自己的话闪现出些许光彩的眼瞳,“我们去度假,好不好?”

“……”苏亦欢垂下眼睑,事实上当恢复记忆以后再面对这样子的景灏会不适应也正常,本就宽阔的工作室一下子更是安静非常,只有地板上被愈见西斜的阳光拉长的影子。

又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夏雪的声音:“少爷,可以开饭……啊,先生回来了。”

“知道了姐姐,我就来。”看了眼夏雪快速离开的背影,有点好笑这栋宅子里人大多被景灏吓得不轻,“夏雪这几天都在弄各种肘子蹄髈给我吃,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你还没回答我。”景灏叫住走开了几步的人。

“……好啊。”脚步略一停顿,苏亦欢把手放进休闲裤口袋里,慢步走了出去。

餐桌对面的人安静的吃饭,间或喝一口汤,偶有溢出嘴角的一丝便很快的伸出舌尖舔掉了。餐厅很大,明黄的水晶吊灯源源散发着柔和的光线,在抬起头来夹菜的人眼里映照出流动的光彩。

很……温暖的画面。

景灏只动了几筷子便歇了,他忽然觉得,就这么看着那个人吃饭,也是一种享受。心里满满的都是一种感觉,三十多年孤寂寒冷,动荡不安的生命能够换来这样安静温暖的一刻,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苏亦欢不开心,原本打算带他去日本看伊藤泽,但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到底,他还是无法潇洒的看着他的各种情绪不是因自己而起。

就让北海道的红枫再等等他们吧,就让他,最后再自私一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老话,看文的亲吱一声呗

我应该不至于那么失败吧==

☆、格瑞纳庄园

从北回归线以北到南回归线以南,从内陆到岛国,从秋天到春天,从一个梦境到另一个梦境。

十二小时的不眠飞行,然后下飞机换车,苏亦欢一直没有睡意,也许是之前腿伤在医院的时候在药物作用下睡太多了吧。

此刻,他以手臂枕着敞篷车的门又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快速往后撤退的沿路风景,眼有些花,干脆只盯着远一些地方的水流看,久久,都没有换姿势。

“你还是喜欢发呆。”景灏的声音响起,语调低缓。

……跟我在一起,不要发呆。想到对方曾经说过的话,苏亦欢有一瞬的晃神,“噢,嗯。”

“我带你飞了半个地球,不是让你发呆的。”

苏亦欢皱眉,有点不适应现在语带调侃的景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转过身看着闲适状开车的人,白衬衫的袖子随性的卷到了手肘的部位,单手放松的搁在方向盘的上部。据说从一个人握方向盘的手势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大致性格,一时间苏亦欢也忘了要说什么,只腹诽:装得再平易近人骨子里也是过度自负占有欲超强的怪物。

“怎么了?有话就说。”

“没什么。”苏亦欢靠上椅背,“就是奇怪这次你居然没让卫凛卫离跟在身边,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这话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还是……”景灏单指敲敲方向盘,似在斟酌用语:“你很希望我出事?”停了停又道:“反正你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希望我在你眼前消失也正常。”

苏亦欢听到后面景灏补充的话,眉毛又皱了起来,偏头看到男人的表情才知道他完全是在开玩笑。

景灏会开玩笑?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走了一遍,苏亦欢不由自主的摇摇头丢开,当然也就没继续在刚才的话题打转,又看了看四周的幽静景致,正想问他们要去哪就听到景灏道:

“我们刚才路过的有集市的地方是维拉小镇的镇郊,你那边稍远的那片水域是加尔湖,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格瑞纳在湖的南岸,是个庄园酒店。那儿一百多年前原本是格瑞纳家族的避暑山庄,是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车子继续往前走,森林愈见茂密。正是清晨,仰起头就能看到树枝间飘浮的薄雾,鼻翼间呼吸到的都是清新。

拐一个弯又走了一段,原先被密林遮去的湖泊又显现在眼前。太阳自湖的那一头初升,原本稍暗的湖水立时被染上了钻石般的光彩。苏亦欢只顾着欣赏,直到车子停下门被打开,他才发觉眼前是一幢小孩子的童话故事里才能看到的城堡。主色调是陶土色和粉金色,没了深色系的严肃而变得温暖,再加上扇形三角墙和塔楼,这怎么可能只是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斜眼看看一边的景灏,只见他跟客房经理之类着装的人简短的谈了几句后,便朝自己走过来,“走吧,我们先去房间。”说着话,一手很自然的过来牵自己的手,苏亦欢差异的抬头,看到的只是景灏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以及身后如常微笑着的客房经理。

“走吧。”似是察觉到他的不自然,景灏松开了手习惯性的□了裤子口袋里率先走了。

酒店内部果然没有普通城堡那样格式化的硬邦邦的感觉,目之所及既有古老家族庄园别墅的非凡气派,也有众多豪华酒店应有的重要配备,细节地方的布置又都能成为别具一格的小风景。

稍贪看了下风景自然落后了些,苏亦欢往前小跑几步跟上,听到的就是客房经理流利清晰的英语:“……Hsiao夫人是上周来的,我想着您应该一周内会过来,果然是。”

苏亦欢脚步停顿了下又继续跟上去,他忽然很庆幸自己的英语也不是那么灵光,不用听懂经理之后的话,只不过该懂的他都懂了不是吗?也许他猜得是正确的,景灏会去很多美丽的大房子,然后里面还真的有人在等他。有了心理准备,果然,不会再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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