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欢应声走到圆桌前坐下,桌上摆的是两菜一汤:清炒西兰花,香菇蒸蛋和圆子百合汤。
美味自是不必说,正在饿的时候吃更觉得心情愉悦。三两下把饭菜扫进肚子,喝着可口的热汤,苏亦欢问:“姐姐,我叔叔什么时候回来?”现在都快十点,宴会七点就开始,没道理两个多小时还不结束吧?
“我负责的是少爷的起居,先生的行踪我不是很清楚。”
夏雪说得简洁明了,苏亦欢也就没法多问,只得道:“姐姐你忙,我睡觉去了。”
MSN上的两人都已不在线,估计是睡了。百无聊赖,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苏亦欢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三个字:悦锦苑。
之后列出来的搜索结果并不多,只有三条。后两条从摘录里看出是某权威新闻网站对悦锦苑动工和竣工的报道,按照习惯点开了最上面的一个,果然是悦锦苑的官网。
整个网页清淡雅致,浅灰色的底版墨色的LOGO,左边是一首行书竖排的长诗,右边以精美的实拍图片作为不同分区的导航,一目了然。
大致看了看,悦锦苑是什么样的地方苏亦欢已然清楚。它确实是投资建造的上流社会宴会场所,接受中式聚会或西式酒会的场地预定,根据不同的聚会人数与主题有不同的场地选择,想来,与之配套的餐点酒水提供也都是一流的吧。
如此高贵精致的场所的相关消息,的确不是一些随便的二三流网站可以提及的。
不过一个网络报道都被如此重视,可见景灏的处事风格。他们,似乎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
方才问夏雪的问题,其实答案他已知道了。
景家家大业大,亲戚多人脉广,本家的宴会自然是不会太早结束的。再加上景灏的外表身价,在宴会上只怕是女人们注目的焦点吧,宴会结束继续一两段艳遇又算得了什么?
又怎么会,早早的回家?
盯着显示器半响搞得眼睛发酸,苏亦欢关了电脑进浴室洗澡。可就算泡在热水里很舒适,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股子说不清的感觉,似失落?
虽然上辈子看了太多的男欢女爱让他能够轻易看出别人想要隐藏的感情,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却有点后知后觉。
难道,突然成为景家的少爷,享受到优渥的生活所要失去的,竟是自己的心么?
想到这里苏亦欢自己很是纠结,深吸口气然后整个人滑进了水里挺尸。
那个冰山没什么好的,人又冷又爱摆酷,一天说不上几句话。
嗯,是没什么好的。
真的,他没什么好的。
……那就别再想他了啊!
“哗啦”的水声,苏亦欢猛地从水里站起身,抹着脸上的水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心里默念着“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只可惜念再多的咒心里的那个念头却愈加清晰起来,清晰的能让他看到那是五个字:我喜欢景灏。
这还真的是,该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木耳生病了……
前一段时间吃了某种菌子,搞得过敏,然后面部湿疹==
满脸红疙瘩,心情down到低低谷。。
更新拖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实在是很抱歉
也许木耳已经被忘了?
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偶。。
☆、喜欢的微妙
喜欢,其实是很微妙的两个字。它微妙在你意识到它存在的时候心里产生的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微妙在,不同的人在面对它时不同的态度。
对于景灏来说,这两个字不止是陌生,他甚至对这两字嗤之以鼻。
此刻,他摇晃着半满透明液体的酒杯,看着眼前发福又秃顶的中年男人笑着介绍身边的女子给他认识,脸上没什么表情。
景家枝繁叶茂亲戚众多,按照辈分,中年男人该是他的远房叔叔。事实上,从他回景家那天起,现在的情况一直在类似的家宴中上演。亲戚们都热情的给他介绍女朋友,那些女子不是婶婶的侄女,就是姑父的侄女。实在是无聊之极。
眼前的女子中上之姿,除了一开始娇羞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一直低首绞着手指,到现在为止,她给景灏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做作。
远房叔叔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女子优点能力,景灏慢慢道:“陈叔,我记得与您入赘的章家有合作的是过去的景氏而非现在的。”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中年男人收了声,话虽短,却也是对对方提亲的干脆拒绝:早已取代了过去的景氏,而他这个主事者没有企业联姻的打算。
中年男人被景灏的话堵住了嘴,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正不知如何是好便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两人,出声唤道:“至呈兄。”
景灏回头,果然看到父母往这边走来,心下烦躁,还是开口道:“父亲,母亲。”
景至呈看着冷然的独子,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只好看向中年男人道:“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中年男人伸手与景至呈握了握,“是许久不见了,至呈兄风采依旧啊。”再看看景灏,又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令郎年纪轻轻就能挽救景氏于水火,几年来集团的业绩蒸蒸日上。为弟的,真是羡慕得紧。”
“陈兄过誉了,不敢当啊。”
“至呈兄不必过谦,的业绩是有目共睹的。对了,这是小女芷筠……芷筠,还不叫人?”
景夫人上前一步拉起章芷筠的手,慈爱地道:“原来芷筠这么大了啊,还长得这么漂亮。告诉伯母,几岁啦?”
章芷筠羞涩地轻声道:“伯母,我刚满二十。”语毕,又向景至呈道:“景伯父好。”
景至呈回以和煦的笑容,景夫人看着这气质上乘又礼仪周全的孩子也打心里喜欢,可看看景灏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也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把刚才要说的话压下,与章芷筠聊些别的话题。
章父与景至呈聊了点时下局势与经济的话题后,推说要会会别的朋友,交代了女儿好好陪陪景夫人便告辞了。临走时同女儿使了个眼色,只见章芷筠面上一红又低下了头。景灏看在眼里,自然明白章父的意思。
这样的情况发生的也不在少数了。越来越多虚伪做作的女人在身边出现,只让他烦躁至极。
景至呈见外人走开,章芷筠则陪妻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话家常。他取了一杯侍者送上来的酒浅酌一口,道:“老夏跟我说,你前几天回了邺城,还带回来一个小男孩想要收养?”
景灏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缓缓道:“我认为这样一件小事并不需要劳动您过问,父亲。”看看脸色阴郁不明的父亲,他接着道:“这次同母亲去澳洲滑雪玩的还好吧?接下来可以去埃及吹吹地中海的风,不然也可以到红海潜水,想必母亲也很想再看看金字塔,您觉得呢?”
“……小灏,我知道你一直记恨着我同你母亲当年的狠心。其实我们心里也一直不好受……现在我们一家人又得以团聚,爸爸知道想要得到你的原谅是奢求,但还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好好地生活不再有隔膜……”景至呈停了停,还是道:“如果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告诉爸妈,好不好?”
景夫人也不知何时走到了身边,唤了一声“小灏”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章芷筠大约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只无所适从地站在一边。
景灏仰头喝干杯里的酒,把玩着空掉的酒杯道:“你们考虑好了下一站去哪就交给老夏去准备,至于我喜欢的人,我不觉得这与你们有关。”他带些玩味笑意地看看章芷筠,“当然,更与章小姐无关。”
搁下酒杯,景灏无视听懂他的话后眼角含泪的女子,转身离开。这样的虚伪讨好相互吹捧的场合,他一秒也不想多呆。
……喜欢,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从悦锦苑驱车回家的路上,景灏接到了好友付靖伦电话,没有考虑便调转车子往付靖伦说的酒吧去了。
付靖伦是景灏在美国念书时认识的朋友,两人租住了同一所公寓,还是上下层。按理说景灏这样冷性子的人不可能主动结识周围的人,更罔论付靖伦念医学专业,与他的商学毫无联系。
人与人的缘分也就奇在这里,十八岁的景灏刚考上沃顿商学院的MBA,每晚都要看书到很晚。而住在他上层与他同岁的付靖伦却是刚念大一的新鲜人,另外他还有个爱好便是玩音乐,每晚都与三五好友敲敲打打玩摇滚。
景灏第一次被震天响的摇滚乐吵得看不进书的时候,尚能挑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保持着一定的礼貌上楼建议对方换个时间段“抒发激|情”。
不过显然景灏的建议没有被他们采纳,当他第三次被噪音弄得头昏脑胀火大的上楼后,才发现门前站了很多抗议的邻居。
显然,邻居们的敲门声由于音乐的关系并没有传到屋里人的耳朵里,景灏也没费那个力,而是直接请了房东打开门,让他很轻易地进屋直接抽掉了屋子的电卡……
后来的情况也算不得复杂,概括起来也不过是五个字:不打不相识。
其实景灏也有点小后悔,早知道那天的举动会换来个没事就在他耳边聒噪的“朋友”,那他宁愿忍受一晚上的噪音然后第二天另找公寓。
用付靖伦自己的话来说,他是属于阳光健气,人见人爱的类型。当然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景灏并不明白“健气”这个词主要的形容群体。彼时他正专心翻阅着手上的美国某权威财经周刊,对付靖伦的唠叨同往常一样的左耳进右耳出。
说起来也是景灏甚少关心周围人与事的性格所致,让他直到认识付靖伦两年后才发现后者异于常人的,性|向。
二十岁的景灏顺利自沃顿商学院取得MBA学位,终于让教授们放回公寓休息的他觉得应该请付靖伦吃个饭,性格虽冷,但也还不至于不懂得人情世故。再怎么说,付靖伦也是他在美国几年来唯一的朋友,吃顿饭也不会耽误赶飞机。
门是虚掩的,景灏推门进入客厅叫了声没听到回应,厨房浴室看了都没有人影。又往里走开了几步,隐约间似乎听到一些响动,推开卧室门还没开口,眼前的景象就让景灏脸上露出了与他淡漠性格不相符的表情——惊呆。
付靖伦未着一缕地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是景灏从未见过迷幻妖冶,更重要的是他的某个重要部位正埋于趴在他身上不停起伏的男人的私|密处,手掌正搁在男人的臀|部抚摸……
是的,男人。
认识了两年的“朋友”,原来是GAY。
付靖伦,居然是GAY。
景灏的下一个动作,是不动声色的关门下楼,拖起前一晚整理好的行李拦车直奔机场。在回国的飞机上,他一直无法入睡,闭上眼就是付靖伦妖冶的表情。
思来想去,他觉得付靖伦是故意留了门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在他就要回国的时候。他这样的反应,应该也在付靖伦的料想里了吧。
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景灏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GAY在美国这个开放的国度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付靖伦要喜欢男人或女人都是他的自由,作为朋友,给他尊重与祝福也就可以了。虽这么想着,景灏心里总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当他再度回到美国工作再见到付靖伦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与过去不同的地方,付靖伦也如过去一样聒噪唠叨。只不过,许是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景灏终是与他慢慢的交心了。四年过去,两个男人的友谊也愈见牢固了。
景宅。
苏亦欢沿着走廊上的暗色花纹地毯慢慢走,然后停在景灏房门前想了半晌还是打开了房门。
眼前的房间格局显然比他的大了很多,主色调是黑白灰。白色墙壁灰色地板,床和其他一些高矮柜子都是黑色,就连不多的几件装饰品也都是黑白二色。
比较特别的是房间里没有大灯而只在吊顶内部装入灯带,是以整个房间不是很明亮。苏亦欢又看看黑色的落地窗帘,丝毫不怀疑就算大白天这卧室也有可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全然是冷到极点的布置,还真符合那个大冰山的风格。
苏亦欢在卧室内逛了一圈,又打开更衣室和浴室,对里面同样的黑白灰的布置及衣物用品撇撇嘴:啧,整个一冷傲孤僻的怪胎。
嘴里默念着怪胎,随即想到方才洗澡时的念头,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冰凉的墙上,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姓景的,老子认栽了。
三两步走到床边躺下,苏亦欢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深吸口气,似乎还能感觉到景灏留下的些许温度。闭上眼,任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在心底萦绕,好像这样子就能与那个男人呼吸相闻。
喜欢了,然后呢?
难道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进入景灏的房间感受他留下的气息?
苏亦欢不着边际地想着,翻了个身,柔软的大床加上刚泡澡后彻底放松的身体让意识渐渐飘远。
迷糊间拉扯被子的时候他甚至有点悲观地想:那个男人的艳遇,一定不会那么早就结束。就让他,躺一小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木耳终于来更文了,,
脸还没好透,所以……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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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不会弃坑的,但需要支持!
☆、涩X酒吧
涩X,不是S市最奢华的娱乐会所,却是S市人气最高的销金窟。它并不像其他娱乐会所那样有严格的会员制度,只要客人怀揣大笔的钱,都能在里面得到最好的服务。通俗一点来说,涩X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
当然,涩X也绝对是个让客人心甘情愿掏钱甚至一掷千金的地方,不为别的,只为里面有最多最好的SEX服务,各式美艳妖冶风华绝代的少爷小姐任由挑选。是以,无论是好色男人还是寂寞主妇,只要舍得花钱,进了涩X绝对会享受到天堂般的服务。文艺一点来说便是涩X的广告词:我们缺少的就是你心里那份等待排遣的寂寞……
景灏坐在涩X演艺酒吧二楼的沙发上冷眼看着对面正和怀里的小白脸调情的好友,心里有些阴郁。
演艺酒吧的格局是开放式的,从二楼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大厅的舞台。此刻时间还不到晚上10点,酒吧的气氛比较安静,优雅的琴音自琴师手指下流淌而出。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你这副德行吗,付靖伦?”景灏声音很冷,不过显然付靖伦并没有被他的冷然吓到,只见他拿起酒瓶往景灏酒杯里添了酒,泰然自若:“啧啧,来玩嘛就得有玩的样子,不是吗灏哥?”
付靖伦完成美国的学业,今天刚回国便打电话约了景灏。两人快三年没见,感觉却也没生疏,他接着道:“我说灏哥,怎么也不把嫂子带出来给弟弟我看看?太不够意思了吧?”事实上他明白景灏会找女朋友的可能性接近于零,这么说纯粹是挤兑那冷面男人。
景灏自然也明白好友的意图,自顾自地喝酒,没接话的打算。
所谓好友就是,就算没话交谈气氛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场。付靖伦自然早习惯了景灏的寡言少语,只见他抚摸着怀里的小白脸,语气轻挑:“宝贝儿说的黎西今晚有班吧?去叫来陪我们灏哥喝两杯。”说话间看看景灏的脸色,果然又阴沉了一些。
名叫小P的小白脸闻言妩媚地笑起来,“伦哥,黎西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难搞,人家哪有本事请他来嘛……”
“这样啊……那就算了,宝贝儿今晚有别的本事让我开心就成了。”付靖伦说着含一口酒想要喂给小P,小P虽是MB,毕竟对面坐着个冰山似的人物让他有点放不开,推挡着借口上洗手间就跑开了。
付靖伦也没强留,继续往景灏里添酒,笑道:“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故作思索片刻的样子,接着道:“一定是‘付靖伦!别在我面前摆你那恶心的套路。’是吧灏哥?”
景灏斜睨他一眼,冷声道:“我只大你三个月,付靖伦。”
付靖伦撇撇嘴,终于道:“景灏,看你这么个活法我都替你累!”他喝了口酒,又道:“人来世间走一遭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那么执着于过去了的事干什么呢?”
所谓好友就是,就算对方于你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你也能听明白对方的意思。景灏过往被抛弃被利用又一个人摸爬滚打的经历付靖伦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明白他对任何人都有防备心,冷心无情的原因。又一想,自己还真是人见人爱啊,连那冷面男人都把自己当朋友,想到这本想开解景灏的话忘了说,自己嗤嗤地笑起来。
景灏懒得理会对面没头脑笑起来的人,喝着酒无聊地看着一楼大厅的人来人往。此刻的大厅已没了钢琴伴奏,气氛趋向暧昧,巨大的舞台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群人。
付靖伦喝着酒,看到下面的情况抬手看了看时间,“唔,原来十点了。”
涩X的演艺酒吧每周一三五二四六各有不同。今日周六,十点整的热场表演都是一些‘少爷’,简单来说,周六的涩X便是GAY的天堂。景灏虽因不喜而甚少到这样声色犬马的地方消遣,但看付靖伦的表情和舞台周围翘首以盼的男人们,也知道大厅要上演什么样的内容。
大厅灯光逐渐变暗,高处的两轮聚光灯打向舞台,随着一圈焰火的燃烧和震耳欲聋的快节奏音乐,五名衣着暴露的男孩开始了动作暧昧至极的舞蹈,肢体语言间传达的满是挑逗的意味。舞台四周围了一圈不断起哄吆喝的男人,不时伸出手想要揩油,也有一些挥舞着手里的纸币,男孩们便妖娆的低□去,让男人们把纸币塞满了自己的丁字裤……
夜场气氛正嗨,付靖伦也与怀里的小P越来越火热,景灏却像入定了似的靠在沙发上喝酒,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与酒吧格格不入。
“……哥哥,能请我喝杯酒吗?”随着软糯的音调,景灏感觉到身边站的人,转头看只见一张涂脂抹粉的脸上挂满挑逗的妩媚笑意。
景灏面色转为阴郁,启唇吐出一个字:“滚。”
前来搭讪的小MB对上景灏冷冽的目光,不敢再往前靠,只得搓着手臂不甘心的走开了。
付靖伦看好友一副冻死人的冰山脸,打趣道:“灏哥,你真像涩X的保全主管。这可是今晚第三个找你搭讪的了,还别说,你一来我感觉自己的风光都被你抢走了。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都宁愿当个受……”
景灏没理会付靖伦的絮絮叨叨,看了眼大厅舞台新上演的钢管表演,“原来你在美国六年培养出来的就是这种低俗的爱好。”冷声说完,拿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正欲拿过桌上的Zippo,却有另一只手更快速的拿起并打燃凑到他唇边把烟点燃,然后那白皙的手指很是优雅的合上盖子,只见Zippo在他手指间灵活地翻转数圈然后落回原位。
景灏看向旁边的沙发刚落座的人,与刚才浓妆艳抹的MB不同,他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妆扮,脸虽素净,不过从他身上穿的网点背心和紧身皮裤也能看出他的身份。而他的脸上虽也是有些暧昧的笑意,透过烟雾看向他的景灏却感觉心里有股怪异升起,怪异地觉得眼前的男孩并不让他讨厌,甚至有股子熟悉的感觉。
付靖伦显然也被刚落座的男孩吸引住,还没说话却听到怀里的小P带点奇怪的声音:“黎西哥……你怎么来了。”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尤物就是小P口里难搞的黎西,涩X的红牌。再看看好友居然没让人滚蛋,一下子,只觉得对他的兴趣更加强烈起来。
“原来你就是黎西,确实……”付靖伦脸上是玩味的笑意,拿过杯子加冰块倒酒,以单指推至黎西面前。“……有红牌的范儿。”身边的小P听到这话,立时拉着他的手臂不依地撒娇,似是抱怨黎西的不请自来。
而付靖伦却只象征性地拍拍小P的手背,眼光依旧在打量着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