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就从後面紧紧抱住了陈朗青,然後贴着对方的耳朵暖暖地说道,“你本来就该恨我的。恨我这个大坏蛋,恨我这个负心人。但是我这个大坏蛋负心人也和你一样,忘不掉咱们一起走过的日子,忘不了你。当初我赶你走之後,其实我已经後悔了,可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我会永远地失去你,还好老天爷给了我赎罪的机会,让你又捡到了我。以後只要你高兴,随便你怎麽欺负我,把我当做傻子来欺负都没有关系。我傅云飞,爱你一生一世。”
☆、第三十一章
天刚亮没一会儿,傅云飞就醒了。他揉了揉眼,赫然发现自己旁边的位置空了。
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陈朗青正站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穿着衣服。
看见傅云飞醒过来了,陈朗青歉意地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不好意思,我习惯早起了。”
“没事。”傅云飞笑着摸了摸自己有些发凉的额头,腰侧伤口的酸痛也是让他没睡好的原因之一。
陈朗青看样子已经是梳洗完毕了,他一边坐下来穿鞋,一边背对着傅云飞说道,“云飞,我得去上班了。”
“说起上班这事,我昨晚还忘记给你说了,你以後别去超市那里干了,我养得起你。”
傅云飞坐起了身,他伸手摸过了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放进嘴里後,又把烟盒丢了回去。
看见陈朗青只是沈默地系着鞋带并不回答自己,傅云飞这才察觉自己可能说错了什麽。
他愣了一下,烟灰掉到了被子上也全然未觉。
“阿青,你别误会,我不是……”
“我知道。我只是想找点正经事做。”
想起当年傅云飞发达之後丝毫不许自己去别处干活儿赚钱,只准在他手下地盘上干些不三不四的事情,陈朗青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当年因为那事和傅云飞之间争执得厉害,不过没钱没势连力气都比不过对方的自己当然也输得厉害。
“当初是我不对。”
傅云飞轻轻叹了一声,他就这麽赤身裸体地靠近了陈朗青身边,在他耳边低声承诺道,“以後我再不逼你做你不想干的事了。”
“谢谢。”要是换了以前听见傅云飞这麽说,陈朗青或许还能讥讽对方一番,可现在,他只能默默接受对方一切的关怀和爱意。
谁叫自己欠傅云飞太多?
“噢,对了,你等下,我马上起床开车送你。”
傅云飞弹开了烟头,拿过自己的衣裤就往身上套。
“不用了,你现在身体还没康复,应该好好休息。我出去坐公车就行。”
陈朗青看见傅云飞腿脚不便,心头也颇为内疚,他想劝阻住对方,可是傅云飞却不肯答应。
傅云飞一边系着皮带,一边对陈朗青笑着说,“阿青,我是你男人嘛,我不送你,谁来送你?”
听见这一句有些调侃意味的情话,陈朗青的心中只剩苦涩。
等把陈朗青送去了超市,傅云飞这才又开着车回到了家里,龙头那边他已经去过了,虽然对方对自己的回归表示欢迎和喜悦,但是傅云飞也看出了龙头大哥那张老脸上满满的虚伪之情。
或许就像陈朗青说过的,他们这帮子混黑社会的没一个好东西,始终会害人害己,既然自己答应了陈朗青不再在道上混,那麽回头就找个好时机抽身吧。不过在那之前,自己的血仇必须报。
傅云飞一手摸着自己的腰侧,一手拄着新配的黄花梨木拐杖,眼神里尽是愤怒与不甘。
李越一直都担心傅云飞收拾自己,所以他现在做事都尤其小心谨慎,希望能够通过自己卖力的做事来讨好一下傅云飞。
傅云飞昨天吩咐他去找当初的治疗档案,他当天就带了手下去医院盯着找了整整一天,终於给他找到了。
简单地翻了下那份记录,无非是傅云飞当时受伤的一些情况,并没有什麽很特别的东西。
莫非对方是要照着这份记录上的伤口来报复那些打伤他的仇家吗?
李越百思不得其解,他也察觉到了傅云飞回来之後有些怪怪的,但是不管怎样,既然这是傅云飞交待下来的事情,他照做就是了。
“傅爷,这是当初您受伤入院的病历,我和兄弟们昨天整整找了一天才找到这些……”
在傅云飞面前,李越自然不会忘记邀功。
傅云飞一把拿过了记录,头也没抬的就仔细翻阅了起来。
“辛苦你了。出去吧。”
原以为会被夸奖几句,结果却是被这麽冷淡的打发,李越瘪了瘪嘴,悻悻地退了出傅云飞的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越关上门的时候,瞥见了傅云飞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如傅云飞所料,病历上并没有关於他的肾被摘除的记录,甚至连他的内脏器官被殴打受伤这一点也没有提到。
他重重地合上了病历册,头开始一阵阵的发痛。
“怎麽回事?!阿青,你为什麽骗我?!”
现在最大的可能便是陈朗青为了报复而打伤自己,导致自己一颗肾被摘除。
当然或许对方也不知道打伤自己的後果会这麽严重,要不然他看自己的眼神里也不会充满了闪躲与愧疚。
傅云飞这麽慢慢地猜想着,头反倒更加疼痛了,而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可是一切都没有证据,而且如果真是陈朗青让自己受的伤,那麽看病的巨额医疗费,凭他现在在超市打工真的可以承担吗?
随着头痛慢慢缓解,傅云飞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推测也有不成立之处。
可是他的一颗肾的确没了!平白无故丢了一处内脏,对於傅云飞来说这已不仅是身体的伤害那麽简单。
联想到昨晚自己洗澡时所看到的身上的一些新近的伤痕,傅云飞烦躁地低吼了一声,顺手将桌上的东西统统丢到了地上。
这几日以来,他心中的压抑和隐忍在这一刻终於全然爆发。
虽然他很想什麽都不管就这麽抛弃前嫌和陈朗青一起好好地过日子,可是,他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傅爷岂是任人玩弄凌辱的角色?!
当天下午,傅云飞便去了医院。
“医生,请你帮我看看这个伤口。”傅云飞主动地脱下了衣服,露出了腰侧那道令他愤恨不已的伤疤。
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看到那道伤疤便愣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做了肾摘除手术?”
傅云飞冷笑了一声,神色变得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之前的一些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知道今天来检查的这位病人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医生也只好硬着头皮替傅云飞做了仔细的检查。
说实话,他也很纳闷,从拍片和询问病情来看,傅云飞并不像肾有病的人,更无需做摘除手术。
联想到业内一些不能见光的犯罪事实,这位外科医生忍不住冒昧地问了一句,“您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我看您的肾是……被活体摘除做移植用了吧。”
“什麽叫做活体摘除做移植用了?”傅云飞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俗称的卖肾。您的伤口很新鲜,估计摘除的时间不到一个月。”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傅云飞穿好衣服走出了病房,立即给李越打了个电话,他要对方马上派人去调查陈朗青这一个月来究竟做了些什麽。
☆、第三十二章
陈朗青还是和以前一样,沈默地干着自己分内的活。
曾经他也尝试着找过许多活干,可是每一份工作干不了多久就会被傅云飞派人搞砸,到最後,根本没有人愿意收留他。
陈朗青很珍惜这份让自己脱离傅云飞,能堂堂正正活得像个男人的工作。
休息的时间里,陈朗青还是吃着和以前一样的盒饭,六元一盒的饭有一个素菜还有一个荤菜,他已经很满足。
以前这个时候,他总是忍不住会去想被自己锁在家里的傅云飞,对方肯定也该饿了吧。
可是他那时真是没时间回去做饭给对方吃,只能买点小面包放在家里让对方暂时抵挡一下饥饿。
不过现在好了,傅云飞脑子好了,还不知用什麽手段又要回属於他的一切,自己再也不用操心再多养活一个人的问题。
如今陈朗青想的是怎麽和傅云飞摊牌,然後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情。
离开工还有二十分锺,陈朗青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家里人。
接电话的人还是陈朗青的妹妹。
“哥,你最近好吗?爸的病情稳定多了,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妹妹喜悦的嗓音让陈朗青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不是很好。”他淡淡地说道。
“对了,哥,你什麽时候能回来呢?爸妈其实都挺想你的。”
陈朗青哑然失笑,他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自己的妹妹。他只知道自己在一条错误的道上走得太远太远,远得他已经回不去了。
挠了一下头,陈朗青轻轻叹了一声。
“对不起,我暂时还没打算回来,家里的事情要拜托你多多照顾了。替我给爸妈说声,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我也很想他们。”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几声隐忍的啜泣也从听筒那端传了出来。
陈朗青拿着电话,一脸的哀愁,他咬了咬牙,克制住了自己内心诸多的冲动想法。
“过一阵,我大概要去很远的地方办点事,一时半会儿不能和你们联系,不过你们也别担心。等我办完事就回家来看你们。还有,过几天我会再打一千多元到卡上,你注意查收。”
陈朗青已经打算好了,等他干完这个月,拿到工资寄回家之後,就去找傅云飞摊牌。
他不知道两人的结局到底会如何,不过不管如何,他一定会给傅云飞一个交代。
如果,他还有机会的话。
“很远吗?傅大哥也跟你一起去吗?”陈朗青的妹妹带着哭腔急切地追问。
“好了,不多说了,哥要上班了。你也好好保重,照顾咱爸妈的重担就落在你身上了,哥真高兴有你这麽个好妹妹。”
陈朗青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管妹妹的不断追问,一下就掐断了电话。
他坐在桌上,双脚晃悠个不停,满腹的心事都写在了他紧锁的眉间。
天刚擦黑,傅云飞就叫人把晚饭全部撤了下去,他没心情吃饭。
脑子里还都是白天医生检查的结果,他的肾应该是在完好的情况下被人摘走的。
就像一个不能反抗的牲口一样被人强行拿走了身体的一部分。
虽然没有受伤之後的记忆,可是傅云飞相信他再怎麽傻也不可能傻到这麽作践自己。
不过有个好消息就是,脑科医生断定他只是暂时性的失忆,丢失的记忆在受到适当的刺激之後会恢复也说不定。
只是对於傅云飞而言,找回那段丢失的记忆,不一定是好事。
可是那种人生平白空出一段的感觉,实在让人极度不安与惶恐。
傅云飞又陷入了两难的纠结。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傅云飞猛然抬起了头,是时候去接陈朗青回来了。
他拿过那根令他憎恨的拐杖,慢慢地站起了身子,然後神情惘然的走出了书房。
傅云飞银色的车在黑夜里总是那麽显眼,下班出来的陈朗青很快就看到了。
他快步走了上去,然後钻进了车里。
“累坏了吧?”傅云飞笑着问了一句。
陈朗青喘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习惯了。倒是你其实没必要来接我,我能坐公车回来的。”
傅云飞也不多说,径自发动了汽车。
看见傅云飞突然安静了下来,陈朗青也保持着缄默。
车里的气氛怪怪的,让他有些不安。
“对了,阿青,我想回我们以前住的那地方看看。”傅云飞看似漫不经心的抛出了这句话。
陈朗青微微一愣,全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呃,好啊。不过你怎麽想的?”
“没什麽,只是突然有些好奇,顺便也想知道下你当初离开後都在哪里藏着呢,怪不得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你。”
傅云飞轻松的语调让陈朗青没有起更多的疑心,他特意跑到那麽偏僻的地方租住的,的确是为了避开傅云飞这个伤透他的男人,可谁也不曾想到,命定的缘分让他们再一次相遇。
“呵,你去看了看地方,是不是要是我以後再跑了,好叫人来逮我?”陈朗青开起了玩笑。
傅云飞沈默地微笑了一下,专注着前方的路况。
“你以为我还会放手让你走吗?”
这一句话让陈朗青的心一下颤了颤,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有些苦涩地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有朝一日,你会宁愿没有遇到我也说不定。”
“又说傻话了。阿青,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气。我不懂珍惜,活该会有报应。我不想再失去你,你也不要离开我。”
傅云飞把车慢慢停在了路边,他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激动,失却了傅爷惯有的冷静与镇定。
陈朗青吃惊地看着似乎在向自己告白的傅云飞,眼眶里很快就红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将双臂伸向了对方。
“阿青!”傅云飞紧紧抱着陈朗青,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深爱的名字。
陈朗青的神色看上去并没有那麽幸福,反倒他很痛苦。
他抚摸着傅云飞宽厚的背,颤抖的双唇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
他都对这个男人做了什麽啊?他怎麽对得起对方的这一腔深情。
其实,他早就知道傅云飞是爱着自己的,要不然对方傻了後怎麽可能一直叫自己的名字,一直只想依赖在自己身边!
可是……人总是这样,不曾珍惜相爱的岁月,却无法忘记仇恨的瞬间,让自己徒劳陷入没有意义的彼此折磨和报复之中。
这一次,陈朗青没有再阻止傅云飞。
他看着对方气喘吁吁开始脱起了衣服,然後撕扯自己的裤子。
“阿青,我爱你。”
傅云飞拥抱着同样的赤裸的陈朗青,温暖的吻伴着一声低沈的爱语落在了对方的胸前。
他用舌尖舔着陈朗青胸口的一点,手也伸到了对方的股沟处,轻轻地往里面戳弄。
陈朗青仰着头,双腿被傅云飞分得大开,热切的接纳了那根暂时填满自己空虚的东西。
傅云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寂寞,还是因为什麽别的情绪而这麽做,他只是觉得如果他不这麽做的话,他很快就会失去陈朗青。
似乎只有肉体的拥抱才能平息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是实实在在拥有对方的。
不去管腰侧隐隐传来的酸痛感,傅云飞咬着牙重重地挺着腰,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东西深深埋入陈朗青的体内。
陈朗青配合地接受着傅云飞的一切动作,他死死地抠着对方的背,嘴里也不断地发出了火热的呻吟声。
“啊……云飞……云飞……”
傅云飞托着陈朗青的头,随着一个挺身的动作,低头又一次用自己的双唇堵住了陈朗青的嘴。
他什麽都不想再听,这一刻,只要让他们彼此拥有,便已足够。
傅云飞的身体到底是受过重创的,他泄过之後很快就感到了疲惫,昏昏沈沈地倒在陈朗青的身上睡了过去。
陈朗青挣扎坐了起来,顾不得自己後面的疼痛,赶紧替傅云飞穿上了衣服。
他不会开车,却也不想吵醒傅云飞,干脆就那麽抱住对方坐在了车上。
抚摸着傅云飞安详的睡颜,陈朗青的心里变得很平静。
他甚至想,要是这一刻可以地久天长该有多好。
可是有的事情,一个人越想逃避,越是逃避不了。
陈朗青自嘲地看着後视镜里照出自己笑了一声,手轻轻抚到了傅云飞的唇边。
他在偷偷地感受着傅云飞给自己的吻,那麽温柔,那麽真切,那麽令人不舍。
可是自己很快就要失去这个男人最後的温柔了吧?
也是,一个残忍得卖掉自己爱人内脏的自己又怎麽配得到这份温柔?即便有任何理由,自己也没有资格那样对他。
但陈朗青也知道自己是多麽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向傅云飞坦白一切。
他对自己说,他的班还没上完,他至少得干完这一个月拿到工资,给家里寄回一点;他还对自己说,傅云飞身体还不太好,自己说出真相很可能会给对方更大的打击,干脆等对方精神和身体都好一些之後……
一切的一切,都是借口。
陈朗青只是害怕,只是不甘,为什麽上天要这麽耍他?!一定要让他饱尝得而复失的痛苦才肯罢休。
“你要是一辈子都没清醒,那该多好。”
自私的话语,陈朗青也只有趁傅云飞睡着的时候说上一句。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和那个也叫做傅云飞的傻子平平淡淡,简简单单过上一生一世的。
但很快陈朗青就知道自己错了,要不是因为他的自私,傅云飞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他轻轻拭去了自己不小心滴落在傅云飞脸颊上的泪珠,俯下身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对不起,云飞。可是,我真的很爱你。”
作家的话:
唔。。写的好难过很久没写这种纯虐心的文了。咳。。。。
☆、第三十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傅云飞发现自己居然谁在在车里,睡在陈朗青怀里的时候,他再没提要回之前和陈朗青一起住过的地方去看看。
经历了这麽多事,还是只有爱人彼此的拥抱最温暖。其他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有些太沈重了。
太阳已经从东边慢慢升了起来,霞光满天,刺眼的炫目,又是一天,新的开始。
自己的人生也不能总是停滞不前,甚至还往後退,往前看,丢掉一些过去,也未尝不是好事。
“阿青,我们回家吧。”
傅云飞一边启动车,一边轻声地对昏昏欲睡的陈朗青说。
陈朗青困得都快忘了自己还要去超市上班,他傻愣愣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就那麽睡了过去。
李越办事还是很利落的,尤其是他如今在傅云飞手下忐忑不安的时候。
谁知道傅云飞会不会找机会对自己下手?对方吩咐的事先好好办妥才是真的。
不过这次傅云飞交待下来的事情还有难度,他李越又不是神探福尔摩斯,不可能把个销声匿迹良久的陈朗青的动静摸个清楚。
带着一帮手下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地跑遍了陈朗青租住过和工作的地方,李越也只得出一点消息。
那就是当时陈朗青的确是带着傅云飞一起居住的,而且傅云飞当时也是真傻了。邻居说,偶尔会听到傻子哭闹的声音,大概是挨打了。
还有就是,据说在人前很沈默寡言的陈朗青很喜欢一条叫做小黑的狗,每天都会把超市的边角料和剩饭剩菜带回去给“它”吃。
多有爱心啊。
李越综合着手里这些资料,忍不住就想笑:傅云飞啊,傅云飞,你的枕边人可没你想得那麽爱你,你一旦落难了,还不是一条狗。
可这些话,他顶多笑在心里。
很快,李越就叫人把这些收集来的资料整理成了文字档案放在了傅云飞的书桌上。
“傅爷,这是您要的东西。我费了老大力气才调查到这些的。”李越一脸虚伪的向傅云飞邀功。
傅云飞淡淡地看了眼桌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突然说道,“辛苦你了。拿去烧了吧。”
“烧,烧了?”李越大吃了一惊,他费心费力搞来这些东西可不是给傅云飞烧火玩的,他还指着看陈朗青再一次被傅云飞踢出家门呢。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我不想追究了。”傅云飞轻描淡写的给了李越一个微笑。
笑面傅爷嘛,就是这样的了。
谁也不知道对方那张英俊的笑脸背後到底藏着些什麽心思。
李越没那胆子多去揣测,他怕一个不慎就让对方忽然和自己翻了脸,那可真太划不来了。
“是。那我拿去烧了。”
“去吧。还有,这事别让阿青知道,我不想他误会。”傅云飞搓了搓手指,叫住了灰溜溜的李越。
李越回头赔了一个笑,赶紧点了点头。
他怎麽也想不通,明明那个对陈朗青并不见得有多麽温柔多情的傅云飞,怎麽在傻了一遭之後像变了个人似的?
莫非对方这个杀猪的改吃素了?还是说所谓的良心发现?
真他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