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摄影棚。而在走廊长椅上坐着抽烟的龙司,听到开门声便瞧也不瞧地直接抬起头。
仁光……"
轻呼声使得冲田仁光将视线移到龙司身上,但他却无视龙司凝视的眼神,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等……等一下,仁光!你要去哪里?录像要开始了
我去换衣服。请你别打扰我,让开。"
他推开绕到面前的龙司,语调带着焦急与怒气。
"你在气什么?仁光,等等我!"
冲田仁光甩开搭在肩膀上的手,凝视着龙司。
"我没有在生气。我只是累了,请你别管我。"
难道你是在气之前约好的休假被取消吗?"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我早就忘了。"
"我没有向你好好道歉吧?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跟外景撞期……"
我不是说已经忘了吗?你真烦!"
急快步走进服装间,开始找衣服。
"那为什么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睬我?为什么你要躲着我?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你问我的盛情又能如何?我要怎么回答你才会满意?是你说不期待我响应的,不是吗?那你还要我说什么?请你别再说这些让我头痛的事了。"
龙司一把抓住话语冷淡的冲田仁光,被怒气驱使而强吻着。
"--!"
强有力的手指,透过衣服抚弄冲田仁光的股间。
"我爱你,仁光!我想要你……已经到了极限……"
"住……手……!龙司
龙司紧抱着激烈反抗的身体,从衬衫上以指尖搜寻胸部的突起。交迭 上来的唇,让冲田仁光嫌恶地转开脸,然后举起手。
抚摸被打的脸颊,龙司瞪着他。
"请你适可而止!工作中你想干什么!?请你出去,别让我更讨厌你。"
他大概极度愤慨吧,语调急促,但龙司却没有因此而退缩。
"我们到底有多久没做?我已经忍到了极限!如果这里不行,那我今晚到你公寓去?quot;
"既然这么欲求不满,怎么不找个能当你对象的人?我可是一点都无所谓……如果只是玩玩的对象,束缚就不会那么大。而且我今晚有约,没空陪你。"
恋人的这番说词,实在帮过冷酷,让勃然大怒的龙司,再次像狂咬般地吻上。
冲田仁光紧闭双唇,顽强地抗拒。
仁光……"
龙司语带哀求般地说着。
"如果不高兴的话,那就赶紧做个了断,去找个能当你对象的人。我今天想早点拍完,再要胡闹的话,就请你有失去未来的心理准备。"
彻底的拒绝让龙司低沉哼着,我已经无能为力。他放开 抓住的手。
"我因为爱你,才想要你的所有。哪里不行?哪里不对?你果然……对我的事……"
龙司紧握的拳颤抖着,对看也不看自己的恋人这么说着。
你记住。尽管如此,我还是不会放弃的。在你对这说出爱我之前,不管几次我都会说。即使你感到厌恶,或者被你讨厌,我也绝对不会离开,绝对不会……!"
我爱你!龙司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走出房间。冲田仁光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该拒绝的。不管做了什么,都不该拒绝他的。就连现在--他也只能努力将脆弱隐藏起来。
龙司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带给冲田仁光多大的影响。
从被抓住的手腕--被手指抚触的胸口,承受深吻的唇,以及被强压的股间,一种甜美的麻痹感蔓延向四肢。他强压抑着,闭上了眼睛。
身体因为渴求龙司而颤抖着,但无法说出那句话的沉重,却深深刺痛冲田仁光的胸口。
"……为什么
非得要我不可……?无法告诉任何人的耳语,从冲田仁光的唇际滑落。
我爱你。如果这一句话能让人得到救赎,那老早就会说了吧!但它实在太沉重了,怎样也说不出口。这句话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安慰,也不是什么救赎。龙司的执念越深,就越让冲田仁光感到痛苦。无法响应的痛苦,以及持续欺骗的罪恶感正折磨着他。
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无法诉诸于言语。尽管如此,我也想传达爱你,比任何人都想你的心,难道你不明白吗?言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别再折磨我的。冲田仁光祈求着。
"这样的感情,干脆不要……!"
大介将百合交给了自己,但该怎么处理却根本不知道,冲田仁光极度困扰着。为了替苦于跟人接触的他解围,龙司成了少女的说话对象。但从那件事之后,除非必要,他都不跟百合说话,只是以炯炯眼神凝视着冲田仁光。
"这句台词该怎么抑扬顿挫才好呢?还有,接在冲田先生后面说的这句,我还抓不到感觉。"
对歪头询问的少女,冲田仁光无奈地微笑着。但没有人将那份微笑解读成是种无奈,就连被投以微笑的本人--还有龙司都觉得无法置信。于是就传出英俊小生冲田仁光,宠爱偶像歌手有佐百合的流言。
"对了,冲田先生。这次百合要在武道馆举办演唱会,票已经准备好了,你能来吗?百合可是第一次招待异性到自己的演唱会上哦?你来嘛!"
对抬头望着他的少女,冲田仁光苦笑着摇摇头。
我还有……工作……而且,那不是我这中年人会去的地方吧?我很怕拥挤的地方。"
"可是,我希望冲田先生来嘛!而且,也可以替连续剧造话题不是?拜托啦!"
什么……时候?"
"嗯,这个月15号是连续三天的最后一天。开演的时间……"
"还是……不行。我在京都那里有戏要拍。"
不能溜出来吗?"
她不满地嘟着嘴,像个孩子似的,让他从喉头发出笑声。
"因为……我是主角嘛!"
"真没意思,要是百合也拍同一部电影就好了。但田端先生说我有演唱会要开,所以拒绝了。原本百合是要演紫之上的耶!如果早知道由冲田先生主演的话,百合说什么也要演那个角色的……"
因为!她抬头瞄着他,边耸肩边可爱地笑着。
"那是恋人的角色,对吧?我好嫉妒千穗喔,因为她可以演冲田先生的恋人整整一年。"
"跟我这个中年人演对手戏……可怜的是望月小姐吧!"
"骗人。因为千穗说,演出'源氏物语'的其它女星,大家都把目标摆在冲田先生身上,她还说前阵子跟冲田先生接吻过,让她好高兴。百合要千穗别霸占冲田先生不放,因为冲田先生是百合最重要的人。"
对这滔滔不绝的少女,他一边错愕,一边也很有耐心地听她说,却忽然感受到一股视线,而回过头。
--龙司……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责备,如同贯穿胸口般的疼痛,使得冲田仁光低下头。
"好了……别再多说,快把你的功课准备好,我去买咖啡……"
"啊,百合的要多放点奶精。"
知道了。"
他趁嘴边的微笑还没冻结前,赶紧起身。微微叹息着走出摄影棚的他,被百合的经纪人叫住。
什么事……?"
他隐藏起焦躁回过头,表情疲惫,但他人不见得能看出来吧?少女的经纪人就满面笑容地看着他。
"百合会这么粘着一个人,还真是难得!我真的很感谢冲田先生你。多亏冲田先生的疼爱,那孩子的心情非常好,不会再说些创造性的话,也知道要有礼貌地跟工作人员打招呼……自从和冲田先生见成后,她也乐于工作了。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最近她也不再讨厌接别的工作,全都得感谢冲田先生你。对了,在百合刚出道时便帮忙作曲的老师,前阵子还称赞她变漂亮了,你知道她怎么回答吗?她说她恋爱了,爱上一个非常棒的人。那位老师一听,就知道是在说冲田先生你的事,还狠狠地开了她玩笑!"
这男人真是多嘴。半错愕,半焦急着,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听他说。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态度了吧,少女的经纪人很亲密地对他说。
意下如何?只要冲田先生你愿意,我们可以到府上拜访一下?"
那像是窥探反应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淫秽感。
"啊,光看冲田先生这样,就知道很有教养,请别生气喔!冲田先生,你还是单身吧?也没听说有什么固定的恋人,怎么样?不如就跟她……"
像是看见丑恶的东西一般,冲田仁光美丽的眉毛紧皱着。他轻视这个男人。
"我没有抱小孩的举。我的确单身,但也不会随便选个对象,用不着你来操心我的下半身。"
被俊美的演员以冷漠严厉的口吻回绝,百合的经纪人似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找错对象。在我看来,她不过 是个小孩,并不是做爱的对象--也许是太过靠近,反而让你忽略掉,其实她很聪明。像她那么可爱又努力,是可以称职当个演员的。如果你年代想培育她的话,我劝你别让她学那一套。"
被这愚蠢提议搞坏心情的他,就这么丢下还想辩解的男人,离开了摄影棚。
口中一种苦涩味作呕着。对自小便进入这个世界的冲田仁光而言,他看过太多的污秽了。当初他没有被成年人当成性的对象,那是因为革大作势力庞大的关系。但尽管有革大作的庇护,还是有人趁机调戏他。
连性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孩子,却被教导了不需要知道的事。看透了在绚烂背后,那污秽不堪的世界。他想起儿时被那双粘呼呼的手所触碰的屈辱感,俊秀的脸庞歪斜着。
他将去掉滤嘴的烟衔在嘴边,点燃火。百合不知在何时追了了他,一直站在那里。
实在……很对不起……"
17岁的少女无助地低着头,颤抖着声音道歉。
"田端先生……说了那些失礼的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泪水便直落而下。
冲田仁光微微叹息着。
你……别在意。在这个世界里,这种事是常有的。有人愿意--也有像我这样不愿意的人在。更何况站在有佐小姐的立场来看……你是无法拒绝他所说的。但该感到可耻的,不是你……而是他--好了,别让其它人看见快把泪水擦干吧?quot;
冲田仁光将熨得工整的手帕递给她,再以宽阔的背替她遮掩住。百合将额头轻轻靠上了冲田仁光的背部。
有佐……小姐……"
"只要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了。让我这样子。百合……对冲田先生……"
"你看,田端先生来接你了。他很愧疚吧!你过去,让他安心一下,跟他说我并没有生气……"
"你真的没在生气?不会瞧不起百合?不会讨厌百合?"
谁会讨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好了,快过去吧!"
对这以湿润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少女,冲田仁光边笑边点头,将变短的烟丢进烟灰缸里。
"咖啡要放很多奶精,是吧?我待会儿就来,你回棚内等我?quot;
少女对冲田仁光的指示点点头,回到低着头,担心地望着她的经纪人那里,冲田仁光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找香烟。
龙司昆握颤抖的拳头,凝视着这两人。他跟在冲田仁光身后走出摄影棚,心底有着黑鸦鸦的嫉妒翻搅。自己比任何人都还要重视的恋人,居然对那种小孩投以微笑逐颜言开,说着温柔的言语,他绝不允许!百合看着他的眼神,分明是坠入爱河了。虽然知道他不会响应,但心中涌起的嫉妒却无法消失。思慕的恋人从未响应,不管如何拥抱,用尽各种办法,他还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让人不由得想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言语……有那么重要吗--?"
自己想要的是他的心。只希望他那美丽的脑袋中,冷酷无情的心底,只埋藏对自己的爱慕。
目送他走回摄影棚的背影后,龙司走向停车场,他已经没有回棚内的心情了。即使会被大介和近藤正美怒骂,都无所谓。尽管对工作人员心怀愧疚,但不想看到对少女微笑的冲田仁光的念头,更强烈地辗碎了龙司的心。
像逃离般的龙司驾车离开。没有任何目的地,只是不想再看见冲田仁光的脸,不想看见对其他人也微笑,说话着的他。
脑海中浮现恋人的美丽模样,以及百合在旁边天真欢笑的声音,手握方向盘的龙司,怎么也抹不掉。
第一次见到冲田仁光,是在出席荣获特别奖的电影"别离开我"的盛会上。
他那坐在椅子上,苦于摆好自己修长双腿的模样,让龙司对他一见钟情。而他跨步慢慢向他走来,流畅的动作让龙司看得更是入迷。
你好,我是……冲田仁光。今天……我的录像结束了,后半段……就交给你了。剩下的……请多指教。"
低沉的声音让他浑身打颤,比以往见过的女人都更美丽的微笑,让他热血沸腾,连句问候的话都说不出口。当指名要交给担任主角的两人的花束递过来时,他那夹杂苦笑的模样,龙司直到现在都还记得。从那时起,龙司的眼里就只有他的存在。
往后,只要有机会,龙司就会说想要跟冲田仁光一起演戏。而来年终于实现一起演连续剧的愿望。尽管他一直平静地推拒,但龙司还是如愿成为他的密友。不久之后,他被怀恨的野崎琴带走,过了一个月才得以回来--回到龙司的身边。在被施打兴奋剂的后遗症中,强烈的幻觉和忧郁症不断持续。他虽然苦恼,但仍唤着龙司的名字,让龙司开心得几乎哭了起来。回到自宅的那一夜,尽管自己的行为被强烈拒绝,然而……在龙司拚命努力之下,冲田仁光终于接受他,两人有了恋人的甜蜜关系。
自那以后,不知有过多少次的北吻与拥抱!也不记得说了多少次的我爱你?但那是不够的,是无法传达的。我想知道隐藏在你微笑深处的东西,想--触碰到你的心。
反复又没有去向的感情。每当身体交缠着,一种焦燥感便涌现。
最糟糕的情况……"
细微的声音从龙司的唇边流泄。浮现在眼前的幻影,只是微笑着,什么也没响应。龙司深深叹了一口气。
怀念的消毒药水味让龙司瞇着双眼。身穿着白衣的实习生以及护士和他擦身而过后,回头看着他。对突然造访的当红演员,投以既惊讶又羡慕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曾经在这里学医过。他敲着一扇门,听见低沉的声音,便打开门。
正在写东西的高师一也抬起头。
"喔……"
他唤了一声靠在门边的好友,视线又回到桌上,开始继续写下去。龙司一句话也没说,就走向有简单接待室的隔壁间。
"好久不见,小龙。今天休假吗?"
看来一刻也不得偷懒的高师一也,双手握着咖啡杯微笑。
不……我跷班。"
龙司不论是态度或是言语,都不像平常一样,但高师一也毫不讶异地说声拿去……将杯子递给了好友。
你该不是想回来吧?"
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高师一也说话,然后抬起头凝视着好友。
"……一也
"别一副难看的表情。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来跟我说什么……但是,我实在没心情应付你那反复无常的情绪--反正又跟冲田仁光有关,我说中了吧?从以前开始,你就是脸上藏不住心事的人?quot;
一点都没变。高师一也笑着,喝了一口咖啡。
"是那名偶像歌手的事……对吧?"
你怎么知道?龙司一脸肯定的表情。真是的!高师一也摇着头说。
"在这间灰暗的研究室里……还是听得到演艺圈消息的。更何况是关系到冲田仁光,就算不想听也会听到--然后呢……?你受不了嫉妒,所以就跷班?"
单纯的家伙。他以讶异的声音笑首,龙司摇摇头。
一也……那种事……我不是只为了那种事才跷班的。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好害怕只想着他的自己。我这么挂念着他,他却完全不给我响应,让人着急又难受……我好痛苦。再这样下去,我害怕自己会连现在在做什么都不晓得!你帮帮我吧,一也……一也?quot;
"别闹了,小龙!我能做什么?这是你跟冲田仁光之间的问题吧?只要好好沟通一下,不就都能解决了吗?"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小龙……"
"他什么也不说。明明了解我的心思,明明接受了我,但他从没将自己的心情告诉我。但我想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只要能被他需要,怎样都无所谓……但不是这样,一也。他根本就不需要我。他……不信任我……"
握紧咖啡杯的双手颤抖着。高师一也轻轻叹了口气,对好友微笑。
"这么痛苦的话……听,我只说一句--回来吧,小龙!在这里……需要你的病患有很多。如果你能来,受惠的病患不知会有多少!你现在还会抽空看过新发表的医学报告,不就是打算有一天要回来吗?难不成你看那厚厚一本的CECLL'内科教科书',只是为了好玩?你也太闲了吧?如果真的那么痛苦,不知该怎么办的话,那就回来好了。"
"放弃冲田仁光吧!然后你会这么说吗?我不要。那种事我做不到!如果我办得到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了。"
听他这么说,高师一也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哀怜似的微笑,然后说。
"那么……回去吧,小龙!不论痛苦或难受,那都是你自找的不是?通道你忘了吗?小龙,当无法正常饮食,而身体因为兴奋剂难以动弹时,冲田仁光回到你那里。不是去医院,也不是找大介,而是你那里。这代表着什么意义,你应该明白才对。他是需要你的。即便他的视线真的飘向别处,只要你肯等待。他终究会回到你身边的。他绝对是爱着你的--如果不能信任自己所爱的人,那还有什么希望?"他对这些话点点着。不对,龙司心里想着。
不对,不是这样。我并不认为仁光被那少女抢走,只是想知道他的微笑,那带有一抹寂寞的微笑,到底有怎样的涵意?我想把他心底看不见的围墙拆掉,想要一个确定为他所爱的答案。
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明白吧?要自己只满足于被冲田仁光接受的事,那是不够的--
7
龙司从摄影棚消失踪影,大介差点没疯掉,而近藤正美则边骂他是任性的家伙,边向剧组人员以及演员们道歉。无精打采的百合抬起头看着冲田仁光,轻声说"龙司先生怎么了?"。
"他……会做出这番举动,还是第一次……"
冲田仁光压低声音说着,皱着眉头。勒紧胸口的念头,让冲田仁光深深叹了口气。他察觉到,或许自己跟百合间的交谈被龙司瞧见了吧!如果是普通的恋人--即便是男同志--怎么不高兴,也不应该会有这种举动才对。冲田仁光认为,因为自己没的接受龙司的想法,才会导致他的不安。
我爱你。只要说这么一句话,他就可以轻松了吧?没有比这个更让人确定的。
--那么……我呢……?
冲田仁光问着自己。
……不--
结果,我才是卑鄙的人。既不想失去他,却又不愿说出那句话。
我不想要失去龙司……这不过是胆小鬼的借口。因为自己害怕受到伤害,才去伤害,折磨他--其实他是自己最重视的人啊……
那一天,龙司终究没有回到摄影棚。冲田仁光想,也许他会到公寓,所以饭也没吃就直接回到家里,一直无法入眠地等着,但龙司却没有出现。天将发白时,坐在安乐椅上,昏昏欲睡的冲田仁光,被玄关的门铃声惊醒。
龙司……"
他按着发痛的太阳穴,起身跑去开门。但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他所等待的男人,而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
对不起……"
她看着冲田仁光充血的双眼,像个挨骂的孩子般缩着头。
"-有佐……小姐……"
以夹杂着叹息声的语气,念出她的名字的冲田仁光,扶着额头。
"很抱歉。无论如何,我都想在一个没有其它人的地方说话。我想要跟冲田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