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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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代表OK的意思?龙司径自做他个人的解释。

仁光……"

恋人惹人怜爱的样子,让龙司忍不住在他耳边轻声呼唤着,此时,恋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

冲田仁光不可思议似地茫然看着龙司,龙司再度呼唤他的名字,又吻了上去。

那颤抖的手臂抱住龙司的背,好似要确认什么一样。

龙司……?"

或许是开始清醒过来了吧?恋人原本有点沙哑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在他还来不及完全清醒之前,龙司企图置他于无法抵抗的状态下,一边松开他的睡衣钮扣,一边开始在他的脖子上热情地亲吻着。

咦……?你……龙司?"

将陷入惊恐状态的恋人完全压制住后,龙司抬起头来,眨着眼睛笑了,把手摸上他的性器。隔着睡裤轻轻搓揉了两,三次之后,恋人的脚微微挛起来。冲田仁光似乎仍然没能正确掌握状况,一点抵抗的样子都没有,龙司一把抓住他的内裤,褪到膝盖以下,一口含住还没有兴奋起来的性器。

恋人的身体顿时剧烈弹跳起来,同时完全勃起了,龙司以很熟悉的技巧爱抚着。

"龙司……!不……不要……--"

冲田仁光扭动腰部的样子更加煽动龙司的欲望。或许是很久没有交欢了吧?龙司觉得恋人的性器似乎比以前更热,更大。

"怎么会不要呢?"

哪里……"

"嗯?"

"从哪里……冒……出……"

"什么?"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要……啊

"什么冒出来?说得像只蚊子一样……我是光明正大从大门走进来的。电话打不通让我很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嗯……啊……"

在龙司的挑弄下,恋人发出甜美的叫声达到高潮。

2

龙司抬起头吞下恋人释放出的欲望,一边用手背擦着嘴,一边将衣服脱到床下。

"对不起,我已经受不了了。"

龙司在恋人的脸上亲一下后,在他耳边低语。或许是才刚释放了欲望,身体使不出力气来吧?恋人并没有做无谓的抵抗。

龙司把手伸向床头柜,摸索着拿出放在抽屉里的瓶子,将透明润滑剂挤在手指上。他抓住恋人的脚踝,轻轻地张开他的双腿,用涂了润滑剂的手指触摸着恋人的秘处,恋人顿时晃动起身体。

龙司探寻着细细的皱褶,缓缓地将指尖伸进来。冲田仁光抖了一下,紧紧皱起眉头,龙司用舌尖舔着恋人的乳头轻声说道。

"我要你……一直都要……"

龙司花了很长时间才打开那坚硬的蓓蕾。他知道恋人的身体对这个行为还没有习惯到马上就可以得到快感,便再度将冲田仁光的性器含在口中,小心翼翼地爱抚着。龙司一方面不让恋人那么容易达到高潮,一方面耐心等着他的身体放松,然后将自己挺进去。

"啊……!唔--!"

紧咬住嘴唇,忍受着痛苦的恋人眼角渗出泪水。龙司抱住恋人的身体--强忍住立刻勇往直前冲剌的欲望--等待他镇定下来。这时环在背上的手轻轻地抚着肩膀。催促他快点行动。

可以了……?"

冲田仁光对恋人点点头。龙司便抚摸着恋人的头发,深深地将腰往前挺。

"啊!"

一个忍受着痛楚的叫声响起。龙司一边搓揉着恋人那已经萎缩的性器,一边缓缓地反复抽拉。

"龙司

"痛吗?对不起,再忍耐一下……"

龙司体内的欲望比平常更热情地需索着恋人。他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紧抱住他的恋人在耳边低声说道。

再放松一点,仁光……"

他再度将透明润滑剂涂在紧缩的蓓蕾里,然后把冲田仁光修长的双腿抬到肩膀上,加快了律动。

"嗯……嗯……啊……!"

冲田仁光紧抓住恋人的手臂的手指,再再说明了他的痛楚,但他却没有要求恋人世间停止动作。

冲田仁光闭上眼睛好忘记身体的痛楚,拚命追寻着恋人的手为他带来的快感,这时他的身体开始兴奋起来了。龙司感觉到冲田仁光的前端分泌出了蜜液,便更加深入,直至顶点。

啊……龙司……龙司……"

"仁光……!"

龙司感受到恋人在自己手掌中迸发出了欲望,便更用力地冲剌,一边呼唤着恋人的名字,一边在恋人体内达到高潮。

龙司叹了一口满足的气,抬起头看见恋人陷入轻微的失神状态。龙司抽出放在床头柜上的卫生纸抵在两人结合的部位,小心翼翼地--避免给与过度的刺激使它再化身成一头野兽--拔出自己还没完全萎缩的欲望,用卫生纸擦拭着从恋人体内溢出来的精液。他将用过的卫生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筒里,再用干净的卫生纸将飞溅在恋人腹部和他自己胸口上的精液擦干净,然后紧紧抱住恋人。

"……嗯

冲田仁光感受到恋人炽热的肌肤,喘着气张开眼睛。

"龙司……"

冲田仁光回应着恋人压上来的嘴唇,两人舌头深深交缠,他很舒服般抱住恋人健壮的背。

"我爱你,仁光……"

恋人的低语甜得让冲田仁光心口发疼。

啊……"

冲田仁光轻轻地喘着气,纤细的手指滑入恋人的头发中,在他脸上亲吻着。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恋人肌肤温暖的冲田仁光,很幸福地笑着。

2

在厨房准备早餐,等着去冲澡的恋人从浴室出来的龙司张开手臂,迎接恋人的到来。可是头脑已经完全清醒的恋人,却一把打掉他伸过去的手,把脸转开。

"仁光,你好冷漠。"

刚刚还那么惹人爱怜的。恋人抗议道,冲田仁光狠狠地瞪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做爱之前不久。"

龙司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冲田仁光顿时脸都红了。明明是睡觉中被袭击的,自己却连抵抗都没有,轻易地接受了甚至连去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工作的时间都没有。他想要龙司,迫切的需求比龙司之于他更甚。当他知道紧抱住自己的温暖手臂不是梦,而是真正的恋人的双手时,心头不禁窜过一阵疼痛般的喜悦。确实感觉得到的肩膀的结实肌肉,嘴唇的触感,侵入肉棒的灼热。

"仁光,你今天比平时更大更热,还射出好多,一定没有自己解决,对不对?因为一直没有做爱而积了那么多,对不对?"

龙司在耳边的低语使得冲田仁光的身体整个发热起来。

"你……!你说什么啊!"

强烈的羞耻感使得冲田仁光感到一阵晕眩。龙司伸出双手,从后面紧紧抱住冲田仁光,冲田仁光不断地挣扎着,企图逃开那双手。

"请放开我,龙司,放开……"

"我爱你……对不起……看到你的睡脸就忍不住了--都是你不好,谁叫你要把电话线拔起来。"

"啊?"

"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接不通,我很担心,才跑过来看你的"

恋人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轻声说道。冲田仁光无言以对,紧紧地握住环在他胸口的手臂。

对不起……因为电话有一点状况……"

"要我帮你看看吗?"

"还不用

"你再不赶快修好,小心我又半夜爬过来哦!"

"那就伤脑筋了。"

龙司将恋人的身体转过来,两人相对而视。他反额头抵在凝视着他的恋人的额头上,轻轻笑道。

"吻我,仁光。"

冲田仁光吊起眼睛看着轻轻闭上眼的恋人,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行,要真正的成人之吻。"

龙司吃吃地笑着说。冲田仁光不禁露出苦笑,手臂环上龙司宽广的背。他深深压上嘴唇,平滑的舌头缠住恋人的舌头,用力的吸吮着。轻轻地咬着恋人的下唇,然后再度舌头交缠。当他的唇发出轻轻的响声抽离时,龙司的手解开了他浴袍的钮扣。

"你……!你干什么?!"

"都是你不好,用这种方式吻我。我已经有反应了,你要负起责任。"

龙司压在冲田仁光腰际的股间灼热无比。冲田仁光张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敞开他的浴袍前襟,吸住他乳头的恋人的头发。

"不行……!待会儿要工作……"

"不要!"

"不行。不要……请你住手!"

"好痛!好痛!仁光,好痛!"

龙司压住恋人的手,让他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冲田仁光将被敞开的浴袍的襟合拢起来,两手叉腰扬起眉毛。

"头皮差一点就被你给剥了……"

冲田仁光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摸头拭泪的恋人,冷哼道。

"这样你总可以乖一点了吧?到底在想什么啊?一大早就用那种方式把我吵醒,难道还嫌不够吗?我今天有片要拍!"

"可是我受不了啦!再加上你刚刚又那样亲我,有反应是很正常的!我想要你想得受不了了……"

冲田仁光自己也还有依恋,他用亲吻堵住了不停发牢骚的龙司的嘴唇,落寞地扯了扯嘴唇微笑着,然后轻轻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龙司的胸口。

对不起……我不是讨厌跟你做爱,只是……"

"只是?"

我还……很害怕。因为害怕……身体……就没办法放松…"

冲田仁光低声地告白着,龙司被一股怜爱感所驱使,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

"仁光,我爱你。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只能说耐心等待罗?"

"龙司……"

"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的,只有你……所以有时候情绪会比较失控些,对不起……"

这些话刺穿了冲田仁光的心房。他紧闭着眼睛,环住恋人的背,感受到恋人强力的拥抱,他不禁全身发起抖来。

就是这双手。冲田仁光心想。这个怀抱是唯一能让我心情平静的地方。龙司抚摸着冲田仁光的脸颊,他抬起脸看到恋人的笑容,便轻轻闭上眼睛。两人交换着啄也似地轻吻,无限爱怜似地拥抱彼此的身体。"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话筒那端传来恋人的声音,冲田仁光皱起眉头反问。

"奇怪的事情……吗?"

从龙司来访的那天开始,之前一直没有间断过的信函和无声电话也戛然而止了。或许是看到他没有任何回应而厌腻了吧?冲田仁光原本不打算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因为状况改善而感到安心。或许自己比想象中的还在意那件事。

总而言之,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心情不好的事来,冲田仁光不禁感到安心,但他根本无从得知,其实对方并没有罢手。

"没什么,一切如常就好--今天我跟神将之一起拍戏,他说最近经常有恶作剧电话打到你家去…"

我有一点担心。恋人嘟哝着说。冲田仁光低声笑了。

"啊,那已经没问题了。最近已经没有动静了。"

"是吗?那就好--仁光,你也太见外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这种人思想都很偏激,如果再严重一点,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如果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我一定会找你商量。"

"真的?"

"嗯,我答应你。"

好吧!对了,下次休假到你那边去好吗?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休假过了。你到我这边总要打扫,没办法好好谈话……我这边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改善了。"

"听起来好像很可怕。"

"嗯……上次小正美看不过去,稍微帮我打理了一下,不过他已经放弃了。而且,我也想先帮你做一些东西存起来…"

当他们两人同时休假,或冲田仁光休假时,他就会到龙司的家里去。对所有家事都有两刷子的龙司,独儿对清扫莫可奈何。不论之前打扫得多么干净,他也保持不到三天。不过,他自己觉得最近已经进步很多,但是看在爱干净到有洁癖的冲田仁光眼里,却一点都没变。每次一放假他就跑来,然后一边愕然地感叹房间的凌乱,一边喜孜孜地开始动手打扫。

"那倒无所谓--你打算怎么过来?"

龙司虽然有驾驶执照,可是几乎不开车。他的车子总是给经纪人近藤正美使用,接送他到摄影棚去。假日外出时,他总是搭电车,要不就搭出租车。一个身高超过公分的当红演员,不论到什么地方去都是最引人注目的。虽然他经常被人群包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欠缺身为红牌演员的自觉,龙司一向都不怎么在意。

"拍完片,我请小正美送我过去,而且也还有电车可以搭……"

"要近藤先生送你的话,他回家就得绕一大段路--我去摄影棚接你吧?"

"嗯……听你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可是我目前跟保科凉子一起拍片。"

龙司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冲田仁光不解地歪着头。

"那又怎样?"

她对你好像还没死心,我不想让你们碰面……"

冲田仁光以前曾和女演员保科凉子一起拍电影。她总是喷着香得呛人的香水,和同样甜腻的声音扬着眼睛媚惑似地说话,走路时夸张地扭动着腰,冲田仁光觉得她像只鸭子。

我……不想见她。"

冲田仁光忍不住说道。龙司一听很高兴般笑着说:我就知道吧?冲田仁光彷佛看到龙司用力点头的样子,不禁笑了,然后充满歉意地说。

"那就对不起近藤先生了,只能拜托他辛苦一下。"

"嗯,我会告诉他。"

"那么休假……我等你。"

"嗯--晚安,仁光。"

"晚安。"

龙司笑着挂上电话,看着摊开桌上的便条上的字,轻轻摇着头。

"不要跟冲田仁光扯在一起!"

这是从十天前就开始寄来的信。写的都"不要跟冲田仁光扯上关系"之类的话。还写着冲田仁光杀了人。

听神将之说有人打恶作剧电话到冲田仁光家,龙司就怀疑冲田仁光会不会也收到这种中伤的信函,所以才特地打电话确认。

即便有人威胁他"如果你们继续在一起,就连你也不放过",但对龙司而言,冲田仁光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对方到底指责冲田仁光做了什么啊?为什么写信的人如此地憎恨冲田仁光呢?

"这一阵子都没事了……"

从十天前开始寄来的信,似乎躲在暗处监视屋主回家,伺机打进来的无声电话。如果做这些事的人跟打电话到冲田仁光家的是同一个人的话,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希望矛头不要指向仁光,对着我来就好。龙司心想。他也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冲田仁光知道这件事。

如果仁光到这边来,一定会对打来的无声电话感到讶异吧?如果让他看到这些信的话--

所以龙司才先表明,下次休假他要到那边去,他不想让冲田仁光操无谓的心。

龙司拿着白色信封走向厨房。他用瓦斯炉的火点燃便条纸,丢进流理台。望着被橘色火焰包住的纸变成黑灰色,龙司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一进门就响起的电话铃声,让冲田仁光缩起身体。又是那种电话?冲田仁光压着太阳穴,缓缓地拿起话筒。

喂……"

"啊,冲田先生?太好了,找到你了。我是泽田祥章,一直打电话找你……"

声音的主人难得很焦躁似地自报姓名。顶着娱乐自由记者头衔的泽田祥章,是龙司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高师一也的恋人。祥章对散发出难以亲近气息的冲田仁光颇有好感,但是平常嘴巴很坏的他一旦面对冲田仁光时,就会紧张起来,语气客套得让人觉得可笑,常让旁边的人笑弯了腰。

"泽田……先生?怎么了……"

冲田仁光为自己过度防御无声电话的态度感到好笑,同时又为电话那头的人是熟人一事感到安心。

"冲田仁光,你的公寓前面有没有聚集一些人?"

冲田仁光不解地皱起眉头,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听认识的报社记者谈起……唉!对不起,事态紧急,我就不跟你咬文嚼字了。明天的早报上有冲田先生你的头条新闻。"

我的……?"

"没错。好像有人投书到运动报什么的……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写的是因为冲田先生你的缘故,害死了某某人什么的……总之,娱乐记者现在都为了这件事跑到经纪公司那里去了。我怀疑是不是也有人跑到冲田先生的公寓去

"害死人……?是谁

3

"我不知道。我只在电话中听到监狱什么的,其它的就不得而知了……我会透过其它管道查清楚,等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联络。总之,我想你还是趁记者没有冲去前,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监狱?难不成

"什么?你想到了什么吗?"

祥章急忙问道,冲田仁光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敢断言心里没有谱,也希望不是,但是相对的,他又觉得大概八九不离十。

泽田先生……"

"什么事?"

"我可以……请你帮忙吗?"

"帮什么?"

我想可能会骚动一阵子……请你转告他……在事情还没有落幕前……不要过来。"

"等……等一下,冲田先生!龙司大爷怎么可能会答应?这可中一般的绯闻不一样耶!"

"所以才需要这样。"

冲田仁光斩钉截铁地说完,听到电话那头的祥章倒吸了一口气。冲田仁光不觉露出苦笑,静静地说道。

谢谢你特地打电话来告诉我,不多占用你的时间了……"

"冲田仁光的前任女友在监狱里自杀?!"

"不要抛弃我!冲田仁光的前任女友抗议性自杀?!"

"大头条!冲田仁光的前任女友是杀人犯?!"

自从运动报的娱乐专栏以头条报导刊出消息后,连日来各电视台的八卦节目或同刊都争相报导着冲田仁光当律师时交往的女友,因杀人而是监狱服刑,突然自杀的事。

冲田仁光所属的公司未能实时掌握由运动报主导的情报,已经无法压下日渐扩大的丑闻了。

冲田仁光的公寓和摄影棚,所属公司挤满大批记者,要求当事人做个澄清。

"你跟自杀的女性有什么样的关系?"

"她杀害自己的丈夫是为了跟您结婚吗"

"她因为杀了人而在监狱服刑,听说您从来没去探望过?"

"请您对此事发表一些谈话!"

面对阻挡去路的大批记者,冲田仁光不发一语。面对仍旧保持不发表声明的冲田仁光,他所属的经纪公司社长要求他做说明。

"仁光,事实怎么回事?虽然事情发生在你复出之前,但是有一个人自杀了。这种事可不是一声'无可奉告'就能解决的吧?"

很抱歉造成公司的困扰,但是我不能回答。"

"有人要求你退出啊!这种丑闻如果不解释清楚,你的演艺生命可能会因此断送!"

社长拍着桌子怒吼着,冲田仁光只是低着头。

虽然我已经不做律师,但是我有保守秘密的义务。就算会断送我的演艺生命,关于个人隐私的事,我也不能回答"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仁光!"

对不起……"

冲田仁光仍然顽固的拒绝发表任何言论,社长下定决心似地提出一个方案。

"去求令兄吧?请他对新闻业施加一点压力

没用的。"

冲田仁光压着额头,用冷漠地声音说道。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恐怕在报社得知第一手情报时,就已经联络过了吧?冲田仁光知道,一向担心他的丑闻报导会影响到老家名声的哥,早在演艺圈名阶层下了情报网。他不认为有哪家报社敢在没获得哥哥允许下,就刊出这种丑闻报导。这篇报导之所以会被公开,就是因此而来。哥哥一定认为,这将是把一向不愿听从自己意见的弟弟招回身边的一个好理由吧?报导中完全没提到老家武部家族,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是我哥哥想压下来的话,就不会有这篇报导的。"

"仁光……"

"很抱歉造成您的困扰。"

就算召开记者会做说明,在对方已经死了的现在,说什么大概都会被解读为借口吧?如果因此而被赶出演艺圈的话,他也无所谓,反倒比较在意将近一个月来寄信给自己的那个人。将事件告知报社的,或许是同一个人吧?

他想起在那个事件了生之后,抓住质问他的少年。

"我姐姐不会杀人!要是没有你,要是你不跟姐姐扯上关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至今他仍忘不了少年扬言报仇的声音,忘不了狂叫"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的少年的眼泪。

"要不是你当她的律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以为你有被爱的资格吗?!"

"就好像太太在这里一样!"

起冲突,燃烧起来……先生在收容处的……"

"只要那个碍事的男人不见了,我们就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如果没有生下来就好了……"

跟扯上关系的人,为什么会相继遭遇不幸?毫无选择权地被生下来,渴求爱地贫脊成长的童年。和唯一给与爱情的人悲哀地永别。

有人因为我的存在而杀人,然后自己结束生命。有人因此而恨我,企图报复。只要没有我,只要不跟我扯上关系,人生就不会如此狂乱--

如果不被生下一就好了,真想投胎做别人。不可以跟别人扯上关系,我不能让别人得到幸福……只……只要没有我,就没有人会不幸……!

"我爱你,仁光。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很幸福

--龙司!

龙司的话是一种救赎,可是自己没有资格去得到那种话或依赖龙司。我不能期望爱他,为他所爱,得到幸福……

内心深处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只要我还是我,只要有我这个存在,就会有避免不了的痛苦。

我会让与我扯上关系的人遭遇不幸--

冲田仁光叹了一口微和颤抖的气,缓缓站起来。

所有的计划都被取消了。其中也不乏因为冲田仁光声誉跌到谷底而被迫下档地电影,但几乎都是冲田仁光主动提出退演的要求,连正在拍摄的电影也辞退。虽然对方要求赔偿巨额违约金,冲田仁光也毫无异议。

"当红演员冲田仁光退出演艺圈?"

"冲田仁光所属经纪公司也拒绝发表谈话!"

媒体的报导日渐白热化,冲田仁光却只是保持沉默,从没有开口辩解。

"仁光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连没有要求他退出工都辞掉了,以后的工作也都取消了?!难道他真的想退出演艺圈么吗?!"

神将之拍着桌子怒吼到。因为担心自报导公开后,别说不见媒体甚至不在朋友面前露脸的冲田仁光,大介,祥章都聚集到高师一也家来,却一筹莫展。

来再多得人也没有,要是当事人不到场,谁也不知道怎么帮他。可是 ,大家只要一想到被入绯闻中的好友,就忍不住凑到一块儿,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超过晚上十点,他们分别坐在高师一也家的客厅各处,不是喝着酒,就是抽着烟,籍此平息焦躁的情绪。

"总之,没办法限冲田仁光取得联系就无法采取行动--有跟小龙联络吗?"

高师一也问到,详章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冲田先生家电话线大概被拔掉了,一直没办法取得联络。龙司大爷那边好像也被公司一再耳提面命,不准跟冲田先生扯上关系。"

"我不认为龙司那种人会轻易地打退堂鼓…"

大介歪着头说,而神将之插嘴说道。

我去找过他几次,可是里面都上了链,不让我进去。龙司的工作也排的满满的,没有多少时间可用。今天好像也还在摄影棚里拍戏。"

祥章,实际的情况到底是怎样?报道的内容是真的吗?"

报道的内容不是说,冲田先生当律师时,有个女人前来要求他协调离婚事宜,后来他们发生感情,那个女人嫌丈夫碍事便杀了他,结果入狱服刑。冲田先生却抛弃了那个杀人的女人,直到最近那个女人都有监狱里自杀了?当事人已经死了,而冲田会珧先生又什么话都不肯说,所以根本无从查出自杀的女人是否真的跟冲田先生有感情?我去询问冲田先生服务过的法律事务所,对方也都不肯透露消息。我不认为冲田先生会跟一个杀人的女人搞什么关系--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个事件发生后,冲田先生就辞掉了律师工作。"

"你是说八九不离十?"

我不知道。冲田先生不说话,我们也没办法。"

祥章耸耸肩说,大介以险恶的表情掸落刁在嘴里的香烟烟灰。

"就算这个事件真的跟冲田仁光扯上关系,我也不认为他会跟那个女人有过关系。冲田仁光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到底是啊个笨蛋传出这件事的?"

"好像是自杀者的弟弟,遗族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一向都很高。这种事情是禁止公开的。这阵子我一直想跟她弟弟取得联系查过他的住处,不过就是找不到他人"

"不管是弟弟或妹妹,不是恨错了人吗?!"

大介苦涩地说,祥章耸耸肩。

唉,说穿了就是恨人不成反被恨。不过那个弟弟也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事件发生时,这个弟弟在一家大公司里上班。后来发生亲姐姐杀人的事情后,他在住家附近和公司里都没有容身之处,最后被赶出居住的城市,也丢了工作。这种流言不管怎么逃都逃不掉的,后来他不断的换住处和工作。不到20岁的孩子饱受世人的冷眼对待,大概因此人格整个都变了吧?"

"所以你认为他恨仁光并没有错?"

"我是说,如果他不殷责任归给某个人的话,他的怒气就无处可发了"

"结果他把怒气发到仁光身上?"

"就是这么回事。你看看嘛,冲田先生的经历太不平凡了吧?他出生在资产家庭里,又被大介的亲生父亲,铝电影导演誉为天才童星,自由自在地成长。念大学时还一举通过司法考试,大家都以为他会就此步上菁英之路,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辞掉了律师的工作,复出演艺圈,结果又在没有刻意经营的情况下成为实力派的当红演员。再加上他那种身材,那张脸。他得天独厚的运气岂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光从经历看来或许是如此,但是仁光也并非什么事都那么完美啊!除了打扫之外,他对家事可说是一窍不通,尤其在料理方面,他自己都说是笨拙到天才的地步。有时候他还会很正经八百地说一些蠢话……不过我认为那是他的一种魅力"

对与冲田仁光的感情好到可以互称名字的神将之而言,冲田仁光的经历根本不算什么。他在乎的是本人有什么想法?什么事让他觉得快乐?什么事让他感到不悦?彼此的想法是否接近?就算想法背道而驰,是否也可以建立起朋友关系,相互包容和尊敬?

从事替身演员的工作。原先活动据点在美国的神将之来到日本之后,似乎把第一个跟他心灵相通的对手冲田仁光视为好友,而不太擅长跟别人交际的冲田仁光似乎也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

"排除掉过人的经历,冲田先生确实还是很有魅力的。但应该说他防卫心过重吧?总觉得他会视对像而在心中拉起一道防线。譬如这个人只能走到这里,现准再多越雷池一步。"

祥章边说边径自点着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地继续说道。

以前曾经有一次,一也要求我送报告到龙司大爷那边去。刚好冲田先生休假,住在大爷那边。大爷平常不就是那副德性吗?完全没有表里之分。他总是自然得有时候让人不禁要求他:好歹你也是个帅哥演员,至少摆出一点象样的样子中距离!可是对我来说,冲田仁光先生就像个迷团一样。我从来没有好好跟他谈过话,他给我的印象也只"洋娃娃先生"。工作时就像上了发条或蓄满电力的电池一样,有完美的演出,可是一下戏就被慎重地保管在玻璃柜里,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沉睡着。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你现在讲的这些话,可千万别对仁光讲。如果知道你说出这种话,他一定会觉得很难过,因为仁光很喜欢你。"

祥章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嗯,他常常提起你,说什么羡慕你。"

"羡慕我?别开玩笑了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不知道为什么,仁光好像很讨厌自己。他经常用'像我这样的人'这样的措词。要是我一提醒他,他就会一脸悲戚地向我道歉。"

"……是吗?冲田先生那样的人也会有这种黑暗的一面啊"

真让我感到意外。祥章用力地点点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

"嗯,那么这些话就不便让冲田先生知道了!对了,我们谈到哪里了?啊,对了!冲田先生那时候刚好在大爷家。我从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就跟大爷一起看报告,当时我好几次看到冲田先生一脸幸福的表情。大爷正集中精神看报告,所以他们几乎没有交谈,可是,冲田先生一看到大爷,脸止就露出微笑。看起来好……幸福得让人心头发疼。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冲田先生那样的表情。"

祥章说道,大介点点头,歪着嘴角笑了。拍"大机场"时也是这样。长期追逐着冲田仁光的自己也是在那时候,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幸福的微笑。他以会让旁观者产生悲切感觉的幸福表情,看着龙司微笑。

如果大介看过小时候的--在自己父亲革大作身边度过--冲田仁光的话,他一定会发现到吧?发现冲田仁光的微笑跟当时是一样的。

"我觉得冲田先生因为话不多,所以常常会被误解,我倒希望他能懂得至少表现出些许表情。当然不用像龙司大爷那样平易近人。这么一来,就不会有人在背后讲他坏话了……"

冲田仁光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在这里担心,可是他并不知道。"

大介无奈地说道,高师一也一听抬起头。

"对了……冲田仁光怎么解决三餐"

他落寞地说道。神将之的表情为之紧绷。

"对啊,仁光一向都是外食,他说过自己做不出能让人吃的东西。"

"那些记者们都还守在冲田先生的公寓前面,他根本没办法出去买东西,连到店里去拿东西都很难了。"

祥章很清楚,那些企图取得消息的记者们为了工作,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甚至会化身成店员,在接受顾客订购的商店里伺机而动。

"他总不会什么都没吃吧?"

"不会吧?冲田先生没有笨到那种地步……"

不,冲田仁光很可能做出这种事……"

高师一也低声说道,站了起来,他制止了跟着要起身的祥章,看看时钟,伸手去拿外套。

"一也。"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进去,不过我还是要去一趟。现在出去大概要过12点才会到,我想他还醒着吧?希望他的身体不要有问题……"

高师一也拿起话筒,熟练地拨着号码。

啊,真由美吗?是我,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帮我准备出诊的医用包……不,出诊用的包包不方便,帮我把该用的东西移到运动背包里去。营养障碍所需要的点滴也可能需要,也准备一下--哦,是吗?那好,很抱歉这么晚了还吵你,拜托了。"

高师一也放下电话筒转过身来,祥章对他说道。

"行动电话带去,如果有什么事情无法联络就糟了。"

说完便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行动电话,丢给高师一也。

"如果要耽搁到很晚,我会跟你们联络。你们有什么打算?刚刚喝了酒,就住下来吧?"

大介和神将之互看一眼。

好吧,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

"祥章,去帮他们准备好客房的棉被。"

"客房……那我呢?"

如果他们两人占用了我平常--没经过高师一也的许可就擅自决定--使用的客房的话,那我睡哪里啊?祥章嘟着嘴抗议道。

"到我房里去睡!"

高师一也嫌他啰嗦似地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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