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仁光用食指抵着嘴唇,歪着头说道。龙司边笑边连点了几次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在两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当中,龙司看到他原先不知道的冲田仁光的面貌,让他对冲田仁光更产生了无限的情爱。
仁光好可爱。我爱他。我要他。我要他属于我,绝不让他离开我身边。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我要--紧抱着他。
真能抗拒这种热切涌上的情思吗?龙司害怕自己那因冲田仁光的小小动作,而激烈勃起的雄性本能蠢动,却又被一种不想放冲田仁光回去的独占欲所苦。
不久后,当冲田仁光的身体康复,脸色也变好时,拍摄的计划又重新做了调整。
当高师一也告诉冲田仁光可以不用再到医院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复原时,冲田仁光笑了。同时,他发现自己对不得不离开龙司家一事感到惋惜。这种想法让他感到狼狈。
为什么?我为什么感到悲哀?我……
这是不可能的!对人和物完全不执着的冲田仁光,从来不主动追求什么,尤其对自己以外的人更是如此。
「--对了,为了小心起见,你还是大概一个月来看一次!就像做健康检查一样,花不了多少时间。来的前一天先打个电话给我,我可以把时间空出来等你--其它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你血压太低。起床很辛苦吧?」
听到高师一也的问话,冲田仁光赶紧把刚刚心头的疑虑扫除。
「恩……没办法立刻起身。」
「我想也是。这种情况可以经由饮食获得改善,不过,单身的话就……很少有男人会像小龙那样勤煮三餐的--你不打算结婚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冲田仁光顿时楞住,随即露出悲哀的表情。
「--我……」
他轻笑着,彷佛说给自己听似地说自己不能结婚。
「因为我太随性了……没办法跟别人一起生活,没办法跟别人睡同一个房间,更没办法打乱自己的生活步调……」冲田仁光摇摇头说着,「一想到有人在家里等着我,我就没办法集中精神工作……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见让我想结婚的女人。」
「不想结婚吗?」
是啊……冲田仁光笑着点点头。
「--而且,我觉得目前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是吗?高师笑着,拿起放在桌上的病历。
「对了,差点忘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拿个龙司?这是他以前要我帮他整理的资料。还有帮我传话给他,叫他也来做一次健康检查。」高师说着递出一个信封,「他的身体也不太好,叫他别太逞强,早一点过来看看……」
冲田仁光笑着点点头,很慎重地向高师一也道谢。
「--再次谢谢你。这一段时间以来……承蒙你的照顾。真的很谢谢你。」
冲田仁光站起来行礼,正要走出诊疗室时,高师一也叫住了他。
「--好好工作哦……」
冲田仁光不好意思地笑例如。「谢谢。」
冲田仁光留下一个美丽的笑容,静静离开。
冲田仁光发动车子的引擎,点了一根烟,深深叹了口气。该回哪里好呢?他不断的问自己。既然已经完全康复,就没必要再住在龙司家里了,而且他不能也不想毫无理由地赖在别人家。
「怎么办……」
冲田仁光嘟哝着,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用公用电话打到龙司家里留言。他说要顺路去办点事,会晚一些回家,要龙司不要担心,然后驱车离去。
过了11点,冲田仁光还是没回家,龙司开始感到焦躁不安。不会是发生意外了吧?他会去哪里?龙司不知道有哪个地方是冲田仁光会去的。
「冲田仁光少说也有一、两个女人吧?女人怎么可能放过那种美男子嘛!」他想起有一次约冲田仁光出去喝酒,被暧昧地拒绝时,大介说的话。同时,他的眼前浮起冲田仁光抱着女人的样子。
龙司甩甩头,企图扫去他不想去相像的景象。他看看放在床头柜上的钟。这个刻着纤细图案的玛瑙时钟,是以前去冲田仁光家时要来的,他说这个时钟跟自己房间的床头柜很搭调。
突然门铃响了。龙司赶忙去开门,看到冲田仁光略露疲色地站在门外。
「--对不起,我晚归了……」
冲田仁光轻声道歉的样子,好像恶作剧被逮住而遭叱责的小孩一样,龙司笑着让他进来。
冲田仁光点点头,笑着走过龙司的身边。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香水味,让龙司不禁松了一口气。
「肚子饿吗?我已经准备好了,一起吃吧?」
龙司知道就算问他去哪里也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于是看着脱下上衣挂在椅背上的冲田仁光,刻意用开朗的声音说道。
「--啊,这是高师医生要我交给你的,说是以前你跟他要的资料……」
龙司接过冲田仁光递过来的大型信封,狐疑地歪着头。他不记得自己要过什么数据。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拿出的文件上有高师一也写着、抗HIV抗体检查、癌细胞扫瞄『华氏法』阴性。梅毒反应阴性的字迹,还有血球计算『红血球、白血球、血色素、血液像、红血球容积比等。
这是冲田仁光的HIV抗体检查结果。日期是昨天,距离检查当天整整过了三个半月,大概是高师一也亲自用试剂检查的吧?要是一般人,大概只要花两个小时就能得到结果。信封里同时放了一张便条,交代隔三个月后再去做一次检查。龙司看过后,对高师一也的作风露出苦笑。
「--对不起,他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是我很早以前要求他帮我查的书单和价格一览表。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看到龙司一副喜滋滋的样子,冲田仁光不解地歪着头。
「他要你去做一次健康检查……」
我?龙司皱着眉头,随即笑了。
「是啊……去做个检查或许会比较安心点。仁光,明天你去医院时,能不能帮我转告一也,就说我会去接受检查,要他空出时间给我。」
冲田仁光一听,垂下双眼。
「--我不用再……每天去了。他说一个月……检查一次就够了……」
「你完全康复了?太好了,仁光!太好了!」
看到龙司高兴得好像自己中了大奖一样,冲田仁光开心地笑了。
「都是你的功劳。真的……谢谢你。」
我什么都没做。龙司笑着摇摇头说。
「--是你把我从药物的症状中解救出来。在我发烧,还有吐出点滴和浓汤时,二话不说地帮我打点的也是你--若不是你……我甚至没办法……坐在这里--谢谢你。」
冲田仁光美丽的脸孔微微地--彷佛忍耐着什么似地扭曲了。
「我该……回去我的公寓了……」他微微叹了口气。
龙司一听,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不能再继续……」冲田仁光垂下眼睛,好像在寻找适当的措辞。龙司逼问着。
「没关系吧?再过一阵子--至少等到下次休假……」
太过突然了,太过突然的发展让龙司的声音不停颤抖。我不要让让他离开。龙司总认为,就算不能一直共同生活下去,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他一直这样认为。
「仁光,就这么办吧,好不好?下次休假,我们一去去打扫你的房间……」冲田仁光缓缓地,但意志坚定地摇摇头。
「--我不让你走!」激烈的感情变化使得龙司忘情抱住冲田仁光。
「不要!我不让你走!别离开我!仁光,我喜欢你!喜欢得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异常了!我要你永远住在这里!我……爱你!」
龙司用强壮的手臂紧紧抱住冲田仁光,抱得他发疼。冲田仁光扭动身体,企图松开他的手臂。龙司把这个举动解释为拒绝,便强行将冲田仁光的牙齿,滑进嘴里,彷佛探询真什么似地蠕动着。
「龙司,不要……!」冲田仁光持续无谓的抵抗。
「我爱你,仁光,不要离开我!」
龙司那抵住冲田仁光大腿的股间,传来令人难以置信的热度,让冲田仁光顿时一楞,瞪大眼睛忘了抵抗。
「我要你!」龙司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随即解开了冲田仁光的衬衫纽扣。
冲田仁光全身无力。深深重迭的嘴唇、求爱的舌尖热度让他动弹不得。
「仁光……」龙司松开嘴,凝视着冲田仁光。
「--!」看到冲田仁光回视自己的眼神,龙司不禁停止了呼吸。
一双映出一个陌生男人身影的冰冷眼神。近距离看到这没有表情的美丽眼睛,龙司那原本热得像一团火的脑袋,开始急速冷却。
冲田仁光缓缓推开龙司的身体站起来,整理好皱乱的衬衫,打好领带。
他穿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扣好了扣子,走向大门。
「--谢谢长时间来……的关照。」
冲田仁光用干干的、不带私人感情的声音,看也不看龙司一眼地说道,然后离开。
在门关起来的那一瞬间,龙司用力挥掉桌上准备好的盘子。
「仁光!」门后响起一个翻倒什么东西的巨响。冲田仁光装做什么事都没有般地往前走,用自己冰冷的手指压住还带着热度的嘴唇。
「--……」
冲田仁光深深闭上眼睛,用力地握住手掌,头也不回,急急跑回自己的公寓。
「卡!」大介看着开拍后连吃好几次NG的龙司,无奈地摇摇头。
「龙司,够了,这一幕你不要进去了,到对面去看看。冲田仁光,芽子,对不起,请你们过来一下。」
大介把工作人员专用的剧本拿给他们两个人看,指示他们更改台词,龙司冷冷看着,边深深叹了口气,边离开布景。
「龙司,你怎么搞的?这一阵子,你的情况一直很差。」
他的经纪人近藤正美,一边递给他黑咖啡和小毛巾,一边问道。
「没什么,我好累,别管我。」
龙司焦躁地把毛巾往椅子上一丢,拿手掌抵住额头。
--仁光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发生过那种事,他还是正经八百地跟我们打招呼,休息期间或商讨工作时也没有特别忽视我,旁人一定看不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吧?
可是,龙司却很明显发现到冲田仁光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子对我笑了,连称呼我的声音也改变。以前他--该怎么形容?叫我的感觉,总像在叫着什么样重要的人一样。
现在--不一样了。他称呼我的声音跟称呼其它人的声音没两样!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随处可见的桌椅一样。那对眼睛看着我,就像看着可有可无的东西。
如果真要这样,还不如刚认识或关系变亲密前的那种态度来对我。龙司心里想着。被冲田仁光轻视或忽略,总比现在的冷漠态度要来得好。
龙司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凝视着开始和芽子对戏的冲田仁光美丽的身影,心中不断祷告。
如果能再度得到他的信赖,如果他还需要我的话,我愿意割舍对他几近疯狂的感情。
龙司所思慕的美丽人儿,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次就说完彷佛已熟背冗长台词。他那流畅的动作和动人的声音,让等着上戏的合作演员们都发出感叹声。
龙司偷偷溜出摄影棚。
他拉过烟灰缸,找着烟。被一股强烈嫉妒感所苦的他,恨恨地截断过滤嘴。
我不要任何人看到他。我要他只属于我一个人。龙司刚才发誓要割舍对他的感情,现在却又为独占欲所苦。
用打火机点的烟不美味。龙司有一股将涌上的苦涩感,连同留在口中的烟一起吐出的冲动,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结束拍摄回到公寓后,冲田仁光捻亮房间的开关,深深地叹气。
这个应该最能让他感到舒适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冷冷清清的。
他从黑桧木制的床头柜里拿出波本酒,倒在杯子里,一口气喝光。
这种酒应该带有甜而圆润的味道,现在却只空留苦味在口中。冲田仁光放下酒杯,又倒了酒,发现那正是龙司最喜欢的杯子。
「形状好奇怪!虽然样式简单,但这圈圈的重点设计却相当抢眼。」
龙司拿起放在架上的酒杯,对着灯光看,冲田仁光笑着点点头。
那些在意大利买的杯子,没有复杂的线条,只活用柔和的曲线,在下缘嵌进了圈圈。设计简单、很利落。
「原本是想拿来喝那瓶我珍藏的克尔巴杰时用的,下次再一起用吧!因为那种杯子不适合用来喝白兰地……」
「说的也是。可以喝艾兹拉,不加冰块。」
冰块一融化,味道就淡了。龙司笑着说,冲田仁光跟着笑了。
龙司说过的话,鲜活地在脑海里苏醒,冲田仁光再度将酒一饮而尽。强烈的酒精急速在身体里流窜,冲田仁光用修长的手指压着眼头。
老是想起龙司的一切。冲田仁光对自己无意识地追着龙司身影的脆弱,感到畏怯。
再接近他就危险了--这是自己导出的结论。不能对他有所求,不能对他有期望。冲田仁光害怕明明告诫着自己,却又在看不到龙司时,就感到心慌意乱的感情变化。他对被龙司知道更多的感情一事,有一种恐惧感。
「龙司……龙司、龙司……」
冲田仁光有所顾忌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不是爱恋,自己并不爱他。虽然被吻,虽然他说爱哦,但除了惊讶,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喜悦、也没有厌恶。所以,这不是爱。
这只是一时的感伤罢了,很快就会遗忘的。或许是龙司现在正跟某个人谈笑风声!
那我……?冲田仁光摇摇头,企图甩开那不断涌现的思绪。什么都不要,谁都不要。烦人、冷淡……如果连这些感情也都能消失就好了。如果终归是要停止的时间,为什么不尽快停止?那么,他一定也会为爱过我的事感到厌烦。那时候我为什么要跑去找他?
「--请告诉我……什么时候……这种时间才会过去?什么时候,才能……到你的身边去?」
冲田仁光想起很久以前那些日子里的手掌温度,想起那用温柔眼神看着他的微笑表情。
「好想……再见你一次--」
深深的叹息中夹杂微微的颤动。
站在门上写有他名字的休息室前,龙司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ki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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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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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不想和冲田仁光持续这样的状态。就算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也无所谓,但至少要能恢复以前的好友关系。
龙司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结束工作后,从摄影棚追着他来到这里。可是龙司没有敲门的勇气,也没有自信在面对冲田仁光时能保持冷静。龙司觉得自己越犹豫,他就越离越远,便抬起颤抖的拳头敲了门。
「--请进……」
里面传来沉静的声音。龙司打开门。
看到披着一件骆驼毛的马球外套,手搁在椅子上回过头来的人,龙司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热潮。
「龙司……」龙司听出冲田仁光的声音中带有微微的惊愕,脸部表情不禁扭曲。
「可以……打扰一下吗……」冲田仁光的嘴唇微微颤抖,然后叹了口气。
「--上原先生……对不起,请你先离开一下,我待会儿……就过去……」
他用低沉的声音静静说道。
看来可能是他的新经纪人的上原,很紧张地应了一声,对冲田仁光和龙司行了礼后,抱着行李离开。
目送那个懦弱的青年离去,龙司的心里再度萌生嫉妒的幼苗。只因为当上经纪人,那个青年就能随时待在他身边。只因为这个理由……
「找我有事……?」冲田仁光说着点了一跟烟,龙司看着他的手,紧咬牙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一声叹息,龙司抬起头,以痛苦的视线凝视他。冲田仁光把脸别开,有意避开龙司的视线。龙司握紧拳头。
「--原先我并没有打算以那种形式说出来的……我为让你觉得不舒服一事道歉,可是……那是我真正的心情。我不敢奢望你会接受,你会讨厌我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没有关系,我不在乎,所以请你不要逃避我。求求你,仁光……请你留在我身边,就像以前一样……」
冲田仁光深深闭上眼睛,随着叹息吐出了一口烟。
「--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我要谢谢你--我也没有因此讨厌你……也没有打算……逃避你。」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看我?龙司差一点脱口而出,赶紧咬紧牙关。
「只是我--」龙司凝视着冲田仁光,等着他说下去。冲田仁光垂下眼睛,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待会儿还要录像……」
「--!」
冲田仁光转过身,不再面对龙司的视线,直接离开休息室。
门静静关上。龙司绝望地用两手捣着脸。他留下的微香和香烟的烟雾,笼罩悲叹度日的龙司。
龙司做好回家的准备,接过四处找他的经纪人近藤正美递给他的刚印出的剧本,看也不看就卷成一团。
「--抱歉,小正美,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找大介,完了会自己搭出租车回家。今天就到这里为止。」
辛苦了!龙司说完后,就匆忙跑回摄影棚去。
负责大型道具的工作人员大概也结束工作下班了,摄影棚里只留着一盏小灯。龙司看到正在和副导演渥隆弘商量事情的大介,一把抓住他的手。
「这一场的替身已经找好了吗?」
龙司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大介瞪大眼睛看着他。
「干嘛?你不是回去了吗?」
拍摄工作早结束了。除了另有工作的冲田仁光外,其它的合作演员好像都跟工作人员去喝酒了。因为第二天的场景跟今天的一样,那些不需再费力拆景的大型道具组人员大喜过望,直嚷着、老板跟组长待会儿一定要来哦!就先走了。
「世界上什么稀奇事都有。你不去喝两杯吗?」
「我在问你!替身已经选好了吗?」
龙司没有回答大介的问题,反而穷追不舍地质问。大介歪着头,用眼神示意渥隆弘。渥隆弘看懂他的意思。
「还没有,明天会找专门公司……」
「既然如此……」
龙司打断了渥隆弘的话。
「既然如此,这场戏就不用替身,我自己来演!」龙司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要求让大介和渥隆弘狐疑地对望了一眼。
「拜托,让我演这幕戏。」
龙司死命地恳求,大介困扰地搔着头。
「--不行!」
「大介!」
「你到底在说什么梦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明白自己的立场吗?你可是主角!如果发生意外怎么办?你以为一个普通的演员,真能胜任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替身都得提心吊胆演出的镜头吗?要开玩笑,就讲一些真正好笑的,我可忙的很。这阵子你那么消沉,我怎么能把这种戏交给你!赶快回家上床睡大头觉!」
喂!龙司彷佛想勒住大介似地低声喝道。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提心吊胆演出?我难道会不知道吗?而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演出这场戏!」
看到龙司的异常举动,大介松开了他揪着自己领口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抢那个镜头?我不要求演员表演超出演技的特技,你应该很清楚。以前你对使用替身从没什么意见的,为什么这次想做这种演出?把理由告诉我!」
大介以开导的语气问道。
「--理由……不能说。我只知道自己不能保持现状。再这样下去,我无法再演戏的!求求你,大介,让我演这场戏,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如果可行的话,不用替身应该会拍得比较好,不是吗?」
被龙司这么义正词严地一反驳,大介顿时也找不到话说。他深深叹气后摇摇头。
「--隆弘,不用去找替身了。」他低声说道。
「老板!我反对,太危险了!!」
「隆弘,你没听到吗?我们不需要替身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切责任由我扛。不需要替身了--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