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章说完,确认似地望着高师一也的背影。在还没被拒绝前,他又为自己找理由。
"我回去没东西吃,也已经吃腻便利商店的便当,而且中午才吃杯面。最近我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瘦了两公斤耶!现在还不到70公斤喂,可以吧?"
他竭尽所能地用甜腻的声音撒娇。明知讲了这些话也没用,但他还是不死心,结果爱人停下正在切葱的手,回头看他。
"你说你又瘦了?"
爱人放下菜刀,大步走过来,用骨瘦嶙峋的手抓住祥章的手腕。
"好痛!一也,好痛!"
"你这个笨蛋!要我告诉你几次才懂?吃饭是最基本的需求,你这两只耳朵是装饰用的吗!?
手被高师一也扭住,耳朵也被拉扯,痛得祥章哭叫起来。
"好痛!好痛!一也……!笨蛋!放手!放手!可恶……"
祥章扭动身体,企图挣脱爱人的手,可是力气太小,只好不停地骂道。
"那还用说?不痛干嘛抓你?不让你这种笨蛋吃点苦头,是学不乖的去把冰箱里的豆腐和蛋拿出来,还有起司。"
高师一也说完后就松开手,转身走开。祥章对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
"自己还不是瘦成一把骨头?可恶,一也大笨蛋!你给我记住……"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是,我去拿豆腐跟蛋,还有起司?
"蛋一个就够了。"
"两个人应该吃两个吧?"
"我今天早上吃过蛋了。"
"哦,是吗?"
祥章嘟着嘴拿出蛋,顺便伸手要拿罐装啤酒。
"不能喝酒,祥章。"
原以为高师一也背对着他绝不会发现,祥章不禁吓了一跳,无奈地耸耸肩。
"我……我什么都没做!"
祥章支支吾吾地说道,赶紧把手上的啤酒放回去,关上冰箱的门。
"要不是我看得紧,只怕现在都只剩空罐子了如果有空嚼舌根,就到这里来帮忙吧!"
一也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头,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呢?祥章不解地想着,可是又为爱人的在意感到欣喜,便乖乖地靠到高师一也身边来。
"要我做什么?
本来是打算用狂妄的语气说话的,却还是掩不住声音中的甜蜜。高师一也哼笑着,指着放在筛子里的蔬菜。
"把那些洗一洗,盛到盘子上。"
"……真是的,老是使唤人。"
祥章尽管嘴里嘟哝着,却又高兴高师一也理他,乖乖伸手去拿莴苣。看到祥章连曲子都哼得不成调,还喜孜孜地洗着蔬菜,高师一也不禁摇着头,继续熟练地做他的饭。
"好了,一也。"
高师一也一边将蛋打进快煮熟的中华汤里面,一边回过头来看,看到被漂亮无比地盛在盘子上的色拉,眉毛不禁挑得老高。
"你看,我很棒吧?"
祥章很得意地递过盘子,等着被褒奖。
"洗好了就拿到桌上去?
高师一也只是冷冷说道。
"我知道啦!调味酱呢?总不会就这样吃吧?"
"在冰箱里。"
"还用你说?我是问你,怎么挤出来?啊,算了,今天就吃中式料理,那就做成日式色拉好了。"
哪来的道理?祥章原以为高师一也会这样说他。
"随你高兴。"
高师一也却不理他。祥章丝毫不退缩,用手肘顶了顶高师一也的背,嘟起嘴。
"一也"
"干嘛?你很烦人耶!"
"照道理,你不是应该问我:中华料理就要用中式酱料,不是吗?你脑袋就这么硬吗?"
高师一也一听,无奈地看着半空中。
"为什么吃中华料理要用日式酱料?"
他不耐地问道。于是祥章便得意似地抬起下巴。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啊!"
他理所当然似地笑了。
"你白痴吗……"
祥章天真的笑容让高师一也不由得露出苦笑,轻轻戳了戳祥章的头,把盛了汤的杯子拿给他。
"可别洒出来哟!"
"OK!啊……!我要吃麻婆井。"
"随你喜欢,我不管。"
"是是是!我就随我高兴真是的,难道你不知道做成井很好吃吗?"
祥章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准备好自己专用的他自行决定的餐具,盛好饭,然后再浇上一大堆的麻婆豆腐,转身一看,只见爱人坐到餐桌边,打开啤酒,不禁大声叫道。
"好狡猾!明明叫我不要喝,自己却喝起来!"
"你吃过饭后就要回去,如果因为喝酒开车而出事的话,我可不管?
"那我就住下来!"
祥章说着,从餐具架上拿出杯子,递到爱人面前。高师一也不理他,祥章便抢过他手上的杯子,将剩了一半的啤酒一口气喝光。
"祥章!"
"我已经渴下去了。喝酒不能开车?对不对?今天晚上我要留下来住。"
"你这个家伙……"
高师一也愕然地叹口气,把啤酒倒进祥章拿来的新的杯子里,慢慢喝光,然后也不再说什么就开始吃饭。
祥章自行从橱柜里拿出爱人的睡衣穿上,一边擦着濡湿的头发,一边走向书房。他连门都不敲就往里面窥探,看爱人坐在桌前查数据,不禁嘟起嘴。高师一也已经跟他把话说在前头,说如果要住下来就先去洗澡,自己到客房去铺被睡觉,如果还要吵,就自行走路回家。所以祥章也不敢打扰他。
高师一也虽然已经离职,但似乎并没有完全断了大学附属医院研究室那边的工作,堆积如山的医学书籍上贴着黄色标签。
这种气氛让祥章觉得只要自己吵一下,很可能就立刻被赶走,只好无趣而乖乖地坐到安乐椅上。
室内只有翻书和写字声。每当这些声音中断,祥章就望向高师一也的背影,期望他会出声叫他,却一再失望,不禁垂下头。而改变这种无趣模式的是一通电话。
"喂,这里是高师家。"
可能因为工作被中断的关系吧?低沉的声音中带点不悦。可是一听到对方报出名字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都变了。
"小龙?怎么了?真难得。你好像还是那么忙,情况怎么样?"
高师一也很干脆地将刚刚握得死紧的笔放到桌上,阖上翻开的医学书籍。
"一定又是跟冲田仁光吵架了吧?被我说中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一定又是你为了芝麻小事吃醋而让他不高兴吧?不是?那又是为什么?"
祥章觉得高师一也愕然的语气中,隐隐带着怜爱的味道,是自己想太多吗?看到爱人一直不愿回头看自己,却喜孜孜地听着老友发牢骚,祥章心里一团乱。
"那是你的错。既然是工作,那有什么办法?你的判断标准有没有弄错啊?我当然不是不能了解你的心情…?
那个愕然地说着话,却又愉快笑着的爱人,难道就看不出自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祥章悲哀地站起来,悄悄离开书房,大步走向厨房。
心头涌起一股嫉妒感,那种感觉是那么沉重,使得他的脸孔扭曲。
"一也笨蛋……"
祥章轻声骂着,却还是为冷漠的爱人泡起咖啡。
"为了龙司大爷,再怎么忙都能拔出时间吗?既然那么喜欢他,老实告诉他不就好了……"
祥章苦涩的说着,用汤匙舀起倒在杯子里的摩卡尝尝味道。那苦涩的味道让祥章差一点就要哭出来。自己都已快忘记大介以前喜欢的曼特林的独特苦味。在革制片公司大楼里看到大介或者和大介讲话时不再感到心痛,是因为高师一也在自己心中占有很大地位。相对的,每次看到高师一也那么快乐地跟龙司讲话听到从他嘴里叫出龙司的名字时,总会心口发疼,知道自己没办法介入他们两人之间。龙司已经有一个最重要的恋人,而高师一也也认同这件事,所以自己根本不该感到不安,但一想到高师一也的心情,心里就感到悲哀,同时也为自己绝不是他最重要的人而感到悲伤。
爱人冷漠得近乎冰冷。不管他说什么或做什么,高师一也都不会当成一回事。但当他身体不舒服或情绪低落时,高师一也又会随时伸出手拉他一把,伸出那又温暖得让人心疼的手让祥章想一直留在他身边。就算常被骂,也不知道为什么,祥章就是可以坦率地虽然顶回去的话和态度并不是如此接受。
他冷漠得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温柔,包容得几乎能把人的心也融化一般。高师一也可以接受他的任性,让祥章感到安心。为了确认这一点,祥章就刻意顶撞,受到冷漠的对待就又害怕被嫌弃。当他惊慌意乱地想讨好高师一也时,就会看到高师一也愕然地看着自己,还带着理解,包容的微笑。
"可恶……好痛……"
心头窜过一阵甜蜜的痛感。爱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实上他总在那一瞬间,适时地给祥章一种自己可能被爱的期待。是祥章自己要感到焦躁不安,觉得自己好像无可选择地被高师一也握在手掌上揉捏,而感到愤怒。可是相对的,他又高兴得想哭
"唉!想有什么用?我的个性不适合想一件事想得天昏地暗的。到底是怎么搞的?不像我的作风啊……"
是一也不好。祥章想着。如果他连瞬间的回头和微笑都不肯给的话,我的心头就不应该会有如此沉重的感觉……
祥章两手拿着杯子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到桌上,不去吵到又专注于文件上的高师一也。然后自己又像刚刚那样坐到沙发上,望着爱人削瘦却又很宽大结实的背部,静静喝着咖啡。
室内又只剩下振笔疾书和翻书的声音。当祥章茫然地望着那连碰都没碰,已经要冷掉的咖啡杯,感觉自己的存在被轻视而几乎要哭出来时,高师一也那细瘦的手指碰上咖啡杯。
咚……祥章感觉到自己的心狂跳起来,他站起来,伸出两手抱住爱人的背。
"怎么了?"
沉稳的声音问道。祥章用力摇摇头,却仍然死命抱着,高师一也抓住他的手,慢慢回过头来。
"怎么了?祥章?"
被高师一也这么呼唤,心头那难以言喻的痛感使得祥章扭曲了脸,紧紧吻上爱人的嘴唇。高师一也用力推开他的身体。
"祥章,喂你到底怎么了?"
高师一也边说边看着祥章的脸,轻轻戳戳那以悲凉色彩的眼神抱着他的祥章的头,苦笑了起来。
"笨蛋,哭什么?
说着,高师一也张开两手抱住他,轻轻吻着他的头发。
"一也……一也,一也"
祥章带着鼻音的甜腻声音让高师一也笑了起来,给了他深情一吻,然后把温顺得让人惊讶的祥章抱到自己膝盖上,故意不怀好意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为什么想要?"
高师一也轻声哼着,嘴唇压上祥章的脖子。祥章滑了似地跪到地上,想解开爱人的裤带。
"祥章,喂"
高师一也抓住他的头发,抬起他的头。祥章看着爱人的眼睛说。
"我要一也……"
祥章不听爱人制止,脱下牛仔裤,一把抓住丝毫没有动静的性器塞进嘴里,拚命地又吸又舔,希望能让爱人兴奋起来。
"一也……一也……"
看到爱人迟迟没有反应,祥不禁哭了。难道我连让他兴奋的吸引力都没有吗?他听到头顶传来爱人的叹息声,而以绝望的眼神抬头看着爱人。
"真是拿你没办法……"
高师一也用手指擦拭祥章湿润的嘴唇,拉起他的手让他起身,然后摸上祥章的睡裤。连同内裤也一口气拉了下来。
年轻昂扬的性器跃然出现在高师一也眼前。
"一也!啊!"
高师一也一把抓住,轻轻搓揉两三次,祥章就喘气达到了高潮。祥章释放出的蜜液飞溅在高师一也的衬衫胸口和脖子上。
祥章喘着气,抱住坐在椅子上的爱人脖子恳求着。
"一也请抱我……求求你……我要你?
"到时候你哭着求饶也没用哦?"
"我不在乎……!"
祥章边叫着边把嘴唇压上来,高师一也慢慢响应着他,同时把摊开的书本和报告纸推到书桌的一角。
祥章两只手肘支在桌上,腰部高高抬起,让爱人的手指从膝盖内侧爱抚着祥章那修长的双腿。而高师一也的手进入大腿内侧,一把握住祥章的双球,让祥章顿时发起抖来。
"啊……"
刚刚才分泌过蜜汁的性器和双球交互受到刺激,使得祥章忍不住摆动腰。
"好舒服……一也!一也……"
穿在祥章身上略嫌大的睡衣下摆被掠到背上。高师一也的手放在祥章结实的臀部上,用大姆指扳开祥章的秘处。
"啊……一也,一也?
祥章扭动着腰,企图隐藏自己的秘处,但高师一也故意挑逗着他说。
"现在就算你要我停止也没用罗,祥章?想要的是你,或者你想引诱我?"
祥章看到爱人的手指伸进已经冷掉的咖啡杯中,不禁叹了一口气。从指尖滴落的水滴在书本封面上晕出茶色水印。已经和高师一也有过几次经验的祥章,很清楚爱人的手指接下来要摸哪里?要做什么?害羞得闭上眼睛。
冰冷的手指触感。手指缓缓伸进除非必要,连祥章自己都很少去碰触的地方,让他不禁打起颤来。
"啊……一也……一也!"
"不要动,万一裂伤,痛苦的是你。你再要把责任推给我,我也不理你哦?
手指慢慢地插了进来。在来不及产生痛苦时,非常清楚祥章身体的手指从内侧刺激着他最有直接反应的性感带。
"啊……!不行!要射了!"
已经达到过一次高潮,但因为爱人的爱抚而充分勃起的性器又释放出热情。高师一也看着飞泄在地上和桌上的液体,歪着嘴苦笑。
祥章茫然地感觉到背上的汗水濡湿两腿之间,而自己释放出的欲望则顺势流落腿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也……"
"祥章,你满足了吗?"
祥章摇摇头。他不要爱人只是爱抚,而让自己一个人达到高潮。他要跟爱人结合,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请……我……"
"你说什么?"
"你进来嘛……!我要你!我不要这样达到高潮…?
高师一也闻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抱住祥章的膝盖。
"那你自己放进去看看。从后面进入比较快乐吧?"
高师一也说着便拉起祥章的手,让他握住刚刚不管祥章怎么爱抚都无法勃起的都已经硬得足以插入的性器。
祥章猛哼一声。
"嗯啊……!"
祥章缓缓呼着气,边确认位置,放低腰部。他用自己的手扳开爱人已为他松开的秘处,很努力地想要包住那根炽热的棒子,却又怕被贯穿造成的疼痛,而全身僵硬起来。
祥章明明想与爱人结合,却又因为害怕疼痛而迟迟无法有所进展,高师一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要放弃吗?
祥章用力的摇着头,很遗憾似地说。
"谁叫一也要那么大,根本放不进去"
"所以我不是问你,要不要放弃?"
"不要!为什么要讲这种话?我喜欢你,我要你!"
然而,祥章还是无法接受爱人又长又大的性器,而感到焦躁无比。这样下去,爱人迟早会放弃他的。
"求求你……一也……"
那已经尝过被爱人贯穿磨擦,而产生欲仙欲死快感的身体渴求着兴奋。
和大介交欢并非得不到快感,而且他的性器也不比高师一也差。从技术方面来讲,有丰富经验的大介或许还更胜一筹吧?可是被高师一也拥抱的感觉,比和大介交欢要舒服得多,不但是身体连心灵也能获得满足。高师一也可能原先对这种事不是很有兴趣,除非祥章一再要求,否则他是不会主动需索的,因此祥章总无法拭去要求拥抱的念头,然而每每想到自己被热切爱恋的人所拥抱,祥章就快乐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确实爱过大介。但是对大介而言,他只是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他很清楚自己在大介的心中,绝对不是无可匹敌的存在,因此从没向大介表达自己的爱意,甚至是喜欢。一开始他就死心,只当成一种游戏来享受其中的快乐。
"一也……我喜欢你。一也。我爱你"
触在脖子上的温柔的吻。爱人的言辞和态度是如此冷漠和不怀好意,可是为什么总在自己心里温柔地回响着?可以感受到自己被珍视。他的心中明明有龙司的存在,可是祥章却又能感受到从爱人肌肤上传来的感觉,是朝自己而发出的。可以确认爱人不是拿自己去取代某个得不到的人,而是看着现在就在眼前的人。
"啊……啊!"
又长又大的棒子算准时机从下方往上顶,插进了祥章体内。高师一也从后面抱住祥章因为疼痛而弓起的身体,让祥章高兴得开始啜泣起来。高师一也静止不动,等待着祥章的痛感消失。体贴的作法让祥章感到喜悦,而那安抚似的亲吻和温柔感让人觉得好舒服。
"一也……动吧"
缓缓开始的律动。爱人从不说喜欢或爱,或是只要这样被他拥抱,祥章就觉得好安心。他听到自己的心在低语就这样待在爱人身边吧!
巧妙避开天敌柏木慎,办完手续后,祥章急急赶向爱人的医疗室。门也不敲就直接闯进去,然后又砰一声关上门。
"一也!"
在简易待客上星期上准备红茶的高师一也,带着不悦的表情看着他。
"为什么不叫醒我!?害我要花出租车钱!没有代步工具很伤脑筋耶!"
"我叫过你,可是你醒不过来,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都是你不好!因为你太粗鲁,害我的屁股好痛……"
"祥章!"
高师一也以前所未有的严峻语气喝了一声,祥章缩头看到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人时,耳朵都红了。
"冲田先生"
"好久不见了。你还是一样……很有精神的样子。"
冲田仁光微微笑着让祥章的脸更红了,小声地向高师一也抗议。
"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人在……!"
"是你一进门就哇啦哇啦直叫,笨蛋!冲田仁光,真是抱歉,把你吵醒了?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对不起,突然来打扰你"
"哪里。昨晚龙司就跟我联络过了,他很为你担心呢!"
高师一也将冲田仁光请到待客桌边坐下,然后又催促站在冲田仁光旁边的祥章也一起坐下。祥章乖乖照办。
"他太……多虑了。龙司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冲田仁光之所以有点难以启齿,是因为有祥章在。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从来跟他没有亲密地谈过话。只要有陌生人在旁边,神经质的他就会感到紧张,因为他对自己没有自信,除非可以确定在场的人都能接受自己,否则他根本无法顺利谈话。然而,能了解他这种习性的人并不多。大部分的人都当那是他说话的惯用语气,甚至有人背后批评他耍大牌。
"不要看他现在那样子,他本来毕竟也是个医生……当然会为你担心,你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
"如果跟一般人……比起来的……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血压比较低一点……"
"嗯,血压低总比血压高好,但是你的太低了。还是重新检视一下饮食生活比较好……龙司老是感叹你吃得太少?
"嗯,不吃就会死的。"
"是啊……我还不想死。"
冲田仁光拿来起已经冷掉的红茶杯送到嘴边,高师一也对着他点点头。
"平常的健康管理就交给龙司,如果身体觉得不适,随时可以来找我。怎么说,我都算是你的主治医生。"
谢谢你。冲田仁光笑了笑,看着打刚刚就一直乖乖听着他们讲话的祥章,微微歪着头。两人视线对望,冲田仁光有点困惑似地笑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
"冲田先生,今天您……休假吗?"
祥章好像被冲田仁光的语气所感染,客气地问道。高师一也一听笑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讲话如此客气吧,祥章?"
"你很烦耶!一也!"
祥章对着揶揄他的高师一也怒吼道,让冲田仁光轻轻笑了,祥章不禁红了脸。
"今天……休假。"
"只有今天吗?"
"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