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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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祥章还是感到焦躁。绝对不能让龙司看到这些照片!不为了龙司而是为了高师一也,他绝不能让龙司看到这些照片。

"这个嘛……连同底片五十万。够良心的吧?"

男人说完耸耸肩,祥章不禁在心里咒骂着,这种作假的照片根本没有五十万的价值。可是祥章却二话不说,眼里闪着精光,瞪着男人点点头。

"拿钱换这些照片和底片。"

男人说道。祥章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

"在我筹钱的期间,你敢保证不会再去冲洗更多的照片?现在立刻把照片和底片留下,否则我们之间的交易就到此为止。"

祥章先前坚持要东西,现在却又说放就放,男人一时之间显得狼狈不堪。如果这场交涉破裂的话,推销给杂志社也卖不到多少钱。男人吞了口口水,对祥章说。

"好吧!钱以后再拿也无所谓,但是你要付保证金。"

祥章发现男人眼中带着淫猥的色彩,不禁脊背发凉。

"我要你用身体来付,祥章。很早以前我就想看看你那张狂妄的脸痛苦扭曲的样子。如果不答应,我也不在乎放弃这个生意。"

肮脏的家伙!祥章以侮蔑的视线凝视着男人,站起来伸出手。

"你要保证金什么的,尽管来拿。把东西给我!"

祥章拿过底片透着阳光看,确认没有其它的照片。

男人点点头,祥章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底片和相片收进上衣的内口袋,然后将衣服脱到地上。

"我答应你的保证金。"

高师一也翻开龙司还的厚重医学专业书籍,抬头看着时钟。以前这个时候,那个充满狂气的声音就会响起的。他想着,将便条和电子计算器拉过来。

自从去喝酒的那天晚上分手后,祥章就不再出现于革制片公司,高师一也不禁感到安心。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那个几乎每天来拜访,不是泡咖啡就是嫌室内太热,以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闹个不停,一旦觉得厌烦,就跑到休息室睡觉的祥章牵着鼻子走。

但是,对高师一也而言,那些事情也不是无法忍受。和在大学的研究室里拿电子显微镜中的细菌或病毒为对名胜,自言自语的时候比起来,在这个房间里等着一天可能来一个,或不会有患者来的日子,好像充实得多。

高师一也想起那个呕气说自己以前想当临床医生的祥章的脸,不禁轻轻笑了。

想起那个缠着大介的祥章的脸和身影,高师一也心想,或许他祥章跟自己很像。被自己也不得不认同的对手,抢走不想失去的对象的憾恨心态;自我嘲笑;因为不能直接表达感情,而使自己伤得更重……这些心情高师一也都能了解。更何况是已经熟悉爱恋男人肌肤体温的他,如何能承受?所以就算知道是虚情假意,目前他也只能求助于某个人吧?

高师一也并不打算扮演那个某个人。问题不在他是男人,或自己是男人,而是他希望祥章成为一个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往前走的男人。对无法找到能互相扶持的对手如冲田仁光之于龙司,或神将之之于大介发现自己失去存在重要性的人而言,就算今后会再遇上许多的男男女女,当中的某个人也不会成为他的支柱。失去的东西即便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太大,因此会在无意识中不断追寻,然后在某个时候就会发现心中的空虚和焚烧般的焦躁感……

高师一也低头看着翻开的医学用书,轻轻笑了笑,再度开始看下去。

也不知道过多多久,高师一也听到敲门声,抬起头对那个无力的敲门声低声回道:请进。

看到无言走进的人时,他又把视线落回书本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边翻著书边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要不是身体不舒服就不能来吗?"

高师一也发现来人顶撞的语气脆弱无力,不禁皱起眉头,但仍然头连抬也不抬。

"如果你不吵,我倒无所谓。"

"……我总可以去睡一下吧?高师医生?"

来人无精打采的声音使得高师一也讶异地抬起头,确认他脸色不佳后,静静地点点头。

"一定又是听收音机听到很晚?到里面去睡吧!"

高师一也不耐地将落在前头的浏海往上拢,转过椅子,从后面的书架上拿出另一本书。

"你不帮我铺棉被吗?"

"再吵就把你赶出去!"

"……可恶,你这个庸医……"

祥章低声怒骂的声音没有以往的张力。高师一也假装没发现,拿着笔一边做备忘,一边敲着计算器。

看到对方根本不理睬自己,祥章露出苦笑,咬牙忍住发出剧烈疼痛的手脚,来到高师一也的前面。

"这个……给你,一也。"

那是他刚拿到的底片和照片。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受到前所未有的贪婪需索,他却连叫都不叫一声,只是在心中不断呼唤高师一也的名字

祥章凝视着不耐地打开信封的高师一也的手,想着要怎么说。只要你帮我处理掉,就不会公诸于世。

看到从信封里拿出的照片,高师一也那削瘦的脸颊微微僵住。祥章正要开口说话时。

"……你想怎么样?"

压抑住怒气的声音,低沉而尖锐地刺痛了祥章的耳朵。

"你把这种东西公开,到底想干什么!"

高师一也站起来,将信封和照片狠狠丢在桌上怒吼。祥章抬头看他,嘴唇微微颤动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拍的!

高师一也如火山爆发般的怒气,使得祥章把话吞了下去,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高师一也。而高师一也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甩。

一个憾动头部的剧烈冲击将祥章打倒在地,让祥章发出惨叫声,耳朵里呜响着令人不快的金属尖锐声。

"用这种姑息的手段揶揄他们,有什么好玩?我没想到你会笨到这种地步!"

从头顶上落下来的话语刺痛祥章的心,他竟然为了龙司而这样生气。失去理性的高师一也不等祥章说明,也不给他说明的余地,狠狠责骂着。

"……好痛。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一点都不像你。"

祥章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对高师一也说道,他说的这些话让自己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

"如果这些照片刊登在杂志上的话,你也不是没好处啊!不管事实如何,如果龙司大爷知道的话,他们就完了,不是吗?一也,那有什么不好?你或许就能得到最珍视,最喜欢的好友啦!"

"你……!"

"别再打了,再被你打下去,我就要变白痴了。或者是被我说中心事的你恼羞成怒?很遗憾对不对?被一个像洋娃娃的演员抢走最重要的好友……我知道你的抽屉里放了谁的照片。"

"与你无关!"

压抑住怒气的声音在颤抖。因为绝望和悲哀,而无法自制的祥章继续说道。

"我要去跟龙司大爷说。我要告诉他,你最信任,最要好的朋友想侵犯你。或者那些相片也别公开了,就写一篇署龙司和冲田仁光有不可告人关系的报导给杂志社吧?只要我写出他们是同性恋的话,只怕他们不分手也不行了。"

祥章原本想煽风点火的言辞,却反而使高师一也冷静下来。他以侮蔑的眼神低头看着祥章。

"随便你想怎么做。不管你再怎么炒作,冲田仁光和他都不会被打倒的。不管你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当真,他就是这种男人。"

"很自信嘛!你就这么相信自己所爱的男人不会有错吗?那我付诸行动也无妨?

高师一也面无表情地看着祥章凝视他的眼睛,嘲笑说。

"无所谓。你也真是闲得发慌,只因为大介不理你,就欲求不满吗?"

"你……!这跟大介没有关系!"

"如果欲求不满的话,我有药可以医好你,想试试吗?"

"你……"

祥章以彷佛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缓缓地走上前的高师一也,全身动弹不得。高师一也一把抓住祥章的手。

"你干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我是在告诉你,我可以陪你打发无聊的时间,让你别再去想一些莫名奇妙的事……"

"笨……笨蛋!可恶!放开我!"

高师一也的手瘦得不能再瘦,力气却大得让祥章怎么甩都甩不开。刚刚被那个下流的男人竭尽所能持续凌辱的身体,和被高师一也字字句句伤透的心,都失去抵抗的能力。祥章被高师一也拖带进后面的休息室,一把摔到床上,不禁惨叫了出来。

"不……不要这样,一也……求求你"

祥章不想被他看到遭受凌辱后残败的身体。与其被高师一也看到残留身体各处的痕迹,和粘着那个男人欲望的身体,他宁愿死了算了。

黑色上衣被剥开,祥章那留下欲望伤痕的上半身裸露出来。祥章闭上眼睛,紧咬牙关,耳边听到高师低声和嘲笑。

"……果然,看来你不像那么欲求不满嘛!什么男人你都要吗……"

"一也……"

"我不会客气的。我要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高师一也带着冰冷的眼神对祥章说,祥章的胸口好似被撕裂一样。身上的衣服都被剥光,而高师一也那温暖得几近悲哀的身体压上战栗的祥章。"

然后,他就跟你说这个给你?"

高师一也对低沉的声音点点头,凝视着冲田仁光。他并不想确认这些可笑照片的真实性,但他无法处理横梗在心中的感情,便把冲田仁光约了出来。

"这好像不是他拍的。"

冲田仁光拿起一张放在桌上的照片,静静地说道。高师一也闻言,不可置信似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这张照片是在长崎被拍的。我跟她并没有在外景拍摄地以外的地方碰过面……我在长崎拍外景时,他不是一直都待在东京吗?

冲田仁光轻轻叹了一口气。因为是在深夜摄影的,不是看得很清楚,但这里也拍下工作人员的身影。这是她被石头还是什么东西绊到,整个人靠到走在前面的我的背上时拍下的。当时现场有很多工作人员和观众,就算登在杂志上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种无趣的照片,任何人一看都会知道纯粹是种偶然。如果拍的是从旅馆走出来的情景,或许还有他们所说的价值在"

"既然如此,为什么"

"这个嘛……我不知道他是在揶揄你还是有其它意思,但他不是把底片都给你了吗?我想那就表示他无意把这些照片公诸于世……要不然,或许"

"或许是他买下了某人偷拍的照片。"

"有这种事吗?"

高师一也低声问道,冲田露出温和和笑容点点头。

"是啊……你来的时间不长,可能还不知道,在我们这种行业里,利用这种照片扯别人后腿,并不是多稀奇的事情。买的人有时候是杂志社,有时候是当事人所属的公司。也有人故意拍下照片,帮电影或戏剧节目炒作新闻总之,他应该知道这种东西是不值钱的。"

冲田仁光说着,选出其中一张,好像想到什么似地问着高师一也。

"我可以留下这一张吗?"

"啊?"

"如果别人手中还有这张照片的副本时,我想在龙司还没做无谓的追问前,来跟他把事情说清楚……我想他可能会一笑置之吧?"

冲田仁光低声笑着,高师一也也露出苦笑,抬眼看着站起来的冲田仁光。

"对不起,占用了你的时间。"

"……哪里,我正好闲着没事做,幸亏有你找我啊,对了,下次旅行时要不要一起去?不久前我还跟将之讨论过,找个时间到九州岛岛去放松一下。"

如果时间许可的话。冲田仁光说道,耸耸肩。高师一也笑着对他说,要去的时候务必通知我一声,同时想起祥章当时铁青的脸。

高师一也回到他位于革制片公司大楼里的房间,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心想如果事情真如冲田仁光所推测,是祥章向某人买来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回想起来,那惊慌凝视他的眼神和颤抖的嘴唇,都好像要说些什么似的。

为什么要气成那样?祥挑衅的话竟然让他产生一股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怒气。是因为被指出自己最不想被碰触的部分吗?或者因为对象是他,而难以掩饰自己的焦躁?

"也……一也……一也……"

高师一也故意粗暴地紧压祥章那被陌生男人拥抱过而浑身是伤的身体,近乎强奸般占有了他。不是只打算带着一点揶揄的味道,处罚不断说一些辛辣的话语的他吗?然而为什么在看到那满是伤痕的肉体时,会变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呢?

自己绝对不是爱他的。以前为了抚慰蠢动的身体抱过的女人难以计数,但没有一个是自己爱恋的对象。因为自己心中有一个最重要的人,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如果我不是排在第一位我就不要你……!"

他已经记不得是谁这样悲痛地大叫。可是高师一也当时明白了,明白如果自己没办法爱上以外的人,就不能让对方有所期待。

那么,对祥章的心情又是什么?自己有没有做出任何招致求助的他误解的事?有没有说过让他产生期待的话?

想起拿着照片,愉快地说"他大概会一笑置之"的冲田仁光的脸,高师一也心头一舅刺痛。他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不了解龙司,或许他比自己还清楚怎么去安抚龙司。

自己是落选的人,不应该敌视被选择的他。

"祥章,我对你太过分了……"

几度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一再请求原谅的祥章的声音,一直在高师一也的耳畔回响。

祥章坐在安乐椅上,抱着膝盖,紧紧闭上眼睛,心中轻轻呼唤着那占满心灵的男人的名字。

那先前如此执着的大介的庙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脑子想起的都是高师一也,结果自己还是不能成为他的第一顺位。虽然这样想着,好让自己死了心,心里却还是想得到他那沉稳而温柔的眼神。就算是虚假的也无所谓,只要一次就好,只希望他能对我温柔的笑一笑。

和大介在一起时所没有过的感情,刺痛着祥章的心。现在就算说出实话,他大概也不会听进去吧?自己也不能抛弃自尊到哭着恳求高师一也的地步。

然而遇到误解而不能再见他,毕竟是一件痛苦的事。被憎恨而为他所遗忘,更是让人无法接受。就算不能得到谅解,就算不能要到他的爱,总也比看不到他要好得多。

那个比任何都沉稳而温柔,却因为被激怒而显得激动得可怕的男人。还有比任何人都更令他爱恋的男人。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短期期间见不到某个人,而感到难过。不管怎么激他都没用,被安抚又会感到生气,但是在他的身边时却比置身于任何地方都要来得安心。

"祥章"

突然,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在祥章耳边响起。那安抚似的温柔声音让祥章耸然一惊。

"一也……一也!一也……一也"

好想见你……

祥章抱住膝盖,把你埋进去,咬住牙关呜咽起来。

闲静住宅街的一角,座落着高师一也老家所开的师朋医院。由高龄而仍为现役内笠医生的父亲和当小儿笠医生的妹妹,以及最近跟妹妹结婚的外科医生,再加上外聘来的整型外科医生,眼科医生等,形成了一所就乡下诊所而言太大,但又还不到综合医院规模的医院。

"和患者接触才能算是医生,没有患者的医学是不存在的",这是父亲 向抱持的理念。高师一也留在研究室进行研究的那段时间,父亲常嘲讽他"当不了医生的幼稚生",还说这"当龙司从那个热闹的地方回来后,就把这所医院交给你们两个"。

可是,高师一也却在没跟父亲商量的情况下,毅然辞掉大学附属医院研究室的工作,到电影制片公司当专属医生,年迈的父亲死心似地摇摇头。

"如果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我不再说什么。那我就把原本打算交给龙司那小兔崽子和你的这家医院,交由真由美来继承。"

高师一也记得笑着说这些话的父亲你上,透露出几许寂寥感。高师一也还有龙司都知道,让好友的孩子龙司和自己儿子继承事业,一直是父亲的梦想。

经过阴暗照明的夜间急诊柜台前,走向和老家隔着马路建造的自己的家。一打开门,那只不知是杂种还是纯种的大型狗,无精打采地抬起头。这只属于大型猎犬的狗是必须外出一个多星期拍外景的冲田仁光委托他照顾的。

冲田仁光是在拍外景的空档,回到公寓时偶然发现这只被前饲主丢弃,拚命追赶无情离去的车子的狗,当时冲田仁光非常生气。

"如果不想养的话,就应该交到卫生所去"

之后几天,那只狗总是拖着受伤的后腿在他公寓附近徘徊,冲田仁光看不过去,就把它收留下来。

"如果能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就好了……"

冲田仁光说完后,摸着大狗的头。高师一也被冲田仁光那充满爱情的声音惊住了,他一直以为像冲田仁光这种人,一定不会对弃犬有什么兴趣的。

"冲田仁光很快就会回来了。"

高师一也看到早上出门时给大狗准备的食物,还原封不支,便低声对大狗说道。大狗带着空虚的眼神,抬眼看看高师一也,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它把下巴搁在前脚上,盯着大门的玄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高师一也走过它身边,打开客厅的灯。

高师一也轻轻叹气,从橱柜里拿出白兰地和酒杯。他已经喝过几家酒吧和酒廊了,却老喝不醉,不禁为自己的身体感到惊愕。好苦的酒,是因为怎样都无法消除的祥章的声音还残留在耳边?或者只是对自己的愚蠢感到愕然?

电话铃打破沉寂而响了起来,高师一也叹了一口气。

"……喂,这里是高师家。"

"一也?是我,小龙。你刚刚跑去哪里了?我打了好几次电话!"

"对不起,我跑出去喝两杯,回来晚了点什么事?"

"哦,仁光已经回来了,想去把大狗接回来。那只笨狗有吃了什么吗?"

"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吃。再这样下去,它撑不了多久的。"

"真的吗?所以我才说不能收养一只成犬。对一个时间不规律,常常连续几天不在家的单身演员而言,养了狗也没办法好好照顾啊!"

从龙司的语气判断,这些话可能是冲着大概也在旁边的冲田仁光说的,高师一也微笑附和着。

"是没错。不过,毕竟会看不过去吧?那么你们现在要过来吗?

"已经这么晚上,方便吗?真是的,话都说了还问"

从这句话就可以知道,冲田仁光在龙司面前大概任性到了极点吧?而他撒娇的声音大概也让龙司觉得喜不自胜吧?

"我大门没上锁,你们自己进来吧,开门时小心一点……大家伙就躺在那里。"

"知道了,那待会儿见。"

高师一也挂上话筒,站起来去打开大门的锁。他蹲到仍然保持一样姿势的大狗面前,将餐器中的狗食换上鹇的,开口对狗说道。

"……冲田仁光来接你罗!"

狗儿听到这句话,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还叹了一口气,高师一也苦笑着站起身。

"你这种冷漠的态度到底像谁啊好歹叫一声给我听听看嘛!"

高师一也俯视着黑灰斑纹夹杂的狗,轻轻笑了笑,转身走开。他回到起居室,准备了两人份的酒杯和下酒菜,然后去冲澡。

"对不起……增添你的麻烦……"

冲田仁光说着行了一个礼,然后蹲到以虚幻眼神抬头看他的大狗面前,轻轻抚摸着它的额头。

"你又什么都没吃吗?"

冲田仁光用低沉而响亮的声音,好像跟人说话似地对狗说道,指着放了狗食的容器。

"……不吃会生病的哟!"

大狗定定地看着边摸它边说话的冲田仁光,战战兢兢地舔着他的手掌,瞄了笑着点头的他一眼,就把嘴凑到容器边。

"啊,吃了耶!"

龙司惊讶地说。

"什么嘛!非要冲田仁光亲自喂食才肯吃吗?这只贪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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