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个人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但在吃饭前,两人还是依原订计画去拜访了张佩华。
张佩华住在主管後方一个独立的院落里,沿著花园小径一路向前可以发现院子里绿草如茵,绿树成荫,不同一般的花园的匠气,院里的植物有著一股自然的错落之美,衬的花园深处的小洋楼也显得格外小巧而别致。
一进门,就看见张佩华正拿著一块抹布在擦擦洗洗,使劲擦拭著几乎一成不染的白色古董家具。
「你们来了!快请这边坐!」张佩华看见郁日时脸上带著几分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迎了上来。
「谢谢夫人。」两人才刚落座,一旁的女佣就立刻端上,精致的糕点和飘著淡淡香气的红茶。
「两位请用茶。」张佩华也坐了下来,端起一杯红茶心不在焉的啜饮了一口。远看还不觉得,但是近看才发现,张佩华总是亮丽年轻的脸蛋,好像瞬间老了十岁。暗青色的黑眼圈,明显是浮肿的无神双眼,连亮丽的大波浪卷都只是用发夹随意的夹起来。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郁日开口说:「夫人,面对这件事情我们都很难过,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宝宝,所以我现在来也是想要了解一下整个事发经过。」
「对…救出宝宝!警察先生麻烦你帮帮我救出宝宝好不好。」张佩华的情绪显得很激动,眼睛里泛著血丝和浓浓的担心,看的郁日都有些不忍。
「夫人,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虽然苏唐嘴里塞了块蛋糕少了些魄力,但是这样一句信心满满的话还是让张佩华多了几分安心的感觉。
「嗯!」张佩华冲他们点了点头开口说到:「那天晚上是宝宝的周岁酒会,其实我本来是不想办什麽酒会的,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很不安。但是你们也知道议员的选举快到了,所以我先生…坚持要举行。」
她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继续说:「酒会刚开始时一切都很顺利,场面很热闹,宝宝精神状况也很好。就在进行到宝宝抓周的仪式时,我将宝宝放在是千准备好的地毯上,上面依照惯例在米筛里放在书、印章、笔墨、计算机、钱币、鸡腿很多东西要让宝宝爬去抓。」
「目前听起来都没有什麽问题?」苏唐疑惑的说。
「问题就出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准备餐点的小厨房忽然著火了,浓烟从厨房里窜了出来,客厅里一时浓烟密布,一看到浓烟,客人开始惊慌的乱跑,等我回过神时,原本在地毯上宝宝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郁日惊讶的问。
「对,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都是我的错,当时火灾一发生我就该立刻冲向前去把宝宝抱住的。」张佩华手舞足蹈的表达著她的惊讶与懊悔。
「来不及的。」苏唐小小声的说,沉浸在悲伤中的张佩华没听见,但是耳尖的郁日倒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郁日接著问:「那你们又是怎麽得知宝宝是被绑架的呢?歹徒有跟你们联络吗?」
「我先生…我先生有接到电话,说我儿子在他们手里。」
「他们?那他们有提出什麽要求吗?」苏唐问
「没有!只说会在通知我们。」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了,歹徒都没有再来电话吗?」
「那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家里是不是有发生什麽不寻常的事情?或者是你之前跟我说的有人跟踪你的感觉还有再出现吗?」
「没有,我不记得有什麽比较特别的事情。从警局出来後我就再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没有,什麽消息都没有,我好担心,我好担心宝宝的安全。如果他们把宝宝杀掉,或是卖掉了,我该怎麽办?」虽然张佩华没有落泪,但是从她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担心和害怕。
「别担心了!宝宝的眉毛浓而不乱,且颜色黑亮,眼睛明亮清澈、眼光慑人,鼻子高耸端正,嘴巴方正、吐音朗朗洪亮,生气时可以惊天地泣鬼神,发笑时又如小孩,使人感觉亲切者,是谓之四海扬名之相,而且我早上帮小宝宝卜了一卦,卦象指出他必能逢凶化吉,平安脱困的。」苏唐滔滔不绝的说。
张佩华楞了一下:「承你吉言,小兄弟还会看相,真是深藏不漏。」张佩华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清秀可爱的男孩子。一想到儿子可能可以脱困,沉甸甸ˇ情瞬间也好了不少。
「嗯!他看相卜卦很准,我们局里都称他是小天师。」郁日有些僵硬的看著张佩华,尴尬的笑了笑。
苏唐听郁日这麽一说也楞住了,但随即反应过来:「您就别太担心了,阿日他是星君下凡,夜能审阴,日能断阳,推理一等一的好手,您就放心吧!」说著说著还使劲的拍了拍郁日的胸口,猝不及防的郁日硬生生接了他这麽一掌,痛的乾咳了起来。
张佩华看了他们逗趣的样子,心情好多了。一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时间已经到了用晚餐的时间了,於是说:「两位请先到餐厅用餐吧!耽误了吃饭时间就不好了。」
「嗯!我们先走一步。」
「对了!酒会当天两位怎麽没有来?」张佩华疑惑的问
「这说来话长…」苏唐正打算开始将那天的经历加油添醋好好说上一说之时,郁日忽然打断了他。
「没什麽,就一时太忙忘了时间,真是抱歉!」郁日面无表情的说,好像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彻底无视苏唐那大张的小嘴。
「没关系,是我先为难警察先生的。你们赶快去吃饭吧!我随後就到。」
出了张佩华住的小院子,一阵冷锋迎面而来,吹散了一些烦闷的感觉。
苏唐冷冷的说:「你在说谎。」
「你也在说谎」郁日还是一样面无表情,顿了一下又说:「这件事情里的每个人都在说谎。」
一阵沉默在两人间流转。
绕过了一条青石板小径,迎面而来一位身著警服,高大英挺的警官。警官一看到郁日就笑嘻嘻的凑了上来,亲热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手搭上郁日的肩说:「兄弟,这回你可真的要帮帮我了!」
「哼!」回答那名警官的是一个不轻不重的拳头。
「怎麽?技痒了,改天一起到武道馆切磋切磋。」
苏唐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这个有著一口大白牙警官,像大灰狼一样在郁日面前晃来晃去,说也奇怪,郁日虽然嘴上不说,但从他放松的神情来看,他似乎也蛮喜欢大白牙警官的。
似乎感受到苏唐的不悦,大白牙警官转头笑嘻嘻的对苏唐说:「你好!我是县警局侦查队队长,也是跟郁日同期毕业的同学,我叫秦关。」说完大白牙伸出厚厚的手掌,紧紧的握住苏唐的手。
「你好秦警官,我是苏唐。」苏唐报以浅浅的微笑。
看著秦关揪著苏唐的那只手,郁日心里有丝说不清道不明别扭:「秦队长有什麽线索了吗?」
秦关抓了抓顶上的小平头,懊恼的说:「没有!什麽都没有!完全没有头绪啊!没有要求赎金,也没有打电话来,孩子就这样凭空失踪!媒体记者整天就像苍蝇一样在外面转啊转,还有廖夫人的爸爸不停的打电话来关心,我都快被烦死了。」
「廖夫人的爸爸?」郁日疑惑的问。
「就是现任警察署张署长,你不知道吗?」看著郁日一脸茫然的样子,秦关那兴奋劲,自然不在话下。
「张署长吗?」没想到张佩华居然有这样的背景,不过这跟自己一个派出小员警没多大关系,就暂且先搁著吧。
正在郁日胡思乱想时,第一次见面的苏唐跟秦关居然已经热络的跟多年好友一样,秦关的手搭在苏唐的肩上,一面讨论著廖家主厨的好手艺,一面讨论著闹区的小吃,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往餐厅的方向前进,彻底将郁日忘在一旁。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郁日恶狠狠的说。
作家的话:
交代案情比较闷再忍忍
可能下篇比较会有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