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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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点和常慕狼狈的逃回冥界,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被召唤到阎王厅。

厅里站了一群的人,阎王、判官和一帮子官员似乎都到齐了。

今天的阎王很特别,冰冷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看着常慕和许点,对判判说道:「不错,石卿,你的眼光果然准确!」

「那当然了!」判判得意地笑着,朝那两人眨了眨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许点和常慕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

判判严肃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挺起胸膛,正步向前迈出几步,大声宣布:「天界赐于冥界两名正神名额,但仅限于武将之中,三日前我与众人选出六位候选人,决定谁战胜夕屏山白骨精就让谁来成为正神,如令大家也有目共睹,许点与常慕实力雄厚,感情也深厚,我就推荐他俩成为正神,各位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许常二人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就是,而且他俩都是年轻英俊,一表人才,出去也不会丢了咱冥界的脸。」

「恭喜许大人,恭喜常大人!祝二位百年好合!」

众人自发鼓起掌来,一个个都带着祝福的笑容看着他们。

判判看到大家如此和睦,没有意见,也没有妒嫉,情同一家,心里很是高兴,问许点和常慕,「你们有意见吗?」

成为正神是好事,怎么会有意见呢?两人异口同声道:「没有。」

「既然这样,我与阎王即刻上天回禀玉帝。」

「好啊!好啊!」众人又表示同意。

判判向阎王微微点头,表示万事办妥,两人便坐上没马拉、没人驾的鬼车出了冥界。

两位大人走了之后,众人纷纷向许点常慕打小报告。

「玉帝那混蛋老头,嫌我们冥界无能,前些日子下了一道论旨把老大教训了一顿!可咱也不是他说的那么无能,石大人说的,咱们主要管死人,管轮回,解决妖怪那是顺手,厉害一点儿的应该找天上的人去解决。」

「可以后不行了,玉帝似乎把除妖也归为我们冥界的份内事了,又嫌我们太烦,给了两个正神的名额,说是除非遇上孙悟空等级的妖怪,否则就别动用到天兵天将!」

「二位大人从今以后就是正神了,那凶恶的妖魔鬼怪全都仰仗二位去解决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正神不是那么好当的。怪不得判判和阎王一决定就驾着车跑了,原来是怕有人考虑太多会反悔。

接下去的日子有点闲,只是出去勾勾魂而已,常慕和许点等着判判和阎王回来加封的日子。

今天休息日,又听到那两人今天就会回来,常慕就拖着许点去厨房亲手做汤圆,准备拍马屁。就算阎王整天板着脸像个大呆瓜,但怎么说都是个当官的,只要是当官的就肯定喜欢这一套!

常慕起劲的和着面粉,「小妈,等阎王和判判回来,我们就可以成为正神了!多帅啊!」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没听他们说吗……」许点把常慕捏成小块儿的粉团揉成圆,戳个小洞,慢慢地把它捏成小碗装,放入豆沙陷儿,做成圆圆的汤圆。一个一个放在竹篷里排好。

「当然得意了,人家修几百年都修不来的呢!而且啊,你成了正神,就可以随便呼唤土地城隍,再也不用向老大要召唤令了,也不要再用嫉妒的眼神看着我了。」

「我什么时候嫉妒过你了?」

「有!每次我叫土地出来的时候你就用非常非常嫉妒的眼神看着我。」

「当你在放屁。」许点埋头搓汤圆。

「小妈,嘿嘿,日子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对我的观察应该更进一步了,怎么样,人品不错吧!让我们进一步交往吧!」

「不错什么?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小无赖。」

「可是你爱上我这个小无赖了啊!」

「我什么时候爱上你了?」

「你不是已经和我订下契约,约束我永远不离开你吗?都这样了你还不从了我?」

「我耍你的,你吃的是猪心,要不要跟着我是你的自由。」

「你还嘴硬!看我不软化你!」常慕扔下面粉团,双手捧住许点的脸,低头强吻。

「唔……唔唔!」许点又气又惊又羞恼,打他肚子捶他背揪他耳朵踢他腿,可常慕就像蚂蝗一样是牢牢吸住不松口,还卡住他的下颌骨,里里外外用力大扫荡,这臭小子初吻就如此毫不留情,让许点感觉被禽兽非礼了一样!

「非礼」了好一会儿,常慕才放开许点,许点已经有点傻懵懵了,两颊沾满了白面粉,嘴唇又红又肿。常慕捏了捏他软咚咚的脸,色眯眯地问:「现在嘴巴软了吧,乖,说爱我。」

「爱你个头!我抽死你!」许点突然醒悟,随手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往常慕身上狠抽。

「哇呀!你真抽啊你!」常慕痛得跳起来,刚才许点的拳打脚踢只是用了三成力而已,这会儿倒动真格的了!常慕抱着脑袋乱窜,许点横扫竖抽,厨房里「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屋外。

「卿卿,厨房里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小甲说常慕和许点在厨房里做汤圆呢!反正我们要告诉他们好消息,走快点!」

「哎哟喂!」常慕不小心被桌脚绊倒,跌进灶头边的煤堆里,许点瞄准这坏东西的屁股抽过去,常慕伸手拿到一把镰刀,慌忙挡住了袭击屁股的鸡毛掸子,「小妈,你好狠心啊!这么乖的儿子你也打!」

有你这种强吻妈的儿子吗!?许点摞高袖子,废话不多,一阵猛抽。

不行了,小妈令天是气疯了,常慕逮着机会就夺门而出,许点紧追不舍,「我抽死你这个混小子!」谁知常慕冲出撞倒了人,许点一挥子下去,正好抽到了另一个人。

「哦……」被抽中的人立刻捂着脸往后踉跄倒退,勉强站稳,判判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天旋地也转,「天哪,怎么回事!?」

随着脑子的急速降温,许点和常慕知道自己闯祸了……不小心抽到了阎王老子撞倒了判官,这可怎么办……

阎王板着一张脸,慢慢的放下手,脸上一条红杠杠表明被抽得不轻。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眼前,许点满脸面粉,手里抓着一根鸡毛掸子;左边,十米开外,常慕一脸煤渣,拿着一把镰刀。

「你们……走着瞧。」阎王就说了这么一句危言耸听的话,拉起判判,拂袖而去。

「惨了惨了,这下当不了正神了!」常慕用袖子擦了擦脏脸,非常懊恼,转头望静点,他正气呼呼的瞪着自己呢!看样子似乎……

「我抽死你!」

果然,许点心眼小,爱嫉恨,常慕只好继续逃窜咯。

三日之后,许点和常慕被正式封神,在阎王殿举行加封典礼。

常慕站在堂下。偷偷的打量着。阎王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面,像座雕塑。原来老大的肚量还是挺大的嘛!虽说走着瞧,但是他也没有怎么样啊,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抽一下算得了什么?

判判说完一堆废话之后,派人呈上崭新的官服——一套黑的,一套白的。黑的白的……

虽然常慕心里不喜欢,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官服,还是挺符合身份的。

两人接下后,判判接着说道:「你二人从此成为无常之首,为和天地阴阳之气,许点封为『白无常』,常慕封为『黑无常』,并赐特制天兵神器,来人,再呈上。」

牛头马面呈上两样兵器,可是牛马都在偷笑,诡异的很。常慕揭开上面的红布一看,什么呀!一根白色的鸡毛掸子和一把乌黑的镰刀!只是那把手长了一点,做工精美了一点而已!

这时候判判又说道:「赐白无常许先『驱魂掸』一件,赐黑无常常慕『勾魂镰』一件。」

呦呵,还有这么帅的名字。常慕斜眼瞥着上头的阎王,心里骂道:妈的!一定是你故意的!刚才还说你男人来的!没想到这么小心眼儿!

阎王一直面无表情,那脸太生硬了,实在看不出他心里是否在暗爽。

但是判判很明显,笑得很欢。「赐二件兵器是兵械部为一一人量身订做,作为判官的我,再送你二人阴阳扇一把,日行千里鞋两双,助你们日后能够更好的惩恶扬善。」

许点和常慕接过扇子和鞋子。无精打采地拱手道:「谢过阎王大人,谢过石大人!」

接着,一群人涌上来道贺,送贺礼,在人群的簇拥下,他们来到了新建的无常殿开宴,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无常殿据说是判判亲手设计的,地方很大却只有一个卧房。当常慕被灌得烂醉如泥,许点搀扶着他进内房时才发现这一点。判判有时候,也挺过分的。

常慕醉得满口胡言,对着许点说一会儿说:「小妈,我好爱你。」过一会儿又说:

「点点,我要永远守着你……永远保护你……。」

反正他醉了,许点也没什么顾忌,听着常慕的爱语,甜甜的笑着。

终于把他搬到床上,常慕突然抱住许点把他压在身下,亲了两口嫩脸蛋儿醉醺醺的说:「美人儿,今晚你就从了我吧!」

简简单单的两个吻,就让许点觉得浑身掉了一半的力气,惶恐之下许点一脚把这个登徒浪子踢下去,「你给我滚下去!」

常慕滚下床倒在地上哼哼两声,竟也睡着了。看着他睡在冷冰冰的地上,许点心头又不忍,真是无奈。反正他也睡着了,就又把他搬回了他床上。

第二天醒来,常慕什么事也不记得,穿上新官服左右照镜子。「小妈,我帅吗?」

「帅!帅得就如同冬日里树梢上的老乌鸦。」许点把勾魂令丢给常慕,「走啦!去勾魂啦!」

常慕接住它,有点失望,「不是降妖令啊?」

「你以为有这么多的妖怪让你降啊?」

「哎……」常慕看完内容,更加失望,「勾魂就勾魂了,也不让我去勾个美女少妇什么的,老让我去勾引老头子,真没劲……」

许点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先走出门去,因为要去判判那儿,把怀里另一张勾引京城第一名妓的勾魂令退回去!

在冥界,「勾」为「勾魂」,「引」为「引路」,「勾魂引路」就简称为「勾引」,虽然明知道是这个意思,但是许点还是不允许常慕去「勾引」美女魂。

两人穿着判判给的日行千里鞋,一眨眼就到了目的地。

「小妈,这人家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没错。」许点微微抬起头,看着这个大宅子,鄙视地说:「这个财主娶了九个老婆。」那语气就好像是自己亲爱的夫君娶了九个老婆,而自己得不到宠爱的那种。

常慕「扑哧」喷笑出来,心想这个老财主一定死惨了!

果然,许点一进地主的房间,径自跳到床上,蹲在老爷枕边,打开阴阳扇,先用红的那一面对着财主老爷扇风。

财主老爷很快就满脸通红,额头冒汗,虚弱的呼喊:「热啊……热啊……」

屋子里的太太们一听到老爷喊热,立刻揭掉被子弄条凉毛巾给他擦擦。此时郎中也赶来了,一屁股坐在床头给老爷把脉,不一会儿,他抚着胡子叹息道:「唉……不行了,准备后事吧……」

许点翻过扇子,换用黑色一面对着财主扇,很快,财主老爷面色发青,嘴唇发抖,哆嗦地喊着:「冷……冷啊……」

太太们又把棉被压上,灌了好几个汤婆子。可是这汤婆子才刚塞进去,老爷又喊热。

这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屋子的太太丫鬟忙得团团转,常慕看着一群美妇甩着香帕擦眼泪,这场面也怪可怜的,便说:「小妈,时辰差不多了吗?」

许点看到常慕越同情这帮子妻妾,他就越狠命的扇,嘴里还念叨:「娶九个老婆!我让你不得好死!」

常慕耸了耸肩,表示无奈。解下腰带上的锦囊袋,照例开始搜罗这人家有什么好东西没,顺手牵羊拿掉点值钱货,为减少人间的贫富差距而努力——就比如眼下的这个小花瓶,真是不错啊……

突然一直在旁边画画的小男孩盯着他说:「这是我爹心爱的古董,我爹说不可以动的。」

「哦?」常慕很惊讶,这儿居然有个孩子有通天目!只好乖乖地把瓶子放好,嘿嘿的傻笑两下。

「哥哥,你为什么要拿著镰刀啊?」

「因为我是民民啊,要割稻子的嘛!」

「那床上那个哥哥为什么拿着鸡毛掸子?」

「因为床上有灰尘啊……」

许点还没虐过瘾,可一算时辰,糟了,过了!收起扇子,揪起财主的魂魄就往外头冲,「木耳,要迟到了!快点啊!」

人间有句俗话说,阎王要他三更死,不会留他到五更;其实后面还有半句——你若五更带他回,一月奖金全扣掉!

于是这一黑一白风驰点掣般的冲了出去。

马上,房间里传出大声哭丧的声音。

小男孩没有哭,一直认真地画着他的画,九姨太哭得两眼通红,走上去问这孩子:

「九宝,你在画什么呢?」

男孩响亮的回答:「娘,刚才有两个奇怪的哥哥把爹帮走了,我在画那两个哥哥。」

顿时,屋子里哭声不再……

从此,一黑一白的鬼差形象在民间传开了,一个浑身雪白,拿着白色的鸡毛掸子;另一个乌漆抹黑,拿着一把镰刀,人称黑白无常。

但由于孩子画不像,后世的无常画像都是根据画者的主观臆想不断来的,没有一张能够表现出黑无常的英俊潇洒,白无常的纯净秀丽。

尾声

火云山。

狐右站在密洞里,望着水晶球里的少年发采。

多少年了,灵魂重生的法术有了一点进展,但现在又搁置不前,不知道何时才能完成。如果狐右说,信心没有受到挫败是不可能的。而且令人担忧的是,这名少年的样貌正在发生逐步逐步的变化。头发变白了,白得就像雪球,脸蛋也变了些,眼眉像阿洛,口鼻像雪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将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哥哥,你在担心什么?」

「没有担心……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发育好。你成长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狐右看着另一个水晶球里的狐左,这是另一个谜团。小左已经成长为一只巨大的狐狸眙儿,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猪,稀疏的毛发也开始长起来,但是长到什么程度才能破茧而出,这就不得而知了,狐右真担心等不到那一天了。

装着沉重的心事,狐右踱回了自己山顶的小屋。夜里,一只蝙蝠送来了一封信,拆开一看原来是徒弟木耳。

「师傅:

最近好吗?没遭到什么天谴吧?

木耳很想你,写封信向你报告最近的情况。我家比较倒楣,果然遭到了天谴,现一家人全都移居到了冥界。其实我觉得吧,冥界也挺好,酆都城就像阳间的大城镇一样繁华,商铺赌坊澡堂样样俱全,连妓院都有——只是里面的女人都是在阳间作恶多端的那种。

我现在在冥界担任黑无常一职,成为正神了噢!很帅吧?很想回来在师傅面前炫耀一把,可惜我想之前冥界对你换命的事情有点介意,所以我不方便回火云山看你。等再过几年,大家都淡忘这件事了,我又在冥界掌握一定的势力之后,我一定回来拜谢师傅的教育之恩。

另外,我也找到了我的小妈,就是挂在我床头画上的许点,还记得吗?他现在是白无常,我的亲密搭档,也是我每天调戏的对象。我正在努力追求他,水到渠成指日可待。师傅也要加油啊!找一个美丽的师娘过日子吧,有爱人陪伴的日子很滋润哦!

沉浸在幸福日子里的师徒儿木耳上

另:劳烦师傅付一下送信的小哥酬劳——一百只蚊子。木耳太忙,冥界又没蚊子,所以有劳师傅了。」

狐右面无表情地念完全部,抬头问倒挂在的窗框上不肯走的那只蝙蝠。「一百只蚊子?」

蝙蝠扇了扇翅膀作为回应。

狐右一挑眉毛,一本正经的说:「小兄弟,我这边有一封回信给让你寄信的人,你帮我送回去,我请他一起给你两百只蚊子,可以吗?他是冥界的黑无常,不会赖帐的。」

蝙蝠单纯的很,没有怀疑,点点头,似乎还非常乐意。

于是狐右挥笔写下「为师很好,无需挂念。永不相见甚佳。另:请付蝙蝠兄两百只蚊子。」

写完折好,郑重交待小蝙蝠:「很重要,千万别弄丢了。」

蝙蝠点点头,拍拍翅膀,带着信飞回冥界去了。

得知木耳现在生活的很开心,这可能是最近唯一能令狐右开心的事情。但是笑过之后,很快就没了。

天谴,何谓天谴?

近两个月来天庭不断有人下来招安,说是上天看中狐右的才能,软硬皆施,要他上去。其实无非是想把下界有能力兴风作浪的妖怪全数收了去,省去日后的隐患。

对天庭深恶痛绝、又身负重任的狐右怎会答应,全数挡了回去。但是一直挡下去也不是办法,上次他们已经动怒,暗示再不归降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免除后患。

这个算不算是天谴?

为了以防万一,狐右这两天忙着把多年来研究的灵魂重生法术的进展与记录在一块烧饼般大小的鹅卵石当中,希望有缘之人可以捡到它,完成这个法术。而他自己,会尽一切可能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不会轻易放弃对它的研究。

趁着黑夜,狐右走到屋外,把鹅卵石滚下了山,它会到哪儿,自己也不知道。一切就随缘吧。

正当狐右准备回去休息,夜空突然划过一道明光,接着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上山顶,撞得火云山天摇地动,震得百兽惊叫,千鸟纷飞。

「是什么东西?」狐右站稳脚跟急忙赶过去,离亮点越来越禁的时候,他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止。亮光中,渐渐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有点陌生的熟悉感……

「你就是火云山狐右?」

狐右紧紧地盯着他,没错,他就是杀了阿洛、间接杀了雪球的人——杨戬。

愤怒在一刹那涌上心头,又在一刹那熄掩下去,狐右把身上全部的冷漠不羁收起来,柔声细语,文质彬彬的回道:「是,在下就是狐右。看您的三目神眼,想必是赫赫有名的二郎神君杨戬?」

打不过他,又何必硬来?此时满脸微笑的狐右心中只有三个字:杀了他。

杨戬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好清澈,又好亲切。玉帝说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再不接受就杀了他。杀了他,那不是太可惜了?只要带他上去就行了。「我是二郎神杨戬,受玉帝之命招你上界。今日你意下如何?」

狐右笑问:「我去天庭可以做些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我可以留在您身边吗?」

「唔?」

「我想留在我景仰的人身边,我从好久以前就很崇拜您。」狐右低下头,微微有些脸 红。「我可以为您做饭,我很会做饭。」

「这个,我尽力就是了。那你同意跟我回上界了?」反正先答应了再说,能不开杀戒就不开杀戒。

「嗯!」狐右点点头,转身进屋,拿出一幅画像,上面画的是杨戬。

「你画我?」

「嗯!」狐右又点点头,「在二郎神庙看到您的雕像照着画的,可惜画得不像,您本人要英气多了……」

「呵呵,我觉得挺像!从来没人给我画过像呢,可以送给我吗?」

杨戬居然笑了。狐右当然立刻答应送给他。

这幅画像,是为了提醒自己救阿洛和雪球、提醒自己报仇才画的,没想到居然还派上了这种用途。

杨戬笑得开心,狐右笑得也开心。

于是这一夜,狐右离开了火云山,去了阿洛曾经待过的天庭,去了雪球曾经在那儿受过罪的天庭……

密洞里,刚才那一阵突来的地动山摇震翻了装着少年水晶球,球破了,里面的泉水流了一地,少年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狐左大叫不妙,可是不管他怎么呼唤,哥哥就是没有反应。

焦急地等到天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少年慢慢睁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胡乱的轻喃着:「阿洛……球球……」

「天哪!怎么会这样?哥,你快来呀!」

狐右依旧没有出现,焦急的狐左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因为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只能感觉到有一个人渐渐的往外面走去。「喂!你要去哪里?喂!你别走啊!」

少年身上只有一件破长袍,他凭着本能的朝着光源走去,头很痛,思维一片混乱,不同的人影轮流出现,他扶着洞壁,一步一步走向洞外。

谁……我是谁……

——待续——

番外之——黄泉有伴

蟠桃盛会,众仙云集。

今次的蟠桃会上大伙儿讨论最多的人物,要数从西王母手中接管冥界的蒋子文。当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另一个亮堂堂的称呼——阎罗王。

冥界那个鬼地方一天到晚鬼哭狼嚎,乌烟瘴气,哪有天庭如此春花秋月,仙乐飘飘?何况冥界的工作非生即死。凡人的生死在神仙的眼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反覆覆就是这么一回事,在那儿做事就是重复劳动,琐事一堆,烦得要死,死又死不了,是神仙都不肯去那里。于是一干小心眼的众仙为保证自己的利益,串通好了一致向西王母力推蒋子文,原因之一,此人表情冰冷、不苟言笑,场面上镇得住众鬼;原因之二,此人素来铁面无私,做事认真负责,放他下界绝对不会背地里做什么勾朋结党,娶妻生子之类的混事;原因之三么,他喜欢穿黑衣服,适合那儿的环境。

大家你一条理由,我一条理由,说得西王母也认为蒋子文可以把混乱的冥界管理得井井有条,相信凡间妖魔鬼神混杂的状态也可以得到一定的收敛,就准了此人接管冥界。

此事一敲定,大家都蜂拥而上夸赞西王母慧眼识英才!西王母被夸得来了劲儿,张开玉口说道:「那我就再选一个上界的文官,去冥界做一个总判官,也好帮着点子文。各位爱卿有何人选啊?」

这问题一出,众人不是藉酒装醉,就是说自己记忆力衰退,再不就谈论各自的职责岗位是多么多么的重要,一刻都离不开自己。

蒋子丈见够了这群人的嘴脸,起身离开,独自去蟠桃园赏桃。

他站在蟠桃园,呆呆的望着满目的桃材。

其实下界做阎王也算是如自己所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每天对着一群光说不做的废物,踏踏实实的作一番事情出来,只企求不要出现太多难以控制的状况,弄到最后因无法收拾而狼狈的滚回天庭……

一群仙女涌进蟠桃园,吵闹的声音由远及近,那儿的人堆最前头,似乎还有两个小童,身着红衣,被众仙女推来攘去,摸头抚脸。

「小卿卿,小光光!过来吃桃子!」

「卿卿,你别躲呀!姐姐给你头上插朵桃花,很漂亮的啦!」

「呵呵呵……你们好可爱哦!」

好吵。

蒋子文微微叹了口气,移步他处,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衣袍,低头撩开下摆一看,一个红衣小童钻在他的两腿当中举头憨笑。「呵呵,可不可以让我躲一躲?」

「噢。」蒋子文虽然嘴上说「噢」,可还是拎起着下摆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仙童。

「你……可不可以放下衣摆,目视前方?」

「噢。」果真,他放下了衣摆,呆呆的看着前方。

不一会儿,一群仙女姐姐找来了,看到黑乎乎的蒋子文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嬉笑着问道:「子文啊,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可爱啊?」

「没有。」蒋子文看也没看问话的仙女,就这么目视前方著回答了。

「谢谢,我们去别处找找……」仙女姐姐悻悻的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对蒋子文评头论足一番。

「那家伙俊是挺俊的,可惜好呆哦,听说连笑都不会笑……」

「就是因为呆,所以才输到他下黄泉嘛,真可怜……」

红衣小童子在那群女人远离之后,从蒋子文的衣袍底下钻了出来。「呼……终于走了!」他擦了擦自己的额角,仰起头看着蒋子文,「谢谢你啊!」

「不谢。」

「你就是要去掌管冥界的蒋子文吗?」

「嗯。」

石卿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嘟了嘟嘴,「你可不可以蹲下来说话?我仰着脖子好酸呐。」

「噢,好。」

蒋子文干脆盘腿坐了在了地上,这小家伙倒好,立刻把他的大腿当板凳,一屁股蹭了上去。「嘿嘿……我叫石卿,是月老的门生,在月宫负责人间的姻缘。每次来这儿赴仙家聚会,就会被仙女姐姐们逮住捏个半死,好讨厌……」

蒋子文听完石卿讲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居然笑着说:「呵呵,你真像粒小青豆,又嫩又圆。」

天哪,传说中的「大木头」居然笑了!而且,石卿个人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很亲切!于是他又蹭了几下,缩进子文怀里继续憨笑。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看来这小青豆玩累了……蒋子文一挥袖,用大大的袖摆遮住石卿身上鲜艳的红色,抱着他继续闭目养神。

「卿卿,你醒一醒啊!卿卿!」

睡梦中,石卿听到有人叫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师兄越光。「什么事啊?」

「蟠桃会都结束了,我们该回月宫了,你怎么还躲在这儿睡觉啊?」越光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瞅着蒋子文,生怕吵醒他。

「噢……好的。」石卿看看自己的大肉垫靠在树下睡得正香,便蹑手嗫脚的爬了下去。石卿还想帮蒋子文擦擦嘴角的口水,可双脚一着地,还没来得及伸手,越光就拉着他一阵风似的跑了……

越光一边跑一边散发着胭脂的香味,看来今天他又揩了不少油。天庭的仙童们,虽然样貌上是四、五岁的小孩,可是心里的年龄,大家做童子的心里都清楚……越光最喜欢在女人堆里打滚,可是石卿不喜欢,他情愿安安静静的留在月宫看书,不过每次聚会,做师兄的总不忘把可爱小师弟一同拉出去,因为石卿更能吸引姐姐们的疼爱。

今日同蒋子文见过面之后,石卿心里老念着他温暖的怀抱。看看月宫的同事们,老的老糊涂,小的小流氓,特别是拿越光和蒋子文做下比较,石卿觉得一本正经、沉默寡言的蒋子文真是强太多了。他心眼好,人老实,长得也俊。于是,三天之后,他做出了令月宫震惊的决定……

冥界。

刚刚迎来的新任的阎罗王,马上又迎来的新任的判官,冥界一窝老老小小候在阎王殿为判官大人接风。

堂上的阎王神情严峻,慢慢的摞着长长的胡须。大家都觉得,天庭派来的阎王就是不一样,器宇轩昂,老练稳重,一个眼神就足以镇住一群恶鬼!想必这次选来的判官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一定是上了点年纪,斯文有礼,儒者风范,还有一小撮代表着智慧的山羊须。谁知来者彻底颠覆了判官的形象,美得令众鬼大吃一惊,一只只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判官猛瞧。他一个微笑,阎王殿的地板上就滴满了口水。这西王母到底是给阎王配判官还是配老婆啊?

蒋子文走下堂,石卿迎上去。照理,判官应该参拜阎王,可这个美人判居然瞧见阎王却愣住了,指着他说:「你……你……」

「我什么?」

「你的……」

「我的?」

「你的胡子……」

「我的胡子?」

石卿盯着蒋子文的胡须,纳闷怎么才几天,他就蓄了这么长的胡子呢?算了,还是私下里再问吧。他整了整衣服,咽了口口水,拜道:「下官石卿参见阎王大人。」

「石卿?」

「是。」

石卿不是那天在蟠桃园遇见的小家伙吗!?蒋子文觉着有点奇怪,看这位石卿的样貌,似乎是那个可爱的小青豆长大版,特别是眉心的那个小红点儿,这是月宫的标志,可是……西王母怎么会让月宫的人怎么会到冥界来?没可能的吧!

见阎王面露疑惑,石卿小声说:「我就是那个小青豆啊!」

「啊?你真的是小青豆!」

这句话说得太大声,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盯着阎判二人,企图光用眼睛就看出点什么八卦来。

蒋子文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东西,做作的清了清嗓子,邀请石卿前往接风酒宴。

周围的人都围上来尊称石卿为「石大人」,顺便近距离观赏美人颜。

一下子从小童的角色变成冥界的判官,再也不用仰着头跟别人说话,石卿自然是乐得没了方向,还没走出一步就被绊倒,重重的摔下去,措手不及拉到什么是什么,等发现手里的东西是一把黑色的胡须之后,才知道闯了祸。

蒋子文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石卿,石卿满脸尴尬的看着蒋子文……原来,这是假胡须。

冥界一干鬼众没有一个人敢吱一下,都惊讶的望着那把无辜的胡须。还是牛头马面资格老道,招呼阎判二位大人快去赴宴,大家这才浩浩荡荡再度出发。

石卿手里一只捏着那把胡须,心里惴惴不安,干脆就塞进了袖子。直到接风宴结束,蒋子文送石卿去他的居所,石卿才干问他:「干嘛要带假胡须?」

「太上老君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他怕我到这边之后镇不住手下,所以给了我这把假胡子……」

原来是这样。「那……那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算了,也没关系。」蒋子文也没所谓,岔开话题反而问石卿,「你怎么变大了?」

「噢,这个啊,因为我主动提出要到冥界来担任判官,所以西王母很欣赏我,给了我一个大人的身体!怎么样?很棒吧?」石卿得意的转了一圈,谁知蒋子文却评论说:

「长大的豆荚看上去还是很嫩。」

「我来黄泉陪你,你还嫌我嫩!?」真是不知好歹。

「我说的是事实。」

想想蒋子文也不会说谎,也不会说好话,他就是这个性。石卿也不与他多做计较了。

带着石卿在院子了转了一圈,蒋子文抱歉地说:「时间仓促,就安排这个院子给你,待日后有空了,再帮你好好修葺一下。」

「不用,不用,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石卿欢快的跑来跑去,在蒋子文眼里,他依葺还是当日那个钻在衣袍底下的小孩子。只是这孩子看上去特别惹人爱……

蒋子文临走前,石卿记起来把那把假胡须还给了他,还不好意思地笑笑。蒋子文回到自己的寝居,才发现那把胡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石卿编成了一把小辫子……接下来,两人很快就投入了繁忙的工作。冥界的混乱状态颇有收敛,蒋子文也得到了一定的美誉。冥界的事情传到了月宫,传到了越光的耳朵里,这些八卦消息让他不安分了一整天!因为他听到人家说,冥界的判官是个大美人。小豆丁一样的卿卿怎么可能成为大美人!?

就冲着这一点,他风风火火的赶到冥界一采究竟。

结果,他仰着头看着石卿,傻了。

「师兄,你来看我啦?」

「嗯……」

石卿体贴得蹲下来,「最近你过得还好吗?」

「嗯……」

「来,到我的小院来坐坐吧!」接着,石卿唤来一个小鬼差,「帮我准备点点心茶水。」

「是,石大人,马上就来。」鬼差恭恭敬敬的退下,完全把石卿当成一位尊敬的大人物。

嫉妒就是这么产生的。当越光看着青年版的小卿卿,看到他拿出以前挂在手上脚上的金铃说:「我带不下了,送给你吧!」越光丢下点心奔月而去……

冥界看不到月亮,石卿看着师兄的背影,心中有些郁闷……师兄是不是讨厌我了?

正巧,蒋子文来了。「卿卿,你在干嘛?」

「我想看月亮。」

原来是想「家」了……蒋子文这才意识到,这个可爱的孩子离家太久,应该多给他一些温暖和关怀。于是命人把石卿的小院子重新修过,栽上了几株桂花树,提名为朗月居,还做了个大月亮,永远挂在冥界的天空上。最可爱的是,他用法术在石卿的房里开辟了一个「异界」,让他想念蓝色白云鲜花绿书的时候,去那里休息休息。

石卿很感动,越来越喜欢这个表面上冷漠的阎罗王,常常有事没事粘在他身边。

粘了二十年之后,蒋子文才慢慢形成一种意识:卿卿应该「长大」了吧?应该可以拿来「爱」了吧……

只是,谁都没有说出口,就保持着暧昧的上下属关系。

不过,在外人看来,阎王和判官早就是一对「老夫老妻」,两个人常常亲密的在一起,若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鬼都不相信。

至于阳间的幽冥传说,从来都没有总判官这个人,倒是有一位文静美丽的阎王娘娘,围绕着这个娘娘,想像力丰富的人们编出了好多离奇古怪的故事。至于这个「娘娘」的本尊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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