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的木柴爆裂声、纸张翻动的摩擦声,混合于沉静地乐声中;还有偶尔传来的键盘敲打声,以及刚才喝完的客房服务的咖啡香。……乍看之下平静无比的室内,柾的神经确敏锐的集中在贵之身上。眼睛光是追着书上的文字跑,内容却完全读不进脑子里。
双方都了解对方正强烈的意识到彼此,可是却都故意佯装若无其事。彼此沉默着,刺探对方的下一步。
心脏的跳动比平常快了一些,但是并不到令人喘不过气的地步。虽然不激烈,却也不至于缓慢,正以适度的紧张韵律跳动着。
柾换个姿势,将原本在沙发上盘腿而坐的双腿伸直,放到对面的沙发靠肘上,听见声响的贵之瞄了这里一眼。没有交谈。但是,柾感到对方意识的触手缠上了自己裸露的脚踝。
觉得肌肤被指尖轻轻搔过。没有被直接触碰,大腿内侧却感觉到一股战栗。柾微微的皱起眉头,却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还不行。这种紧张感,还得在多享受一会儿才行。
贵之搬到纽约之后,已经将近三年了。
柾在这段期间高中毕业,进入大学,这个春天即将成为四年纪生。这是与极力反对柾高中退学的祖父“交易”的结果。
高中毕业与直接考上一流大学--以这两个条件作为交换,柾拿到了应该在成人之前,都被森严的保管在银行金库里的护照。
可是,为了去见贵之而使用护照,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而已。就算现在的国际机票再怎样便宜,纽约也不是学生能够随便想去就去的地方。
而且,柾无法适应飞机这种不能开窗的密合空间,因此两人几乎都像这次一样,利用贵之出差的时候见面。
东京与纽约之间的远距离恋爱。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真的只要一见面,就会像发情的狗一样做个不停。贵之会买下这间饭店型的大厦一室,也是为了两人的亲密时光不被任何人打扰。他们当然也有过三日之间只记得床和浴室的生活,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发现了故意禁欲时所产生的另类愉悦。
没有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亲吻,从成田到这里的车内也没有握手,更不会在餐厅的桌子底下脱掉鞋子,用脚尖爱抚对方的脚。
谈论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像是近况报告、最近读的书,还有四方堂邸的第二主人黑猫。
就算进了屋子,两人也各自干自己的事。……可是,虽然表面上假装毫不在乎,彼此却都深切的感觉到,对方的意识只专注于他们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行为上。
故意逃避、疏离,缓慢地、一点一滴的煽起彼此兴奋的紧张与快感。
--没错,直接了当的说,两人从见面的那一瞬间,前戏就已经开始了。
这天晚上,先采取行动的人是贵之。
“你还不去洗澡吗?”
贵之取下无框眼镜,放进书桌里的托盘。这是只在办公时戴的轻度远视眼镜,可是贵之似乎对于被柾取笑为“老花眼镜”非常在意,最近正烦恼着是不是该换成隐形眼镜。
柾从秘书那里得到这个情报时,其实也反省了那么一下子。虽然忍不住就对着贵之“老头子、老头子”的叫个不停,可是自己过了二十岁之后一看,三十三岁还算是青年的范畴。
不管是精神或肉体,就算与两人相遇的时候比较,贵之也没有一点衰老的迹象。只是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更添成熟的韵味。
“嗯……我想读完这章。贵之先洗怎么样?你累了吧?”
柾翻着书本,故意发出冷淡的声音。说什么章节,他根本没读进去。至于先洗后洗,浴室根本不止一间。
“今天真是抱歉,突然要你变更计划。你本来和悠一约好去看电影的吧?”
本来贵之是预定明天到达的。柾从胡子先生的店前往悠一的住处途中,贵之打电话通知说他比预定早了一天,在黄昏时抵达了成田机场。
“没关系,反正电影可以慢点再看。而且,贵之的休假经常缩短,延长的情形倒是很稀罕!”
柾充满愉悦的笑道。
“所以,接到贵之的电话,我真的好高兴。虽然我不喜欢手机,可是这种时候真的很方便呢!”
“……柾。”
“嗯?”
柾抬起头来,与深深坐在皮革座椅中的贵之视线相对了。
耳后一阵战栗。贵之仿佛要射穿心脏般的锐利视线,正说着“我想要你”、“游戏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过来。”
柾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合上书本,站了起来。
暖炉的木材又发出爆裂声。
地毯坚硬的绒毛刺激着脚底。习惯了欧美生活的贵之,在室内也穿着鞋子,可是柾就算在寒冬也光着脚。穿旧了的牛仔裤、二手货毛衣。外衣底下没有任何贴身衣物。贵之的右手直接滑进了薄薄的毛衣与皮肤之间。
“……嗯……”
手掌的冰凉触感,让柾缩起了脖子。呼吸从鼻子喷了出来。
贵之的大手像要包住腰部似的从两侧支撑着柾的身体,然后就这样朝胸部抚摸上去,徐徐将毛衣卷起。柾屏住呼吸,伸出双手,抓住椅子的靠背。他的上半身覆住了贵之的脸。
在明亮的灯光下,平坦的腹部和胸部逐渐暴露在恋人眼前。
柾的皮肤不容易晒黑,没有半点斑痕,肌理也相当细致。贵之热衷于像要吸引外物般的皮肤触感,他的动作让柾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
好热……。
毛衣终于被卷到腋下。毛线擦上乳头,柾倒吸了一口气。像要追击似的,贵之的双手毫不客气的抓住两边的突起。神经连同乳轮被用力搓揉,柾仰起了喉咙。
“跨上膝盖,把胸部移到我的嘴边,让我好好疼你。”
“嗯、……啊、啊!”
“怎么了?好好站着。还只是吹气而已啊!”
“等……等一下、……大……力……嗯、嗯……”
“再大力一点?”
“啊啊!不、不是!不要、这样……!”
“不是?那,是这样吗?”
被牙齿咬住并搓揉而增加了感度和颜色深度的乳尖,接着被舌头舔弄,然后又立刻被唇瓣整个含住,宛如吸取宝汁般用力吸吮。分不清是疼痛还是灼热的淫靡快感,直接传送到牛仔裤里的分身当中。
柾支撑不住上半身,跨坐在贵之的膝盖上,双手紧抓住椅背。
看见柾敏感的反应,贵之微微露出笑容。他把柾的毛衣卷至胸部以上,像魔术师般摊开双手。
“真伤脑筋,不能咬也不能吸,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
……这个色老头……。
柾急促喘息,以湿润的眼睛从上面瞪视贵之的头顶。
这种时候的贵之总是心眼坏到底。明明比身体的主人更了解该触碰身体的哪里,柾就会变得如何,却故意惹他心焦,将他逼到没有退路,籍此取乐。
从十四岁开始,柾就只知道贵之一个人。所有的器官、肌肤……直到舌头的里侧,都籍着贵之的手探索、开发出一个个性感带,成了只属于贵之一个人的身体。
每当贵之以他狞猛的分身缓缓进入体内时血都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特别为他量身定做的手套似的。
想要与他平等、想要得到自由……虽然如此的强烈希望,另一方面却又想被这个强而有力的美丽男人践踏蹂躏,连灵魂都被支配。这是肉体背叛心灵的证据?或者是只要喜欢上谁,任何人都会变成如此?
贵之又是怎么想的?他希望我怎么做?他对我感到满足吗?……还没有……厌倦吗?
二十一岁。从前的中性脸庞,早已消失无踪了。肩幅、胸膛和腰,都成长了将近两倍。
今后逐渐成长老去的自己,会不会让贵之感到幻灭?比起刺激什么地方会有什么反应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糟糠之妻,他会不会渴望更年轻、更新鲜的对象……?
忽地,白天见到的美少年身影在脑内复苏。下一瞬间--。
“啊、……!”
变得敏感的胸部被“呼”的一吹,柾惊的脖子一仰。
“怎么了?突然发起呆来。”
“没什么……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
“是吗?那我去洗澡好了。这个位置就让给你,一个人好好的想事情吧!”
……啊!
贵之又在闹别扭了。
就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交往了这么久,这点小细节柾也能够察觉了。不过,以前遇到这种时候血总是气愤贵之是故意惹自己焦急,籍此取乐。
嫉妒心重的贵之。可是,这让柾感到高兴。因为他觉得这份执着,同时也是爱情的表征。让他更加感觉到贵之对他的热情仍在……让他觉得安心。能够感到自己被需要、被热爱,是他最大的喜悦。
“喂……柾,你不让开的话,我怎么起的来?”
“……不要。”
柾撒娇地这么应道,贵之故意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任性的孩子。把毛衣卷到那种地方,挺着乳头放到别人面前,却又想干别的事的淫荡孩子,我实在没办法应付。”
“可是毛衣是……”
“没什么可不可是的。想要我动手的话,就清楚地说你希望哪里被怎么做。”
口吻变成了虽然温和却傲慢至极的命令。
“说吧!柾摆出这种姿势,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下流的事?”
战栗的感觉爬上全身。现在贵之正露出多么期待得表情,不用看也知道。
柾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部……”
脸好热。柾用力闭上眼睛。
“摸我的……胸部……”
修长的手指,包裹住被薄薄肌肉覆盖的胸部。已经不觉得冷了。柾吞进一口口水。
“不是……手要动……”
手掌轻轻的开始搓揉整个胸部。并摇头抗议“不是”。明知道中计,却不得不一脚踏进陷阱。整整一个月。整整一个月都没让贵之碰自己,也没有碰到贵之了。
“不是那里……”
“不是这里?说清楚一点。”
“……乳头也……”
神智恍惚。
“你不是讨厌我碰你的乳头吗?”
“轻轻碰……的话……”
“轻轻的?”
“嗯!”
指甲轻轻划过乳头前端。只是如此,柾却发出了将近倒嗓的卑猥叫声,情不自禁的用力抓住贵之的肩膀。爱抚的余韵让腰不停颤抖。
“啊、……啊……”
“太大力了吗?真伤脑筋呢!要更小力一点,实在太难了。”
“呀、等、……啊、呀、啊……!”
“我只是摸而已啊?”
“嗯、骗人、啊、啊!”
“这么敏感的话,只要被衣服摩擦也会有感觉,很伤脑筋吧?真可怜。”
言语上的刺激,让柾的股间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乳头是仅次于性器的性感带。除了情事之后变得敏感之外,有时光是被衬衫摩擦,也会让柾差点叫出声音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好,在电车或上课中意外的起了反应时,总是让柾心里捏把冷汗,深怕被人发现。
觉得好像连这种地方都被贵之看穿,柾的脸变得更热了。
贵之调侃着“这里是柾的淫乱开关呢”。虽然懊恨,却无法反驳。柾从前在书本或什么东西上读过,女性中也只有约一半对乳尖的爱抚有反应,令他大受打击。因为太过敏感,柾自己都不太敢去碰得说……。
“贵之……到床上……”
柾断断续续的倾诉。
胸部被执拗地爱抚,让柾连站都站不起来,可是被公分和公分的成人男性如此忘我的摇晃,再好的椅子都会被压坏。他们已经有三次前科了。这种事三番两次的发生的话,搞不好会被秘书挖苦。
贵之缓缓将柾的乳头来过来,柾发出呻吟,上半身倒了过去,贵之柔软的唇瓣擦上他的唇。
柾微微张口,以濡湿的舌头探索贵之的唇。可是,贵之的嘴唇就是不打开。柾觉得不满足,重复着恳求的轻吻当中,头脑渐渐变得朦胧起来。胸部阵阵发疼,牛仔裤里变得又窄又紧……好难过……。
“好色呢……我的柾真是……”
贵之以手指捏起变得如宝石般坚硬的突起,一面搓揉着,一面淫靡的笑道:“只是这样,腰就扭得这么厉害。内裤会不会都已经湿了?”
血液冲上耳朵。要是已经湿了,有一半都是因为贵之的坏心眼害的。
柾轻轻咬上贵之的耳垂。看见贵之粗壮的颈部肌肉窜过一阵紧张,他在心底窃笑起来。
知道对方的一切弱点,这是彼此彼此。贵之尤其对发出潮湿声音爱抚耳朵的动作无法招架。他说因为很痒,所以觉得讨厌,可是就算瞒也没用。因为插入的时候这么做的话,体内的贵之分身质量便会惊异的大增。
柾热心的爱抚贵之的唇与耳朵,右手轻轻放在他的胸膛。呼吸急促,心脏的跳动也极为快速。柾惹人心焦的一颗接一颗慢慢解开贵之衬衫的钮扣。
衬衫的前襟敞开了。
紧绷有弹性的褐色肌肤变得一片濡湿。微微隆起的胸肌、延续而下的腹部,身体曲线没有半点松弛的迹象。
柾把拇指放上位于胸部顶点的突起,画圆滑动,抓住柾同样部位的手指便传来一阵紧张。贵之的这里不太容易有感觉,不过今晚似乎变得很敏感。
总是疏理的一丝不乱的黑发散开,清楚地双眼皮眼睛微微染上红晕。好令人兴奋的表情。柾感觉到自己也变得更加亢奋,手掌滑上贵之的腹部。
把手伸进内裤里……。那里已经变得又挺又硬了。柾露出“怎么样?”的满足表情,得意的一笑。
“我的贵之才是大色鬼呢!”
这么说的嘴巴,突然被贵之堵住了。
挤入舌头,蹂躏口中。柾的舌头也主动缠上对方充满弹力的舌头,交换唾液,将之吞下。脑袋一片眩晕。这是今天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第一次亲吻。而且,还不是亲吻如此简单幼稚的东西,简直就如同性行为般的激烈。想在这种兴奋中解放,柾把手伸向股间,想解开牛仔裤的钮扣,却被贵之阻止了。
“不行。”
“咦……”
肩膀激烈起伏。股间想被触碰,阵阵发疼着。
“我让你只靠胸部的爱抚就解放,好好去感觉。”
柾用力摇头。就算是性感带,但是只靠胸部的刺激,是无法达到射精效果的。虽然好几次有过接近的状态,但那是因为性器和臀部也同时受到爱抚的缘故。
“没办法的……”
“柾的话,没问题的。”
做不到的。柾又摇头。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忍耐一下吧!”
贵之以单手覆住柾小巧的头部,让他跪下后,把他的脸引到自己的股间。这段期间,他命令柾也必须自己继续抚弄胸部,可是柾变得太过敏感,只能勉强轻轻触碰而已。
浓厚的雄性味道。柾想尽快将它含入自己体内,毫不踌躇的张开嘴巴,脸埋了进去。喉咙被前端渗出的味道及长度刺激,呕吐感涌了上来,可是柾忍了下来,张大嘴巴含进全部。好热,而且就像钢铁一样。
……接下来将会被这个东西侵犯……。
“呜……”
光是想像,脊背就宛如轻度解放般颤动起来。贵之没有看漏。
他突然抬起柾的头,把滑落的毛衣又卷到腋下,将刚才还被柾含在口中的分身擦上他的乳头。
“啊啊……!”
有如红宝石般的红色肉芽,被濡湿的前端完全覆盖……。应该只是被抚擦过去而已,可是连乳头都被侵犯般的错觉,让柾到达极限的性感瞬间崩解。全身窜过一阵火花。
贵之以粗壮的双手强硬的将柾弓起的背抱回,以激烈的亲吻,吻得柾几乎无法呼吸。腹部与贵之潮湿而灼热的脉动紧紧密合在一起。舌头被用力吸吮,最敏感的左边乳头被指甲捏起的刹那,柾就像被空手抓住的鱼儿一般,全身激烈颤动。由于过度的快感,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啊……”
从瘫软无力的下半身,牛仔裤和内裤被脱下。于是,柾把身上仅剩的毛衣从头脱下,站了起来。
面对暴露在眼前、一丝不挂的年轻健康裸体,贵之缓缓眯起了眼睛,开始以视线尽情侵犯连本人都看不见的部分。
呼吸停止了。可是,要是在这里退缩就输了。
柾像要挑逗男人似的,微微扬起下巴,把毛衣仍上对方的胸膛。
“过来吧……今天我一定要你叫出声音来。”
不过,结果叫得喉咙哑了的人还是柾。
柾揉着睡眠不足的眼睛,在游泳池畔冲温水澡。
这是设在大厦五楼的住户专用游泳池,水质比这一带的健身中心还好,柾每次在这里过夜,都一定会过来游泳。
一反昨日的阴冷,外头是大好天气。透明的水面,耀眼的反射出天窗投射下来的光芒。经常在这里碰面的老夫妇,一起进入喷射浴池,和乐融融的眺望外头的景色。前面公园的常绿树成了绝佳的风景。
贵之会买下这栋大厦--而且是虽然位于高台,但是并非顶楼而是三楼的低楼层房间,当然不是为了这个泳池或风景,而是体恤由于某件事造成心里创伤,变得害怕搭电梯的柾。
会出现拒绝反应的,不只搭电梯的时候。黑暗的场所、没有窗户的密合空间或交通工具……也就是飞机、新干线、仓库……还有船。
接受专家的心理治疗后,虽然恢复了许多,可是直到不久之前,仅仅是看到船的影像或站在电梯前,就会开始感到强烈不适。他也曾经不小心被人关在大学的书库里,由于恐慌而昏厥过去。
不过,即是如此,天性乐观的他,并不对现在的状态感到悲观。既然是治不好的病,也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奉陪下去;要是治的好的话,总有一天会自然治愈吧!反倒是周围的人因过度担心,而变得神经质以来了。不管是贵之、悠一……还有四方堂的祖父都是。
和睦的泡在按摩浴池里的老夫妇发现了池畔的柾,微笑的向他打招呼。柾也笑着回应。这对夫妇总是神态温和,感觉非常好。柾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披着浴袍的福态中年男性,拿着放有饮料的托盘走进两人。
他亲密的与老夫妇交谈着,脱下浴袍后,穿着浴衣和他们一起泡进按摩浴池。从年龄来看,大概是那对老夫妇的儿子吧!那对夫妇曾经提过,他们是去年从福井搬来和东京的儿子媳妇同住的。
原本是公务员,在乡下过惯了朴素生活的老人家,实在不习惯这种高级大厦……。老夫妇虽然这么说,可是两人都打从心底高兴能够和独子住在一起。
男人忽地转向柾,向他轻轻点头致意。看样子自己是露出了羡慕的要命的表情。羞红了脸,慌忙向对方打招呼后,跳进了泳池。
因为贵之一直死缠烂打得纠缠到将近天亮,柾的身体沉重不堪,根本无法发挥平常的实力。他想着午后的约定,从泳池出来后淋了个浴,回到房间,结果恋人还在寝室里沉睡不起。
情事翌日的淡淡酸涩味充满整个房间,地板上散落着贵之昨天脱下来的鞋子和袜子。
柾拾起散乱的衣物,拉开百叶窗。为了换气,还微微打开窗户。寝室霎时充满了灿烂的阳光。冰冷的风也让人觉得舒服。小鸟呜啭。放着小圆桌的宽广阳台,充满了冬日的明亮阳光。
天气真好。是个温暖如春的日子。
柾心情舒畅的将所有的百叶窗一个接一个拉起。他回头望向床上,贵之好像觉得刺眼,用棉被盖住了整个头。
一些头发从被单里露了出来。工作的时候,总是比闹钟还早起的男人,最近却经常露出这种样子。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平常当然不用说,贵之连假日都很少这么晚起。是因为他觉得监护人必须以身作则,所以才鞭策自己的吗?
因为这样,所以看到赖床的贵之,或是邋遢的贵之,柾就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他跪倒枕边,轻轻拉了拉露出来的黑发。
“贵之,早安。已经中午了喔?赶快起床去淋浴吧!”
“……还不到中午……。假日就让我睡久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