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要上门提亲除了勇气还需要聘礼。
可怜小珂一个人孤身在此地,没有父母姐妹在身边,
而她作为这么一个投缘的长辈,自然是要费心一些。
小珂联想到自那日来,一直都多亏了徐老的照顾才有了今日。
怎么还好意思再去麻烦她老人家,
所以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这些东西。
徐老看她一直推辞只好作罢,不过说什么也要给她置办两间新房。
这聘礼的事也许她可以自己想办法,但新房的问题确实有些难度。
虽说巡作还算是个蛮有前途的差事,
可毕竟也是刚做,哪有什么积蓄去置办房产?
这聘礼若少些倒还说的过去,
但若连房产也没有,这让缘生以后跟着他住哪啊?
哎怪就怪她没考虑周全。
现在想来确实有很多细节问题要重新考虑。
可是这样一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娶上郎君。
时光如流水,不等人啊。
难不成还让缘生等到她攒够钱的那天?
怕是还没等到,他不是嫁人了,就是变老了。
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想到这,她无比的感激徐老的慷慨。
对于一个没有血亲关系的人能做到如此,真是难得的好人哪!
所以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如若出人头地,定要好好报答恩人。
末了徐老又提出了请求:如果婚事定下来的话,就要做她的主婚人。
小珂当然是求之不得,欣喜万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摊在她身上?
徐老的对她的恩德已经算是好运的极限了,
难不成她还真能事事如意、心想必成?
她也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想到去刘家提亲被拒之门外,心里就纳闷的很。
看了看自己,确实,根本不象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要钱没有钱,要人也没有人,
这样的媳妇,有哪个婆婆能看上眼的?
原本高涨的情绪在瞬间就被无情的熄灭了。
可是想到缘生,
小珂的又觉得异常不甘心。
是自己的幸福就要努力争取。
卷三『新都篇』 新都篇 〖三〗 下
就这样闲混了几日,她终于憋闷不下去了。细心整理好了衣容后壮了壮胆子来到了刘家。
“你要娶缘生,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付的起聘金!”刘夫人坐在椅子上安然说道。
“不知夫人的要求如何?”小珂恭敬的问道。
“不多,六百六十金。六六大顺好彩头。”刘夫人端起了茶盏轻轻的往上面吹了吹,嘴角貌似不经意的笑着。
寻常人家的婚事,女方一般要出十金的聘金,至多也在三十金内。纵使是大户人家,也绝对不超过三百金。再朝上的则非富既贵。
六百六十金,别说是她小珂,就是新都城里的王孙贵族们娶亲,大概也要不了那么多。
倒不是刘夫人故意狮子大开口。她也只是随口报了这么一个数字。因为她料定小珂是绝对拿不起这许多的聘金来。
要的就是让小珂知难而退!!
只是她绝对料想不到的是,像小珂那样的人,一旦决心了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在任何困难面前都不会服软。她必将会以自己的方式解决一切阻挠的荆棘。
更何况,她手上,确实是有那么一张王牌!
“在下定会尽力去筹备,之前,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夫人成全!我想现在能否见缘生一面?”
“这?……….也好,见一面其实….也算是情理之中。”
“多谢夫人!”
刘夫人开始时是有些意外她语气里的坚定。
心思猛的一转,回想到她这人说也奇怪,
就这么凭空的自新都城出现,除了跟盐货的徐老是熟识外,家世背景如何别人也都无从知晓。
如今听她竟这样有把握的应承了自己,
莫非……
不过转念又一想,
若她真是如此有能耐的人,也犯不着只做个小小巡作。
大概也不过是想面上的能保全的下来,
兴许出了门就再也不做打算了呢。
本想一口回绝了她,又觉得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
更何况也是自己先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
即使做戏也要做个全套才象样吧。
于是也象模象样的应承了她。
自上次夜里,再见缘生时,已是半月之后。
望着他那消瘦许多的脸孔,小珂情不自禁的上前抬起手来轻轻的抚了上去。
缘生倒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着了一下,
四下紧张的细瞧了起来,生怕被别的人看见了。
更怕原本就对小珂诸多的微词的母亲知道了又会更加的恼怒。
“你瘦了!”小珂看着他的反应才感觉自己这样的举动很是突兀,于是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缘生垂下头,牙关死咬住下唇,万分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手指则紧紧的绞着衣角。
他能说出这话来,倒着实的不容易。
而小珂听着在心上,又增加了许多的坚定。
“等着我,我一定会来娶你的!”
卷三『新都篇』 新都篇 〖四〗
手心里攥着那枚琥珀色的蛸型挂件,小珂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当铺。
蛸,是炎昌国王族的象征。
而这挂件,质地是绝对上乘的隼玉。
两样加起来,绝对可以买个好价钱。
因为炎昌本国对王族饰物并无严格的律例规定,
所以一般群众也可以进行此类交易。
只要你有。
只要不是非法所得。
这个蛸型挂件自然不算是非法所得。
而是她自失忆之后,身上存在的唯一值钱的东西。
所以一直都没舍得动它。
哪怕留着做个念想也不错。
开始时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说起来,当初也不是没想过,会不会她本身就是炎昌的王室成员。
这段时间她确实也在暗地里打听过,只是近来从未发生过王族失踪的事件。
不过想来,即使有,这样的消息也不可能轻易泄露出去吧?
不过她仔细研究过自己当初身穿的衣物,
虽然早以破烂不堪而又血迹斑斑的,但还是能轻易的发现,不管是质料,还是款式,都是很罕见的。
即使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徐老也摇头称:不仅是炎昌,就是其他国家好象也没见过。
自那日落难被救之后,
现在身上唯一还保存完好的就只有这蛸型挂件了。
她失忆了,所以是如何也不会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更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到的它。
不过她知道,这东西和自己的身世一定有着千丝万屡的关系。
留着它,就等于为日后寻找起来可以让她这个连面容也被毁了的人有个存在的依据。
她自然是知道它的重要性。
只是,现在确实是需要一大笔钱来应急。
她已经给了那人承诺,就必须要去实现。
这是身为女人应负的责任。
这个东西典当之后,以自己的能力,恐怕日后想再去赎回,就没那么容易了。
或许根本就没这个可能了。
不过此刻,她真心的愿意这样做。
典当了就典当了吧。
跟随着自己那份未知的记忆一起都典当掉吧。
她现在,叫小珂,是新都城的一名小小的巡作。
马上就要娶亲,那是个温柔的男子,她爱他,他也爱他。
仅此而已。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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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新都一家老字号的当铺,叫顺昌,全国都有分号,规模甚大,声誉良好。
典当师傅的是一个眉目清秀的中年妇女。
拿着挂件左看右看,仍在犹豫不决。
于是便招呼小珂到偏厅小坐。
而她则说要向掌柜的请示一下。
“怎么?有何不妥?”小珂疑惑的看着她。
“这…这也没什么,东西倒确实真的是好东西!!!不过本店有个老规矩,凡是万金以上的生意都要有保人。更何况,这挂件的价值可远在其上,而目前本店全部资金大概也不一定能够支付这个价钱,还得从顺昌各个分号调钱过来。这个自然要请示掌柜的……而且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一定能忙完。所以还望您见谅,请稍等片刻。”
这典当师傅在刚看到这红蛸挂件的时候就觉察出不对劲。
蛸,不用多说,炎昌王族的象征。这是连街头黄口小儿也都知道的。
而隼玉也是质地上乘的货色,单讲这琥珀的成色,就已是其中的绝品。
但即使是在新都这样的皇城根下,也是少有人能佩带起的。
所以非一般红蛸能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这红蛸须眉间的睛目是用赤焰点上的…….
或许在别的地儿还真不一定能有典当师能鉴别的出来,
但她是谁?顺昌真正的老板又是谁?
若是连这个也分辨不出来的话,怕是早就卷铺盖回家了。
“既然如此……….东西拿走,我,不当了!”小珂突然话锋一转,眼疾手快的从她手里把那挂件顺到自己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哎…小姐,这位小姐请等等!!!请等等……”
典当师傅是怎么也想象不到,
她那番自以为滴水不露的话,
怎么会让对方如此警觉了起来?
于是慌忙的想要拦住对方,
可谁知那人身手竟会如此的敏捷,人没拦住反倒被绊了一下。
当她捂着膝盖站起身来时,
才发现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顿时懊恼非常。
不过接着,她没敢再犹豫一下。
立刻跑到后堂准备去向管事的通报这个情况。
她可是没那个胆子再犹豫下去了。
这人被放跑了已经够她受的了,
若现在还妄想隐瞒的话,那日后被发现就真是死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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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珂自进了那典当铺子就有些后悔来着。
若是一般的红蛸倒还好说,可自己的那块倒真真可以称的上是极品。
普通的民众怎可能莫名的拥有这样的东西?
徐老也曾多番嘱咐她,轻易别拿出来,
就是让人不小心瞧见了也都是脱不去的麻烦。
俗话说,钱不可露白。
更何况是这样的贵重物,那可要比真金白银都要值钱的多。
怪自己一时激动,被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思虑成熟。
不过这次进了当铺就更加使她确信:这东西,确实很贵重。比她想象的还要贵重。
幸亏自己走的快…….
从那典当师傅拿着挂件一直犹豫不决的样子,
她就感觉很是奇怪。
但凡做当铺这一行当的,仔细点是没错。
只是对方的神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再从她后来说的那些话而言,确实是很有道理,可谓滴水不露。
只是越是这样看起来好似没问题的,实际上往往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而且自己当时确实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说起这红蛸挂件,她一没偷二没枪,确确实实是自己的东西。
可问题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东西是从何而来,
当然了,原本身上就戴着的自然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只是这搁在别人那里也许就不这么看了。
而且自己虽然有理但就是说不清啊!
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是善良的,
难保有只看中利益的人因此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
这东西,看来真的能将真相慢慢的引向她。
只是现在,她突然很是害怕,害怕知道真相。
卷三『新都篇』 新都篇 〖五〗
最近,整个新都,明的,暗的都在查。
查一个带白瓷面具的年轻女子。
小珂百思不得起解……
对方为何如此大张旗鼓?难道不怕打草惊蛇吗?
还是笃定了不管怎么样,都有绝对把握?
笑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啊,现在应该想想自己的问题。
自那天从顺昌出来后,她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所以就再也没回去,当然,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回去。
如果再回去就真是傻了,谁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连官府都介入了,相信第一时间内就会暴露她的身份。
城里戴面具的人不算太多,而白瓷面具的就更加相应的少了许多。
对方又非常明确的知道是个女人,一个年轻女人………
而她现在又失踪了,那目标绝对是她了。
或许不该跑……
不过不跑的话,现在肯定是会被抓住的。
她庆幸,多亏自己跑的快了。
真是太麻痹大意了,怎么会犯这么常识性的错误?
好了,现在真是有家不能回了。
缘生那边还真不知道怎么样呢……
前几日夜里悄悄捎了信笺给他,希望他看到后能暂时安下心来。
而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如何到另一个还算安全可靠的地方。
然后把那块红蛸卖出去,筹笔钱之后就回去接缘生到另外的地方营生。
至于刘夫人愿意与否,到时候再做打算吧。
反正新都是不能待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城郊转悠,托徐老置办的东西还得等两天才能拿到手。
所以她现在只能等。
这面具太引人注目了……
于是她花了一厘量钱从一个农户手里买来了现在头上戴着的斗笠。
幸好走江湖的女人大都戴这个,不然她还真不习惯。
那日都城里放出寻人消息的时候,她正围着烧饼炉子烤火。
猛的,身上还是憋出了一股冷汗。
不过那时她最担心的还是徐老和缘生一家。
但想来,自己平日和其他巡作之间也没什么太深的交情,还不算知根知底。
缘生一家倒还好说,原先也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后来她提亲的事情倒还真没和徐老之外的人提起过。
而依照刘夫人对她的看法,也是不屑于跟外人谈论此事的。
更何况,她现在可以和通缉要犯媲美……
相信刘夫人不会糊涂到想和她之间牵扯上什么要紧关系。
所以唯一担心的就是徐老,怕老人家真因为她的缘故而被牵扯进去。
首先,她进衙门当巡作就是徐老专门托人打点的。
再则,她平日和徐老交好,也算是认识的人都熟知的。
不过两人交好,不代表就一定要知晓对方的行径。
即使对方再是多么了不起的厉害人物,这点理儿还是应该讲的吧?
况且徐老也算是个老江湖了,只要不牵扯太多问题,应该能应付的过去吧。
所以当她联系到徐老时,丝毫没有怀疑。
看着老人家的现况还好,也算放下了心里老悬着的一块石头。
其实,她倒有些跃跃欲试…….
人对未知事物都是有好奇心的,更何况这是与自身相关的。
只是突然间,总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提醒着她,千万别去,千万别去。
也许这感觉是对的吧。
因为自己好象一直以来预感都蛮准的,不然这次也不会那么幸运的逃出来。
算了,还是不想那些事情了。
她用手拍了拍头。
像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先把实际问题解决掉比较好。
早就听闻鹩满有钱的收藏家很多,信誉也是极好的。
都是很非常现实且规矩的买家。
只在乎东西的好坏,对东西之外的事情不会太感兴趣。
不过最让她放心的还是那里都是直接交易,
而且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都不会多加干涉……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只要,别着了什么人的道就行了。
小心,定要多加小心。
只是鹩满离新都不算很近,最快的行程也要在半个月左右。
她不是走江湖的,没有那么多心眼,如果不小心住了什么黑店可就惨了。
找了路线图仔细计划了一下后,决定过段风餐露宿的日子。
所以她特别托徐老准备了快马、干粮以及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
明天,东西一到手…….就该起程了。
只是突然的,她想到了个问题。
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目前需要做的事,是自己真正想要做的吗?
而自己的理想,或者应该说,自己目标是什么?
哎呀,真烦,怎么老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女人,不就该娶夫生子养家糊口吗?
她目前不正一点点朝这个方向前进吗?
不管是她愿意与否,自己潜意识里不都是这样做了吗?
那又何必再想别的?
再想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不是已经认定了,就要遵循这样的轨迹来划完人生了吗?
卷三『新都篇』 新都篇 〖六〗
好些日子没吃上荤菜,真把小珂给谗的够呛。
不过她感觉在城郊待着也挺好的。
虽说没有城里的富贵繁华,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农户们朴实善良的让人能从心底涌上一股暖流来…….
还有,这地理上也占很大的优势。
有时,她就想,如果以后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她成家后,真的可以实现这个愿望。
成家……
不知缘生现在怎样了……
徐老看她吃的高兴,可一会又愁思满面,心里开始纳闷。
“珂啊,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缘生了,不知他现在过的还好吗?”
看着徐老关切的眼神,小珂自然而然的吐露了心底的想法。
徐老恍然大悟:“我道是怎样呢,原来你是在想缘生啊。哎最近查的严,我也没办法脱身,所以也没来得及去打听他的情况。这不,置办好东西刚得空就来你这了不是!但想来,他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徐老,您的大恩大德,我小珂无以为报,日后有天我若能飞黄腾达了,定不会忘了您老人家!”
这话倒说的一点也不假。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本就是极重义气之人,又受了人家如此大的恩德,自然是刻骨铭心。
况且这红蛸若能顺利脱手,不只报恩,单就是供她几辈子的荣华富贵那也是享不完的。
“好啊!我可等着你那天呢!”徐老拍了拍她的肩膀,爽朗的笑了起来。
吃完徐老带来的酒菜没多久,两人把开始打点行装。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就上了马。
因为现在的形式很紧张,难保会有人在管道上拦截,所以徐老建议她走小道。
“虽然是难走了一些,但毕竟人烟稀少,连匪徒都懒的去打劫。只要稍微小心一些,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恩,那就走小道吧。”小珂想着徐老经常走南闯北的,经验自然是丰富的很,听她的应该没错,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骑着马来到了炎兰山,从小路过去就是通往齐良的路线,这齐良过了就到鹩满。算起来还能省三五天的时间。
“那我就送到这里,一路小心!”
“恩….我会小心的。争取早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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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炎兰山虽不算陡峭,但周围山群起伏,正中间的地方只余留出一条极小的通道。
两人骑马并行的话到还勉强,若是三人可能都容不下,也难怪人走的少。
一般出远门的不外乎做生意和走江湖的。
这生意人一般都坐马车,也方便运送货物。而但凡行走江湖的谁不带着三朋五友的。
而官道宽阔顺畅,周边地区的路监使出没的多,安全上也极有保障。
所以走炎兰山这条小道的人自是少了。
不过这小路倒是方便了她,谁让她现在是‘通缉犯’………
一个人的旅途是寂寞的。
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孤独。
虽然跟上次比起来是好的多,现在身子没有负伤,有了马自然也不需要步履艰难的行走。有干粮和水,饿了就吃渴了就喝,也不觉得伤心。
但,就是觉得孤独。
她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不,应该说是不喜欢孤独。
所以现在的她,没有因为失忆而改变,依旧不喜欢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