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转醒后,先是闻到一股来自干草发酵的味道,虽然算不上难闻,但毕竟也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然后再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出所料地发现这是一间置放干草饲料的仓库。思忖到及此,易雪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即使真实性还不是太强,可事实上,自己确实是陷入这么有戏剧性的情节里来了。
他被绑架了!
这是他被某样不知名的物体敲昏前最后的意识,虽然不知道犯罪者的动机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有置他于死地的强烈愿望。要不然,他们或者是她们下手应该不会这么狠。小心的摸着额上还微微流淌着的鲜血,易雪这样推断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粗暴的男人声音。
“你这个笨女人,居然连找个特征这么明显的臭小子都找错人!你害我的计划几乎全都泡汤了!”
“……可是,我在休息厅里只看到他……符合你所说的年纪啊!你不是说他……有一头黑发……是东方人吗?”
这个掺杂着害怕和恐惧的女声使易雪很快回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绑架的经过。
那时候应该是在庆典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吧,因为有些口渴,所以他就独自走到休息厅去取饮料。就在他喝完饮料准备回到看台上时,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的女仆忽然走过来告诉他,他的情人要他到花园里和他汇合。虽然小女仆哆哆缩缩的神情让他有些怀疑,但因为想不出她欺骗他的理由,所以他还是依言照办。可就在他到达花园的那一刻,便莫名其妙地被人敲昏,之后就被转移到这个小仓库里来了。
唔,如此想来,他还真是有够‘善良’的,居然在明知故犯的情形下被这个小女仆骗了。
“可他的眼珠是黑色的,你倒底看清了没有!”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不耐,也越来越粗鲁,“我和你共同的敌人是有一对绿色眼珠的小鬼,我告诉过你好几次了!”
绿眼睛?易雪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原本计划要绑架的人是橍!自己只是那个女孩错误认知之下的牺牲品啊!
但是……他们究竟和橍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狠到用‘敌人’在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们是当地居民的话,那就更不可思议了!橍才来这里没多久啊!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仇家’找上门了?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寂静了一会儿,女孩又怯怯地问道。
“拿仓库里的那个小鬼去换!”男人似乎渐渐冷静下来了,“你刚才说你是在专用休息厅里遇到他的吧,这么说来,我们手上的这个小鬼说不定跟那个绿眼睛的小恶魔有亲戚关系。就算没有亲戚关系也无所谓,反正依那个小鬼的个性,不会让无辜的人替他受死。我们就等着他们来好了。”
“什么?你要杀死他!”女孩顿时尖叫起来,但下一刻,易雪便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蠢女人,你叫这么大声是想把所有的人都引来吗?”显然男人是下手极重地打了她一记耳光,“你已经坏了我一次大事,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就连你一起杀掉!”
“……呜呜……”女孩一边抽搐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呜咽道,“……可是……你原本不是说……你只是……要把他带到别的地方去……让浮和他……永远见不到面吗?”
“让他们永远见不到面的最好方法就是杀掉那个碍事的小鬼!”从这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里,易雪仿佛能够看到浮现在男人脸上的阴狠表情,“这样一来,不光你能得到你的如意郎君,而我也能重新要回我所爱的人!”
如意郎君?
瞬时间,一道电光火石闪过易雪的脑海。对了!他知道这个说话的女孩是谁了,是大宰相的女儿依纱儿——原本要和浮订婚的那位小公主。难怪当时扮成小女仆的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份战战兢兢的感觉才会这么显而易见。——让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小公主生平头一遭去参与这种恐怖活动,不心虚害怕才奇怪呢!
可那个男人又是谁?从他那阴狠的口吻中不难判断,他一定是一个非常习惯于这种恐怖事件的危险人物。——等等!他刚才说‘所爱的人’?由此可见,他也是为了要抢回自己心爱的人才策划了这次绑架!但他的目标会是橍四位爱人中的哪一个呢?
“真是烦透了!”男人似乎对依纱儿的哭哭啼啼大感不耐,“为了防止你再出状况,我看我还是把你也一起扔进仓库里去算了!”
“啊!救命!唔……”
不一会儿,小仓库的门便被粗暴地打开了,一个捆绑得像棕子般的人影随之被扔了进来。为了以防万一,易雪仍然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踢了他两脚后终于又再度走了出去。。
坎基拉王宫 休息厅
“找到了吗?”
当郄程再次焦虑万分地走进来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忧心忡忡的神色。自易雪忽然不见踪影起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默里希德下令所有可以离开岗位的人员,将皇宫上下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仍是徒劳无功。
“没有!”郄程咬了咬唇,焦急地蹙着眉头,“门口的哨兵说没有看见易雪离开过王宫,但找遍了整个宫殿却没有他的影子!”
“别急,先冷静下来,想想看还有什么地方是易雪可能去,但又被我们遗漏的地方!”瑞恩按了按郄程的肩膀,示意他要保持冷静。
“不会的!易雪向来都是和我一起行动,即使有他要一个人去的地方,也会事先和我说一声,不会不告而别!”郄程都快急疯了,“他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没办法回来!”
“这不就是了,说不定易雪本来只是想去看看就回来,但路上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让他没法立刻就动身。”瑞恩再度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橍他们还都没回来,也许他们已经找易雪了也说不定!”
正说着,橍和四个爱人脸色阴郁地走进了休息厅。郄程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刚想站起来再去寻找,不料橍却猛然拖住了他,将两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他,“这是我们在花园里找到的。”
郄程定睛一看,第一张纸条上写的是:
坎基拉的四位王子:如果想要回你们的小爱人,就让游到山梨民舍区的第五间马棚来交换。否则后果自负!
第二张纸条上写的是:
坎基拉的四位王子:如果不想让你们的客人受伤的话,就用你们共同的爱人来交换!地点照旧!
“看来他们原来想要绑架的人是我,结果却阴差阳错地把易雪绑走了!”橍面色沉稳地坐了下来。
“可恶!我现在就去救易雪!”已经急昏了的郄程丢下纸条就往要外面冲,但橍比他先了一步拦在他面前,“你先冷静下来,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冒然就去救易雪的话,很可能欲速而不达!”
“……”虽然不甘心,但弟弟说得确实有道理。在心里挣扎过后的郄程不得不愤愤然地坐了下来,“可恨!如果被我抓到这些王八蛋,我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
“怎么会这样!”侧着身子看完了郄程手里的纸条,默里希德大感惊讶,“这些歹徒们居然能轻易地从戒备森严的皇宫里绑走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守卫们疏忽了的话,就是有人里应外合!”橍非常冷静的判断道,“而且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很高!”
“里应外合?”
“没错!正像国王所说的,皇宫的戒备森严,外人能够赤手空拳地闯进来的可能性等于零。退一步说,即使有人能够赤手空拳地闯进来,也不可能冠冕堂皇地绑着一个人离开这里。由此便可以推断出,在绑架易雪的歹徒中一定有一个对宫内非常熟悉且身份比较高贵的人,由他负责里应,其他的人只要在宫外负责接合就可以了。”
“那会是谁呢?”默里希德摸着胡子,皱着眉头思考着。
“目前还不知道,因为我们还不清楚歹徒想要绑架我的动机是什么。”橍从愤怒不已的郄程手中重新将纸条拿了过来,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唔,有一点奇怪的是,歹徒在第一张纸条上明写着一定要游去交换,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我知道主谋者是谁了!”游忽然站了起来,华丽的脸庞上满是冷洌,“虽然不太可能,但也只有这个人会做出这种事!”
“他的动机是什么?”橍抬头看着游。
“是我!”游抿了抿薄唇冷然道,“对方是个一厢情愿的疯子,他之所以会策划这种无聊的绑架,应该就是他的一厢情愿在作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事情正如你所料的那样,那么那个内应我想我也猜到了!”橍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坎贝和妻子瑞纱依拉在哨兵通报声中神色匆匆地走进了休息厅,告知了所有人一个关键性的消息——他们的女儿依纱儿失踪了!
在确定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之后,易雪便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五花大绑的依纱儿,她的小嘴被破布片塞得满满的,左边的脸庞因为方才被男人殴打的缘故,已经红肿了起来,漂亮的大眼睛里还擎满了泪水,呈现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还好吧!”手脚被捆住的易雪慢慢地移动到依纱儿的身边,用刚学会的坎基拉语言询问她的情况。
“唔唔!”由于发不出正常的声音,依纱儿只能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易雪安心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会试着解开你的绳子,你也要尽力配合我好吗?”
依纱儿再次点点头。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努力,紧系在依纱儿手上的绳子终于松动了,又经过五分钟之后,她的手终于恢复了自由。
“太好了!谢谢你!”当两人身上的束缚都揭开后,易雪压低声音向依纱儿道谢。
“为什么还要谢我,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依纱儿内疚地低下了头。
“想到你这么做的理由,我还是原谅了你!”易雪坦然地笑了笑,“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先离开这个地方。”
“嗯!可你头上的血……”依纱儿心惊肉跳地看着易雪额上仍在细细地流淌着的鲜血。
“没关系!”易雪拿出手帕捂在额上,“我们快走吧!”
就在两人相扶着准备走向门口之时,门忽然‘呯’的一声被踢开了,男人手拿着短枪指住他们,“你们哪儿也去不了!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要不然的话我就开枪打死你们其中的一个!”
“我看该打死的是你!”随着这句听似悠闲的话语,一声并非来自男人手里短枪的枪声短促地响起,于是,男人便毫无预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么简单就GAME OVER了,真没意思!”想当然尔,在这种时候还能悠闲自若地开玩笑的人世界上恐怕也没几个,橍这个怪胎就是其中之一。
“橍?!”易雪喜出望外地走出仓库,却好笑地发现他正像马达加斯加的小猴子那样半‘挂’在树上。
“你杀了他?!”依纱儿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尸体,连语调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他只是吃了我一枪自白剂而已,至于他会自动昏过去的原因嘛,我看是因为单纯的心理作用罢了!”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后,又把视线转回易雪身上,“易雪,你没……”
‘受伤’两个字还没出口,橍就看到易雪额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下一秒钟,橍那双原本还温和无害的金绿色眸子顿时变得异常阴冷,只见他从身上掏出另一把枪后跳下树,直直地朝躺在地上的男人走去。
“橍,你想做什么?”易雪直觉情况有些不妙,连忙开口阻止橍继续前进。
“既然他自以为已经死了,那我就让他如愿以偿好了!”让易雪惊讶的是,橍的口吻是他从未听过的冷酷和无情,就好象来自地狱的使者那样令人战栗不已。连带依纱儿都被这忽然转变的情况弄得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郄程惊恐的叫声,“——易雪,快抱住橍,否则他真地会杀掉那个男人!”
来不及多想,易雪赶紧按照爱人的吩咐一把抱住这个似乎有些失常的弟弟,橍开始还想挣脱,但考虑到易雪身上还有伤,最后只得乖乖地作罢。但他手里的枪仍是毫不留情地朝躺在地上的男人射出一颗子弹,并且这一枪还打在了他的主动脉附近,让刚刚意识到自己还没死的男人又再度昏死了过去。
迟些赶来的郄程等人见状像是虚脱般地松了口气,“还好情况还不算太糟!”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贝铭代替他将橍抱在怀里,慢慢地让他安定下来后,易雪好奇地望着爱人。
“我忘了告诉你,这小子最见不得家里人受伤!如果被他发现有人伤了我们的话,那个肇事者铁定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因为上一次发生类似的情形已经是二年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们这次才疏忽了这个可能性,让他一个人先溜过来解决问题!”郄程一边小心地帮爱人包扎,一边向他解释橍方才出现的异常状况。
“难怪橍刚才在看到我受伤之后,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可怕!”易雪窝心地点了点头,“还好你提醒的及时,要不然的话那个男人真的就要一命呜呼了!”
“嗯,虽然这属于正当防卫,但让我们可爱的弟弟双手染上那种人渣的血可就太不值得了!”郄程心有戚戚焉地附和道。
“说到这个,这个男人倒底是什么人?”
“是游的一个‘单行道’思慕者,名字好像是叫什么佐伯克林吧!”说着,郄程便朝游所在方向指了指,易雪看到游朝他露出一个抱歉的苦笑,便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因为得不到游而萌生了要用橍来控制游的邪恶念头,结果自食恶果!”
“这个佐伯克林是黑社会的人吧!”易雪半猜测地问道。
“是啊!因为游是日本第一黑道组织特聘的外科医师,所以才会招来这种危险变态的爱慕!”郄程耸耸肩。
“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游走到他们身边,仔细地察看了一下易雪的伤势,“幸好伤得不太严重,回去以后请让我好好处理一下!”
“不用太在意我的伤!”易雪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倒是橍怎么样?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嗯,差不多恢复过来了!”游看了看被其他三个兄弟又抱又搂的小情人后回答道。
“那就好!”易雪舒了口气。
“……一点都不好!”郄程用无比怜悯的目光瞧了瞧躺在不远处的佐伯克林,“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这位黑道先生的悲惨命运了!”
“会非常惨烈!”游又补充了一句。
“会吗?”易雪用狐疑地眼光看着非常笃定的两人。
“绝对会!”两人用心有戚戚焉的眼神互看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在另一边,闯下这场祸的依纱儿正在接受父母的责备。
“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傻?”瑞纱依拉心疼地抚摸着女儿肿成桃子的半边脸颊。
“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会和这个外面世界的男人认识的?”比起妻子的嗔责,坎贝的语气就严厉多了,“而且还想出了这样危险的主意,你知不知道这有极有可能会让别人失去宝贵的生命啊!”
“对不起!……”依纱儿一边抽泣,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佐伯克林是在几星期之前就偷偷地跟着游他们来到了坎基拉岛上,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将橍绑架,并想借着让橍服下他亲手研制的毒品来控制游。但几天之后,他就发现要接近在王宫中养尊处优的游和橍着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可就在他大伤脑筋的时候,他却非常好运地在小河边碰巧发现了因为被解除婚约而伤心不已的依纱儿。大喜之余,他便顶着一张‘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嘴脸接近依纱儿,并说服她帮助他实现他的计划,而依纱儿也因为可以借此机会得回浮而同意和他合作。于是,两人便计划在国庆日当天实施绑架计划。
当天晚上,依纱儿先以公主的身份进入宫殿,然后在更衣间内换上女仆的衣服等待机会的到来。但遗憾的是,因为她从未见过橍的样子,所以将易雪错当成橍骗到花园里。而克林也因为天色过黑而没有确认清楚究竟是不是橍本人。就这样,事情便出现了大的转机……
“对不起,我真的非常抱歉!请你们原谅我!”依纱儿不断地用手背抹着眼泪。
“对不起,这件事我应该负大部分的责任。”看出了坎贝仍想责备依纱儿,浮从容地在他之前用充满歉意的语气开口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立场不坚定同意母后决定的这件婚事在先,又因为得回爱人反悔婚约在后的话,依纱儿也不会这么做了,所以这件事大部分错在我,请不要再责怪依纱儿了。”
“不关浮的事情,这件事完全是依纱儿一意孤行的后果!”坎贝将女儿拉到身边,“所以,做为一个有过失的父亲,我要和你一起向所有受害的人道歉!”
“是的,爸爸。”依纱儿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点头同意了父亲的决定。
当所有的风波都平息过后,已经不再哭泣的依纱儿再次来到了浮的面前,对他伸出了一只代表真诚的手,“现在,我终于能真心祝福你永远幸福了!”
“谢谢!”浮亦认真地回应她,“希望不久以后的将来你也能找到你真正爱的人。”
依纱儿露出一个含着泪水的美丽微笑,“会的!谢谢你!……祝福你和你爱人!”
事实证明,郄程的看法绝对是世纪大预言。自从佐伯克林在狱中从昏迷中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之后,他就没有一天能得到宝贵的安宁!
就拿昨天来说吧,早晨醒来时他还面有人色,但在吃过监狱‘特有’早餐的一个小时后他便上吐下泻到面呈菜色;
之后的一小时他虽然平躺在床上动不了了,但这并不代表‘厄运’会放过他,因为在他所蹲的监狱外面有一群受人所雇的欧巴桑连续三个小时在大唱特唱‘母鸡之歌’;
好不容易挨到了吃午餐的时间,可专门为他准备的‘稀粥’里却不期然地‘飘’起了一只只胖乎乎的米虫,简直叫他恶心到了极点;
本以为下午终于可以安静地休息片刻了,岂料一群在他窗外练习吹喇叭的士兵孜孜不倦、意犹未尽地训练了四个多小时。
晚餐时狱卒端上来的食物则是他最讨厌的黑面包,以及给小孩子喝的甜死人的草莓牛奶外加一颗酸得掉牙的小苹果。
直到睡前,他的‘左邻右舍’都在高谈阔论坎基拉的美食;甚至在他好不容易进入了睡眠之后,一群蹲在他被子里高唱‘阿房宫’赋的老鼠又吓得他当场滚下床来。
简言之,这位可怜的克林先生命运之悲惨已经到了连狱卒都同情不已的份儿上了。唉,谁叫他好死不死地惹到了不该惹的小恶魔呢!
议政宫
“橍,刚才狱卒来向我进行例行报告的时候告诉我,那位佐伯克林已经快要濒临崩溃的边缘了。”浮好笑地提醒正躺在一堆柔软的垫子里看书的小爱人,“你是不是该停止折磨他了?”
“唔,今天好象才第三天吧!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弱?”橍支起上半身思考了一下,“我还没玩够呢!”
“再玩下去,我看他大概就要自杀以寻求解脱了!”浮走到爱人身边坐下来,和他交换了一个吻后半开玩笑道。
“罪有应得啊!谁叫他伤了我的家人!再让他多受几天罪吧!”橍一边不以为然地吐吐舌头,一边习惯性地窝进爱人的怀里,“呵呵,好舒服哦!”
“说到这个,易雪的伤怎么样了?”浮宠溺地亲亲橍黑色的短发,开始和他聊起天来。
“愈合得差不多了!有我老哥那个粘人精天天粘在他身边要他吃这个喝那个,当然好得很快喽!”一想到郄程那无微不至的‘保父’面孔,橍就忍不住呵呵直笑。
“你的家人果然都是双双对对,非常恩爱啊!”
“我们也很恩爱啊!”说着,橍又伸长脖子‘啄’了一下爱人的唇以示证明,“只不过还没有突破最后一线而已嘛!”
“嗯,对!”浮笑着回应了小爱人主动送上的爱之吻。
“那不如我们今晚就来过真正的新婚之夜吧!”橍用颇为期待的眼神瞅着爱人提议道,“这三天的休息已经足够让我恢复体力,我相信我现在已经可以媲美生龙活虎的海鲜了!”
说来丢脸,那天的意外过后,原本打算用‘身体力行’来实践快乐之事的橍居然在前戏还未及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呼呼大睡了!着实是因为那天的小游戏外加‘小意外’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所以这一觉他一睡就睡了足足一天半,想当然尔,他们的激情之夜也就因此而泡汤了!
“真的不会再半途睡着了?”看着小爱人那张认真又期待的脸庞,浮忍不住就想要逗逗他。
“保证不会!”橍象小狗儿一样巴在爱人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的唇。
“那好吧!”浮点了点头,“不过,如果你觉得太累的话,一定要说出来,不能硬撑知道吗?”
“是!DARLING大人!”橍嘿嘿一笑。啊,玫瑰色的人生!真是快乐的不得了!
“现在这个时间……游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浮看了看窗外美丽的夕阳,“不知道今天是谁赢了?”
“反正不是游就是飞,至于跃那个除了拍戏有天赋以外其他皆为低能儿的小笨蛋肯定就只有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份儿!”橍一边翻着书页一边把握十足地回答道。
“如果他们知道你今晚的‘雄心壮志’,或许会懊悔今天不该去骑马也说不定!”浮想象着三个弟弟大为后悔的表情,情不自禁地莞尔起来。
“不是或许,是一定啦!”橍吊儿啷珰地晃动着两根手指,“不过,对我来说这可能就是一件大好事!游和飞姑且不论,就跃而言,当然是事先消耗掉他的大部分体力要来得保险得多!”
“……即使如此,事后你恐怕还是得在床上休息好几天!”浮的黑眸里不觉又流露出心疼和担心,“所以,我觉得还是分开来为好。”
“没关系!反正就只有第一次是这样,”橍眨眨眼睛,抱住浮的脖子‘啄’了他一口,“以后就都分得开开的了。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
“大哥,橍,我们回来了!”随着大门被‘吱’的一声推开,飞愉快的嗓音随即回荡在若大的空间里。
“看来是我的第三位爱妃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橍的口吻里大有‘我早就料到了’的得意意味儿。
“没错!就是你的三爱妃——我,获胜了!”飞笑着走到大哥身旁,亲了一下‘蹲’在浮怀里的小爱人,“如何,要不要给我奖励?”
“那好吧!”橍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后,朝飞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来,爱妃,凑过来一点!”
飞依言靠近,下一刻,橍便从浮的怀里直接‘攀登’到飞的身上(如不理解,请用鼯鼠的姿态想象一番!),并以‘武松打虎’的优美姿态搂住他‘啧啧啧’地亲了八九十下,末了还得意洋洋地问道,“如何?满意了吗?”
“简直是太满意了!”飞夸张地张大嘴巴,做出‘OK’的唇型。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第二名了!”话音刚落,橍又以鼯鼠的飞行动作为标准示范,再次准确无误地‘攀登’到了一‘棵’名为‘游’的华丽‘大树’上,“嗯,因为是第二名,所以我就亲五下好了!”
“是!是!我真是太荣幸了!”游一边笑一边抱住快要滑下‘树’的‘小鼯鼠’,以防他亲错地方,将可爱的地球表面当成是他的俊脸来香吻。
“我是第三名耶!”对哥哥们的‘艳遇’羡慕不已的跃立刻举手发言,“我也要‘奖励’!”
“你——?”橍斜睨着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得到最后一名的小朋友没有奖励!”
“呜呜呜,这不公平!这么算起来,二哥也是倒数第二名嘛!”听到没有香吻,跃立刻学小狗儿耍赖。
“唔,这么说也有道理!”橍转了转金绿色的眼睛,“那我就亲一下好了!”
闻言,跃顿时乐不可支地张开双臂,等待‘小鼯鼠’‘攀登’过来。岂料,这只顽皮的‘小老鼠’只是就着伏在游身上的姿态在他脸上‘啵儿’了一下就算完事了,这个‘沉重的打击’让跃顿时开始高唱‘不公平之歌’。
而橍则假装没有听到某人制造的‘噪音公害’,开始和其他三位‘爱妃’聊起天来。
“喂,三爱妃,骑完马后你觉得体力消耗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累?”
“还好!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倦!”
“那二爱妃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全身酸痛、体力不支?”
“就算我有运动不足的嫌疑,也不至于这么夸张!”没有发觉橍问话‘企图’的游不觉失笑。
“那你呢?小妾!”从两个爱人那里得到了还算满意的情报后,橍终于将视线转回已经高唱了十来分钟的跃身上。
“啊?为什么哥哥们是‘爱妃’,而我就是‘小妾’呢?这太不公平了!”跃又变本加厉地‘唱’道,“我也要要求‘爱妃’的称号!”
“这个不重要啦!笨蛋!”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快说,你现在的体力怎么样?最好告诉我说你已经快要虚脱了!”
“怎么可能嘛?”跃不满地嘟哝着,“虽然现在叫我骑障碍赛马我是没有这个体力了,但小跑个十来圈还没有问题!”
“喔——,MY GOD!”橍一拍额头,直挺挺地往飞的怀里倒去。
“咦?亲爱的,你怎么了?”跃看到爱人如此夸张的反应,连忙奔上前去好奇地问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橍‘垂死挣扎’着从飞的怀里坐起来,“一是去外面再跑个十圈,将体力消耗掉大半!二是保持原样,但今晚你不许和我做爱做的事!”
“做爱做的事?!”除了早已知道消息的浮外,其余三个人皆发出惊叹之音,当然喽,脸上还不免浮现出既欣喜又担忧的表情。
“你……行吗?”飞首先瞄着爱人纤细的身体发问道,“我可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我也有同感!”游也用喜忧参半的表情认真地凝视着微微有点脸红的小情人。
“要是大人您觉得身体微恙,小妾我明天再去跑步骑马也无所谓!”跃一边遗憾地啧啧嘴,一边蹲在他身边‘口是心非’。
“可恶啊!你们每个人都当我是病猫啊!”实在是气不过‘爱妃’们狐疑的目光,橍红着脸发出‘河东狮吼’,“再啰唆的话,你们这辈子一个都别想和我做爱做的事!”
话一出口,四位‘爱妃’便面面相觑了几秒钟,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那可不行!”
“那不就得了!”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似的,橍得意地嘿嘿一笑,“不过大人我要声明的是,既然我允许你们做爱做的事,那么你们就要提供我一流的服务,OK?”
“没问题!”这是跃自信满满的汇报。
“我会尽力的!”这是浮带着温柔的微笑。
“跟着你的感觉走!”这是飞暧昧不明的歌声。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这是游异常华丽的回答。
“唔,……最好……是这样!”此时此刻,橍那张可爱的俊脸几乎已经红得可媲美窗外那轮耀目的夕阳了。
嗳!他的决定倒底是不是正确的呢?套一句老话,——只有天知道了!
丰盛的晚餐过后,所有的长辈们都坐在御花园里喝茶闲聊,而年轻的恋人们则各顾各地‘窝’成一堆亲亲我我。
“雪,把这颗苹果吃下去,可以多增加一些铁质。”在距长辈们不远的丁香树下,坐在白色长椅上的郄程正把一颗去掉外皮的苹果切成可入口大小的一片片喂到身边的爱人嘴里。
虽然非常窝心于爱人的体贴入微,不过,看到郄程至今仍坚持不懈地要他进补,易雪还是忍不住失笑,“自从我受了这个小伤之后,你让我吃下去的东西不仅可以填平这个小伤口,就连我的胃都快被填平了!”
“没关系,多吃有益健康。”一边说着,郄程还一边孜孜不倦地将苹果片送到爱人口中。
“那可不一定哦!”易雪笑着将含在齿间的苹果片以嘴对嘴的方式反‘哺’到爱人口中,“吃得太多的话,我可是会胖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会吗?”郄程搂住爱人仍然纤细如昔的腰,扬眉道,“我看还是和以前一样瘦嘛!唔,我的雪好象是怎么也吃不胖的类型!”
“因为我担心胖了以后,你就会红杏出墙啊!”易雪开玩笑地拍拍情人的俊脸拿他取乐。
“胡说八道!我才不会这样呢!”趁着长辈们都不注意,郄程重重地亲了一下爱人以示惩罚,“就算雪胖成球,我还是只爱你一个!”
“就算我以后老得连牙齿都掉光、头秃如冬天的梧桐树也一样吗?”易雪侧过脸笑着对从背后环住他的爱人这样问道。
“我想到那时候,我一定也会和雪一样老态龙钟了,所以就算你不要我,也没有肯人要我了!”郄程又趁势吻了心爱的人一下。
“说的也是,”易雪想了想后,佯装一本正经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继续和你凑成一对吧!”
“约好了喔!”郄程亲亲爱人修长的手指,喜孜孜地与最爱的人做下今生的约定。
与此同时,在和丁香树相对的一棵雪樱树下也上演着类似的罗曼画面。
“我要那颗绿色的葡萄!啊——”四平八稳地躺在藤蔓秋千上,橍正张大嘴巴惬意地享受着来自第二位‘爱妃’——游热情又周到的服务。
“浮,把你的膝盖借我枕一下!”说着,他又将大‘爱妃’的膝盖拉至头下,像是无比满足般的长舒一口气,“啊!人生多么美好!”
“确实很美好!”坐在橍的身边为他按摩肩膀的三‘爱妃’适时地插了一句感叹语。
“我也这么觉得!”身为最小的‘小妾’,跃此时正肩负着为‘老爷’用扇子制造凉风袭袭的光荣任务,因此他非常努力地在摇动着外观十分华丽的羽毛扇。
(殊不知,这唯美的一幕看在前来送茶的侍女眼中是多么震惊的画面,她们热爱的四位王子居然无一例外地‘沦落’为爱人的小奴隶!!!)
“喂,四位爱妃,在我们正式开始‘床上运动’之前,我要问你们一个重要的问题!”庸懒的‘老爷’忽然来了兴致,打算来一场小小的问题会。
“大人请问!”游在将一小块哈蜜瓜送到‘老爷’嘴里的同时,非常‘恭敬’地回答道。
“众爱妃,请老实回答本大人的问题,你们都有过做爱做的事的经验吗?”橍特别强调‘经验’二字。
“报告大人,我没有!”问题一出,跃立刻人如其名——首当其冲跳出来汇报。
“喔——?”橍用‘我很怀疑’的眼光斜睨着这‘颗’在演艺圈里‘闪闪发亮’的小‘星星’,连带其他三位爱妃的动作也如出一辙。
“唔,好嘛!……我承认我是有百分之五十五的经验啦,但,是对方主动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哦!”眼见形式对自己十分不利,跃立刻就坦白从宽了。
“百分之五十五?”‘老爷’狐疑地瞄着一脸讪笑的跃,“这种事可以这么算吗?”
“简单说来,就是他被人诱惑到差不多脱光衣服的地步,但最后一线还是守住了!是吧?”飞一边敲了敲弟弟的脑袋,一边为爱人翻译‘百分之五十五’的含义。
“没有脱光!绝对没有!”跃立刻跳起来为自己申冤,“还剩一条内裤,一条内裤啦!”
“喔——,我明白了!算了,看在你守住了百分之四十五的份上,我就差强人意地原谅你吧!”‘老爷’发挥名为‘宽容’的伟大情操,勉强算‘小妾’合格了。
“回大人,如果按照刚才的算法,我想我大概有百分之三十的经验!”不用‘老爷’多说,三‘爱妃’就非常诚实地交代自己的‘过失数目’。
“自愿的?”‘老爷’伸长了腿,露出了老大不高兴的表情。
“不,是被强吻外加剥掉上衣!”
“噢,那可以原谅!”‘老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你呢?游。”
“同样的算法,大概有百分之百十五的经验!”游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唇,“不过,对方事后可是被老爷您‘修理’得很惨!”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HRD里那个一脸酷相的登徒子头头!”橍嗤之以鼻,“竟敢动我爱妃的脑筋,日本人不是很讲究礼尚往来吗,因此我当然要好好回敬他喽!”
回过头来,橍看到浮唇边那抹温柔的笑意,立刻转‘鄙’为喜,快乐地亲亲他的脸颊道,“唔,大爱妃,你就不用汇报了,就算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你有百分之零的经验啦!”
“大人您还真是信任我。”浮舒心地微笑着。
“难道我说错了?”橍故意斜着眼睛反问道。
“不,当然没有。”
“嘿嘿,所以我就说嘛!”橍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如果你的四位爱妃都没有实际经验的话,到时候乐不起来的人可是你哟!”不知何时,郄程搂着爱人的纤腰忽然出现在‘后宫佳丽’环绕的弟弟身边,冷不丁地插嘴道。
“哦?”橍斜睨着笑得坏坏的老哥,从鼻子里发出狐疑的声音,“这么说来,你在和易雪‘DO IT’之前就已经有‘实际经验’了喽?”
“呃?”没料到自己这个‘IQ200’的弟弟这么快就抓出了他丝毫未知觉的语病,郄程不禁愣了一下。
“喔——,原来如此!”在他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说话功能以前,易雪就用一脸‘我终于知道了’的恍然表情拖长了尾音感叹道。
“不不!雪,你听我说,我敢对天发誓,我真是没有在和你之前有和别人‘DO IT’过!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下慌得双脚跳的人可就是郄程自己了,只见他急急地把爱人的身体调整到与自己对视的位置一本正经地认真解释。
“好啦——,我知道了!”易雪忍住笑意点了下惊慌失措的爱人的鼻子,“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而已!”
“……这么说来,易雪在和郄程‘DO IT’的第一天晚上一定也不太舒服啰?”闻言,橍立刻将求知欲旺盛的目光转向易雪。
“……可以……这么说吧!”易雪的脸上顿时浮起了微微的红色,了解爱人性格的郄程见状立刻体贴地建议道,“为了让我们的弟弟们有个‘比较’快乐的夜晚,我和我亲爱的今天就负责你们的‘新婚性教育讲座’,但为了能够畅所欲言起见,我建议我们还是分开了教学比较好!你们觉得怎么样?”
“赞成!”五个学生不约而同地举手表示同意。
“那么我们就各自开辟领域,开始今天的‘初体验’教学吧!”
于是乎,在微风轻拂、花香宜人的花园内便不时地传来了暧昧的惊叹声和抽气声,而‘学生们’孜孜不倦地发问让两位‘老师’再一次地领会到,今夜一定会是个春色旖旎的美好夜晚……
最终章
今夜,月色朦胧、星影依稀,随着微风轻轻飘扬的轻纱帐内,一片春意盎然、桃色无边。此时,相拥在一起感受彼此爱意的两人在缠绵醉人的前戏过后,正准备进入最后的高潮阶段。
“……嗯……唔……”在飞健壮身躯下蠕动着的橍紧紧地攀住爱人的背部,承受着他渐渐送入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和热度。
“还痛吗?”飞用唇温柔地吻去残留在小情人眼角的泪水,体贴地问道。
“……唔……还好……大概……是已经……有些麻木了……”橍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带有顽皮意味的笑容。
闻言,飞也不觉扬起剑眉轻轻地笑了起来,他一边用唇和指尖继续爱怜着小爱人全身的敏感带,一边慢慢加快自己进入爱人身体内的速度。
“……啊……”随着一声比先前更高亢的装饰音,飞猛然将自己全部送入了爱人狭窄而又紧缩的身体内部。
“……我已经完全在你的身体里了……你感觉到了吗?……”飞用充满爱意和感动的声音在情人的耳边轻轻地呢喃着。
“……当然喽……”橍一边试着调整愈来愈急促的呼吸,一边力所能及地打趣道,“……因为你比浮……还有游……要厉害上好几倍……嗯……”
“……我就姑且把它当作是你的夸奖吧!”飞自若地一笑。随着爱人身体的摆动节奏慢慢清晰,他开始在情人的体内循序渐进地冲刺起来。
发自橍口中断断续续的装饰音渐渐高亢,呼吸的节奏也开始紊乱不堪,彼此之间充满爱意的喘息和呻吟亦天衣无缝地溶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热情洪流,带领着他们同时进入忘我的快感世界……
“喂,飞……”激烈的高潮过后,橍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着如同流水般细腻又舒服的余韵。
“嗯?”飞小心地挪开自己身体,免得他自身的重量让身下的小爱人感觉负担过重,“什么?”
“你觉得做爱的方式是不是和人的性格有关系?”
“……应该是吧!”飞笑着亲吻了一下小爱人此刻呈现出诱人媚红的唇瓣,“为什么想起问这个?”
“因为到现在为止,现在我已经和你们三个做过爱了,但我发现你们三个做爱的方式都不一样。浮是温柔体贴的典范,游的方式就像他的人一样华丽多样,而你嘛,则有高速赛车的感觉!”橍扳着手指一一数过来。
“高速赛车?”飞好笑地眯起眼睛,“这么说来,是有一种眩晕的快感啰?”
“就是那样!”橍像是很满意爱人的说词那般点了点头,“感觉上很刺激,又非常舒服,就好象要飞起来一样!”
“那,你认为我的服务可以打几分?”飞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橍想了想后,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和浮,还有游一样,分!”
“哦?为什么不是10分呢?”
“因为世界上没有绝对十全十美的东西呀!”橍非常理直气壮。
“嗯,有道理!”飞恍然地点了点头,“如果这样评判的话,我就对我的分数非常满意了。”
“那我呢?能打几分?”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的橍勉强睁开眼睛瞅着正忙于帮他盖丝被的爱人。
“套用一句广告词:棒透了!满意分!”飞为爱人盖好最后一角丝被后,笑着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真……的……吗?”发完最后一个音,橍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随之合上了,唔,他真的是太累了!
“绝对不会是假的!”飞爱怜地亲吻着小情人微微湿润的黑发,“所以,先安心地休息一下吧!”
“……嗯……”橍带着甜美的微笑慢慢地进入了梦乡,在惬意的睡眠中等待着下一个激情时刻的到来……
事实证明,太过放纵性欲和夜生活的结果,就是导致睡眠严重短缺,体力急剧下降,如果天天都如此夜夜笙歌的话,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甚至会造成肾亏、食欲不振等一系列的‘后遗症’!
因此,橍在结束了连续N天躺在床上‘冬眠’的日子之后,做出了如下决定:第一,永远不再让四个人有同一个夜晚爬上他的床的机会;第二,介于‘一’的限制,所以他决定把一年分成若干个时间段,在每个时间段内他的身边只能有一位‘爱妻’陪伴。
“如何?爱妃们,你们有意见吗?”在宣读完‘决定书’之后,橍很有威严地扫视了所有爱妃的脸庞一周。
“我没有意见。”浮坦然地笑了笑,第一个回应了爱人的决定。说实话,对于那一晚过后连续躺在床上休息了三天之久的橍,他着实非常心疼。而现在这样的安排正好让他可以安心,他当然乐见其成。
“我也同意!”在浮之后,游带着华丽的笑容表示了自己的意见,“这样刚好,不会让你太累也不会让我们失去做自己要做的事的时间。”
“我也是!”飞也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如果小橍因此而生病的话,我也会非常心疼和后悔的。”
在三位兄长体贴的发言之后,最小的跃可就显得有些黏乎乎的了,“可我很想天天都和小橍橍在一起啊!因为我真的爱死他了嘛,连离开他一秒钟我都觉得受不了!”
“我想,如果你能天天试吃一下我发明的药,那就一定不会受不了的!”他的话音刚落,游便露出一个华丽之极的‘威胁’笑容。
“没错!如果二哥的方法再不奏效的话,我车队所有成员的赛车都让你负责清洁就一定没问题了!”飞也不怀好意地盯着最小的弟弟。
“呜呜呜,哥哥们老是联合起来欺负我!”跃抱住爱人纤细的腰非常幼齿地‘痛哭流涕’。
“乖!”橍煞有其事地拍拍他的俊脸,“现在是白天,所以别再睡觉了哦!”
“我才没有做白日梦呢!”幼齿归幼齿,不过,跃还没有笨到听不出橍话中的掖揄味道,“我是真的很想天天跟你在一起啊!”
“别傻了!”飞大力地揉着弟弟的褐发,“我可是记得下个月你在洛山矶还有一部贺岁片要开拍哟,大明星!”
“我可以申请退出这个影片的拍摄嘛!”跃不高兴地扁扁嘴,“为了和小橍橍能天天在一起,我要暂时停止明星生涯,向移民局申请去中国念书!”
“是是!到那时那些‘热情’的狗仔队就会跟你去中国,然后天天守在橍的大学门口,不时地发回有关于‘汤姆士·奥法尔和他的同性东方情人相亲相爱’的照片和花边新闻!”游捏住弟弟的脸颊往两边一拉,呵呵,一个漂亮的菱形!
“可恶啊!”终于诚实面对现实的跃不禁大为恼火,“早知道,我就不去做什么鬼明星了!”
“拜托!你也只有演技可以勉强一看啦!”飞得意地挥挥手,“要是不演戏的话,真不知道你还能做什么?”
“什么话!”跃不悦地瞪着正坏笑着的三哥,“我好歹也是你弟弟耶!居然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你本来就一无是处!”飞朝他扮了个小鬼脸。
“呜——,小橍橍,你看你的三爱妃居然欺负我这个小妾!”
“知道自己是小妾就好了啊!”对于这个最小的‘爱妾’,橍所抱的态度始终是‘越是喜欢就欺负得越厉害’,“你就乖乖地让我的其他三个爱妃欺负吧,谁叫他们都比你大呢!”
“你居然这么说!小橍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明知故问的跃趁机抱住心爱的人撒娇。
“唔,如果你不是那个大明星汤姆士·奥法儿的话,我大概就不是那么喜欢了!”橍转了转美丽的金绿色眼瞳,坏心眼地‘恐吓’他道。
“我现在还是啊!……嗯,好吧!以后应该也会是的!”可悲啊!‘爱情战士’跃终于向‘恶(爱)势力’屈服了。
“好!既然现在都搞定了,那么我们就来分配一下时间表吧!”橍一本正经地拿出一本终极微型备忘录开始分配。
“唔,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除去我必须上学的日子以外,还剩下近一百七十天,其中包括了一个暑假、一个寒假和一个春假,还有零星的休息日。暑假呢,我决定到坎基拉来和浮一起过,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除浮以外的三兄弟非常干脆地异口同声道。
“很好!那么剩下的一百天你们觉得要怎么分配呢?”橍双手环胸,用征询的眼光看着三位‘爱妃’。
“以我们三个人的工作性质来说,这一百天可以自由决定。因为也不知道谁什么时候会有空,只能临时决定吧。”飞很中肯地提议道。
“比起飞和跃来,我的工作时间还算比较稳定,所以我先想要一半的寒假和春假。”游为自己争取了一些和橍单独相处的空间和时间。
“那么另一半的寒假我要了,因为新年期间不会拍片!”跃也连忙举手争取权益。
“那我就理所当然地占领大部分的零星休息日喽!”飞很不客气地‘瓜分’掉橍大部分的休息日。
“就这么决定吧!亲爱的们!”橍笑眯眯地抛给每位‘爱妃’一个热辣辣的飞吻,“现在,我打算和目前时间的主人一起共度好时光!”
待游、飞还有跃自觉地各找借口离开橍的寝室之后,橍立即毫不客气地跳进浮的怀里舒舒服服地‘休息’起来。
“来做吧!”这是橍在亢长的拥吻过后,腻在他怀里开口说第一句话。
“你确定吗?”浮用双臂揽住爱人的纤腰,笑着抵住他的额头。
“绝对没有问题!”橍愉快地用舌头打了个响啧,“呵呵,而且我们现在都有感觉了不是吗?”
“趁胜追击?”
“对啊!”橍一边勤快地点着脑袋,一边已经伸出‘禄山之爪’开始除去爱人身上华贵的衣物。
浮笑吟吟地悉听尊便,任凭爱人在他身上开心地大玩煽情游戏,从脖子到下腹,再从前胸到后背,孜孜不倦地用唇吻来吻去,用手指摸来摸去,兴高采烈的橍越玩越愈发不可收拾,真是乐得很呢!
“开心吗?”浮趁着橍重新转移到他胸前‘努力’制造吻痕时,顺势搂住他笑着问。
“呵呵,很开心啊!”橍简直是乐不可支,他顺势抱住爱人的脖子,象小朋友做游戏那样‘噗’的一声倒在床上。
“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嗯嗯!”橍眯起双眸,快乐地点了点头。
比起橍那作游戏般的挑逗,浮的水准可就高多了。在得到爱人的颔首应允之后,浮深情地吻住爱人那一如花瓣般柔软香甜的唇,在轻轻吮吸那份来自爱人口中甜蜜的同时也让彼此的唇舌密不可分地交缠在一起。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温柔地除去情人身上的衣物,直到两人都以初生的姿态相拥为止。
“……嗯……”
橍被完全覆住的口中不自觉地逸出了小小的快感,来自下半身的灼热已经异常清晰地显示出了浮挑逗的效果。满意地扬起嘴角,浮的唇继续沿着橍纤细的颈部慢慢滑下,来到他略显单薄的胸口上。
“……以前……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这个地方……也会有感觉……唔……好强烈哦……”
在浮的舌尖找到他胸口的两颗果实加以热情的挑逗之后,橍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一边大口地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告诉爱人他的感受。
“那这样呢?”浮愉悦一笑,用一只已游移到橍下腹的手握住他的灼热中心轻轻地揉动着。
“……喂……啊……”还来不及抗议,橍的下腹顿时就被白色的液体濡湿了。
“没关系,我们彼此相爱,这种程度是应该的。”浮满心怜爱地凝视着一脸小狗般可怜兮兮表情的小情人,忍不住再次吻了吻他的唇。
“不管啦,我要‘报仇’!”橍嘟哝着,一反身就将浮压在下面,“现在我要负责让你解放一次!”
说着,橍便坏笑着伸长手握住浮已然挺立的男性象征,并以自己能想到的最佳的方式来竭尽所能地加以煽动和调戏,果然他的不出所料,浮的自制力没再坚持多久便全然崩溃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浮好笑地吻吻得意得非常臭屁的小爱人。
“再满意不过了,呵呵!”橍一脸非常快乐的表情。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正式开始了?”
“没问题,来吧!”橍很阿沙力地往床上一躺,且顺势把浮也拉了下来。
轻巧地分开小情人那犹如唯美的漫画人物般修长的双腿,浮从容地置身于爱人最隐私的秘密地带,他的唇与舌在其中任意地畅游嬉戏,直至爱人的喉中溢出无法再忍耐的甜蜜之音之后,他才小心地将坚挺而灼热的分身缓缓地送入爱人的身体内部。
“……啊……唔……嗯……”
虽然已有过经验,但橍仍是不由自主地在来自情人的庞然大物的冲击下发出甜蜜与痛苦交织而成的装饰音。然而,紧接而来的热情律动更是让他欲罢不能地紊乱呼吸,情不自禁地摆动纤细的腰肢以迎合爱人给予的激烈快感,在一波又一波的喜悦中迎接高潮的到来……
“……啊……”
在浮最后一次猛烈的冲刺过后,身体密合到没有丝毫空隙的两人先后达到了令人醉仙欲死的高潮……
长达十来分钟的余韵过后,身心皆无比满足的橍像小猫一样偎在浮怀里半开玩笑地道,“难怪有人说这种事就像毒品,尝过一次之后就会欲罢不能!现在我真是深有体会啦!”
“很舒服吗?”浮宠溺地凝视着怀里兴高采烈的小情人。
“嗯,非常舒服,虽然还有一点痛!”橍正儿八经地回答道,顺便还‘啄’了体贴入微的爱人一下。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的父母才会生出这样的你来?对于他们的恩赐,我真的非常感激!”浮轻轻地抚摸着小爱人柔软乌黑的短发,情不自禁地说出了一直深藏在心里的话。
“我倒是觉得这跟生了我又把我丢在别人家门前的那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说这话的橍有点气鼓鼓的,“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我,完全是我那四对最佳爸爸的功劳!”
“说的也是!”浮柔和地笑了,“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大概就不会有一个叫橍的今生挚爱了。”
“对啊!”橍这才满意地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一定要说那一对男女对我的贡献的话,那就是生了我之后,把我放在了瑞恩爸爸和桀言爸爸的家门口!只有这一点,我才要大大地感谢他们!”
“生养之恩呢?”
“……唔,好吧!这也算一点好了!”橍想了想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不过他立刻又象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两眼发亮,“喂,浮,你说我们是不是也会这样意外地得到一个孩子?”
“……唔,也许吧!”浮侧着头微微地笑,“其实,如果真的非常喜欢的话,有很多不幸的孩子我们都可以收养啊!”
“虽然这样也可以……”橍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用双手撑住脑袋正色道,“但我指的是那种命里注定的父子缘分,就好象我和八个爸爸那样!”
“哦,那样的话,我们大概就要等鹳鸟失手的时候了!”
“鹳鸟失手?”橍立刻用好奇宝宝的眼光瞅着爱人,“那是什么意思?”
“传说鹳鸟是专门为想要孩子的夫妇们送去可爱宝宝的送子鸟,它常常会叼着装有小婴儿的襁褓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所以呢,我们就要等它飞过的时候,让它不小心失手,好让小婴儿掉到我们手里!”
“啊,我明白了!”橍吃吃地笑起来,“这么说,我也是鹳鸟不小心失手掉到爸爸们怀里的孩子喽!”
“唔,应该是这样没错!”浮也愉快地笑了起来,“为此,我十分感谢这只粗心的鹳鸟!”
“那我们就耐心地等待这只粗心大意的鹳鸟再次飞过吧!”橍乐不可支地在床上滚来滚动去。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传令兵的声音,“大王子,国王陛下请您和您的爱人一同前往正殿,他有要事要与你们相商。”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浮应了一声。
“咦?国王先生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们商量?”橍停止了滚动,乖乖地让爱人抱着去沐浴。
“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浮坦然一笑,“现在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啰!”
“NO PROBLEM!”
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浮和橍已经来到了正殿上,然而他们却意外地发现游、飞和跃也在殿上等着他们了。
“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国王陛下?”橍饶有趣味地望着一脸高兴状的默里希德。
“请叫我父王,孩子。”闻言的默里希德立刻耳明嘴快地纠正这个调皮的新儿子。
“哦,抱歉,我一时忘记要改口了!”橍顽皮地吐吐舌头,“对不起,父王。”
“嗯,好!好!”默里希德非常满意地哈哈大笑,“其实,我今天叫你们五个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是什么?”呆呆的跃没有发现父亲‘老谋深算’的眼神,仍单‘蠢’地问道。
“我有不好的预感!”直觉过人的游低低地咕哝了一句。
“是这样的!”默里希德清了清喉咙,“昨天呢,我和你们的四位母后以及近臣们开了个小小的会议,我们在会上一致认为这些年来加筑我们在浮身上的负担有些过重了,让他失去了自己的时间,不能像你们其他三兄弟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经过我们多时的讨论决定,让其他三个人,也就是游、飞还有跃共同参与国家的治理!”
“嗳?什么?”游、飞和跃立即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异之声,同时,三张俊脸也都顿时变得‘惨无人色’。
“父王,这好象不怎么妥当!”最先从巨大的‘打击’中清醒过来的游立刻发出抗议,“要我们四个人同时治理坎基拉似乎不太可能吧!”
“我没有说要让你们四个同时参政啊!”默里希德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胡须,“你们三个一旦参政的话,你们每个人只需要负责三个月左右的政事即可,其余的时间嘛,就海阔天空任鸟飞了啰!”
“可是我们四个人里只有大哥是从小就接受治理国家的教育啊!我和二哥还有跃都对这种事都一窍不通!”紧随游之后,飞又振振有词地提出反驳的理由。
“所以我才安排了像坎贝之类辅佐的近臣啊!”默里希德悠闲自得地将儿子扔过来的烫手山竽又扔了回去,“而且还有我在一边监督,因此你们不用着急!”
“那除了参政的日子以外,大哥还剩下九个月要干什么?”跃也勉强提出了一个不成之为理由的理由。
“我准备让浮跟着橍一起去橍的国家念书!”默里希德将视线转向大儿子道,“你觉得怎么样?浮?”
“我完全同意!”当然喽,这对浮来说可是个再好也没有了的消息,不同意才怪呢!
“你呢?橍?”默里希德又将眼光转向新儿子。
“嗯,这当然好!”橍也毫无疑义地表示赞成。
“可恶!我也要申请去橍的国家念书!”一听到大哥有此好运,而他们只有霉运之后,跃立刻跳了起来。
“也可以啊!”橍坏笑着点点头。
“真的!”跃顿时欣喜若狂地一跳而起,“太好了!我马上就打电话让经纪人帮我申请!”
“不过,”橍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终极微型备忘录丢到跃的手里,“你要负责打退这些情敌喔!”
“天哪!一千三百二十二!”跃一拍额头,顿时一蹶不振地‘昏倒’在地。
“我要事先申明,你们四个可是不算在其中!”橍呵呵直笑。
“OH——,MY GOD!”
看来,跃的梦想离实现的可能还远着呢!加油吧,汤姆士·奥法尔!
——全文完——
番外篇——新‘昏’之夜
‘——呯——嗙!’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轰——呲呲呲……’
屋外一片‘仙境’迷漫,不时夹杂着活蹦乱跳的‘蟹兵虾将’从中忙碌穿梭的身影,伴随着‘啊快跑!!’‘要炸到啦!啊~~~~(颤音^^)’等的激烈伴奏生猛地在除夕夜上演了一场模拟第三次世界大战。
屋内亦是杀气腾腾,不不!,是热气腾腾——
以冷酷著称于商场的撒旦——邵允狄此时正在和手中一条滑叽叽、冷冰冰、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尾锥把一打瓷盆敲成碎片的黑鱼兄做着殊死肉搏战,以目前情形看来,谁入地狱还不得而知。
风靡日本混音界的偶像派制作人——季枫此刻正与面前一只长着嚣张脸孔的母鸡太太大眼瞪小眼,全神贯注地集训樱木花道的必杀计——‘用眼神杀死你!’
舌灿如莲的一代名律师——雷桀言一别平日法庭上手持证据的光辉形象,高举着一颗刚完成的饺子——如果这个因为暴饮暴食而呈现出将军肚的东东能称为饺子的话,向爱人兼儿子夸耀自己这只继国父十次革命后终于成型的艺术品。
天使面孔恶魔头脑、表里不一的典型代表——谢洛在用拇指和食指表演二指神功,只见他先是奸笑着在众多正忙于死里逃生的虾先生中挑中一只个子最大,胡须最长的,然后用两根手指拈起虾先生长长的山羊标志,任凭它死命地在空中踢、踹、扭……,恶魔洛依然乐不可支地用小牙刷为它洗‘往生澡’。
与爱人兼父亲齐名为颠覆罪恶的律师界典范——雷瑞恩正在打蛋,一,二,三,四,五,五颗长相甜美的小鸡蛋顷刻之间就在少年时被誉为最可爱的纯洁天使,成年后被称作最动人的无邪天使的美青年面前裸露出他们幼小而无暇的橘黄色心灵,继而在两支纤细象牙筷的带动下准备好成为滚滚‘硝烟’中的金条。
吸引无数女性为之倾倒的白马王子——雷桀诺在清洗蔬菜和真菌类佳肴,只见他仔细地审视过每一片叶子,以免造成污染残留,而叶子们也在美男子炽热的目光下感动地泪如雨下——帅哥手中过,为食也风流。
最后,倾倒众生的一双美男(之所以不用一对是因为已有四道杀人的目光朝某丞瞪过来,汗如雨下~~)——贝铭和鹿取真由边谈笑边将各式各样的水果除去外皮,并用水果刀切成规则的小立方体,混合着放入水果盆中,啊~~真是秀色可餐!
(某丞:这到底算是赞美水果还是赞美人?诺&枫[非常有默契地异口同声]:当然是赞美我家小铭/真由!某丞:……)
“不知道小橍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已经差不多完成任务的瑞恩率先从忙碌中解脱出来,他一边收拾一边扬起嘴角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等我们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围着火锅要开动的时候!”季枫终于下定决心送这只眼神嚣张的鸡太太上天国,只见他气势磅礴地将鸡太太一举打昏,然后一气呵成地将它扔进开水里,哈,大功告成~!
“跟我猜想的一样。”雷桀诺笑着将清洗干净的蔬菜和真菌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不同的盆中,安置整齐后端上主桌。
“本来我们家的米虫只有一条,结果一圈晃下来居然变成五条了!唉~~真是民不聊生啊~~~”想当然,这位用几乎可以乱真的语调叹息着的,就是我们那为正在为最后一只虾先生洗‘往生澡’的谢大师。
“米虫?”贝铭失笑,“真不知道上星期是谁对我们三儿婿威胁加利诱吵着要学赛车的?”
“那一定不是我!”谢洛立即举起手里的虾做发誓状,“如果是我的话,就让这只虾被天打雷劈。”
“可怜的虾先生做了无辜的替罪羊。”真由忍住笑,怜悯地感叹道。
“是代罪虾。”季枫一边为已经赤裸裸的鸡美‘往生容’,一边一本正经地纠正爱人的说词。
“好了,这条倒霉的鱼终于可以下锅了。”邵允狄略显狼狈地提着那条死不瞑目的黑鱼走了过来,“洛,你的虾洗好了没有?”
“好啦,这是最后一个了。”谢洛晃了晃手中那之虾先生的胡须,让它犹如荡秋千般的在空中摇来摇去,好不——唔,悲壮。
“那基本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开锅吧。”雷桀诺说着就将一个容量相当可观的银白色火锅端进了餐厅,固定在桌上后开启了点火开关。
“哇,好大的火锅!”瑞恩惊叹着把他那张美美的脸凑进去看个仔细,“都能当小婴儿的浴盆了。“
雷桀言大惊失色,赶紧把爱人好奇的脑袋从已经冒出蒸汽的火锅上访挪开,顺势还‘吃’了一口美味的‘豆腐’。
“要应付我们家这么多大胃王,没有一个婴儿浴盆怎么行?”
“我说小瑞恩啊,虽然婴儿浴盆式的火锅是有点希奇,但你也不能把你那张美美的脸蛋放进去煮啊。”季枫边摆碗筷边揶揄他。
“我只是好奇,嘿嘿。”瑞恩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把切好的蛋丝放进白色的高汤中。
“对喔,你的好奇基本上是不会有虾米大碍啦,只是会让桀言紧张得象只刚孵完蛋的老母鸡而已。”洛窃笑着朝锅中撒下处理好的黑鱼块和鸡块。
“洛,我觉得你可没有这个资格说别人。”贝铭笑着端上各式火锅菜肴。
“对啊,”真由也拿着一大叠餐具走进餐厅,笑道,“当初刚得到小橍那会儿,允狄还不是因为你好奇到跌倒而紧张得要命吗?”
“哈哈哈,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季枫捧腹大笑,“当时洛可是震惊到了左脚迈出去会绊倒右脚的地步,哈哈……”
“请说那是欣喜若狂,”洛大言不惭,“嘿,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出糗的可不止我一个喔,现在笑得粉嚣张的那个,抱小橍时紧张得全身僵硬,就差没象木乃伊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看吧,果然又被揭短了。”真由笑着在讪讪干笑的爱人身边坐下,“你已经被洛揶揄了次了。”
“连国父都要十次革命才成功,所以,季枫上百次被调侃的话也不算太丢脸。”雷桀诺扬扬眉,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好象听到小橍他们的声音了。”瑞恩侧了侧头,将视线转向窗外。
“没错。”
邵允狄的话音刚落,就看见窗飞外驶过一辆宝蓝色的雪佛莱,然后是紧急刹车的尖锐声响——
“快把车倒进车库!”
‘砰’‘砰’‘砰’三声干脆利落的关车门声,接下来是拉开车库门,快速倒车进入,锁上车库,最后撞开大门,一行五人略显狼狈地靠在门上喘着牛气。下一分钟,大群嘈杂的声音就自窗外‘呼啸’而过,一前一后简直衔接的天衣无缝。
“儿子,这次花的时间比上次少了3 秒,”谢洛手持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秒表,笑眯眯地宣布道。
“看来飞的倒车技术又进步了。“贝铭和真由一行人笑弯了腰。
“呵呵,是啊,只要有这个臭小子在,我就不得不在赛车场以外的地方练习倒车和飙车技术!”一身意大利式新款黑色皮装,酷得想让人尖叫的飞不怀好意地盯着最小的弟弟猛笑,“我考虑下次把他一个人丢下车去喂那群色男狼女狗仔队。”
“不错的提议。”白色风衣下一袭蓝色的紧身T恤,黑色的牛仔裤将游那引人犯罪的细腰和长腿显现得淋漓尽致。
“呜,这又不全是我的错,你们俩也是罪恶的源头!!”
一听到自己即将遭受这样悲惨的命运,作‘路人甲’装扮的跃连忙摘下变装用的墨镜‘叫嚣’道:
“要不是你们俩这么眩的外型引起了那些人的注目,我哪会这么快就被发现,我的变装向来很完美!还有你,大哥,不许笑!不要以为你就不引人注目,你那身帅毙了的‘乔亚斯’休闲服也是罪魁祸首!——啊!小橍橍,你怎么可以先靠到大哥身上,我也要!”
“要你个头!“飞毫不客气地敲了弟弟一颗栗子,“害我们累得半死的人今晚不准碰小橍一根头发!”
“哇,不要,我错了!原谅我吧!“跃一边除去所有变装用的道具露出耀眼的外型,一边哇哇大叫。
“父亲们新年好。”一手揽着橍防止他顺势就这么滑下去的浮率先走进餐厅,微笑着向长辈们拜年。
“亲爱滴爸爸们,新年快乐!”一看见桌上的超级大火锅,原本懒洋洋的橍顿时‘复活’,象一颗马力十足的火车头一样冲进父亲堆里,在每个老爸的美脸或俊脸上都大大地‘啵’了一下外加一个大拥抱,“耶!!!火锅,我的最爱!”
“爸爸们新年好!”游、飞、跃也随后而入,恭敬有礼地朝诸位父亲打招呼,
“呵呵,新年好。”四对父亲都笑眯眯地拿出五个红包。
“谢谢。”四人兴高采烈地接过红报,并以橍为中心相继入座。
“好啦,我们开动吧!”
超级火锅终于在此时开始发挥它的威力,伴随着时不时的哄堂大笑,热气腾腾的高汤里接二连三地漂浮起各式美味,这些可口的丸子、蔬菜和海鲜在露出它们诱人身躯的同时就被十来双筷子和勺子轮番掳掠,继而便壮烈地成为帅哥口重中的风流丸菜。
“我喜欢那个虾丸!”
橍大爷一声令下,四位爱妃每人手中的勺子里立即就各多了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白色虾丸,橍张大嘴,一口就吞掉了距他最近,也是最宠他的浮手里的丸子,然后是美貌无五(前四位是四个美人老爸的)的游手里的,接下来是酷毙了的飞手里,最后才轮到一手举者勺子一手做痛心状的小妾——跃手里的。
“恩,好吃~~~” 橍大爷满足地啧啧嘴,“我还想要那个燕饺!”
四位爱妃立即照办无误。
“看橍他们吃饭简直就是在看一出帝王用餐记。”看着眼前那热闹场景,真由不禁失笑,季风立即把握机会,将一只剥好壳的虾子送进爱人口中。
“同感。”贝铭在接过爱人递过来的黑鱼片的同时也忍不住笑起来。
“如果在小橍周围摆上一圈垫子,我们那四个儿婿再穿得引人遐想一些就更象了。”边享用着爱人殷勤服务,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好戏的洛惟恐天下不乱地加上一句。
“引人遐想?”享受着帝王级服务的橍闻言扬扬眉,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呵呵,有啊,老爸们想看吗?”
“哦?”众父亲截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此时此刻正笑得犹如偷腥成功的猫儿般的儿子。
“橍,这……不太好吧。”游马上露出一脸‘糟了’的表情,其它三个亦然。
“有什么关系?让老爸们欣赏一下你们美美的样子啊。”窃笑的橍站起身来,“我去车库拿一下。”
望着儿子轻快地消失在门外的身影,众父将好奇的眼神投向四个苦笑的儿婿。
“呃!……是橍要我们送他的新年礼物。“浮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
“嗳,是什么?”瑞恩兴味十足地睁大眼睛,嘿嘿,他有预感,准是什么有趣的东东。
“……唔……那个……是橍替我们拍的写真集……”向来豪爽的飞也有些讪讪起来。
“该不会是的吧!”谢洛一语惊得满座皆使手中的菜遵循万有引力定律,潇洒地朝桌面飞扑而去。
“咳……那还不至于……”险些被岳父大人的惊人之语呛到的游赶紧声明,“……只是……我们穿得少了点……”
“喔——”八位父亲异口同声地发出暧昧的单音节。
“哈,我回来了。”
24只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只见橍抱着两本4K大的雕花合金像册以惊险的姿态‘晃’了进来。
“呐,这本蓝色的是我的个人写真集,那本黑金色的是我的四个爱妃的。”橍志得意满地将两本重量级的像册平放在地毯上。
“小橍,为什么要分成两本?”贝铭边朝像册所在地靠拢,边好奇地问道。
“唔,我的写真集一共有四本,他们一人一本,至于用处嘛,当然就是分开的时候可以用来一解相思之苦喽!”橍笑得可邪恶了。
“天哪居然是这种理由~~~”季枫夸张地昏倒在爱人怀里。(乘机吃真由的豆腐,呵呵,一举两得。)
“哇,真是太X了!”谢洛才反开黑金色影集的第一页便很流氓兔地吹了一记口哨,引得所有人(当然喽,这所有人并不包括四个‘模特’在内)立即朝他身边靠拢。
“什么叫太X了?那个X指虾米?”季枫嚷嚷着凑近洛,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他才将视线投到像册上,立即也如法炮制地惊叹起来,“哇咧,真是太X了!”
像册的第一页居然就是一张让人鼻血狂喷的4K磨砂照片,在银色灯光的朦胧效果中,浮、游、飞、跃以各自最庸懒亦是最性感的姿态倚靠在老旧的木墙上,而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不不,应该称之为布料,诱惑的程度足以让一般人鼻血流到虚脱。
基本上,这四片半透明的纱料不能算很少,试想。从四个高度起码在公分以上的男人腰部一直拖曳到地板上的长度总不能算短吧。但问题在于,虽然这四片布料所在的位置各不相同,但都恰好只遮到了人类能够发挥最大程度联想力的地步,那种诱人遐思的境界……唔,真是妙不可言。(^^)
“呵呵,怎么样,偶可素把最有感觉的一张放在第一页咯。”橍惬意地平仰在神色各异的四个爱人中间,得意洋洋地接收来自老爸们的惊叹声。
“这张照片上的游性感得引人犯罪啊。”在最初的惊艳过后,贝铭又动手翻了好几张,几乎每一张都让老爸们感叹不已,“自然得没有一点人为的痕迹。”
那是一张游的单人照。照片上的游似乎就着俯卧的姿势在沉睡着,一片浅蓝色的纱自他的腰间柔和地簇拥住线条优美的臀部和微微弯曲的左腿,而右腿则在一大片白色的松软睡垫中若隐若现;漆黑的长发犹如丝般的瀑布蜿蜒于其中,白皙的肌肤在温和阳光的照射下泛出淡淡的金色,熟睡的俊脸上生动地洋溢着旁人都能感觉到的幸福。
“那当然,因为游那时确实睡得不省人事,呵呵~~”
橍假装没有看到来自第二个爱人微红着脸嗔责的视线,径自窃笑不已。这张照片可是他在跟游办完事的第二天早上忍耐着腰部的酸麻和呵气连天偷拍的,当然是最最自然而性感的喽。要不然的话,他不是白白牺牲了早上的大好睡眠时间么,亏大了!
“难怪。”瑞恩大大地将这张照片赞赏了一番,“嗯,这张浮的也很不错啊。”
“橍,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邵允狄翻着像册,扬起剑眉道。
“是啊,我可不会便宜了那些想用眼睛吃我四个爱妃冰激淋的家伙。”
橍趁着老爸们都在专心致志地翻像册,伸长脖子在婴儿浴盆里大捞特捞,啖得不亦乐乎,当然咯,他也不会忘记分爱人们一杯羹。
“这倒也是,这么具有诱惑力的照片确实不能让小橍以外的人来拍,否则容易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贝铭揶揄儿子们。
“特别是飞和跃的。”真由指着像册笑,“这么煽情的相片一定是头版头条娱乐新闻。”
“只怕到那时,他们俩的贞操就不保了。”季枫和谢洛闲闲地在一边火上浇油。
飞摸摸鼻子,一脸的无可奈何,“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
瑞恩抱着月亮形状的沙发靠垫笑得前附后仰,“谁说不会,我看洛说得一点也不夸张。”
“想到那个情景,我就不寒而傈。”说着,跃还真的很‘应景’地给他抖了两下。
雷桀言狐疑地看着跃下意识的肢体动作,身为律师的敏锐洞察力便又情不自禁地跑出来作怪了,“呃?……跃,你该不会是已经贞操不保了吧?”
“……嗳?没……没有啦……”跃有点吱吱唔唔。
“很可疑哦。”一听到自己有可能被戴了‘绿帽子’,橍立即放下筷子跳到‘小妾’身边‘瞅’着他。
“跃,你可别告诉我这是真的。”飞板起俊脸,严肃地看着弟弟。
“失守的是前面还是后面?”游眯起长长的凤眼,一脸弑弟的危险气息。
这下子可好,除夕夜的团圆饭成了跃的审批大会,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不幸的‘小可怜’身上。
“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意大利的那幢别墅保全不严,让一个变态从窗口爬进来摸上我的床,趁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刚巧我又做了跟小橍橍那个的梦……”跃颇孩子气地扁扁嘴。
“说重点,是哪里贞操不保?”
“还能有哪里……前面……”跃的气势一矮再矮。
“这么说,你是攻方?”雷桀言有点好笑地看着一脸委屈小媳妇模样的跃。
“没有倒那种程度啦!”跃急忙辩白,“……我很快就醒了,那个变态只有用嘴……”
“喔~~~~”橍双手环胸,一脸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小橍橍,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
真由忍住笑意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橍,跃身为一个当红炸子鸡,这种防不胜防的意外也是他自己不能控制的,你就原谅他吧。”
“男人早上的自我控制能力是特别薄弱一点,再加上跃又做了春梦,也算是情有可原。”雷桀言失笑。
邵允狄也扬起眉,揉揉儿子的头,“是啊,年轻人容易血气方刚,跃和你分隔两地也有一个多月了,算是禁欲挺久了,这种冲动难免会有。”
“唔,我考虑考虑。”橍转了转眼睛,作深沉状。
跃巴巴地望着素有第二恶魔之称(第一恶魔让给洛老爸)的爱人,犹如一条被抛弃的小狗般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主人回心转意。
“……基本上,我考虑……”眯起眼睛的橍故意顿了顿,害跃紧张得如坐针毯,“还是原谅你吧。”
“耶~~~!”一听到特赦令,跃松了一大口气后立即开始雀跃。
“但是……”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可乐,又夹了一颗虾球放到嘴里后后继续道。
“还有但是啊……”跃的俊脸又晴转多云。
心满意足地咽下美味,橍又夹起了第二、第三、第四颗丸子,不过这回是送到爱妃们嘴里的。
“藉于跃的‘贞操事件’,我觉得身为你们亲亲的我有义务要完成一件事来确保我的权益不受侵犯。”
禁声五秒后,游和浮相继准确读解了爱人的意思。
“我是没有问题,只怕小橍你……”这是浮的发言。
游也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我也是,但小橍,你真的没问题吗?”
“呃,应该没有吧。”橍吐吐舌。
“唔,既然你们能坚持,那我也一定可以。”从以上的对话中推导出结论的飞颇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我的天,这下我们家小橍真的是攻受皆可了。”季风一拍脑袋,笑倒在爱人身上。
“儿子,你真的行吗?”雷桀言瞄了瞄橍的身材,唔,这半年虽然那是长高不少,但这并不等于‘那方面’也有所长进。
“实在不行的话,就分开好了。”雷桀诺忍住笑规劝儿子。
“不行啦,那样不太公平耶。”橍歪歪脑袋,象是心意已决的样子。
“呃……大家能不能……告诉我,小橍橍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除了演戏有非人的天分外,其它方面简直迟钝的可以的跃,眨眨眼,半知半解地问道。
“喔,My God!”这下轮倒谢某人耍宝般地倒在嘴角始终上扬着的邵允狄身上。
“意思啊,就是今晚我要享受身为攻方的乐趣,”橍邪邪地坏笑,“而且,就、从、你、开、刀。”
超大屏幕的电视上正在上演艺人们的全武行,胖瘦高矮大小美丑各显神通,唔,也算是精彩纷纶吧。
客厅里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不过,这笑声可不完全是节目惹的‘祸’。
“呵呵,儿子,你看这个如何?”洛晃了晃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瓶看起来象是维生素C的彩色丸子,发出窃笑声。
“那是什么东东?”深受这个‘恶魔’老爸十六年‘熏陶’的橍当然不会单‘蠢’地以为那是普通的维生素片,八成是洛老爸的邪恶新发明。
“这个啊,俗称壮阳丸,现称伟哥!”不愧是谢洛,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里面还加了你老爸我的独家老军医秘方,绝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喔。”
果然!
橍掏掏耳朵,假装没有听到以上的‘庸医推销术’。
“我说洛,你那个东东到底有没有保险系数?要是小橍吃了出了什么问题,到那时心疼得半死的可就是你自己哦。”
季枫边调侃死党冤家边弯下腰,从沙发边拿起刚刚和真由出门散步时买来的牛皮纸袋,掏出一个半透明状的大玻璃瓶,众人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喂,季枫,那个又粗又长的东东是虾米?”
惊讶过后,谢洛立即当仁不让地头一个爆笑出声,连贝铭和雷桀诺也是一脸想忍又忍不住的滑稽表情。
“牛鞭啊。”季枫理直气壮地摇摇玻璃瓶里的药酒,“怎么样?不错吧!”
“……是……哈哈……不错……哈哈哈……”瑞恩抱住肚子笑到不行,雷桀言体贴地环住他的肩膀,免得他笑到滑下宽大的双人面包沙发。
天!
橍无奈地扒扒黑发,四个爱人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尤其是跃,更是苦着一张帅哥脸。
开玩笑!他可是打头阵的人耶。虽说当小橍的第一个对象是很棒啦,但小橍的‘寝技’,唔,还真不能算好,呜呜,会很痛吔!真惨!
“老爸,你们未免也太看扁你们儿子了吧。”
“喔?儿子,你真的那么行吗?”洛笑的可暧昧了。
“不就是……呃,一口气用四回吗?好歹我的技术也算是磨练了粉久,应该不会太差的。”橍一面把玩着游的长发,一面颇豪迈地夸下海口。
他的话才刚说完,四对老爸立刻很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连最最温柔、安静的贝铭和真由也粉没形象地笑倒在沙发上,季枫还夸张到伸直一根手指。
橍讪讪地顺着季枫老爹的手指方向转头一瞧,顿时为之气结。只见浮和游算是非常给面子地把脸转向另一边偷笑,而飞和跃则粉米修养地捂着肚子。
“好哇,你们居然泄我的老底!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们。”橍努力把丢掉的面子捡起来,他绿眸中的金色光芒溜了溜,“跃,跟我来!”
“喔哦~~”
季枫和谢洛随即就很配合地创造出暧昧的音响效果。
“好戏要开场喽。”
昏暗的灯光,帝王尺寸的床,外加雪白的纱帐飘飘,基本上,这些是构成春宵罗曼蒂克气氛的主要因素,但如果主角们的表现能够激动一点、煽情一点、令人鼻血情不自禁地流淌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了。
嗯,此时此刻,橍正在努力,唔,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努力地做一件事,就连小时侯因为饿了而吮吸奶嘴的努力程度都比不上喔。
他对自己的吻技可是很有信心的,再怎么说,这半年多跟四个爱人的练习少说也有几千次了,所以以他的功力让跃有感觉应该是一件不算太难的事情。
打定主意,橍便很阿沙力地开始猛亲跃的唇,当然喽,舌头的动作也是很必要的……数分钟后,橍兴高采烈地发现抵住他腹部的某样属于跃的东东开始起物理变化了。
哈,看样子跃的感觉不错,好,现在该‘mo’这一步了。
热吻还是照旧,不过,橍的‘毛手’开始朝跃的衬衫底下‘进军’。感觉到跃的皮肤又热又滑,很好摸的样子,橍的手便‘毛’得更加起劲了。从腰部一直到颈部,呵呵,一个地方也没漏,而且有两个颜色诱人的地方还特别地动了几下手指,这让跃腰间的物理变化更加明显了。
切,这衣服实在碍事!剥了!
摸到正高兴的时候,橍忽然不满地发现他和跃之间的衣物实在粉碍眼,所以他当下便做了这个决定。
好不容易把跃上身的衣物剥了个精光,橍满意地继续他的亲吻大业,从跃的唇一路亲到胸口,而跃亦很配合地加快喘息的频率。
“小橍橍……唔……嗯……看样子……啊……你的技术比……上次长进了……唔……不少嘛……”
“那是当然!你的亲亲我可是个学习的天才!”橍得意洋洋地从跃左胸上的某个部位上抬起头来。
“既然亲亲你这么努力……唔……那小妾我也不能不努力一把。”说着,跃便自然而然地伸手脱掉橍身上仅剩的T恤。
发现跃的动作因为情欲的燃烧而变得特别性感,橍乐不可支地继续一路亲下去,“呵呵,小妾现在看起来真是可口啊。”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最后那一个单音节的暧昧呻吟源自橍更加煽情的动作——毛手伸进了跃的牛仔裤里,并直接握住了跃半勃起的男性象征——基本上,这个动作是每每他和四个爱人欢爱时他们共有的惯例动作,橍现在刚好可以照搬。
看起来,这个动作不光适用于他,对跃也很有用嘛,唔,待会看看是不是对飞和游也有用。
橍半是好奇半是恶作剧地握住跃的男性象征动了了,立即引来了跃身体上的弹跳。发现这个动作奇妙的催情效果,橍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在短短的数分钟里把跃挑逗得欲火焚身。
“……唔……今天的小橍橍……真是……啊……不同凡响……”跃轻拉开爱人的头,“……不过……现在该轮倒我来为你服务一下了。”
随着橍的运动裤就被褪下,跃的唇含住了爱人半抬头的情欲,在口中用舌温柔地爱抚……不一会儿,橍便到了极限前的一刻。
“喂,跃……”橍有点困惑地看着变得愈加煽情的恋人。
跃松开口,露出顽皮的笑容,“我知道,不过,老爷,你可要轻点哦。”
“放心吧,我会对小妾你怜香惜玉的。”
橍邪邪一笑,把跃推倒在床上,正式开始展现老爷的‘雄风’……
似乎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闷哼,飞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不禁担心地瞧了瞧空无一物的二楼。
“喂,大哥,我看跃大概是蛮惨烈的。”
“别担心,小橍当初不也受过这种苦?现在我们只不过是体验一下他当初的痛苦罢了。”浮从手中的碗里舀了一颗汤圆送进嘴里,笑得悠然自得。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才算是和小橍真正的溶为一体不是吗?”游也点点头,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雷桀诺和贝铭亲手做的酒酿珍珠小丸子。
“唔,说的也是。我有时候也挺怕那些热情到骇人的车迷会干出什么恐怖的事儿来。啊,谢谢爸爸。”飞搔搔头发出感慨,真由笑着将一碗酒酿小丸子送到他手上,飞连忙接过并道谢。
“所以小橍才要预防万一啊!”贝铭将一颗香芋口味的汤圆送进爱人的嘴边,雷桀诺自然而然地张嘴接受,并将爱人环在双臂中呢喃。
这厢浓情,那厢也不失甜蜜。季枫把差不多已经忙完的爱人拉到身边坐下,并从一边的茶几下拿出护手霜替真由仔细地涂上,真由的手在冬天很容易干裂出血,所以他一刻也不能大意。而真由则靠在爱人怀里舒服地享受来自爱人的细心呵护,紫檀色的眸子中尽是幸福。
“哗,客厅里的两对爸爸级情侣真是活到老甜到老啊。”瑞恩把头缩回厨房,窃笑着继续洗碗碟。
“喂,小瑞恩,你和桀言也差不到哪里去!是哪对老夫老妻整天在我和允狄面前表演热吻、拥抱外加对哺的?”谢某人在忙忙碌碌整理碗碟的同时,还不忘‘指责’面前那对正在表演‘恩爱洗碗法’的情侣‘污染’了他那‘春竭’的心灵。
“哪有整天!”瑞恩马上红了脸,“洛你自己还不是一直都跟允狄两个人腻在一块,有好几次还在我们面前上演活春宫呢!”
“那种程度还不到活春宫的地步哩!还是说小瑞恩你在桀言‘上垒’了这么多年以后,还是纯情的很?”洛乐不可支地揶揄这个比他小许多的‘朋友妻’。
“那是洛你‘外表层’太厚的缘故,两人呈上半身什么都没剩下的裸露状态在沙发上‘纠缠不清’可不是活春宫?”
继那郭正在客厅里为爱人摸护手霜的季枫之后,拿着抹布并趁着拿盘子的空档不失时机地在爱人脸偷香的雷桀言乃是谢某人斗嘴人生中的第二大乐趣,只不过这个身为名律师的对手不如前一个好摆平罢了,呵呵。
“这个只能算是成人教育,”洛竖起大拇指,窃笑着朝楼上指指,“那个啊,才是活春宫。”
“真是受不了你!”雷桀言擦完最后一个碟子,把一大叠碗盆一股脑地往洛手里一塞,害得谢某人当下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呜呜,桀言,你公报私仇。”
总算在一边抹流理台的邵允狄帮了他一把,洛才不至于象迪斯尼动画中那只蠢蠢的鸭子一样捧着碗碟走猫步,顺便表演醉拳IV。
“有咩?”雷桀言奸笑。
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在厨房里的私人立刻不约而同地放下手里/嘴上的活儿,从窗口探出头去看个究竟。
“哇咧,跃你还真是有够惨的!”
此时大家关注的焦点,是刚刚从二楼‘橍老爷’腰下‘劫后余生’,以艰难的蜗牛步伐挪动到底楼来的跃,从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和眼下的熊猫圈可以想象其‘战况’之惨烈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要不要坐下?”瑞恩好心建议道,“我去拿个最软的垫子来。”
“不用了,我看我还是站着比较好,”跃最小的幅度地摇了摇头,唔……真是痛毙了。
看到爱人想站起来去厨房为这个‘后庭’严重受‘创’的儿婿端点心,季枫马上按住真由的肩膀,自己站起来走向厨房。
“谢谢爸爸。”小心地接过季枫端来的什锦汤圆,跃将上半身靠在柱子上小动作地品尝了起来,“对了,三哥,小橍说下一个该轮到你了。”
“唔……我知道了。”
飞抱着英勇就义的决心,迈开‘悲壮’的步子朝二楼走去……
……
一个小时后,飞带着比跃还惨烈的大片红色‘创伤’从二楼蹒跚而下,“……二哥,祝你好运。”
“不会吧,小橍还撑得住啊?”望着游轻松自若地走上楼,洛夸张地啧啧嘴,“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啊~~”
“岂止是撑得住,根本就是玩上瘾了,”飞摸摸颈上星星点点的吻痕感叹,“他现在比刚才还生龙活虎。”
“想不到小橍的耐力还真不容小窥哩。”瑞恩觉得不可思议,“会不会小橍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唔……很有可能。”
……
又是一个小时后,游从房间里出来了,不过他的模样比前面两个兄弟好多了,除了走路有点微微的重心不稳外,游的整体状态与一小时前差不多。
“二哥,小橍是不是对你放水了?”跃用怀疑的小眼睛瞅着看起来神清气爽的游。
“怎么可能?”游笑了笑,“小橍是有点累了,所以冲劲才没刚才那么足。”
“我还以为我们的儿子是不坏金刚,现在看来还算正常。”邵允狄伸展开长手长脚,把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爱人揽在怀里当热水袋用。
“看样子,我待会儿的状态说不定比游还精神。”浮闲闲地给它幽了一默后,从容不迫地走上楼梯。
当大型烟火晚会的实况转播已经接近尾声时,浮只着睡衣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二楼的栏杆边,他朝弟弟们招了招手。
“小橍已经睡着了,你们要上来陪他吗?”
三兄弟立刻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当然要。”
“那我去换衣服下来。”
“不用了,浮。”看见浮准备进房间,已经明白其用意的雷桀诺连忙叫住他,“你也去睡吧,我们这儿一大群人很热闹,你不用特地下楼来陪我们。”
“是啊,我们这边都是顽童级的人物,你就放心去陪小橍吧。”真由也向他摇摇手,示意他不用下来。
“……好吧,那我们就先休息了。”想了想后,浮微笑着点点头,“晚安。”
“晚安。”
望着儿婿们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八位父亲不禁相视而笑。
“我们的儿子还真是好福气,四个爱人四种风格。”(贝铭)
“是啊,真是饱享艳福。”(真由)
“不过这全套的艳福也不能天天享,否则我们儿子容易未老先衰。”(雷桀言)
“……(笑)”(瑞恩)
“刚才浮说小橍已经睡着了,我看八成是累昏了,呵呵。”(季枫)
“极有可能。”(雷桀诺)
“这也算是他的第二个新婚之夜吧。”(邵允狄)
“错,我看啊,是新‘昏’之夜才对!”(谢洛)
午夜10点30分,温情满满的客厅里充满了愉快的笑声……
午夜11点58分,窗外的鞭炮声如雷贯耳。旧的一年终于即将过去了,充满活力的生活将迎来崭新的一年。
八个父亲如同偷偷做了坏事的小孩一般蹑手蹑脚地上楼来到儿子们的房间,轻轻地打开门,房内的情形让他们几乎忍不住大笑一场的冲动。
在一张大到可以容耐八个人的帝王级大床上,他们共同的宝贝儿子橍昂正四平八稳地躺在正中间,他的左手臂被浮轻轻地纳在怀中,右手臂靠在游的胸口,左脚搁在飞的腿上,右脚甚至还很嚣张地跨过跃的肚子。
五个孩子都熟睡着,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同样的幸福。
在众父亲的催促下,邵允狄笑着地按下快门,把这一瞬间永远地记录下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