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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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像利箭般贯穿了我的胸膛。虽然有时我也会这么想,但是从别人口里听来打击还是挺重的。

“只为了自己工作,只为了满足自我而已,对不对?”

“不是!”

“不用学历也能做到,不向人证明这一点,你就无法安心?”

“……有是有,但并非全部!我要是现在就放弃的话……以后一定会认为当时的自己不够努力!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要哭的话也要等努力过后再哭!那总比什么都没做而哭好多了!”

高枧先生仍旧微笑地摇摇头。

“对不起,我没有多余的能力雇用你。不过,欢迎你随时来玩,好不好?”

高枧先生都道歉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太天真了,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边叹气边从山下公园住元町方向走去。我今天一点也没有回东京的兴致,干脆回已经变成空屋的老家去算了。

继父必须长期住院,贵奖虽然找过仲介公司的就看过,但总是找不到条件适合的买主,所以目前还是空屋一幢。

刚才打了贵奖的手机,好像没电了,于是我在家里的答录机里留话,说我要外宿。

至于健就算了,改天再跟他联络好了。

要回老家的话得先到元町搭往本牧的公车才行。

老家应该还有电,但是水还是先买好比较妥当.家俱也都还在,不过好像没有棉被,得去买件便宜的外套才行。

烦恼着该买什么的我,肚子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

连在这种时候我的肚子还是不争气。

“反正也好久没回来了,去买肉包吃吧!”

虽然,可以坐公车进中华冲,但是徒步行走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有这里是东京没有的。

被食物的香味吸引,站在橱窗外看着菜单和食物样品的上班族和粉领族,提着大旅行袋,一看就知道是观光客的男人,正拿着地图寻找着血拼的店铺。

我在以前买惯的店家买了两个肉包子,在店口的椅子上坐下来大快朵皤。

一堆着似小流氓的集团蹲在路边聊天,附近高中的高中生也成群结队的高声喧哗着。

没多久,小流氓集团和高中生集团开始吵起来了。

这种争吵在附近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要是没有店家受害,是没有人会出来阻止的。要是闹得太严重,位于中华街里的警局会马上派出警察,不过这些人手脚很快,通常都骑着机车或开逃之夭夭。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中年男人就遭了池鱼之殃,被一把撞倒在地。

他公事包里的文件和东西散落在柏油路上。

我虽然不想打架,但是看到这种情形还是忍不住会生气。

“……要打架到别的地方去打。”

我抓起一个差点被中年男人绊倒的家伙,一把将他推到其余的伙伴身上,结果一下子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我身上来了。

"要你多管闲事!”

“你还是国中生吧?”

“给他两脚!”

我无视他们的示威,伸手给还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路过的粉领族把散落一地的文件捡起来交给我。

不过,当我正要把文件交给中年男子的时候,突然从背后被人踢了一脚,整个人往地上跌去。

我不想让脸受伤,在快接近地面的时候迅速护住了脸部。

这时我突然想起健曾经告诉过我,从背后踢入的人通常都会再补上几脚,于是我一碰地之后就灵活地向旁边滚去,随着踹下来的脚不但没中我的身体,反而结结实实地踏上了柏油路。

“好痛!”

我迅速地挥去一脚,其中一个人被我绊倒在地上。

那群高中生早就消失无踪,和我对打的是小流氓集团。

今天的我正有气无处发!就算是四对一又怎么样!

健和江端先生教我的防身术就在这时派上了用场。不愧是打架专家,他们传授的方法不用花多少力气就很有效果。

“喂,这家伙挺悍的!”

“别再恋战了。闪吧!”

其他两个站在一旁的家伙扶着肋骨和屁股受伤的两个人踉跄离去。

离去之前还装腔作势地叫了声“你给我记住!”那又怎么样?

现在得换我逃了,要是等警察一来可就麻烦了。

万一还要通知亲属的话,贵奖不知道又要怎样嘲笑我了。

当我跌倒时不小心撞到手时,所以有点破皮。我才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大叫谢谢。

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名中年男子。

“没什么啦!你没事吧?”

“只是弄脏了西装而已。喂,你的手好像流了不少血!”

真的哩!我还以为是只要消消毒就好的轻伤,没想到流出来的血越来越浓。

“你家在这附近吗?不赶快包扎的话……”

“没关系,这附近就有药房。我到附近的停车场去借水把伤口洗一洗。”

我掏了掏口袋……好像没有手帕。

看到我的模样,中年男子把自己的手帕掏出来借我。但是我婉拒了他,只轻轻地点点头准备离去。

没想到这名中年男子还不死心,边抱着手上成堆的文件,边跟在我身后问着痛不痛?或是血怎么流这么多一类的话。

“你家离这里很远吗?”

“在东京……”

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说完才发现错了。不过,好像也没有特地订正的必要。

“东京!怎么那么远?不行,我要带你去医院!”

“不用啦!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别管我了。”

我有点生气的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连手掌都有点湿黏黏的。

走在我旁边的路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地向左右闪开。

血已经从我压住伤口的右手掌里滴了下来。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

他抓住我的手臂用手帕迅速地扎了两圈,然后招了一辆计程车把我推了进去。血虽然流了不少,但是伤口却不怎么痛。

不过…看的人可能比较受不了吧?

“他受伤了!麻烦你开到新格兰大饭店。”

“走路就可以到,坐车太浪费了!”

我才提出抗议,司机已踩下油门。

中年男子无视于我的反对,只是自顾自的说他跟人约在新格兰大饭店吃饭,只要跟柜台交代一下,就有人会帮我疗伤,要我不用担心,还拍拍我的肩膀。弄到最后我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了。

“看你这么瘦还满能打架的嘛,你几岁?”

“十七。”

“还是高中生啊!最近的学生真是恐怖,你看到了吧?他们都带着刀呢!”

我回答他没有看到。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口袋里也有一把刀子。

现在的学生有一半身上都带着小刀护身。有常识的人是不会拿来打架,不过要是想切什么的时候就满好用的。

我身上的小刀是健给我的,相当锐利。

它可是我的护身符。

计程车开不到一分钟就到饭店。立在中华街口相当闻名的新格兰大饭店是横洪历史悠久的古老饭店。

我虽然没住过但是来吃过饭。

“原先生,欢迎光临。”

从车门一开立刻就有人出来迎接看来,这名中年男子一定是这里的常客。

“啊啊,不好意思,请帮我跟五楼的餐厅说一声,我预约的时间要晚半小时。还有,能不能帮这个孩子包扎一下?”

“不用了,我只要把伤口洗一洗贴上OK邦就好了……"

“不行!别让他跑了。”

中年男子一声令下,两名饭店的工作人员立刻左右架着我到柜台正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期间,中年男子用手机不知道在联络什么。

他边说电话还边关心地朝我这边看。

我望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看看四周的装满后,这才想起来去年在电视上看过这家饭店新馆的开幕仪式。

七年前我妈的再婚典礼就是在这家饭店里的餐厅举办。我还记得叔叔非常喜欢旧馆二楼的接待处。

回想起那时,我还是个憧憬贵奖的孩子。不知他本性的我,还让他带我到厕所去…唔晤!

还以为我是痛到呻吟的中年男子边看着工作人员细心地包扎伤口边向我道歉.

看到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万元大钞好像要递给我,我立刻站起想要拒绝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慎悟"

一个男人大踏步地向我走来。是高枧先生。

“啊啊…光辉,好久不见了!”

“你说受伤的孩子就是他吗?

“你认识他?你这个朋友也未免太年轻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知道他姓什么吗?他是芹泽的弟弟。”

两个人看着我的脸迅速地交谈着。当我的伤口包扎完之后,高枧先生小心地拉起我的手腕,感叹地

“…可不能让你带着伤回芹泽那里去。”

然后我就突然被叫到餐厅去一起用餐了。

高枧先生说让他请客就算是补偿吧!中年男子二话不说的点头答应了。

“我来重新介绍。他是获原先生,是我经营的那家饭店的老板。今天他是因为公事而到神户来。”

“您住在神户的什么地方啊?”

可能是空腹喝香摈吧?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抑住打嗝的冲动。

他们预约的餐厅位于饭店五楼的“鲁·诺尔玛帝”法国餐厅。

我妈妈再婚时也是在这里请客,不过菜单当然跟七年前不一样。

“我住在神户芦屋,公司在三宫。”

获原先生说完,高枧先生补充地说。

“以前你哥哥到欧洲或美国出差时也受过他很多照顾。”

是吗?这么说他一定也知道贵奖和高枧先生的过去吧?

我们坐的是四人圆桌。店里的座位大概有五成满。我们坐的是靠窗眺望横渡夜景最好的座位,但却是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加上一个衣着普通的少年。这样奇妙的组合在餐厅里显得相当醒目。

获原先生和高视先生虽然不同姓,但应该是兄弟。他们亲密地互称对方的名字,当料理上的配菜出现了获原先生不喜欢的东西时,高枧先生就会一脸苦笑地摇摇头。给我的感觉相当温馨。

贵奖曾说高枧先生有个外号叫“冰山美人”。

在大皈第一次见到高机先生的记忆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高枧先生和贵奖在大皈那一夜……只有两个人的对话……。

我在另一面墙壁后听着他们超过一小时激烈的作爱。

算是庆祝我考上驾照,我喝着获原先生替我倒的香槟想起那一夜的事不禁面红耳赤。

今天的高枧先生心情看起来很好,一点也没有“冰山”的感觉。

贵奖要是不好好抓住他的话,可能会被跑了也不定。

“慎吾,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他都受伤了,你还倒香槟给他喝。”

“你别看他这样,他打架可是很强的。而且,他已经是高中生了嘛!没关系。如果不用上学的话,今晚就住在光辉那里好了。”

高枧先生好像是为了当高枧先生饭店的第一号客人才到横滨来的。

高枧先生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这么说了。”

“不用了!我老家在这附近……”

获原先生一定不知道我刚刚才被高枧先生拒细过的事。

我和高枧先生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当我知道获原先生是那间饭店的老板时的确心动了一下,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帮了他就拿来当交换条件。

我记得高枧先生上次说过饭店所有的事务都由他处理。l

所以,既然高枧先生说不行,就一定代表了“NO”。

……我可以回去!大话才说出口,我就因为喝太多酒而醉倒了,只得住在高枧先生的饭店里。

我住的是二楼的房间,环顾着这个比上次来装潢还要完善的房间,我不禁感叹经营者的用心。手腕上的伤因为酒精作祟比预料中要热而且痛。

高枧先生虽然给了我止痛药,但是因为体质的关系,一般成药对我而言是没什么作用的,所以一开始我就不抱期望。

反正睡着后发一发汗应该就会比较缓和。

我准备明天再洗澡,所以带着醉意钻进被窝,睡意立刻席卷而来。

我睡得很熟、很熟。直到半夜风吹动窗子的声音才把我吹醒。

酒意虽然已经完全消失,但是我还是觉得头很重,到厕所吐了一下后又重新钻回床上。

不过,我的肠胃却冷得厉害,我缩起身体强忍着,直到全身发抖。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胃痉挛吧?我细细地呼气。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我听到有人跟着脚步,从一枝上来的声音。

获原先生住的是大正古风的房间,所以上来的人应该是高枧先生吧!

要是他出声的话我还会回答他。但是,明明知道有人上来门锁却纹风不动,搞得我紧张得一直盯着门口看。

在大阪,高枧先生也照顾过我的病,说不定这次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上来。

然而,脚步声停在我的房门口后就没了动静。

…该不会是小偷吧?

越来越害怕的我干脆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结果脚步声像来时一样静静地离去。

“应该是高枧先生吧!”

反正都醒了,我就脱掉睡袍拿毛巾擦拭自己汗湿的身体。

不过,因为越擦越冷,我干脆在浴缸里放水,以尽量不碰到伤口的姿势,将胸部以下泡进热水里。

当体温回升的时候,眼皮也跟着沉重起来。

在浴室内灯光温暖的照射下,我把头靠在浴缸边缘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却赫然发现有人站在门口。

“哇!吓死我了!”

是高枧先生。他穿着睡袍站在门外。我记得进来的时候有关门啊?可能他进来过一次吧!

我的身体……该不会被他看见了吧?我下意识用手遮住健留在我胸前和腰上的吻痕,惊得面无人色.

“……有人住过我才知道,上面的声音下面都听得很清楚。”

“对不起,我放水的声音吵到你了吗?”

“没有,我想你是不是不舒服所以上来看看。你的绷带好像湿掉了。”

我原来是把手垂在浴缸外的,不知何时已经浸在水里了。

虽然不痛,但还是换下来比较好吧!

“我去拿新的绷带来,你还是不要泡太久比较好。”

看到了!一定全都被高枧先生看到了。

我曾经听人家说过,男人跟女人所留下的吻痕有很大的差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健,你这个笨蛋。”

没想到除了贵奖还被高枧先生看到,我最近是不是犯太岁啊?为什么洗澡洗不掉吻痕呢?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没有时间怨天尤人了,我得趁高枧先生回来之前换上内裤和浴抱。

算了!反正我才十七岁,这个世界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而且,这次没有像上次被贵奖看到的时候那么不好意思,可能是已免疫了吧?我虽然不想要这样的免疫,不过既然发生也只好认命了。

高枧先生细心地替我消毒伤口,静静地等它干。我们都没有看着对方,我是从头到尾都低着头。

“……问这种事似乎……不大恰当……”

高枧先生有点难以启齿的问。

“你身上的痕迹该不会是芹泽留下的吧?”

“你……你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

他突兀的问题吓得我差点从床上跌下去。

贵奖和高视先生的关系不是秘密吗?那高枧先生不怕这么问会暴露贵奖是同性恋的事实吗?

而且,发问的人还是我哥哥的恋人!我到底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才好?

“不是啦!这、这、这是……”

“真的?不过,之前你掉到海里、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那时?那时是……啊!那一天是我和健第一次到旅馆去的第二天!但是,那一次在正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啊?…是镜子吗?楼下浴室的墙壁上好像有面镜子。那次我记得背上好像全都是……。

我感到一阵晕眩往旁边倒了下去,虽然有一只大手扶住我,但是刚好扶在还没扎上绷带的地方,我发出了轻微的叫声,重心不稳地倒在床铺上。

“对不起,很痛吗?”

“没关系。”

高枧先生立刻退开,顺便把我滑落的浴泡拉到肩膀上。他熟练地帮我包扎好伤口,技术比健还好。但是,从我身体传来的悸动却停不下来。也不是在害怕什么,就是不敢直视高枧先生的脸。

高枧先生是贵奖的好朋友也是恋人,所以我明知他不会对我作什么,但我的身体却悲哀地去拒绝一个成熟的男人。

“…我原想你离家出走是不是跟芹泽起了什么争执。刚才我来到你房间门前,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哇……你饶了我吧!我在内心拼命摇头、呐喊。“不是!真的不是!”

“嗯,那就好。对不起,我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他帮我处理好伤口后,还用吹风机帮我吹干头发。他体恤我一直抬着手的话会累。要是被资奖知道我受到这等待遇一定会被他连皮给剥了。

“你不是有交往的对象吗?为什么要来投靠我?”

在吹风机温暖的吹拂之下,高枧先生的手指偶尔拨弄着我的头发。当那种湿湿的感觉消失之后,我放松地把自己完全交在他的手上。

“我喜欢的人……有另一个恋人。”

或许是因为他不认识健我才敢放心的告诉他吧?又或者我真的很想找个人倾诉。一旦说出口就停不下来了。在四季绿大饭店所体验到的各种严苛和辛苦的工作……即使我给贵奖添了麻烦他也会保护我,为了我向别人低头……。这种温柔其实是相当残酷的,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长不大,永远需要别人呵护一样。当我因为贵奖无言的叹息而疲累时,他会伸出温暖的臂膀给我依靠。然而,这个人再认识我之前就有一个真心交往的恋人。加上这个原因,我才想暂时离开东京一阵子。当然我也想从事饭店业。在下定决心不回学校之后,我必须找出自己未来

几个小时后,在早餐的餐桌上我以工读生的身分正式被介绍给一起用餐的获原先生。获原先生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年纪和学历,只要高枧先生点头,他什么都微笑以对。

所以,最大的问题还是在贵奖。高枧先生说瞒也没有用,干脆直接明说比较省事。

“不过,你不是还不想让他知道你在这里?”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而且老实说我也很久没跟他联络了,要是他知道了,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他可能会恨得牙痒痒的,因为他不是一直想把你挖角到他的饭店去吗?”

这可不是恭维而是事实。在四季绿大饭店开业前,贵奖就在高枧先生以前任职的国际阪急玫瑰大饭店开了房间拼命游说他。他想要高枧先生以同样的职位到四季绿去当经理人。然而,高枧先生拒绝了,因为他想跟贵奖处在对等的地位。深深了解他性格的贵奖虽然不愿意也只好放弃。

高枧先生不知道怎么看待贵奖?他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换了让贵奖找不到他。

不过,这些事用不着我来担心。我没有兴趣去打探上司的私事,而且这也太没礼貌了。

我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假装不知道贵奖和他之间的关系。就算被严刑拷打我也不会说。这算是感谢他把我捡回家的报答吧。

虽然,我身上的吻痕被他看到,他也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男的,但那又怎么样?我觉得高枧先生和健应该永远没有见面的机会。唯一不能以没有见面机会打发掉的人就是

“只有他是无法逃避的。”高枧先生投降似地高举双手,我们不得不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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