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间的吵架,可是连狗都不甩的啊!」
「不是啦!」
「啊~啊」地,柾在地上瘫成大字形。热哄哄的身体好象要被吸进冰凉的地板里,好舒服。
「喂、佐仓~!把球丢过来~!」
悠一坐着将滚过来的球丢向十公尺远的球架。球擦过篮框,跳了回来。
「落空了啊……」
「这什幺蛮力啊……」
「佐仓!闲着没事的话就过来打啦!都是因为阿冈,人数不够了!」
「不行。我生理痛。……阿冈,今天有空吗?」
「嗯。」
「回去的时候陪我去一下PARCO百货吧?」
「好啊……」
涉谷耶。这样一来,就得绕远路了。柾本来打算去新宿,然后到MAX的。
他根本不想看到草薙的脸,可是还有工资的事。而且,还有他的LEVl’S501,那件牛仔裤得拿回来才行。就算住在东急沿线高级住宅区中的一百五十坪豪宅里,柾事实上也只是个贫穷的高中生。
(跟他借的那条裤子……算了,用快递送过去就行了。)
草薙再三交代一定要把「那个东西」带来,可是柾当然也没带。他打算下次再和裤子一起用快递送过去。
(啊~啊,……好讨厌的回忆哪!)
想起把弄脏的内裤交给那家伙、还有在他面前丑态毕露的事,柾的心底猛然热了起来--由于羞耻与屈辱。
想到这件事,柾又不由得跟着想起另一件事。临别之际,草薙「看得见吻痕哟!不要让叔叔太操了啊」嘲笑着的下流表情!
(王八蛋!那个臭老头!我打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了!竟然一直「小鬼、小鬼」地叫个不停……!要是会让书失去冲击性,就不写成新闻发表!?同情别人有哪里不好了?便宜的正义感又碍到你啦?正义感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的啊!)
小鬼这种心态,只是单纯的好奇心吧?--那个混帐王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硬是要我雇你打工,也只是想凑热闹而已吧?--我不说难听的话,只是叫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场。我们可不是警察哪!」
「把杀人犯抓起来,不行吗!?」
「会让警察失业。」
「别开玩笑了!你连一点正义感都没有吗!?」
「就算喊着这种口号,你做的事和多管闲事还是没两样。」
草薙单手转着方向盘,点燃一根CAMEL。
「我说小鬼啊,刚才我们说的,只是推测而已。至于证据,也只有亨从DAYTONA偷出来的迷幻药而已。现在那个东西在小鬼手上,还不知道能发挥多大的效果。只要DAYYTONA的名字一出现,事情就会被模糊带过--剩下的,就只有小鬼出入伴游俱乐部的不名誉记录,还有被要求盖下的指纹而已。要是事情变成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我知道!可是……!」
一切他都明白得很--明明知道杀人犯就在那里,却只能袖手旁观!就这样任由杀人、贩卖麻药的家伙逍遥法外……!
(啊~……想到就烦!)
柾在冰凉的地板上,将脸埋进双臂中。
(就没什么好方法了吗?要是能够把那些迷幻药当成证据交出去的话……)
就算背后有人撑腰,只要有了五公斤的物证,矢岛一定完蛋。总之,只要提供警方一个行动的契机就行了。只要他们搜查DAYTONA,吉川被杀的事一定会马上曝光。
(干脆就说是矢岛掉的东西好了!)
要是矢岛就这样被捕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然而……问题是……)
柾紧紧皱起细眉。
要是弄个不好,自己和矢岛的关系遭到调查,自己在DAYTONA打工的事被发现--。
自己也就算了。可是,无论如何都得避免为贵之带来麻烦……。
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吶,悠一。」
「嗯?」
「吉川他……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打工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是吗……?说的也是哪!」
「你这阵子好象很在意吉川的事?」
柾吓了一跳,从地板和手臂之间仰望着悠一。
「安田在说吉川的事时,你也脸色大变地冲了出去。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可是千万不要和什么奇怪的事扯上关系啊!」
「我又没有……和什幺事扯上关系。」
「是吗?……那,那把钥匙怎幺了?」
「钥匙……」
柾又吓了一跳,不过要是别开视线就可能露出破绽,他正视视若悠一回答道:
「……我弄丢了。」
「哦……?……是钱吧!」
「咦?」
「吉川他,是为了钱吧!」
「可是,他家不是很有钱吗?」
「有钱的是他父母。」
「是这样没错啦……」
悠一的回答也和草薙一样啊……。
柾在地板上用手肘撑着脸。
(真是为了钱…吗……?)
可是……柾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他试着回想在俱乐部见到吉川时的样子。嘲讽的口气、轻佻的举止、自暴自弃的态度让人觉得不像平常的他。
……就算这幺说,从二年级以后柾才和吉川同班,也不是多清楚他的性格。悠一从国中时就一直和吉川同班,好象比柾更了解吉川。就算悠一这个人有点厌恶人类症。
(对了,鸟居……)
他或许知道吉川开始打工时的事。他说他在那里工作了一年……搞不好吉川的面试也是他负责的。
(可是……到俱乐部去好象不太妥当哪。昨天才发生那种事……)
他绝对不想见到矢岛,皆美也是--因为呼叫器那件事。
输进呼叫器里的讯息『杀了你』--做这件事的绝对不是矢岛,只有这点柾和草薙能够确定。使用药物想要得到柾的矢岛,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
这样一来,就只有鸟居和皆美了。
柾回想起皆美睨视他那种毛骨悚然的表情。正因为皆美长得漂亮,那种表情的落差也更恐布。
(……开什幺玩笑!我可是被害人耶!)
回想起矢岛带给他的屈辱,柾恨恨地咬住拇指指甲。啊啊,有没有什幺可以报复的手段……
「啊,打完了、打完了!」
「收场吧!」
「喂!把球收过来哟!」
第六堂课结束的钟声,把柾拉回了现实。有谁踏过他趴在地上的背后。好想从头淋下冰凉的冷水。
ACT10
佐仓悠一和柾同样是打工狂,但会在衣着打扮上不惜砸下钜资这一点,和柾完全不同。
他有个比他年长的女资助者,衣服都是由她出资购买的,但是只佰鞋子,悠一总是自己选购。柾也是对鞋子特别挑剔的类型,两个人一起去买东西的时候,不是逛鞋店就是书店。
书也是两人共同的兴趣。悠一因为读书的嗜好而选择在书店打工,柾则是将打工薪水的三分之一,全都奉献给建筑设计的书或写真集了。
他们先逛丸井百货,再晃过西式百货和PARCO,最后终于在东急本店找到中意的鞋子。
「我想吃冰~」
「我要喝可乐……」
太阳已经快要西沉了,可是气温却依旧没有转凉的迹象。
从这里只要步行一段路就可以到DAYTONA了。
忽地,不经意地瞥向道路另一头的柾,惊愕地停住了脚步。
「啊……!」
在人行道等出租车的淡紫色西装似乎是……。
那个人……是矢岛!
「……阿冈?怎幺了?」
「啊,没事……」
被悠一催促,柾踏出脚步,不过还是觉得在意,而往后回看。
矢岛招了一辆出租车。此时皆美从他身后追了上来。出租车载着两人离开了。
「喂,阿冈?」
数步之前的悠一讶异地回头。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办!」
柾朝悠一叫道,跑着穿越马路。
矢岛和皆美都不在的话--敌人至少减少了两个。这是从鸟居那里探听情报的大好机会。
柾有些兴奋地跳上电梯,然后按下汝谷第一大厦室的门铃。
鸟居马上就来应门了。
「咦?好难得耶。你穿的是制服?」
「啊?嗯……有没有我的指名?」
柾随便问道。……要是真的有的话,也只是伤脑筋而已!
「没。今天很闲哪!」
鸟居搔着他的痘痘脸。
「刚才矢岛先生来了。你没有遇到吗?」
「没有啊?」
柾装傻地偏了偏头。
「啊,昨天晚上有联络耶。你认识的那个自由记者。」
是草薙。后来就马上联络了吗?真是热心工作的家伙。
「我下次要和他见面。只在电话里聊了一下而已,他真是个好人呢!是叫草薙对吧?他说他在报社有认识的人,还说我是很适合当记者的料耶。他说他很期待我的将来喔!」
嘿~哦~。什幺期待你的将来,那个臭老头真能办。要是这家伙适合当记者,连猴子都能当了……。柾一面微笑着附和,一面在肚子里拚命咒骂。
「报社是不错啦,可是毕竟只是个上班族吧?我啊,还是想当那种自由记者,不断出书然后拚命大卖,这才是我的理想。」
「哦~」
「到那个时候啊,你就可以炫耀说你认识我了。」
真是多谢了……。柾差不多快受不了了,他寻找转换话题的契机,看了看手表。
「已经六点了啊?……真闲呢!」
「有时候会这样。忙的时候电话响个不停,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平常都是从八点左右才开始忙起来的。」
鸟居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他嘟起嘴巴,将手交叉在后脑勺。
「啧!都是因为董事长和皆美,害我没吃到饭。董事长啊,和皆美大吵了一架,两个人叫骂得可凶了。」
「吵架?」
「我也不清楚,老样子的情人吵架吧?董事长吼着要分手什幺的。」
「喔……」
那是吵架之后啰……?柾偷偷想道。
可是,皆美到底觉得矢岛哪里好了?真是教人搞不懂。虽然喜欢哪种人是个人自由啦!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店?我去买吃的。」
鸟居把钱包塞进后裤袋里,站了起来。
「嗯,好啊!」
「我把电话切换到电话留言,不要接喔。我五分钟就回来。」
「OK!」
柾假装在物色杂志,目送鸟居出去。
「拜托了~」
关上了门,还慎重地从外头上了锁。
柾赶快跑到玄关,锁上门链。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进来而没发觉了。
鸟居没有锁上办公室的门。
为了慎重起见,柾用手帕卷在手上,轻轻转开门把。
那是间约四迭大的狭小房间。一张灰色的办公桌,十四吋的小型电视。纵长的灰色柜子里,收着打扫用具。
桌子上有三台电话,小小的架子上排着四册书背写着「顾客名单」的蓝色档案夹。
稍微翻了一下,上面罗列着暗号般的英文字母。完全看不憧。他们好象相当慎重的样子。柾一面感到佩服,一面继续搜寻抽屉里的东西。
他正想打开最下面的大抽屉,却发出「喀」的一声卡住了。
(锁住了。)
底下算上来第二个抽屉几乎是空的。最上面则是纸类。塑料制的黑色托盘上放着剪刀、美工刀和签字笔。
正想关上抽屉时,柾突然想起打工处的店长办公室的抽屉托盘底下,经常收苦寄物柜和店里的钥匙。
如法炮制,结果里面真的有钥匙串。说是一串钥匙,一共也只佰三把。
柾确认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再磨蹭下去,鸟居会回来的。
第二次插进的钥匙,打开了桌子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会有什幺?是迷幻药吗?还是其它的……?
柾兴奋地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是--。
「……8厘米!?」
8厘米摄影机和四、五卷录像带。
「什幺嘛……。这种东西不要锁在抽屉里好不好?」
柾把其中一卷录像带从盒子里拉出来,可是上面也没贴卷标,只是片平凡无奇的录像带。
觉得扑了个空,柾失望地想将录像带放回去,此时玄关传来了「咯锵略锵!」地巨大金属声。柾吓得跳起了三公尺高。
「喂!谁啊!把链子打开啦!」
是鸟居。柾慌忙关上抽屉,把脸探出门去人叫:
「等、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可恶!手在发抖,钥匙……!
「快点啦!」
柾终于锁好抽屉,正想把钥匙放回原来的位置,却赫然惊觉了一件事。
录像带!录像带还拿在手上!
「喂~!」
「对、对不起!我现在……现在在厕所!」
征朝玄关大吼。啊!算啦!没时间放回去了!
「对不起!我、我有点拉肚子……」
「什幺啊,下痢?」
鸟居手上提着便利商店的袋子。
「你该不会是露着肚子睡觉吧?」
「呃、嗯,搞不好。」
柾把来不及归位的8厘米录像带深深塞进裤袋里,「嘿嘿嘿」地装着笑脸。
「呃……我要回去了。」
「咦?那幺严重吗?」
「嗯,有点……好象也没办法工作……」
「那也没办法哪。我还帮你买了冰说。」
鸟居失望地打开手上的塑料袋说道。
「对不起。那,我先走了。」
柾身体前屈着抓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转身就要跨步走出去。
「--等一下!」
鸟居厉声叫道。
柾吃惊地站住。口袋里抓着录像带的手,正一滴地渗出汗来。
鸟居朝柾紧张的背影开口了。
「去把马桶冲掉。你刚才没冲对不对?我没听到声音。」
「啊……啊哈哈……」
汗水濡湿了全身。
ACT11
「录放机?有是有啦……可是没接线耶。」
草薙才刚起床。下巴的胡渣比平常更加浓密。他搔着睡乱了的头发,「呼~」地打了个子般的大哈欠。
「借我一下,老头子继续睡没关系。」
「叫我老头子?真敢说哪。录像带这种东西回自己家里石,我要睡觉。」
被草薙用脚搓着背部,柾爬到录放机前。
「我家只有一楼有录放机啦!要是里面是什幺怪东西不就糟了?……啊,LUCKY!发现8厘米放映机!」
「色情录像带?」
草薙一面搔着背部,一面走到电视机前。
「才刚起床就想来一发吗?我早上才睡的耶……」
「嘿,听说你和鸟居联络了?」
「嗯。」
草薙叼住香烟,邋遢地用脚拉过烟灰缸。
「……等一下。你怎幺知道?」
「刚才见到鸟居,他告诉我的。」
「你说啥~!?」
柾被草薙扯住后衣襟,用力往后拖去。
「好、好难过~!」
「都那样交代过你了,还给我去!?这个死小鬼!」
「说教等会儿再听,先看录像带啦!人家好不容易偷出来的……」
「什幺!?」
草薙突然放手,柾的脸差点正面授上电视屏幕。
「哇!好危险耶!」
「还危险不危险,你啊……」
草薙双手盖住了脸。
「贵之一定很辛苦哪……」
「要你管!」
柾终于接好配线,打开放映机的电源。没有倒转就按下放映键。
录像带突然从中途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
野兽般的惨叫从画面中流泄出来。
柾盯着画面,就这样冻住了。香烟也从草薙的嘴里掉了下来。
﹝啊!呀啊啊……!﹞
昏暗的画面中央,三个男人的身体正交缠在一起。
其中两个是体格壮硕的男人。正中央的是白皙的身体--纤细的、依然带着少年稚气的四肢。
他趴在地上,被男人由后方贯穿,另一个人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跟自己进行口交。
强迫--能够这幺说吗?根据看法不同,少年看起来也像是欢喜地侍奉着。
画面的一角,有着橘色的录像日期。X年12月10日。
﹝呜……这家伙有够紧的……﹞
﹝好好用舌头!快点!快点!﹞
﹝呣、呜咽……啊、呜……!﹞
画面突然映出少年的脸部特写。随着几乎要发出声音的猛势,那张脸喷上了白浊的液体。
「……」
看见那张几近恍惚的少年表情,柾倒吸了一口气。
那是--吉川。
画面一变,少年的身体变成仰躺。男人将绑在腿上的毛巾塞进少年腰下,让他抬起臀部。另一个人拿来洗脸盆。他们用洗肠器吸起透明的液体,注入打开的少年臀部。
﹝啊、……已、经……要出来了……啊!!﹞
﹝还没、还没……﹞
﹝呼呼呼,好厉害,已经涨得鼓鼓的了。﹞
﹝什幺啊,又勃起了吗?啊啊?﹞
﹝好……难过……让我去厕所……!﹞
﹝在这里上啊!﹞
男人将洗脸盆放到少年臀部底下。
﹝来啊、来啊,不是很难过吗?快点出来吧!﹞
吉川忍耐着苦闷、汗水淋漓的脸在画面上映出特写。粒子粗大的画面上--半开的唇间,滴下唾液。
不久之后,白皙的肢体开始阵阵痉挛起来。
﹝啊、啊……求求你们……原谅我……!﹞
﹝喂,把按摩棒塞进去看看。把他塞住、塞住!﹞
﹝会不会死掉啊?﹞
﹝不会啦!这家伙是被虐狂耶。对不对,亨?你觉得很舒服对吧?想要人家对你这幺做吧?嗯?﹞
﹝啊、……啊啊、……住手……好好……好棒啊……﹞
﹝叫主人看看,叫啊!﹞
﹝呀!……啊啊!主……主人……﹞
﹝哇!呜哇~这家伙真的漏出来了啦……﹞
胃部深处猛然涌起一阵酸苦。柾冉也无法忍耐,拉开房间角落的暗室隔帘,在狭小的洗手台边弓起身子呕吐起来。
马上就没东西可吐了,胃液烧灼着喉咙。柾一面呛咳着一面用水洗脸,然后用毛巾连同前发一起擦干脸,走出暗室,草薙已经把录像带倒了回去。
「你捡到了不得了的录像带哪。……还好吧?」
「……录像带收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其它还有……两三巷。」
「他们把录像带剪辑成看不到其它两个男人的脸。场所可能是宾馆或公寓吧?是被带进去的……看亨的样子不像不愿意……」
「这点虽然不清楚……,只是……」
柾有些呛咳地说道。一吸气,肺部深处就一阵刺痛。
「那两个男人的声音……是矢马和鸟居。」
「……从日期来看,是亨进入DAYTONAN前吧?」
草薙打开DAYTONA的名单。名单上附有加注日期的照片。
吉川的照片是94年12月18日拍的。
「录像带是12月10日……」
「嗯,是进入DAYTONA之前的。」
草薙和柾锐利的视线对上了。
「亨在DAYTONA打工的理由……就是这个吧。亨被矢马拿这个录像带威胁……」
草薙用手指敲着从放映机里取出的录像带。
柾望着那巷8厘米影带。
吉川果然有不得不在伴游俱乐部卖春的理由--就算想辞也辞不了的重大理由。
果然不是为了钱--。
「看样子,小鬼的直觉是对的哪。」
草薙以苦涩的表情抽出一根CAMEL。
「他会偷出迷幻药,恐怕也是为了这个。亨想用迷幻药换回录像带。只是交易失败……被杀了。」
「……」
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液体由太阳穴流下,柾用毛巾按住那里。
就算自己的推测正确,他也一点都不高兴。反倒觉得如果没猜中就好了……。
要是被偷拍的人是自己--柾打从心底感到战栗。
(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杀了矢岛再自杀吧……)
「以母带而言,粒子太粗了。这是拷贝带。母带可能在矢岛手里吧……这片是放在办公室里用来威胁亨的,或者自己看着享乐……看这样子,还有其它被害者吧?」
草薙恨恨地用前齿咬住香烟。
「竟然用这幺骯脏的手段。这种东西要是被大量拷贝外流的话,一个肯少年的将来就这样被毁了。如此一来,当然只能任由对方摆布了……」
「……我还是要去向警方报案。」
柾以沉静但果决的语气说道,仰望草薙。坚定的瞳孔中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