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车趁著夜色飞速驶离,在仓库倒塌制造的巨大声响与浓烟掩藏之下,发动机的声音完全被盖过,仿佛不曾出现过。
袁日掏出手机,吩咐隐在暗处的手下散去。
在医院醒来,罗岩觉得十分懊恼。
自己伤势如何罗岩很清楚,虽然伤在腰部,但并没有伤到内脏,正常情况下自己应该不会那麽容易便昏迷过去,只是当时──因为有袁日在,他──太放松了!
“罗Sir,你醒啦!”同组的小师妹推门进来,见他醒来,惊喜的叫道。
“袁……我……怎麽会在医院的?”其实是很想问袁日哪里去了,但话到嘴边忽又觉得不妥,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你受伤了我们都没有发现,”师妹微微的有些赧颜,“之後联系了外围的同事们再又回来找你,发现只有袁日在现场,而你已经昏迷不醒,我们把你送到医院,袁日被带回警局去做问询了。”
罗岩抬手按按自己的伤处,痛,但可以忍耐,便自己撑著床慢慢坐起来。
“你不能起来!医生说要精养。”师妹惊呼。
“我知道了,没事的。”罗岩说,“我有点饿,你去帮我买点吃的。”
“哦!”师妹飞快的跑出去了,罗岩慢慢的从床上下来,伤口被扯动,疼得他忍不住呲牙。
罗岩回到警局的时候正好碰上袁日从问询室里出来,袁日眼中的关心一闪而过,便转开眼光不再看他。罗岩也偏过头,与他匆匆擦身而过。
看他精神还好,罗岩悄悄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同仁没有对他做什麽过激举动。
…………
“事情就是这样,这件事本来与袁日无关,只是栾风想用来杀掉我的陷阱。”罗岩说。
“那袁日为什麽会在现场?”周正皱眉。
“他是知道栾风想冒他的名义杀我才赶到的,可能是因为不想被冤枉吧!”罗岩道,“也可以说,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在栾风动手之前赶到,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我知道了。”周正点点头,“你快点回医院吧!真是太胡来了!打电话让我过去不就行了吗?”
“你知道,我不喜欢医院的气味儿。”罗岩苦笑,“我自己的伤自己清楚,也不是第一次了。要是真的担心我,放我两个星期的假,不要中途叫我来上班就好了。”
“你眼里我就那麽没人性吗?”周正笑骂,站起身去开了门,向外面道,“你们出个人送他回家。”然後回头向他说,“你挑个人去照顾你。”
“送我回家可以,照顾就不必了!”罗岩笑著摇头,“这群粗手粗脚的家夥,我可不敢让他们照顾,我自己会找人的,你就不用费心了。”
送走了送他回来的同事,罗岩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安静下来,觉得伤口越发得疼了。
想喝水,但不想下床。
“妈的。”罗岩低咒,若不是怕袁日来他这里被同事们撞见,他怎麽会不要人照顾呢?自己的亲人都不在附近,那有人能来服侍他?
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果然,袁日气喘吁吁的冲进卧室。“你没留下人来照顾你?”
“就知道你会这样,我怎麽敢让我的同事呆在这里?”罗岩咬牙。
“抱歉。”袁日说。
罗岩一愣,反倒不好再说什麽了。
袁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有点发烧,怎麽这麽快就出院呢?”
“我不喜欢医院。”罗岩说,迟疑了一下,“况且,要是我住院你可能会不去吗?”
“真抱歉,都是我连累你了。”袁日摸摸他的脸,“如果我不来,可能不会有这麽多麻烦。”
罗岩忽然有些烦躁,“这本来是我给你惹的麻烦!是我和栾风结下的怨,反倒是你被我连累了吧!”
“如果我不来,连雨初也不会来,他不来,就不会有这些麻烦。”袁日苦笑,“一定是他出的主意。”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些又有什麽用?”罗岩摇头,“给我倒杯水吧!我有点渴。”
袁日连忙去倒了水给他。
喝过水,罗岩在袁日的安顿下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发现蓝石在他的房间里。
“袁日让我来的。”蓝石苦笑,“你不用瞪我,他说是雨初弄伤了你,现在雨初逃回马来了,就抓我来做苦力。”
“他去哪儿了?”
“去和栾风谈判了吧!”蓝石说,“你睡著的时候我给你检查了一下,稍微有点发炎,现在打支静点好吗?”
“你是医生,随你吧!”
挂号药袋,插好针,“你躺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鱼片粥行吗?”
“你会做饭麽?”罗岩挑眉,表示怀疑。
“我是新好男人。”蓝石一笑,走进厨房。
“味道如何?”蓝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他吃粥,一脸等待称赞的表情。
罗岩觉得有些好笑,以前在芝加哥的时候只觉得他刻薄又认真,虽不像袁日那麽冷酷,却也不是什麽讨人喜欢的人,不过现在他这个样子却有些稚气,比那时候可爱多了。想来他比袁日还要小三岁,今年不过24岁而已,本来就算不上大人。
“起码比我好多了。”罗岩说,“我是连泡面都煮不好的。”
“你这段时间和袁日都是怎麽吃饭?不会是天天叫外卖吧!”蓝石挑眉,“袁日那家夥是绝对不会进厨房的,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我不认为我有给他做饭的义务。”罗岩把碗递给他,“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表露出我为他做什麽都是应当的口气。”
“OK,OK,我知道了。”蓝石做投降状,“是他为你做什麽都是应该的,这样可以了吧?”说罢拿著碗筷进厨房去了。
罗岩坐在床上,因他的话而轻轻咬了下唇,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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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日的注视下为罗岩换好了药布,又进厨房洗了碗,出来连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袁日拖了出去。
把他拉进自己家里,关上门,“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有乱嚼舌根吧!”袁日沈著脸。
“我敢麽?”蓝石对天翻了个白眼。
“你给我小心一点,账还没有算完呢!昨天晚上去接应连雨初的是你吧?”
蓝石讶然,随即苦笑,“反正他也没事,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吧?”
“我给你两枪,然後在你断气之前把连雨初叫来,他会不会不追究?”袁日冷笑。
“哥!我可是你弟弟,你不会这麽绝情吧!”
“弟弟?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算起来我也杀了五个了,也不差你一个。”
“我可没有想过真的害你啊!”
“要不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袁日戳戳他的胸口,“老实一点,否则我饶不了你。你今晚住这里吧!我不叫你不要过去。”
“昨晚你怎麽会去的?”由著袁日把他安排成舒服的躺姿,罗岩问。
“栾风那边也有我的人,只可惜很晚才得到消息。”
“昨晚……真是谢谢你了。”罗岩吐了口气,“要不我真的是死定了。”
“我没想到连雨初会做出这种事,应该更防范他一些的。”
罗岩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在想,”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和连雨初他们合谋好了,来骗我的呢?”
“的确,如果是我,我也会有这种感觉。”袁日苦笑了一下,“我无时无刻的不想你快些接受我,设计让你爱上我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害怕万一以後被你识破了,可能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应该说我还在犹豫不定,但是连雨初给了我英雄救美的机会。”
“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麽偏偏选择我呢?就算你天生就是同性恋,但是同性恋的男人那麽多,为什麽偏偏是我呢?”罗岩抬头看他,一脸的无奈与不解。
“因为,你会让我心疼。”袁日说,罗岩一愣。
“我知道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但是我喜欢你,我就会承认,并且争取。”对上罗岩的视线,“我不相信不可能,我喜欢你,所以,我会要求你也喜欢我。”
他眼中的灼热让罗岩突然心跳加速,下意识的转开眼。
“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袁日站直身体,“有事叫我,我就在客厅。”
“嗯……别!别碰那儿!啊──疼……”
“乖,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哈!求你了……别……哈啊……”
………………
蓝石站在浴室外面,一脸的黑线。
终於忍不住抬手敲门,“你们两个差不多一点!”
没想到下一秒门便从里面打开,袁日一脸的不爽,“你想干什麽?”
“呃……饭做好了……叫你们吃饭……”眼睛忍不住往里面瞟,没错,罗岩的确是没有穿衣服,但是……转回脸来看袁日,他的衣服却是穿得整整齐齐。
“看什麽?”袁日把他推出去,“比连雨初有看头多了吧!”
“你们刚才没有……那什麽吗?”蓝石好奇,看罗岩的样子也确实不太像做过什麽的样子。
“你乱想什麽!”袁日白了他一眼,“我帮他擦身而已,你不是说伤口愈合之前不能沾水吗?”
那你们干嘛发出那种声音!蓝石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抱怨,还我以为你们有做什麽。摸摸鼻子,到厨房把已经有些凉掉的菜又热了一遍。
“都怪你!”看袁日关上门,罗岩瞪他一眼。
“但是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做那样的事情啊!”袁日笑笑,见罗岩脸一沈,忙说,“不过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做的。”
“袁日,我真得不明白你为什麽会喜欢上我。”罗岩转开脸,“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答应你,你会怎麽做?放弃?还是像上次一样把我绑走吗?”
“我不知道,”袁日轻轻环住他,“我不会强迫你,但也不会放开你。即使不能更进一步,即使是这麽继续的胶著著,我也不会放弃的。”
转眼罗岩伤愈上班已经半个月了,栾风在袁日的帮助下逃往澳洲,承诺以後不会再找罗岩的麻烦。罗岩自然是明白袁日的用心,知道他是为了免除自己的後患,否则以袁日的性子,怎麽肯如此善罢甘休?
其间袁日回美国安排了一下工作,便在罗岩的隔壁住下来,遥控著美国的事务。念在他的动作都控制在美洲,没有涉及到自己所及的范围,罗岩便睁一眼闭一眼的不计较。有时觉得自己真是十分的没有正义感,其实如果他真的想抓袁日的把柄,绝对已经足够让他一辈子呆在监狱里了。但是他下不了狠心,这段时间的相处,不感动怎麽可能?
“罗Sir,嫂子也不在,今天没有约会吧!”快到下班时间,罗岩被一大群人围住,“我们订好了饭店,晚上去通宵吧!”
“拜托,各位,明天还要上班。”罗岩投降道,“去玩没问题,通宵我可不奉陪。”
“罗Sir最近下班就回家,如果不是嫂子不在国内,真是让人觉得你是个顾家好男人呐!罗Sir不会是另结新欢了吧!”众人笑闹。
罗岩却不由得心一紧,这段时间都没有和林墨联系,全盘心思都放在工作和袁日身上,甚少想起她,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要和她结婚,但现在,却明明像是出轨一样。
锺声响起,原是到了下班时间,明白袁日会在家等他,然而对林墨的歉疚感却在心中挥之不去。
“今天晚上玩个痛快!12点之前谁说要走就是和我过不去!”罗岩大声说,在大夥的簇拥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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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罗岩乘电梯上楼,没想到这群家夥早早的就都喝醉了,害得他得把他们一个个的送回家。
路过袁日门口,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听听房里没什麽动静,想他应该是早睡了,摇摇头,掏出自己家的钥匙。
“你回来啦!”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袁日笑盈盈的在门口等他。
“你怎麽……”罗岩讶然。
“我在等著给你庆祝生日啊!幸好现在还不到12点,玩得开心吗?”
罗岩忽然觉得心中一片混乱,不知道是惊慌还是惊喜,只是胡乱的点点头。
袁日看看表,“只剩二十分锺了,得快点把礼物给你,再迟会儿生日就过去了。”
“不用了。”罗岩摇摇头,“不用送什麽礼物了。”
“那怎麽成?”袁日微笑著把他拉向卧室,“蛋糕想必你和你的同事们一起吃过了吧!所以我也没有准备,本来应该让你先洗个澡的,但现在没时间了。”
“你想干什麽?”罗岩警戒的停住脚步,看他。
“今晚,我把我自己送给你。”袁日回头,“我让你上我。”
罗岩吓了一跳,退了一步,“不……”
“想想我以前对你做过的,你不想做回来吗?”袁日慢慢的退进卧室,缓缓的解开衬衫的扣子,脱下,轻轻的丢到地上。“你甘心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吗?”手指挑开腰带,解开扣子,拉下拉链,一松手,柔软的布料在他脚边滩作一堆。“你也很久没有做过了吧?想想那次在连雨初的别墅里,是不是做得很爽?”
他知道袁日是男人,也知道他的身材极好,但是眼见著他优雅又挑逗的犹如艺术般的脱衣表演,罗岩仍是忍不住的别不开眼,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感觉自己的下身硬起来了。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扭头走开,但是脚仿佛生了根,怎麽也挪不开。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啊!罗岩心中哀叹,真的是太久没做了吗?他现在非常的想冲上去把他压倒。
袁日已经脱下了内裤,又退了几步,躺到床上,“你在犹豫什麽呢?我是个男人,不会因为这样就要你负责,你也不想一直的过禁欲的生活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偶尔放纵一次,没有关系的。”袁日对他微笑,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分身套弄起来。
听著他深深浅浅的呻吟,看著他潮红而陶醉的脸,那性感健美的躯体因为情欲而沁出了细汗,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罗岩忽然觉得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扑上去,就不是男人了。
“啊──”轻喘一声,罗岩的分身已经完全没入他的身体。
“你还好吗?”强制自己克制住了狠狠律动的冲动,罗岩体贴的问。
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自己来适应撕裂一般的剧痛,“我没事儿,你动吧!”
灼热紧窒的内壁压迫著他,罗岩一听他的话,就再也忍不住的横冲直撞起来。
“啊!”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生理与心理毕竟是两回事,上次的性交是借助於催情剂完成的,而这次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感觉,真是非常非常的痛苦。
真的……好紧……那种紧窒度是女人无法比拟的,罗岩似乎明白了袁日喜欢男人的心理,但他仍注意到了身下人紧绷的身体,与他身前萎缩的欲望。
忽然,自己的分身似乎顶到了一个小小的突起,感觉袁日的身体猛地一震,口中溢出一声甜腻的呻吟,被握在自己手中的分身也有发热发硬募O蟆明白了他敏感处所在,罗岩卖力的攻击他那一点。一边低下头,啃咬著自己口唇所及的每一寸肌肤。那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著迷。
两具健壮优美的男性躯体在床上纠缠,明亮的室里充斥著肉体的交和声与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啪!”物体落地的声音,猛然惊醒了两个向来都是警觉性很高但现下沈溺於情欲的人。
转头,赫然发现林墨一脸惊恐的站在门边,适才落地的,是她的手提包。
罗岩看著她,一时惊讶的不知道怎麽办好,袁日却没有动,好整以暇的看戏。
“真不好意思,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林墨牵动嘴角笑笑,俯身拾起包包,“你们继续,明天打电话给我吧!”
林墨转身离去,还体贴的帮他锁好门。
“林墨!”罗岩急唤,就要起身,却忘了自己的分身还在袁日的体内,突然的离开让袁日痛苦的呻吟出声。
罗岩匆忙的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穿了一半,忽然叹了口气,颓然的坐倒在床上。
“真抱歉,让她撞到了。”袁日说著想要起身,却因後穴的猛然抽动而倒吸一口气。
罗岩转头看他,袁日的分身依然挺立,身上布满斑斑驳驳深深浅浅的红痕,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原本就没有消退的欲望更加的兴奋了。
反身扑到他,用力扳开他的腿,狠狠地将自己的昂扬插入他那濡湿滑润的洞穴。
“啊──”袁日身体一紧,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肩膀。
罗岩坐在林墨的对面,明白自己开口不管怎样听起来都会像是辩解,便索性不开口了。毕竟,他是作贼心虚,只是默默的等待林墨的宣判。
“本来是想在你生日的时候回来,给你一个惊喜的。”林墨啜了口咖啡,“没想到飞机晚点,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抱歉。”罗岩说。
“还好吧!”林墨放下杯子,叹气,“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喜欢男人。不过也好,让男人把你抢去,总比女人来得好。能让我的心理平衡一些。”
“接下来你想怎麽样?”
“怎麽样?反正是不能和你结婚了嘛!”林墨笑笑,“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回乌干达。”
“我不想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罗岩苦笑,“不过,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一点都不想挽留我吗?”
“是我做错了事,我不知道以什麽样的资格来挽留你。”罗岩看她,不期然看到她眼中闪动的水光。“你……”
“你不知道我很想让你说出挽留的话吗?”
“我只是想,即便我说了,你也不会留下,而且,即便你留下,以後难免会心存芥蒂。我们两个太相像了,所以,我对你说不出那样的话。”
“没错,”林墨牵动唇角一笑,“我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你因为工作怠慢我我不会计较,但是在爱情上,我决不会做出让步。”她站起身,“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不过,为了我自己的骄傲,我,不会让你知道的。”
看著她推开店门离去,罗岩觉得好像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他有多爱她,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
平静了一下心情,罗岩招来Waiter结了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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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走了?”袁日问。
“嗯。”
“你……很舍不得她吗?”
罗岩抬眼看他,“你有没有考虑过,即使我们在一起,我接受了你,但我们要以什麽方式来相处?我不能放弃我警察的工作,你也不能放弃你的,你认为我们有平静相处的可能吗?”
“当然。”袁日一笑,“不过你开始考虑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已经接受我了?”
罗岩默然。
“我知道我的工作令你为难,但是,如果我现在退出,只有死路一条,命不在了,我拿什麽和你厮守?”俯下身从他的身後抱住他,“我发誓,决不在你势力所及的范围内进行不法交易,直到你退休为止,可以吗?”
“别人的眼光,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能。”罗岩低声说,“你真的是为我考虑过吗?”
“我以後来这里都会先更换身份,并且决不出现在你的圈子里,可以吗?”
罗岩觉得眼睛发酸,微微仰起头,“你不怕这又是我设下的圈套,引诱你上钩吗?”
“如果你忍心这麽做。”袁日在他颈边轻叹。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知道自己,即便是错了,也是注定了。
“那女人就那麽走了?还真是冷酷无情啊!”
看著坐在他对面悠闲的品著咖啡的连雨初,罗岩忽然觉得很无奈。他和袁日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很多,两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袁日更是不时地要回美国处理事务。今天早上自己难得的休假,谁知连雨初和蓝石一大早便来敲门了,还大大喇喇的登堂入室。虽然与连雨初曾有怨隙,但看在蓝石的面子上总不好意思不搭理。
“我是同性恋的事实伤了她的自尊。”罗岩说,虽不情愿,但已知道他喜欢刨根问底的性子,索性一次答完,省得他再来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