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意知道段澄和夜牧寒是不会进来的,就因为知道,所以苏诺意找到了这个办法。
医生给他量了量体温,然后转过身在随身的医药箱里找注射剂,面对苏诺意一身秽乱的痕迹,他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他是一个私人医生,治的大多都是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疾,现在不过是面对一个遭受了折辱的男人,自然没有多大惊奇。
苏诺意的体温已经很高了,但是脸上却还是冷汗涔涔的模样,医生用手巾替他擦了一下,然后又转身去调配药的剂量。
面对这样一个看起来脆弱的不得了的男人,他连最基础的警觉性就忘记了。
所以,苏诺意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扶着床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抓他的脖颈。
转头的医生只觉得脖颈一紧,下意识的去挣扎,本来就虚弱到极点的苏诺意被这么一个挣扎的动作弄的一下子又跌回了床上,披在身上的被子全部散开了。
那医生转过头,看着他的模样有些讪讪,“你……”
“呵。”跌回床上的苏诺意突然笑了。
“你生病了,我给你打针。”医生解释的说。
苏诺意抬起头,露出胸膛前大片青紫的痕迹,“喂。”
医生愣住。
“帮我个忙。”苏诺意说。
“啊?”医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没有别的选择。”苏诺意将散开的被子蹬开,“不然,我就跟姓夜的说你要QJ我。”
医生,“……我没有。”
“你跟他说去吧。”苏诺意说。
医生想了想夜牧寒的手段,咽了一口口水……虽然这事是假的,但吃不准夜牧寒真做出什么对付他的事儿。x.
更何况……无端的想起了刚上楼时那个少年的眼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你说吧……不过你别害我就行了。”医生答应的万分纠结。
“过来。”苏诺意扬了扬下颚。
医生犹豫了两下,但看见苏诺意这有气无力的模样,还是走了过来。
“靠近一点。”苏诺意说。
医生硬着头皮低下头。
苏诺意说,“我不害你……帮我带个消息出去就成。”
“带消息出去?这……”医生有些为难。
苏诺意突然伸出手勾住医生的脖颈,“忘了告诉你,房间里有监控录像。”
医生一惊,甩开苏诺意就站了起来,还连连倒退了数步。
“没用了,他们晚上八点之前都会查录像。”苏诺意倒在床上直笑,“我有办法让他们不看今天的,只要你把消息带出去……不然,夜牧寒会怎么对付你我就不知道了。”
医生陡然睁大眼,“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害我!”
“我们无冤无仇,所以我给了你两个选择,要么传消息出去,要么留在这里……永远别出去。”苏诺意说。
医生咬牙,“什么消息?”
“肖格认识吗?”苏诺意原本想找尤胤杰的,但是想到现在还躺在不知道哪儿的楼眘,就把他跳过了。
一个夜牧寒是变态,再加上一个段澄那绝对不是变态乘变态的结果,能让他们稍稍忌惮点的……除了尤胤杰,第二个大概就是肖格了吧。
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肖格这个人,他完全不了解,但是如果是看在他那个弟弟的份儿上,他应该会来……吧?苏诺意不确定。
医生赶紧搭,“认识认识!”
“那就好。”苏诺意说,“你回去之后,就去找他。”
“找肖……格?”医生不明所以。
“跟他说,我快要死在夜牧寒这里了。”苏诺意说,“当然,你可以选择阳奉阴违……反正,我这病,总是还有很多次复查的机会。”
听着这暗含威胁的话,医生只觉得自己头都开始疼了。
“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告诉我结果。”苏诺意说着将身体躺正,伸出胳膊斜睨着医生,“打针。”
医生看着苏诺意,眉角狠狠的一蹦。
“明天跟我说结果,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认了。”感受着注射剂刺入肌肤,苏诺意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医生将药剂注射了进去,苦笑,“你这是在拿我的命再逼我,如果这事情捅出来,我算是要被你害死。”
苏诺意只是笑,“没办法,我也想活啊。”
医生拔出针,将注射剂收走了,说,“人都是自私的。”
“是啊,所以我在威胁你替我降低危险系数。”苏诺意收回手,“走吧,明天给我答复。”
“明天?”医生哼笑,“你想我替你办事的话,想让我活过今晚再说。”
“放心,我有办法。”苏诺意眯起眼,“他们今晚不会去看的。”
医生开始收拾东西。
苏诺意突然又问,“喂,你是医生是吗?”
医生眉角抽了抽,“我不是医生你觉得我会被放进来给你治病?”
“呵。”苏诺意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问你一个问题。”
“回答错了不会死吧?”医生问。
“不会。”苏诺意说。
医生说,“那你问吧。”
“一个人人格分裂,身体里住了两个人格……有一天,一个人格死掉了……”苏诺意突然顿住。
“剩下的那个如果是主人格的话就正常了,不是的话就叫人格。”医生答,“人格分裂没有治的办法。”
“不是,我是问……”苏诺意睁开眼,“怎么能让那个人格活过来?”
“活过来?”医生怔愣住,“你开玩笑吧?”
“没有,只是问问。”苏诺意随即将眼睛闭上。
“人格复原……总体来说还是有办法的。”医生说,“人格分裂一般是建立在主人格遭遇极端状况下的一种保护手段。”
“这是说……可以再造吗?”苏诺意问。
“不能。”医生摇头,“人格都是具有性的,就算在机缘巧合之下,你能再创造出一个人格出来,那个人格已经是另一种极端的形成,也就是说,不可能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哦。”苏诺意应了一声,像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你问这个干嘛?”医生问。
“随便问问。”苏诺意挥了挥手,“你快下去吧,不然……马上他们就要上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医生脸色一白,看向苏诺意。
苏诺意放低声音,“今天我保你无事,只希望你做好答应我的事。”
医生连连点头,却不敢口答。
“出去吧,就说我睡着了……嘴里不断再说胡话。”苏诺意说完就扯起被子将自己盖上。
医生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脸色阴郁的夜牧寒,夜牧寒身旁站着脸色同样冰冷的段澄。
“怎么这么久?”段澄说。
“高烧引起了并发症,烧的有点糊涂了。”医生说。
段澄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遥遥的往里面望了一眼。
夜牧寒问,“多久退烧?”
“明天早上差不多就好了。”医生答。
段澄盯着他,“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医生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段澄的脸色,跟夜牧寒告退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段澄原本只准备进去看一眼,没想到走到床边的时候,苏诺意突然睁开眼,眼眶里的眼泪都跟着滚了出来。
段澄惊了一下,坐到床上抱住他,“怎么了??”
“段澄段澄!”苏诺意一声声的叫着,手指胡乱的向着段澄的方向抓着。
段澄抓住他的手,“我在。”
“夜牧寒……”苏诺意牙齿打颤,“我跟你在一起,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
段澄有些心疼的抚摸着他冰凉的脸,极轻极轻的在他耳边落下一个‘好’字。
苏诺意尽全力的抱紧他,然后从遮挡的碎发中……看到门口的夜牧寒那越来越阴骘的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又崩盘了,这两只是不可能和平的。。。。。所以才给了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预谋
“肖少。”
肖格转过头来,看着一张陌生的脸,神情冷淡,“有事?”
“我是帮一个人传话。”来人说明来意。
“哦?”肖格的表情还是冷冷的,“谁的话?”
“这个……”那人愣了一下,“只是一个先生跟我说来找你,说他在夜牧寒那里……别的,我一概不知。”
肖格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动,“说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多少,只是来传这句话。”那人说,“现在我已经把话传到了,打扰。”说着转身就要走。
肖格叫住他,“人在哪里?”
“西郊区别墅27号。”那人如实回答。
“多谢。”肖格并未再去求证别的,告了声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传话的医生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了。
肖格在这时突然转过身来,看了他匆匆的背影一眼,手收紧。
夜牧寒……
手机突然传来震动,肖格接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肖哥。”苏澈还是习惯这么叫。
肖格声音放柔了许多,“怎么了?”
“杰少这边又在闹事,你快来吧。”苏澈说。
“你们几个哄着点他就好。”肖格随口道,“我晚上还有点事,可能不回来了。”
“啊?”苏澈的口气中有几分失望,“现在也只有你能劝着点杰少啊,现在我们怎么说他都不听,闹翻天简直!”
“哄着他,顺着他。”肖格轻笑,“就是这样,等他闹累了,自己就消停了。”
“那肖哥你去忙吧。”苏澈说,“我……”
肖格突然开口打断他,“明天是你生日。”
“啊?”苏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愣了半响才“嗯”了一声。
“我和你的生日是同一天。”肖格说。
苏澈想开口,但是觉得肖格这话中有话的样子,索性就静静的听着。
“你想要的,我会让你得到的。”肖格说。
苏澈还是似懂非懂的模样,反问,“肖格,你要什么?我给你准备准备?”
“不用。”肖格声音低了下去,“我要的,只能我说出来,你答应了才作数。”
苏澈还是懵懂,再加上又是旁边有个吵闹不休的尤胤杰,匆匆答应了一声,就将电话挂断了。
肖格拿着被挂断的手机,神色很平静。
过了一会儿,肖格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端传来咋呼的声音,肖格低低的笑。
“听说夜牧寒最近不管事,要不要那他那个弟弟消遣了玩玩儿?”
暮色四合。
“什么?”接到手下汇报的夜牧寒额角青筋直跳,“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人声音也是忐忑的,“是赫池两家抓的二少……”
“然后呢?”夜牧寒平复下自己心底的暴躁。
“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要我们拿钱去赎二少。”手下纵然是隔着电话汇报完的,也是出了一头的冷汗。
“哈。”夜牧寒怒极反笑,“他们那群崽子又是吃饱了撑的吧。”
手下没做声。
“他们要多少?”夜牧寒看了沙发那边端着茶杯喝水的段澄,眼愈发眯的细长。
手下压低了声音,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他们要一万。”
“一万?”夜牧寒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绑他弟弟,就要一万?这群崽子吃饱了撑着没事搞吧!
“是……”似乎在抹汗,“他们是那么说的。”
“那你就给他们送去,把夜舒那小子拎回来。”夜牧寒对自己那个弟弟实在是不怎么关心。
手下继续哭丧着一张脸开口,“他们有要求。”
“说!”夜牧寒真的不想在这件事上面耗。
“他们要……要……”手下顿了半天才开口,“他们要印着二少相片的冥钞。”
夜牧寒的火一下子被挑起来了,当即冷笑一声,“他们当真是有胆子玩。”
手下人可不敢在这个当口开口。
“派车来接我。”夜牧寒说。有些事情,是不能忍也不需要忍的,他夜牧寒的弟弟,容不得一群乳臭未干的崽子当傻瓜玩。
手下人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夜牧寒收起手机,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段澄喂了一声,“晚上我有事要出去。”
段澄放下茶杯,抬起头一笑,“嗯。”
“别打别的主意。”夜牧寒警告,“现在我们是在一条线上的,蹬了我,你也别想独占。”
段澄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
夜牧寒哼了一声,一手抓过玄关的风衣,推门就离开了。
入了夜,段澄把玩着一串珍珠串起来的手链,姿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昨夜,苏诺意第一次对他如此的主动,虽然并不是他一个人独享到了。
离真正的驯服,已经快了。
昨晚他知道苏诺意是累的狠了,虽然今晚没有夜牧寒可以独享,但是他心疼。罢了,今晚就放他好好休息吧。
段澄这么想着,起身就准备上去再看苏诺意一眼,这时门铃响了。
段澄确定了门口只有那个医生之后就开了门。
医生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青年,心里一下子就感到了压迫,连头都不敢抬。
“他在房里。”段澄侧开身体,“情况已经好了不少,有劳医生了。”
段澄的声音比他的长相更无害,但是医生偏不敢抬头去看,应了声后就往楼上走。
段澄突然开口叫住他,“除了看病以外,不要做别的事。”
医生心神一凛。
“别让我生气。”段澄说完就上了楼梯,走在他前面,引着他来到昨天的那个房前。
推开门,房里传来比昨天更糜烂的味道,医生黯下了脸色。
他知道昨天那个人说的那句话不是恐吓他的了……房间里的确有监视器,但是那个人有方法让他们忽视某一个阶段。他也知道那个人用的是什么方式。
“进去吧,我在楼下等你。”段澄说完,看着医生进了房门之后,将门合上。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医生只觉得心里狠狠一跳。
“来了?”苏诺意睁开眼,声音比之昨天更虚弱不少,但是他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话传到了吗?”
医生看着苏诺意那惨白的脸色,不自觉点了点头。
“那就好。”苏诺意靠在床上,“明天如果还没有动静的话,就去把这个消息带给尤胤杰。”
医生眼睛睁大,“啊?”
“有问题吗?”苏诺意笑。
医生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别的话。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不用再给我打针了。”苏诺意看着调着药剂的医生道,“我不需要了。”
“你还病着。”医生说。
“嗯。”苏诺意笑,“那又怎么样?”
“我的职责是给病人治疗。”医生说。
苏诺意嗤笑一声,“外面有两个神经病你怎么不去治?”
医生:“……”
“如果病情加重的话,明天加重剂量给我注射不就得了。”苏诺意摆摆手,“就这样,你坐着陪我说会儿话。”
医生冷汗涔涔,“可是……”
苏诺意,“嗯?”
医生噤声,乖乖的靠床坐了下来……
楼下,段澄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段澄的这个号码是私人的,很少有人知道。所以当他看到陌生的来电显示的时候,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僵持了两分钟,那人才开口道,“段澄。”
这声音是陌生的,段澄在那一瞬间辨析了一下,发觉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人继续道,“我在一个地方找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资料署名,好像是北辰澄。”
段澄心神陡然一凝,“你想干什么?”
“跟你做个交易。”那人说,“如果交易成功的话,关于北辰家的那份遗产署权问题,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你想要什么?”段澄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不是被家里人欢迎的孩子,他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到的。
包括这一次……北辰家的遗产的继承权。
他改了继承人的名字,所以才得到这一切。
“我要的,只有你来我才会说。”那人声音带着笑,“我可不敢冒险呢。”
这件事,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现在的北辰家,就是他握在手上的筹码,一旦失去,他就没有可以和夜牧寒争夺的资本了,所以不能失去。
仿佛知道段澄一定会来一样,那人报出一个地址,“皇都客房,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那人挂断了电话。
段澄拿着手机,转而拨通了夜牧寒的电话。
夜牧寒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夜牧寒的声音还带着嗜血的兴奋,“嗯?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多久能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苏诺意。
“一个小时吧。”夜牧寒说,“如果是他想我的话,我可以马上就回来。”
“我要离开一会,你早点过来。”段澄说。
夜牧寒哼笑一声,“二十分钟以后到。”
“我现在就要离开。”段澄知道事情的轻重。那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夜牧寒没说话,半响才道,“我在城郊,最快的路程是二十分钟。”
段澄想了一下,“我最多只能再等十分钟。”
夜牧寒点头,“等于说我们只有十分钟的交错期,应该不会出事的。”
“尤胤杰呢?”段澄问。
“他?”夜牧寒声音带不屑,“醉的跟滩泥一样。”
段澄‘嗯’了一声,“总之,早点过来。”
夜牧寒对守着苏诺意这件事还是很上心的,应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当即也懒得再去收拾那群挑衅到他头上的崽子了,开了一辆车就往住处赶去。
十分钟以后,将门反锁好的段澄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走向完结的路上
误
“目标人物离开。”
肖格合上手机,侧头看了一眼,正看到段澄开着车离开,整栋别墅的窗子全部被锁的死死的,肖格眯了眯眼睛,走到门边用一个小型的十字钩状的东西刺探了两下,经由电子控制的防盗门居然咔哒一声开了。肖格闪身进了屋里,把门带上后就径自往楼上去了。
苏诺意还在睡,事实上是段澄为了求稳妥又给他注射了一剂镇定剂。
肖格开了几个门才找到苏诺意所在的那个房间,看到床上蜷缩的苏诺意时,脸上淡漠的表情才微微松动了一些,走进去连着被子将苏诺意抱了起来,苏诺意掀开眼帘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我带你走。”肖格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你不怕跟夜牧寒闹翻?”苏诺意的声音还有些嘶哑。
肖格居然微微的笑了起来,神色中又一抹傲气浮现出来,“那又如何?”
苏诺意往他怀里更挤进一些,声音都有几分无力,“带我走。”
肖格应了一声,抱着苏诺意就往外面走去。
出了别墅,见到了久违的阳光的苏诺意终于有了点精神,手抵在肖格前胸,将头抬起来了一些,说,“我要去杭州。”
“好。”肖格应了一声。
苏诺意又说,“我要见米艾。”
肖格将苏诺意放进车里,将门关上,自己坐上驾驶座,“好。”
“我不要再见你们。”苏诺意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坐在驾驶座上的肖格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情绪有些莫名的冷意。
苏诺意直视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要再见到你们。”
肖格眼睛眯了起来,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就往市中心驰去。
苏诺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座位上咳了一会才说,“你跟苏澈的事,你说你欠我的。”
肖格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欠我的,现在还给我啊……”苏诺意将卷在身上的被子裹的更紧一些,说,“这个报答,不过分吧?”
正在开车的肖格理都没理苏诺意。
“我不想见苏澈,不想见夜牧寒,不想见段澄,甚至尤胤杰……一切一切的人我都不想见。”苏诺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绯红,“所以,你帮帮我……”
“那我呢?”肖格突兀的开口。
“你?”苏诺意的眼中有些混沌,但他还是笑着的,“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再玩什么纯爱的戏码也该够了……我不想再陪你们玩什么了,我惹不起你们,我也玩不起,放我离开。”
正在开车的肖格突然踩下刹车,因为停车的惯性,苏诺意整个人从座位上滚了下去,身上裹着的被子全部散开,没等他开口质问,已经从驾驶座上翻到后面来的肖格就已经揪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