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谢明冬躺在夏千咏身旁，静静聆听夏千咏的呼吸声。他知道夏千咏还没睡著，而夏千咏应该也意识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了吧。
——只是不予理会而已。谢明冬苦涩地想。学长明明什麽都知道，却装作什麽都不知道……
空调呼呼吹著，温度有点低，谢明冬裸露在薄被外头的肌肤显得有些冰凉。
「……学长。」
沈默持续了些许时间。
「嗯？」夏千咏终究还是回应了。
「来做吧。」
不是询问也不是徵求同意，而是告知。谢明冬迳自坐起身，脱去上衣。夏千咏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躺在那里，任由谢明冬伏在他身上，拉下他的睡裤，娴熟地将他的性器含入口中。
夏千咏很快就硬了。谢明冬专心吞吐著夏千咏的性器，直到夏千咏微微喘息著，射精在他嘴里为止。
谢明冬硬著头皮，将夏千咏的精液吞下去。他抹抹嘴，就著窗户外头传来的微光，打量依旧仰躺在那儿的夏千咏的脸。他看不清夏千咏的表情是否有任何变化，任何因他而起的变化。
谢明冬咬咬牙，心一横，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盒东西来。
「学长……」谢明冬的声音在颤抖。
「嗯？」夏千咏则仍旧平静。
谢明冬拆开外盒包装，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保险套来。他鼓足勇气，对夏千咏宣布：
「学长，我要上你。」
22
「……啊？」黑暗中传来夏千咏错愕的声音。谢明冬不管三七二十一，戴上保险套就分开夏千咏的双腿。夏千咏想要坐起身，但谢明冬勃起的下身已经抵住他的後穴，眼看著就要破门而入，夏千咏赶紧阻止：「等、等等，冬冬你先不要冲动！」
「我才没有冲动！」谢明冬的声音听起来既生气又委屈，「我喜欢你，所以我要跟你做爱，这有什麽不对！」
这、这还真是激烈的告白……夏千咏头疼地按住额头，想不出要怎麽说服谢明冬罢手。做就做，他也不是没有从後面来的经验，但对象是比他小了好几岁、没什麽实战经验的学弟，而且这个学弟已经被他逼到快要失去理智了，他可不敢想像让学弟从後面来的下场。
忽然间，下身一痛，是谢明冬闷著头硬闯的後果。夏千咏顾不得形象，惨叫：
「等一下啦！」
「干嘛啦！」谢明冬没好气地回应。他才刚进去一点点，忽然叫停，对他来说也是很折腾人的。
「你……」夏千咏欲哭无泪，「你好歹也先用手指吧……」
算了，他认了……谁叫他要招惹学弟，就当是现世报好了……
体内的异物感暂时消失，谢明冬的手指滑了进来，显得小心翼翼又有些迟疑。夏千咏闭上眼，认命地告诉自己，眼一闭牙一咬也就过去了，就忍吧！
「学长……」谢明冬犹豫著，「这样……可以了吗？」
夏千咏呻吟了声。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舒服，而是因为无奈。
「再……多一根。」现在是怎样？[性][爱]教学吗？夏千咏开始自我嫌恶起来了。「最起码也要进来三根指头才够……」
谢明冬闻言，本来就红通通的脸更是红上加红。有些事，做起来是一回事，放在嘴巴上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谢明冬强忍著下身愈加兴奋的欲望，一口气加了两根手指进去。夏千咏痛得倒抽一口气，大叫：
「一次一次慢慢来啦！你不是有做功课吗？都做到哪里去了！」
「我、我哪知道这麽多啊！」谢明冬慌张地回嘴，赶紧先抽了一根手指出来，等夏千咏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之後，才又伸了第三根手指进去。夏千咏体内又紧又热，包缠著谢明冬的手指，令谢明冬的下身更加躁动不安。「学长，可以……了吗？」
夏千咏叹了口气，自暴自弃的那种。「……可以。」
谢明冬闻言，立刻抽出手指，像他在G片里看到的那样，架好夏千咏的双腿，将自己的身体摆放在适当的位置，昂扬的下身对准夏千咏已经准备好的入口。
「学长……」谢明冬的声音，压抑中难掩兴奋。「我要进去罗。」
啊现在是要我回答什麽……夏千咏气闷，乾脆用手掩住脸，逃避现实。下一秒，谢明冬的性器猛然戳进他的身体，令他忍不住弓起腰，好降低比原本预期的更加剧烈的痛楚。
果然年纪大了，做这种事还是太勉强了点啊……夏千咏无奈地想。更令他无奈的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完全不晓得怎麽踩煞车，一开始就横冲直撞，是想要玩死他就是了……
「冬冬……」夏千咏喘著气，开口：「轻一点，慢一点……」
谢明冬无暇回应。严格说起来，这才是他的第一次，被夏千咏温热的身体裹住的感觉太过美好，令他沉浸在快感中，无法自拔。夏千咏莫可奈何，只好任由谢明冬架著他的双腿，在他的身体里驰骋，直到谢明冬一阵震颤，射精为止。
啪的一声，是谢明冬扯下保险套的声音。夏千咏侧过身，感觉谢明冬气喘吁吁地躺在他身後，拦腰抱住他。
「学长，你……」谢明冬迟疑著，「你还好吗？」
「一点也不好。」夏千咏相当哀怨，「冬冬你好粗鲁，弄得学长屁股好痛，而且一点都没爽到……」
「咦？真的吗？」谢明冬一听，大为惶恐，「那……再试一次？」
试你个头啦！夏千咏差点骂出来。他的意思是，以後别再肖想从後面来了！
但谢明冬大概是嚐到甜头了，这次手脚可快，也没拿新的保险套出来戴，就著两人侧躺在床上、身体贴合在一起的姿势，迳自将又已勃起的性器埋入夏千咏体内，轻轻律动起来。
「学、学长，这样……可以吗？」谢明冬喘著气，按住夏千咏的腰，好让自己更加深入。
不可以也得可以，不然都这样了，还能怎样？夏千咏差点哭出来，也只能配合谢明冬的动作，想办法让自己舒服点。可谢明冬毕竟还是新手，掌握不到诀窍，夏千咏只好自立自强，拉过谢明冬按在腰上的手，引导他来到自己还软趴趴的下身。
「冬冬，你……摸我……」
谢明冬依言，像平常那样握住夏千咏的性器，顺著自己下身律动的频率，让夏千咏在自己手中逐渐兴奋起来。听著夏千咏渐渐粗重起来的喘息声，想像著夏千咏此刻脸上的表情，谢明冬只觉得自己愈来愈兴奋，下身尽管被夏千咏紧紧裹住，却仍然不满足，只想要更深、再深一点，深到夏千咏无法遏抑地喘息、不能自己地呻吟出声，才能稍稍平复内心那种不踏实的不安全感……
但谢明冬知道，只要他喜欢这个男人一天，就会一直被那种不安全感所围绕，直到他对他的情感完全被消磨殆尽为止。
23
隔天早上，夏千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见谢明冬拥著被子坐在他身旁，正在讲手机。
「嗯，好，我知道……不用，大概中午吧，不一定……好，再见。」谢明冬结束通话，瞪著手机萤幕发了一阵子呆，才发现夏千咏已经醒了。谢明冬眨眨眼，一脸茫然，「学长……」
夏千咏撑起胳臂，懒洋洋地支著下颚，「谁打来的？这麽早。」
「……我妈。」某种无法形容的微妙苦涩浮现在谢明冬脸上。「她说有事要跟我说，叫我回家一趟。」
儿子外宿这麽长一段时间，打电话来竟然是因为「有事要说」啊……夏千咏搔搔头，掀开薄被，「我送你吧。」
夏千咏才坐起身，就皱著脸又倒回床上。谢明冬不明所以，疑惑地问：
「学长？」
「腰酸……」夏千咏龇牙咧嘴地扶著自己的腰，「上了年纪，果然不能太操劳……」
谢明冬涨红了脸，「要、要不要我帮你按一按……」
「不用了谢谢，我担心你会按著按著就按到不该按的地方去。」
「学长！」
看著谢明冬红通通的脸蛋，夏千咏默默地在内心叹了口气。这麽可口的一个孩子，照理说应该要压在身下好好疼爱疼爱才对，没想到，到头来被疼爱的竟然是他自己……
不过，他是成熟的大人了，所以这点变故还不至於打击到他坚强的心志，只有在浴室清理身体里一夜纵欲的产物时，觉得有点辛酸而已。
吃过早餐後，夏千咏开车送谢明冬回家。一路上，谢明冬心不在焉的模样，夏千咏全都看在眼里，但他什麽也没问，因为谢明冬跟他母亲之间的关系，不是他可以插手的。
车子刚停好，谢明冬便扑过来，深深地吻住夏千咏。夏千咏任他吻著，一手伸到他背後，轻轻地拍啊拍。
「学长……」谢明冬抱著夏千咏，脸埋在夏千咏肩窝里，低声呢喃著：「我想过了，学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夏千咏愣住了，一时之间，脑袋完全是一片空白。为什麽……忽然说这个？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请你、请你一定要记住这点。」
谢明冬说完，放开夏千咏，迅速打开车门、跳下车。夏千咏急忙大喊：
「冬冬！」
谢明冬在车外站住，背对著夏千咏，令夏千咏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夏千咏慌了，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有这麽心慌的时候。为什麽忽然说这种好像即将要诀别的话？他都还没想清楚，还没下定决心呢！不要自己一个人随便决定好不好？
夏千咏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想问，但他动了动嘴唇，最後说出来的只有：
「冬冬，你……还会到我那里去吗？」
谢明冬迟疑片刻，侧过身，望向夏千咏，轻轻点了点头。谢明冬的神情带著些许经过压抑的哀伤，令夏千咏很难放得下心。
「晚上见？」夏千咏再次确认。
谢明冬笑了。他的眼睛水汪汪的，一如往常那麽晶亮，好像就要滴出水来似的。
「嗯，晚上见。」
谢明冬转过身，走进公寓大门。夏千咏坐在驾驶座上，望著谢明冬的背影，不知怎麽搞的，竟然真的有种以後再也见不到谢明冬了的错觉。
24
回到家，夏千咏一下子不知道要做什麽才好。往沙发上一坐，立刻看到电视柜上头搁著谢明冬之前说想看的电影DVD。CD架上多了几张古典乐CD，是谢明冬特地从自己家带过来听的。夏千咏心烦意乱，走进房间，更是忍不住想要去撞墙。
床单凌乱，是昨晚一夜欢爱留下的痕迹。衣柜的门早上忘了关，看得到里头挂得整整齐齐的西装之间，穿插著几件谢明冬的衬衫和T恤。浴室就更不用说了，谢明冬的牙刷、谢明冬的毛巾、谢明冬的发胶，还有谢明冬的隐形眼镜药水——为什麽谢明冬才在这里住了一个多礼拜，这个家就到处都是谢明冬的影子？
夏千咏颓丧地拉了张椅子坐下，心情低落了好久，才稍微从挫败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所以说，他不想谈恋爱嘛……一旦认真起来，就会把整个人整个生活弄得乱七八糟……年轻时他已经因为爱情吃了够多苦头，好不容易年纪大了历练也多了，看人的眼光也精准了，有自信不会再重蹈覆辙，没想到遇上个谢明冬，严重地挑战他这些年来的修为。
唉，算了算了……这种事情坐在这里想再多也是无解，不如来做些实际点的事……夏千咏环顾房间，毅然决然地拿出吸尘器，开始打扫房间。吸完地板，接著就是把床单扔进洗衣机，然後继续拖地。
好不容易把整间房子打扫了一遍，夏千咏坐下来翘著脚环顾自己工作了一下午的成果，成就感在瞬间兴起，也在瞬间消灭——他又不是家庭主妇，在这边得意个什麽劲儿啊！
不行了，心情真的好糟啊……夏千咏垂头丧气地倒在沙发上。一想到谢明冬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回来，夏千咏的心就跟吊在半空中的水桶一样，七上八下。
这样下去不行。夏千咏进房间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必须去什麽地方，做点什麽事，转移注意力才行，不能老想著冬冬……
原本想去北海岸散心的，不过他已经距离以前失恋了就去海边飙车的青春年代很遥远了。车开著开著，塞在红灯前的时候，夏千咏忽然想起了刘谨。
当谢明冬问他和刘谨是什麽关系的时候，他的确是避重就轻地瞒了过去。事实上，他曾和刘谨有过一段不算短的关系。观念相近的朋友和在床上相当契合的床伴，听起来似乎是个很不错的组合，但他俩就是无法发展出恋人那样的情感，最後自然而然散了，已经好几年没有连络。
刘谨应该还住在原来的住处吧？夏千咏心念一动，也没什麽特别的理由，就是忽然想过去拜访。於是在路上买了瓶白酒充当伴手礼，循著记忆中的路径，来到刘谨的公寓门口。
按下电铃，夏千咏理了理头发，满心期待刘谨惊喜的表情。
门开了，夏千咏摆出最有魅力的笑容，对著门内的人灿笑，「刘——」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来开门的，竟然是Ethan！
Ethan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门甩上。幸亏夏千咏眼明手快，立刻拉住门把，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勉强不让Ethan把他关在门外。
「你来干嘛！」Ethan大吼。
「我才要问你哩！你怎麽会在刘谨家——」夏千咏讲到一半，忽然豁然开朗。还真被谢明冬说对了，Ethan真的和刘谨在一起！
「你们两个在干嘛啊？」刘谨从玄关旁的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来人是夏千咏，用围裙擦了擦手，微微笑了。「千咏？你怎麽跑来了？快进来啊。以敏，门快被你弄坏了。」
哇，都直接叫Ethan的名字了耶！夏千咏一脸惊奇地望向Ethan，却见Ethan一脸难看的表情，立刻知道——Ethan吃醋了！
夏千咏窃笑著，天性中的恶作剧因子发作，故意在经过Ethan面前的时候，哼了一声，觑了Ethan一眼，满意地看见Ethan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刘谨，你干嘛放他进来！」Ethan指著夏千咏小人得志的嘴脸，发出严正的抗议，刘谨却只是疑惑地反问：
「人都来了，不请他进来，还能怎样？说到这个，千咏，你怎麽忽然跑来了？」
夏千咏扬了扬手中的酒瓶，勾起嘴角，「故友重逢，当然是来叙旧的啊，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边说边故意向Ethan暧昧地笑了笑，「原来还有别人在啊。」
刘谨点点头，出乎夏千咏意料之外地，直接了当地说：
「我跟以敏正在交往，所以你以後别像从前一样，说来就来了。」
一瞬间，夏千咏呆掉了。知道刘谨和Ethan在一起是一回事，可亲口听到刘谨承认，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想到、没想到当年那个和他一样，不肯轻易谈感情的刘谨，竟然也会有认真和别人交往的一天，而且那个人还是夏千咏铁口直断、认定绝对不可能和刘谨合得来的Ethan，这真是太令人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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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咏眼睛一瞄，看到Ethan在听到刘谨的交往宣言之後，整个人登时志得意满了起来。这个时候怎麽可以露出被打击到的样子呢？夏千咏重整气势，装作漫不在乎的样子，回答：
「这样啊，我知道了。不过嘛……」又故意对著Ethan笑了笑，「还真是可惜呢……」
果然，Ethan眉一皱，立刻就要发作。刘谨却在这个时候，慢条斯理地递了张钞票给Ethan。
「以敏，酱油没了，帮我跑一趟好吗？」
「为什麽要我——」
哎哟，把Ethan支开？这是想干什麽啊？夏千咏眼睛一转，决定帮刘谨一把。
「我去也可以喔！」夏千咏自告奋勇，果然引来Ethan恶狠狠的一瞪。
「我去！」Ethan一把抢过钞票，冲出门去。真是个禁不起激的家伙。夏千咏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大笑：
「我的妈啊，那家伙怎麽这麽可爱！」
刘谨闻言，只是淡淡笑著，「是啊。」
「真难想像你竟然会和人同居，还是和Ethan那种类型的人！我猜应该是他死缠烂打，你被吵烦了才答应的吧？」
「前半段差不多是这样，後半段嘛……」刘谨打开夏千咏带来的白酒，为自己和客人各倒一杯。「分了两次，最後是我主动挽回的。」
「真的？」夏千咏直起身，双眼好奇得闪闪发亮。「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刘谨吗？你以前明明就对人爱理不理，对恋爱那一套完全冷感的说！」
说冷感也许有点夸张，但刘谨的确是个对任何人都很亲切，却对谁都保持一定距离的人。也许应该说是淡漠吧……总之，刘谨将自己的心守得紧紧的，就连夏千咏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现在回想起来，这大概就是他们无法真正爱上对方的原因吧。两个都对感情有所保留的人，怎麽可能谈得成恋爱呢？所以，即使当年夏千咏认真考虑过和刘谨在一起，也的确追求过刘谨，但最後还是放弃了。
刘谨撇了撇嘴，对夏千咏的说法不予置评，反倒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也就是刘谨支开Ethan的原因。
「你啊，今天来找我，是要打听以敏的事对不对？」刘谨摇了摇酒杯，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示威的那种。「可惜以敏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我看他变心的可能性也不高，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夏千咏微乎其微地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会吧？Ethan以为他是为了刘谨而来，而刘谨则以为他是为了Ethan而来？这对情侣吃醋也未免吃太大了吧！
夏千咏忍住笑，不想戳破这有趣的局面，乾脆顺水推舟，演起戏来。他夸张地高举双手，表示投降，「哇啊，示威了示威了！你竟然也会有这样警告我的一天，我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害怕耶！」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刘谨，绝对会发现夏千咏的调侃，但此时此刻的刘谨，似乎整颗心都放在Ethan身上了，只见他自顾自地微笑著，「而且以敏根本没发现你感兴趣的是他，前几天还在那边吃醋呢。」
夏千咏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已经快要笑破肚皮了。
「啧啧，那现在吃醋的又是谁啊？」话才说完，刘谨冷冰冰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夏千咏可不是不知好歹的笨蛋，连忙收拾起吊儿郎当的口吻，明哲保身方为上策。「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你们恩爱的同居生活的。你也知道的嘛，我最讨厌麻烦了，破坏别人的好事才不是我夏千咏的作风呢！」
不过，其实夏千咏也是有些羡慕的。毕竟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对他和刘谨这样的人来说，简直就跟童话故事成真一样不可思议。
「唉唉，人果然是会变的啊……」夏千咏打量著刘谨脸上淡淡的笑容，忍不住感叹，「以前我可是认真追求过你的喔，结果都被你打太极闪掉了。早知道死缠烂打这招有效的话，我真应该试试看才对。」
「说什麽傻话啊你。」刘谨啜了一口酒，「我们两个明明就不适合。」
「呜，有必要又拒绝我一次吗？」夏千咏捧著胸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要是再补上一句『你是个好人』，我就可以准备加入去死去死团了！」
刘谨大笑，而夏千咏饶富兴味地注视著刘谨脸上的笑容，真真正正地体会到，刘谨现在过得很幸福。
没来由地，夏千咏想起了谢明冬。如果是冬冬呢？他扪心自问。如果连刘谨都可以找到真心相爱的人，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了，那他和冬冬，是不是也有可能超越他自以为的所有障碍，成为像童话故事的结局那样幸福快乐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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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故事吗……夏千咏叹了口气，将杯里的酒喝乾。
「好啦，我也该走了，不然待会儿Ethan回来，又要摆臭脸给我看了。我可不想被他讨厌。」
刘谨轻笑，「他已经很讨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