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殇将枪递还给奇,看著奇狂喜不已的脸,有些不情愿的喃喃:
“似乎我的心越来越软了。”
“需要通知其他人吗?”
如果想帮凯斯?李尔,叫齐他们之前的夥伴,所有的事情都会很快得到解决。
“奇,如果饶了思诺这件事让你觉得自己有影响我的能力,我收回刚才的话!”
“不,我……”
“我以前说过的话依然不变。以前所有的事都已经与我无关,包括你,包括所有的人。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的过去,明白吗?任何人!如果泄漏出去,奇,我不会再手软!”
“你是怕连累到李尔先生还是怕李尔先生不能接受?”
逃过了一劫,奇的心情明显好转。
“奇,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话太多!小心祸从口出!”
黎殇若有所指的看著奇的舌头,脸上是阴阴的笑。
“我不会再说了,老大……噢,不,黎先生,绕过我这一次!”
黎殇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奇愣了一下,神色一动,立刻安静下来。
门开处,凯斯出现,他走到床边,示意身後的仆人,将放满食物的托盘放下。
“怎麽回事?”
凯斯看著奇问。
“黎先生让我帮他找衣服,我没有同意。”
奇简单的解释。
“衣服?”凯斯淡金色的眉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你想出去吗?”
看著凯斯阴沈的表情,黎殇急忙讨好的一笑:
“我只是想去找你,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安稳。”
眼角的余光清楚的看到奇虽然在努力控制面部肌肉,但是他的眼神泄漏了他的震惊!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狂妄邪恶阴险狠毒的前任“老大”会做出这样软骨头般讨好的行为。
“你以为我会相信?”
凯斯看著他嬉皮笑脸的表情,神情更加危险了,招手示意,让房间里其他的人都出去。
看著门在自己眼前慢慢合拢,黎殇突然有种求救无门的感觉。奇真是个白痴,什麽借口不好编,居然编了个最要命的 !凯斯现在对自己任何与“离开”挂上勾的举止都敏感万分,根本不能有一点点刺激!
“真的!真的!只是想去找你的!”
黎殇拼命想使自己的脸看起来更无辜一些。凯斯一定是上帝造来克他的!对於这一点,黎殇早已认命!
“我以为你已经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
凯斯湛蓝的眸子眯起,充满危险的意味。
“嘿嘿!”
黎殇发觉自己有越描越黑的趋势,只能傻笑。心里又把奇诅咒了一万次。
“殇,是不是我说什麽你都不会改变主意?”
“嘿嘿!”
还是傻笑,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就算我会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你还是要去?”
“嘿嘿!”
“我不知道现在该狠狠的吻你还是干脆打你一顿!”终於认输般的叹气,凯斯有些无奈的看著一副皮皮的样子的黎殇。
他的意思是表示妥协了吗?
“虽然我很高兴你这麽重视我,但是,我的殇……我怎麽也不会让你为我涉险的,所以,不管我对你做了什麽,都是你逼我的……”
所以,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黎殇晃了晃自己手腕上明晃晃,亮堂堂,最新科技制造,指纹控制,童叟无欺,货真价实的──手铐,心情正在持续郁闷中。
这样很没面子的!想他堂堂黎殇,哪曾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咽不下这口气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看著办公桌後,正低头忙碌的凯斯,黎殇想欺负人的心情就如雨後春笋一样,很快的冒了出来。
“小白,我渴了,我要喝茶!”
抬起头,温柔的笑了笑,凯斯点点头:
“好!”然後打开对讲机,想要吩咐秘书去倒。
“我要你亲自倒给我喝!”
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黎殇,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站起身,亲自去泡了一杯茶。对於秘书惊异的眼神视若不见。
看著眼前冒著热气的茶,黎殇撇了撇嘴,这才是开始呢!
“小白,我想吃点心,你去买给我!”
“好!”
“小白,我好热,把空调弄凉一些!”
“好!”
“小白,我的肩膀好痛,你帮我揉一下!”
“好!”
“小白,这个游戏不好玩,帮我重新换一套。”
“好!”
“小白,这个手铐弄得我手腕疼,帮我卸下来!”
“不行!”
干脆的拒绝让黎殇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脸认真的凯斯,这个家夥竟然固执到这种程度!他是想气死他吗?
“什麽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只有这个不行。”
仿佛没有看见黎殇愤愤的表情,凯斯温柔的一笑後,便不再说话。
黎殇从沙发上跳起来,正想大闹一场,但是由於起身的动作太大,沙发上,茶几上,各式各样的东西乒乒乓乓的都被扫到了地上,发出的响声在宽阔静谧的办公室中显得更加明显。门被撞开,奇一脸警戒的冲了进来,在看到房子里根本没有他想像中的歹徒时,愣在门边。
“没事,你出去吧。”
凯斯神情自然的命令。
奇点点头,走了出去。走之前,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黎殇。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总是有些神经质,这个症状在老大身上似乎更明显一些。
只是凯斯为什麽要铐著老大?难道这个看起来相貌堂堂,绅士无比的家夥,也是个──变态?请注意,他用得是‘也’字,在他心目中,黎殇虽然是个绝对值得跟随的人,但是黎殇确实,常常有些……嗯……变态。想通这一点,奇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两个都有些特殊嗜好的人碰在一起,上帝,你果然是英明的!阿门!
凯斯和黎殇自然不会知道他们已经被人贴上了变态的标签,屋子里的事情还在继续。
凯斯起身走到黎殇面前,将掉落在的面的东西一一拣了起来,然後轻轻的吻了吻黎殇显得有些僵硬的面颊,仍然是一脸宠溺:
“很无聊吗?等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顺便找些更有趣的游戏。”
黎殇本想摇头的,但他只是僵硬的点点头,他只能点点头,看著小白温柔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捣乱的心情。
看著黎殇有些别扭,且十分孩子气的脸,凯斯只觉得这时的他无比可爱,呼吸有些急促,但是想了想桌上大堆的卷宗,终究只是轻轻的吻了吻黎殇红润微肿的薄唇。败黎殇所赐,原本应该早上看完的文件还剩下一大堆,看来中午想跟这个家夥好好缠绵一番的想法只好就此作罢!
这不会是这个家夥真正的目的吧?凯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在得到一个凶狠的瞪视後,笑了笑,转身继续移山去了。
摸著自己有些微痛的唇,即使轻触著,还能感觉到明显刺痛,这个家夥吻他的时候总是用牙齿,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虽然对自己过於薄小的嘴唇总是不太满意,但也不代表,他愿意用这种方式让它看上去更饱满一点。
拜托,这种明显的肿胀恐怕只要是成年人看上去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好不好?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被有些人暧昧的看著,他会有挖出那人眼珠子的冲动。比如──奇。
想归想,黎殇还是安静下来,不再捣乱。
蜷坐在沙发里,捧著脸颊,黎殇呆呆的看著又开始批改文件的凯斯。窗外明亮的阳光照在凯斯的脸上,刀刻般完美且分明的线条似乎镶上了一道璨金的边,看上去像天上的神衹,俊美的不可思议。
他真的很忙呢!仅仅一个早上,秘书送来的文件已经堆得像小山那麽高了,而且似乎都是很急的样子。黎殇发现整个早上,除非自己叫他,他几乎连头也不曾抬,总是不停的写著,读著,那些枯燥的数据,黎殇知道,若要自己看,恐怕用不了一个锺头,他就会发疯。
面前的茶几上有各种各样的杂志,各种各样的游戏碟,连饮料也有好几种,打开都没有打开。虽然那麽忙,虽然明知是自己故意捣乱,他还是耐心的照做了。浪费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时间恐怕得用休息时间补回吧!秘书总是强调这份文件很重要,那分文件很重要,意思应该是必须他亲自过目吧!
算了,败给你了,你又赢了一次,小白!
趴倒在沙发上,黎殇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很熟悉,闭著眼睛都能描绘出的眼,眉,怎麽可能不熟悉?只是,眼神中的野性淡了些,比最初的小白多了些高贵,多了些优雅,他举手投足流露出的精明干练是在小白身上从未看过的……但是,还是他最重视的那个人,而且,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得更深了。那张轮廓鲜明的男性面孔让他越来越难以移开视线,怎麽可以忍受这个家夥会属於别人的想法?如果有人对他有企图,只能踩著他的尸体过去!
黎殇原本就打算捍卫自己所有物的决心更坚定了!
凯斯知道自己看不住黎殇,尽管他尽力跟他形影不离,尽力把他囚禁在自己的视线里,尽管他明知热爱自由的黎殇最讨厌被限制,他还是用强制的手段禁锢他。
现在那幅手铐就摆在他的面前,已经被砍成了碎片,明显的有些泄愤的意思。
他明明将黎殇身上所有的金属器物都收走了,他是怎麽弄开这只只有他才能打开的手铐的,还有,他是怎麽把这只据说坚固无比,连一般的手枪都打不断的手铐弄成这副样子的,看来,也许是厂家在欺骗他,下次要定制更好的!
虽然理论上自己这样小心,让黎殇跑掉的几率是零,但不可否认,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囚禁不了他多久。虽然这种认知来得很没道理,但是他就是这麽知道。
他不知道黎殇的过去,黎殇不说,他不会问,但是他知道,黎殇的过去必定是不一般的。有这样的能力,就算是埋在地下再深也会发出光来,黎殇一定有个会让他震惊的身份,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不在乎,黎殇的过去是什麽他不管,他只在乎黎殇的未来,属於他的黎殇的未来!
即使他的敌人个个凶狠无比,黎殇应该不会出事的,对吧?深不可测的黎殇一定会轻易解决所有问题,最後会完好的回到他的身边,对吧?说不定下一刻黎殇就会从窗户那边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对他说:“嗨!我回来了!”──是不是这样?
万能的主,求你保佑黎殇,平平安安的回到我的身边!
“凯斯,你已经站在那里整整两个小时了,你到底要站到什麽时候?”
母亲严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他只是转身走到门口,淡淡的说:“会议就要开始了,请您也快一些。”
没有回头,尽管知道母亲会很愤怒,他还是没有回头,他不想看到自己母亲眼中隐藏不住的喜悦,因为黎殇的离去,而出现的喜悦。
黎殇现在是在距凯斯千里以外的地方。他跟踪这个人已经有一个月了,如果他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这个人不会活太久了。
他最想杀的人不是这个人,虽然这个人该杀,但是,却不是他最想杀的。作为一个杀手,他不能让感情控制自己,像岩石一般冰冷,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应该像岩石一样,没有什麽能够影响他的判断,也没有什麽事能阻止他的行动。
尽管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但是黎殇的神志依然无比的清明,甚至是振奋的,就像饿了几天的野兽终於嗅到了甜美的血香,那种急待扑食的意愿已经没有什麽能够阻止!
黎殇知道自己潜藏的意志已经被唤醒,那种嗜血的,残忍的意志,那个被隐藏多年的真实的自己,连他自己都惧怕的自己。一旦尝到血的滋味,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嗜血的冲动,在这件事之後会起到什麽样的变化?不能想!不管结局怎样,他已经不能回头。况且,他有自信可以将这种冲动压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相信自己的力量!
立体投影电视闪动的光影中丝蒂雯僵硬的面孔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新闻小姐甜美的声音不停响起,以一种让人不快的,机械的声调继续著:“……目前警方仍在调查中,但是具专家推测,这起暗杀事件与一个月前发生在伦敦的暗杀事件似乎不是一人所为,但是不排除相关的可能性……”
丝蒂雯看著画面上熟悉的景观,心中一阵发冷。一个月前被发现死在情妇床上的肯和三天前死在自己家里的德尔都是反对凯斯的人,德尔甚至曾经多次派人刺杀凯斯,现在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黑道大亨竟然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在自己家的花园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是什麽样的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虽然警方一再宣称这两人的死并没有什麽关联,但是丝蒂雯心里却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两人的仇人何止千计,一向凶狠无比,有神枪手之名的肯被无声无息的杀掉已经很难做到──且肯死得时候连枪都不曾掏出,更何况一向小心谨慎的德尔!如果这两个人这麽容易被杀掉,他们早已经死的无数次了,丝蒂雯自己也曾经派过杀手,这两人的实力她怎会不清楚?
短短一个月中,两人都被暗杀,更巧的是,这两个人共同的敌人偏偏是凯斯,这让丝蒂雯如何不会怀疑?
急急上楼,她敲响凯斯书房的大门。
“请进!”
推门走进,正打算告诉凯斯她刚刚听到的消息,桌上摊著的照片已经夺走了她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的照片即使已经放大,图像仍然清晰无比。
肯原本就凶残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看上去就更恐怖了,脖子软软的垂著,扭曲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的让人从心底泛上寒意,她的情妇躺在一边,上身赤裸,表情却很安详,显然是在沈睡中死去的。显然那个凶手先杀了那个女人才对肯动手的,即使有这样的机会,肯还是没有救下自己!或许那个杀手对於肯的反抗根本不屑一顾。
相比较起来,德尔的死状显然狰狞的多,他的手枪已经掏出,也有扣动扳机的痕迹,身上的伤口是被利器割出的,致命的原因……丝蒂雯闭了闭眼,谁的脖子被割断一大半,恐怕也不可能再活。尚连接著皮肉的头颅狰狞的挂在脖子上,无比的惨厉,即使丝蒂雯见过不少大场面,这样的情景,仍然让她的心中一阵发紧。
其他的照片都是德尔的保镖,都是被利器割下头颅。
警察完全有证据说明这两起案子不是同样的人犯下,手法不一样,武器不一样,残忍的级别也不一样。但是丝蒂雯就是无法说服自己这就是事实。她总是觉得……突然,她抬头看向凯斯,凯斯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容无比的阴沈。
好像那个让人厌恶的中国男娼也离开两个月了吧?难道……丝蒂雯想起那人一脸坚定的告诉她,凯斯是属於他的,眸中闪过的冷厉!
不,不会!那个不怎麽起眼的中国男人只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男娼而已,不会是他,不会是他的!!丝蒂雯将这种荒谬的想法驱出脑际。
不管怎麽样凯斯的敌人死了,总是一件好事,丝蒂雯觉得应该庆祝一下,又想起再过一年,就是凯斯和碧茜的婚期,两人应该培养一下感情,不如将碧茜请到家中,共进晚餐。
看著坐在桌子对面的凯斯,碧茜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前些日子听说凯斯连上下班都带著一个男人,她还气了好一阵,原本想著凯斯许久没有见到她,一定会找她,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凯斯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可是定了婚约的,凯斯怎麽可以这样?最後终於下决心主动去找凯斯,丝蒂雯阿姨的电话就打来了,她自然是精心打扮後,以自己最美丽的姿态赴约了。
根本没有见到别的男人,那些果然是传言!碧茜很高兴。
“再过一个月就是凯斯的生日了,碧茜,我很需要你的帮助呢!策划一个盛大的舞会一向是你的强项!”
“我很乐意,丝蒂雯阿姨!”
优雅的吃著东西,两个女人开始讨论起舞会的细节,凯斯的沈默根本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兴致。
突然,碧茜转向凯斯:“你希望我送你什麽礼物呢?”
回答她的只是一声淡淡的“随便。”碧茜原本喜悦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她清楚的感觉到凯斯的冷淡。
“凯斯,你不希望我为你的生日舞会尽一点力麽?”
碧茜小心翼翼的问,觉得有些委屈。她是他未来的妻子,这麽久不见没有问候也就罢了,对她的态度竟会这麽冷淡。
“抱歉,碧茜,最近凯斯的心情不是很好,请你原谅他!”
不待凯斯回答,丝蒂雯急忙抢先说。
但是,碧茜却没有顺著台阶下来,反而看著凯斯冷淡的面孔,问道:
“你有什麽烦心事吗?我可以帮忙吗?”
抬起头,看了看她,凯斯的脸上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很抱歉,碧茜,你可能帮不上忙!”
看到他笑了,碧茜以为自己的关怀得到了回应,於是她追问:
“告诉我好吗?或许我真的有办法帮你!”
凯斯看了看母亲警告的眼神,然後优雅的微笑:
“我的爱人失踪了,你能帮我找到他麽?”
什麽?碧茜愣住,她怎麽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回答:“你是什麽意思?抱歉,我没有听得很明白!”
“我的爱人……”凯斯仿佛看不到碧茜似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缓慢而清楚的解释:“我曾经说过的,他叫黎殇,是个中国人,前一阵来找我,可是最近又失踪了,我找不到他,所以心情很不好,所以,对你的无礼之处,请你见谅!”
“你……你……我是你的未婚妻……”
碧茜拼命忍著不让眼泪流出来。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会这麽坦白,我希望你明白,我爱的人只有一个,如果你要做我的妻子,你必须接受这一点。”
“凯斯,够了!”
丝蒂雯开口喝止。
“是的,母亲,事实上,我已经说完了。”
凯斯点点头,不慌不忙的继续用餐。
丝蒂雯看著垂头不语的碧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让一位美丽的小姐这麽伤心,可不是绅士所为啊!”
慵懒而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划破室内的平静,凯斯迅速的回头,足足失踪了五十六天的黎殇正神态悠然的坐在距地面五米高的窗台,戏谑的看著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台下,伸出双手,沈声说:
“下来!”
“才多久不见,你怎麽变得那麽凶,我都不敢下去了!”
黎殇笑眯眯的说著,身子却没有动。
“黎殇!”
凯斯的脸色更加沈郁,抬头看著黎殇,神态严厉。
“好吧,好吧!这麽凶,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黎殇!”
又是一声凶狠的低吼,黎殇全身一颤,一个不稳,掉到凯斯敞开的怀里。
紧紧的攥著黎殇的手腕,仿佛怕他下一刻又会消失不见。
“母亲,碧茜,我先失陪了!”
不理那两个女人铁青的脸色,径自拉著黎殇向卧室走去。
剩下两个女人如木雕一般,许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刚关上门,凯斯便一把将黎殇压在门上,扯下两人的裤子,什麽前戏也没有的挺进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体内。
“……妈的……你疯了你……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皱著眉,黎殇拼命的咬牙,才没有让自己喊出声。
“我……是疯了……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失踪……”
他不待身下的人有片刻喘息的时间,发泄般的开始凶狠的撞击。
“……喂……你说……脏话……了……哦……你母亲……会……打你……屁股……的……”
“唔……”
猛然的刺戳让黎殇忍不住呻吟出声,很久,才能再次开口:
“你他妈给我差……不多……一点……别……以为……我怕你……该死……的……你……轻一点……都……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