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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 /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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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片绝对的静寂,听不见任何声音,那人踩著奇特的韵律,人刀已经合为一体,腾挪间如同天魔之舞,勾魂摄魄,血雾飞洒,如细纱轻扬,这是一场充满血腥的视觉盛宴,足以让任何人的血液为止沸腾,这样绝美的杀人之舞,即使以生命为代价,也有无数人会祈求一见。

地上尸身处处,却没有一个人从这场让人迷醉的杀戮中清醒,血色的眸更显豔红,魔魅的脸孔似真似幻早已跳脱了人的范畴,薄唇微张,发出一声长啸,手中雪亮泛红的宝刀与之齐鸣,如同九天凤唳!

杀吧!杀吧!这才是真正的你!

克雷格幽暗的绿眸专注的看著眼前久违的绝美身影,那种夺目的豔丽,世间无物可以与之比拟。你注定应为无爱无恨的修罗,凡间情爱只能玷污你的神圣你的美丽,所以放出你心中的猛兽,跟我们一起,回到之前那些恣意随性的日子吧!没有人能够强大到与你相配,事实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杀吧!杀吧!杀戮才是你的本性,沈迷於世间情爱只是你一时的迷惘,你注定要遵从你的宿命,永远不能摆脱!

凯斯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迷,那样血雾中的身影根本不似人间之物,如同传说中的魔神,连眼神都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魔性。

恍惚间他看到兰特?李尔家族所有到场的人都死在那把嗜血的刀下,除了兰特发出的唯一一声惨叫,其他的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没有见过这样强烈的杀意,即使远远的站著,那种张狂的杀气仍然穿透重重衣衫,直刺肌肤──如触到烧得火红的钢针一般刺痛!

自己从来没有怕过什麽事,但是,这样的强烈的杀气,让他从心底感到惊骇,他甚至无法移动他的身体,更无法发出声音,如同中了魔法!

如果不是母亲掐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用力到让他疼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清醒的意识。

真的是一场恶梦,一场让人不愿醒来的恶梦!他不知道这样充满血腥的杀戮也可以有这样让人震撼的奇异魔力!仿佛在观赏一部万分精彩的影片,希望它永远不要完结。

手臂越发疼痛,他移动僵硬的脖颈,看到自己的母亲面容扭曲,一脸恍惚,陌生的几乎让他失声惊呼,没有看过这样的母亲。他一惊,终於找回清醒的神志。勉强压制著自己想继续欣赏那场血色豔舞的冲动,他将母亲放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必须阻止这场看上去似乎没有止境的杀戮。

他没有忽略那几个奇怪的男人,他们脸上没有明显的痴迷,那些人他都认识,他知道那些人与这场变故绝对脱不了关系。

擒贼先擒王!即使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但是,他也只想能让未死的那些人清醒,至少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於是他腾身冲上,雪亮刀锋擦著自己右臂挥下,倒下的是个年轻的女人,他认得她是碧茜的朋友,虽然跋扈,却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不该死!

原本还在一丈之外的身影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现,这种鬼魅般的速度凯斯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比拟,血红色的眸子在自己眼前放大,他无暇细想,直觉的挥出一拳,拳风掠过,眼前的身影顷刻消失,他大惊,感到背後掠过森冷的刀风,奇快的速度让他连躲避都来不及。竟然不敌一招!凯斯不由的目龇尽裂,难道他会这样死去?

不远处那个形同观战的男人满足的微笑,诡谲的绿眸闪烁著嗜血笑意。

“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凯斯仿佛听到他这样说。

不!不应该是这样!他在心里狂喊,用尽全力想避开身後挥下的雪刃。刀气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凯斯转过身,那个鬼魅般的男人静静站在身後,豔红的眸专注的看著自己,刀尖指地,杀气尽敛。

“还是想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微笑,眼神却依然冰冷,似乎还有些淡淡的苦涩。

“为什麽要结婚?”

他问。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凯斯觉得心痛如绞,张了张口,竟说不出任何话。他清晰的感觉到这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悲伤,深沈的让他也觉得同样悲伤!

“为什麽要瞒著我结婚?”

心口再一次传来绞痛,额头渗出汗珠,只是为了站直身体,几乎耗去了他所有的力气,这个问题仍然无法回答!

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

拼命在空白的脑中搜寻著答案,看著男人渐渐显出清亮的琥珀色眼眸,觉得答案好像就在自己心中!

“回答我!”

“李尔家族需要一个继承人,这就是所有的答案!”

回答的是个充满磁性的低缓男声。凯斯不觉抬起头,幽绿的眼眸在自己眼前放大。

“是这样麽?”

那男人追问。

凯斯知道自己不想点头,但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额头渗出滴滴汗液,这不是他的答案,为什麽他会这样回答?

清亮的眸闪过璀璨光芒,即使一瞬,足够让凯斯再次感觉到心痛如绞,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人心底的悲愤。

“这应该是那个女人的期望吧!至少她对这一愿望的执著应该大於你!”

狭长的刀缓缓举起,指向仍蜷坐在地上,一脸惊惧的妇人──凯斯的母亲。

眸中杀意一闪而逝,顷刻间凯斯捕捉到了他心中的念头,不假思索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寒意逼人的雪亮利刃。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奇迹般被刀刃吸收的不留一点痕迹。

琥珀色的眸看了看那只阻止了他的手,才缓缓转向本人: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他笑著问,凯斯却觉得他淡然的微笑无比惨淡,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彻骨的痛楚与无助。

他选择静默,因为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相信这男人不会杀他,却知道他不会想听到这个答案。

从黎殇停下,到两人对话至此,不过一两分锺,足够饱受惊吓的众人清醒过来,立刻尖叫声惨呼声不觉於耳。

眸中冷光一闪,黎殇转向克雷格,冷冷命令:

“让这些人安静下来!”

没有废话,克雷格从胸前取出一只银色的短笛吹了起来,没有声音传出,但是室内满怀恐惧的众人却一个个跌倒在地,晕了过去。

圣台上燃烧的蜡烛加了迷药,通过肺叶可以渗透入血,而这只哨笛发出的高频音响则会引发药效。

这是肖恩新近的发明,克雷格选择使用只是习惯性的谨慎行为,一旦发生意外,留这样一个伏笔,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先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用到。他了解黎殇,一旦放出心底的魔兽,即使黎殇本人也难以收回。而凯斯的背叛则是引出那只魔兽的最佳诱饵,背叛者本应是献祭的不二选择。

他没有想到黎殇会不杀他!更没有想到精彩的剧情进行到一半会这样突兀的停止。他想起黎殇刚刚看他的眼神,冰寒冷厉,他觉得本来可以完全掌握的一切似乎以一种他没有察觉的方式慢慢脱离他的控制!

看到场中主角之外的其他人都安静下来,黎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抬眸,看著勉力支持,不愿就这麽晕过去的凯斯,他的眼眸有瞬间的恍惚:

“你不许我杀了那个碍眼的老女人?”

“她……她是我的母亲!”

若非手掌传来尖锐的疼痛,凯斯几乎也要像所有人一样毫无抗拒的晕过去,头昏沈难耐,连思维也迟缓起来,但是这一点却回答的毫不犹豫。

“她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吧!将你一手养大,甚至安排你的生活……”

最重要的人是……母亲?是自己的母亲?

脑子更加混乱!他好像无法确定!似乎除了母亲还有……谁……

略显粗糙的肌肤与自己的肌肤相触,那种熟悉至极的感觉让凯斯如遭电击,他勉力睁大双目,看到麦色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从刀上剥离。

“我原以为自己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对面那人喃喃低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手被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身侧,那种温柔的举动让凯斯想……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只是觉得应该做的事没有做,感到万分焦灼。

“我玩过的所有游戏,从来不曾输过,所以,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输不起的人,但是,即使是输,我也不会让对不起我的人如意……你应该明白……”

充盈视线的鲜红中他突然对著他促狭一笑,明明俏皮的表情看在凯斯眼中却只觉得浑身冰冷,那种由背脊开始蔓延至全身的冰冷,几乎将他的灵魂冻结,他知道自己在恐怖,瞳孔也在不断收缩,但他不确定自己在怕什麽。

琥珀色晶亮的眸掠过其余的几人,少了一个总是吱吱喳喳的女子,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即使从来没有当做是夥伴,其实不经意间还是多了一分在意,虽然只是一分,跟没有比起来已经太多。

命中注定自己是天煞孤星,偏偏还要跟老天作对,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或许不能算是意外。

“我做不到无爱无恨,让你们很失望吧?”

明明是遗憾的口气,黎殇脸上的表情却显得轻松愉快,但是他的愉悦显然没有感染任何人,那些人的脸上反而流露出警觉与惊恐。

一副看到了洪荒猛兽般的表情只是让黎殇微笑著侧了侧头,依然是悠闲自在,诡异的悠闲自在。

“我从小就不爱听话,能猜到结局的故事对我而言不管情节多麽引人,都不是好的故事,克雷格,我想你跟我的想法一样!”

绿眸危险的眯起,冷肃凝重的表情已经没有一点平时惯有的闲散,紧紧盯著黎殇,克雷格的瞳孔也在收缩。

“你是我们心目中的神。”

他坚定的陈述,语声沈冷。

“是麽?”

不再意的笑了笑,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没有再看克雷格,反而转向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凯斯。

“中了肖恩的迷药,还能坚持这麽久已经很难得了,不过对我而言,却远远不够──闭上眼睛,放松精神,你会舒服的多。”

僵硬的身体连摇头都做不到,只是拼命睁大双眼看著眼前男人越发模糊的面孔,明明线条都已经无法分辨,他却能清楚的描述出那男人脸上最细微的波动。

“想摆脱药物的控制是不是?”

突然低声问,亲昵的语气如同在跟他分享一个共同的秘密。

想点头,却连眨眼都无法做到,头颅沈重如石,不凝聚全部精神与之对抗立刻就会颓然倒下。

“我帮你──你知道,不管你有什麽愿望我都会帮你的,即使……”

他没有说下去。

他却想知道!即使……什麽?他觉得那是一句关键的话语,他不能就这麽被动的忽略。

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拼命想要操纵自己麻痹的肌肉。

“还是没想起来?这说明什麽呢?刺激不够不是麽?只要足够的刺激,你自然会轻易找回自己!”

他的微笑灿烂夺目,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明亮,然後,他说,用歌唱的语调:

“我不接受背叛,任何背叛,我都不接受,你们每个人都要记住!我才是主宰!”

话音刚落,异变已生,雪亮的刀锋带著洌洌腥风划破凝滞的空气,鲜血飞溅,凯斯睁大双眼,看著面前微笑的面孔被鲜血层层掩没!

他抱著头,心神俱裂!

“你这回走不掉了,既然来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他听到自己说,以一种渴切的语气。

“ 我是爱你,只爱你一个人,永远都是……但是,很抱歉,我能给你的,仅仅如此……”

──还是自己说的话,对谁?对自己面前的男人?

“我决定的事情什麽时候改变过,等著吧,我会娶你的,只有我能娶你!”

──嚣张跋扈的清朗嗓音不是自己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答应我,你不会去冒险,不会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不许你去,哪怕把你锁住,如果你一定要去找死,那麽不如让我杀了你!”

──自己竟会有这样疯狂的念头,只是因为……这个男人!?

“我最爱的人,名叫黎殇。”

“不──”他张口狂叫,伸出双手,却无法将自己的爱人拥进怀中:

“黎──殇──”

得此刀者终将以己血祭刀!

当黎殇颈上的血飞溅而出的瞬间,克雷格脑中清清楚楚的映出这样的文字,那是上古的梵文,写在羊皮书卷上,字迹鲜红。他做过测试,是人的鲜血。

这把妖刀是把嗜血的刀,谁得到它,必将为它所噬。他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麽要费尽周折将这把传说中的刀找到送给这个人,或许他想看看这个人还能创造什麽样的奇迹,他想知道这个人的力量是否可以打破千年的诅咒。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他一直坚信这个人的强大足以让他控制这把饮过无数人的鲜血,邪恶难测的刀,他从来不相信他会失败。

即使这一切是他一手策划,看到这样的结局他却觉得自己像被彻底掏空了一般,仿佛灵魂已经消逝。

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黎殇已经成为他心中的神,成为他的精神寄托,而他心目中的神不该任凡人亵渎,所有对他不敬的人必须除去,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场戏。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他的神祗或许只想做个凡人。

鲜血溅出,他的神也会流血也会死去,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绝对不是……

心念电转,身体已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距离并不遥远,眨眼间他已碰触到向地上滑落的身影,耳边响起那个男人撕心裂肺般的撕吼,他抬头,看到那男人淡蓝色的眸变得赤红,几乎要渗出血来。他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成功的挣脱了药物和暗示的双重控制,温热粘腻的鲜血流过手背,他低头,看到怀中曾经的神祗毫无血色的微笑,他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轻蔑,他知道他已经看穿了他的伎俩,看透了他的自私,他无法独占这样美丽的生灵,所以不愿任何人有独占的权利──那是他深藏的私心。血,如泉水般从颈旁的血管涌出,同时消逝的还有他的生命。

不愧是修罗,这一仗你胜的漂亮!即使你死去,剩下的所有人都会在无尽的折磨中走向生命的尽头。

不管再怎麽冷酷无情的人,心底深处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他则是自己唯一的弱点了。如果他死去,他知道,自己一生将会在悔恨空茫的地狱中不得超脱!不止是自己!

苍白的面孔依旧浮现著胜利者的微笑,眸中常见的光芒却渐渐暗淡,他撤身後退,堪堪避开面前几欲疯狂的男人伸出的手。

“你们还愣著干什麽?”

他大喝一声,呼唤著自己尚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的同伴:“帮我拦住他!”

一切事情皆因面前这个男人而起,既然背叛,就没有後悔的余地,至少自己这麽坚信!所以他不会让他碰触他!

看到奇和斯诺成功的拦阻了形如疯狂的凯斯,他撕下衣襟将仍在出血的伤口牢牢绑住。失血昏迷的男人毫无反抗的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总是神采飞扬的面孔如今却是异样的苍白,他觉得自己的心也似乎随著他渐渐死去。这就是他总是追逐著他的原因吗?不许别人碰触,自己又不敢碰触的那种暴躁的情绪,原来是这个原因──自己早已为他所迷,不可自拔?

“哭什麽!”

瞪著一脸泪水还在不停哽咽的肖恩,他恼怒的叱责:“他还没死呢!你留下处理这些人,如果有任何纰漏,我绝不饶你!”

知道事件紧急,虽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神志清楚的点了点头。

“那他呢?也要让他忘了今天的事麽?”

他指指困兽一般双目赤红的男人。

“不!让他清楚的记得!这也是黎殇的愿望!”

伤了他的人他会百倍讨回,这个人从来不会吃亏:“所以,打晕他就可以了!”

“老大,老大他不会有事吧?”

在克雷格走到门口的时候肖恩忍不住问。

没有回答,他只是推开门,迅速的奔了出去。

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案发生在春风和暖,繁花盛开的五月,死亡的人并不多,可是现场地狱般被鲜血染红的场景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人──修罗。

修罗杀人的案件都是无头案件,这一次也不例外。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曾经发生过什麽,用任何方法都无法让他们记起。虽然新郎是个很值得怀疑的目标,但是百般查探也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而且显然饱受打击的新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弄到後来,连心肠最硬的探员也无法再向这个男人提出任何问题。那时他们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痛苦是流不出眼泪的。

由於疑犯特殊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受到拘留,还可以进行正常的工作。

六月,他解除了与准新娘的婚约。

七月,正式收养了克莱斯?李尔,兰特家族唯一的幸存者。并且带著他搬出了李尔家族族长的城堡,住进了公司附近的豪宅。十六岁的克莱斯俨然成了凯斯默认下的继承人。

对於这样的变故,流传著种种的猜测。

有人说,因为自己的叔叔死在自己的婚礼上,所以凯斯心有愧疚才会这样培养克莱斯以补偿自己的过错;

有人说,其实杀死自己叔叔的人就是凯斯本人,他这样做是为了赎罪;

还有人说,凯斯根本不能生育,看到克莱斯是个可造之才,才会悉心培养;

更有人说,凯斯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这样做,其实只是为了李尔家族。

最後这个说法相信的人最多,因为所有的人都看到凯斯总是黯淡无生趣的眼神,每个人都注意到他不明原因的消瘦,其实,对那个男人更真实的想法是──那个全身被深沈的绝望牢牢笼罩的男人,似乎已经身处地狱。

不过最近又有了新的新闻,说是凯斯爱上了有夫之妇,因为相思难解,却又无力自拔,所以才会有了之前那些奇怪的举动,而那个有夫之妇就是罗伯特?裘德的妻子,不止一个人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看到凯斯?李尔一身便装,等在裘德夫人的门前,裘德夫人一出现,他就会用一种忧郁的目光追随著她,淡淡的蓝色眸子里,有著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动容绝望与悲哀。

如果事实是这样,那麽裘德家族在那场婚礼後迅速的跟李尔家族解除了所以的合作,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谁不知道,罗伯特?裘德爱妻成狂,有这样具有威胁力的竞争者,他怎麽可能不发疯?

然後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凯斯?李尔守在裘德夫人会出现的地方,而裘德夫人躲避他的举动也越来越明显,原本在重要的酒宴上还能偶尔见到那个娇小甜美的东方美人,现在是完全匿迹了。

虽然访问总被当事人拒绝,但是无孔不入的记者如同嗅到臭味的苍蝇一般时刻的守候在当事者的身旁,等待著企盼中的新闻,而曾经狂噪一时的,关於凯斯?李尔的那个同性情人反而被渐渐淡忘。时光流逝,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神秘男人,终於没有任何人再次提起。而这个时候,众人也终於注意到,凯斯?李尔跟他的母亲──美丽尊贵的丝蒂雯公主的关系,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也许只比陌路人好一点点了。

白雪纷飞的十二月,圣诞节过後的第二天,凯斯?李尔宣布,克莱斯?李尔将替代他族长的位置,虽然他依然会在幕後帮助年轻的族长,但是大家明白,将李尔家族带上光明之路的凯斯族长已经卸下了肩上的重担,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无声隐退。

连曾经让所有人惊恐万状的关於修罗再次出现的新闻也被湮没在时间的洪流中,一个家族的权利变迁没有多久,也只是名门贵媛茶余饭後的闲聊话题。

即使李尔家族大多数人冀望中的领袖是凯斯?李尔,但是在本人坚定的拒绝後也只好接受了无可挽回的事实。

尚幸克莱斯?李尔虽然远不及凯斯的魄力,用以守成已经足够。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还不如收心辅佐这位年轻的主事者,来得更现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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