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千里斟酒的女人站了起来,艳丽地弯了一下腰、在三味线的伴奏下,开始一边吟唱一边舞蹈。
三名客人只要酒杯一空马上有人斟上新的。
“大原,最后压轴登场的不会是花魁吧?”
“是有帮忙斟酒的服务不过太夫只能看不能吃你别动歪脑筋啊!”
在过去。游廓便是所谓的风月场所,高级娼妇被称为太夫或花魁。不过,现行法律明文禁止卖春行为,在岛原地区供观光客拍照的花魁’,其实都是模特儿。就算花大钱请她们喝酒助兴也不能有任何逾越的举止出现,因此大原才会特地警告叶。
“你没有门路吗?”
叶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虽然他对千里以外的身体兴趣缺缺.不过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至少我就不知道。”
从大原的语气听来,如果当真有客人提出这种要求,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京膳料理一道接一道送上桌,正当大伙儿酒酣耳热之际一
“差不多读我上场了吧!”
大原站了起来。
“哇,诚先生,太棒了!”
“哟,大帅哥!”
艺妓问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梅若大姐,和以前
—样的。陪我一起跳吧!”
“是、是,遵命。”
千里是日本传统音乐的门外汉,虽然不清楚大原和梅若到底跳的好不好,不过还是大声附和。
“接下来换齐田表演了。”
“我可不会跳舞。”
叶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大原奸诈地笑了关。
“早料到你有这一招。我都准备好了。大姊们,拜托你们了。”
“没问题。’“咦?喂,要干嘛?”
女人们轰一声站了起来,将叶拖离座位。
“帮酒宴助兴啊!”
“哎呀,齐田先生是天生的衣架子耶!”
“真的,个子也很高。”
就这样,叶在女人七嘴八舌的簇拥下,被拉进了金屏风后头。
“有什么要开始了吗?”
怎么看都像是宴会恶作剧,千里望着叶的空位,对着大原问道。
“等着瞧吧!”
大原笑着回答。
“难不成是装扮大会?”
千里疑惑地问,同时帮福五郎斟了一杯酒。
“啊:多谢、多谢。”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复会,抱歉让大家扫兴了。”
“哪里、哪里、哪里!”
福五郎对千里恭敬地摇摇头。
“喔,来的正好。”
在千里帮他斟的酒后,福五即将膳食一旁类似抹茶碗的陶杯拿起来,将里头的水倒入酒涮了一涮。
“啊,这就是杯洗吧?我常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多放一杯水.原来是这样子用的。”
千里主动招认自己对日本文化的认识不足。福五郎眯起了眼睛。
“这年头鲜少有人知道
‘杯洗一词。我真是太感动了。”
“听你一说,我就有勇气东问西问了。福五郎从事这行有多久了?”
“将近四十年。”
“那是从中学毕业开始罗?难怪有人说姜是老的辣。虽然我只是门外汉,但总觉得福五郎先生有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哪里,赞美可是艺者的工作,您可别抢了我的饭碗啊!”
“哈哈哈,那罚我一杯吧!”
“真的太感谢您了。”
两人不断地回敬致意。大原原本便与这里的艺妓熟识因此千里指以没有顾虑地和福五郎谈天说笑。
“喔,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福五郎留下这句话,迅速地站了起来。
福五郎留下这句话,迅速地站了起来。
千里对福五郎储术之巧妙顿感佩服不知不觉便多了点,不过料理十分美味加上气又捧,因此他也不以为意。
“快快别让大家多太久!欢迎叶太夫出场,拍手拍手!”
“咳咳!”
正当千里将酒杯凑进嘴边时,冷不防被呛到了气管。他一面听着福五郎的介绍同一边不停地剧烈咳嗽。
“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是大原的大爆笑。
“这个、这个是这个是大夫,你让我等的望眼欲穿哪!”
叶的艳资简直可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千里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但是肚子却又笑到发痛。
叶头上戴着俗称万舰式、插满发硫的假发,惨白的脸配上大红困脂。连两颊都有圆圆的日本国旗。好好的一个花魁装束,被简略成仅用花面绉绸的和服内衫套在身上。叶的
“女装”’扮相因为身高的缘故还露出了一截小腿把他放到人妖酒吧里面,只怕连客人也会赤着脚争相逃命去吧!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千里笑得弯起身子,好似快要缺氧一般,打从儿时以来,他已经有十几年没这样大笑过了。没办法,叶那副可笑的模样唯有靠着笑声才能稍稍纡解。
而
“叶太夫”也完全将错就错,
“哎呀,诚大爷,您会不会太多了?小心得糖尿病喔!”
诸如此类学人妖的撒娇语气服侍完大原后,又转台到千里那儿陪坐。
“哎呀呀,这位爷.可是人家喜欢的那一型耶。奴家是叶太夫,以后要疼我喔!”
“去、去死啦卜”
千里得竭力憋笑才有办法说话;
“你、你、你!哈哈哈哈!”
“讨厌啦,欺负人,奴家有那么可笑吗?”
“好、好难过啊!哈、哈、呛!”
“诚大爷,奴家美不美啊?”
“呀哈哈哈哈哈哈!”
“看这边,太夫,拍个纪念照吧!”
“好啊,笑一个。”
连最讨厌的拍照也无法治好千里的狂笑症,他几乎把这辈子的笑意全在今晚用光。他笑到全身虚脱,就算不如此,也差不多快喝醉了。
“喂、轮到你了。”
叶说。
“咦咦?我也要?”
千里笑问,被一群女人拉起推进了内室。
听说真木先生也是从事和化妆有关的工作,要不要来真的?”
某人提议。
“好啊,麻烦你们了。”
千里回答。
他以仅存的理性,兴致勃勃地观察用刷子在脸上涂上水粉、双眉描红的传统化妆方式,连穿戴
‘游女’的侍寝服装时,也很合作地协助作业。
“讨厌啦,真木先生,你的腰好细喔!”
“其的耶。腿也很漂亮。气死人。”
“好痛,请不要捏我。”
未了还险遭女人调戏。
“好了好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千里太夫出场了”
在福五郎的预告下,千里从
‘后台’走了出来。
“呜……呃……”
大原张大眼睛:心中想着(不会吧)
“千
—一里
—一?”
连叶也呆着一张睑说不出话来。醉醺醺的千里想着(这浑蛋……)心中燃起了一把无名火。
其实,你还是很喜欢女人吧?被我猜中了吧!你原本就是双性恋,又是辜负双亲期望的独生子,不可能没想过(如果千里是女人的话)。既然如此,今天我就卯足劲完成你的春秋大梦。
单方面作下决定后,千里低垂着被假发弄得昏沉沉的头.弯着腰向大家行礼使出全身的狐媚风情笑着说:
‘千里大夫来也。”
“喔喔真是块上好的美玉!快快快,太夫,这边请、这边请。”
大原赶紧呼叫,把叶一脚踢开让出中间的座位,千里婀那多姿地坐了下来。
屈膝跪坐之后,千里攀住叶的肩膀。
“失礼了。”
“你醉了吧?”
“没那回事。来,再
—杯。”
“啊,喔”
叶已经取下假发,身上只剩先前的红色和服内核。依靠在叶身上的千里也穿着同样的衣服,照理说这样的情境应该只会引来笑声。
“总觉得,看起来好像情场浪子和太夫在偷偷幽会”
福五郎吃着茶点,一脸羡艳地说。
“千里太夫可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呢!”
叶得寸进尺地搂着千里的细腰。
如果是平日的千里必定会当众推开,不过此时他的理性早已被酒精灌醉了。
“来了”
千里主动环着腰上的手。
“哇……哇……好热、好热。”
大原取笑道。不过倘若千里没醉,他应该也没这个胆。
“大姊们来热闹一下吧!”
福五郎一声吆之下,艺妓们纷纷随着大鼓、三弦起舞,巧妙地打乱看似差一步便要直入洞房的两人千里太夫的艳姿也被当成金兴节目,悉数收入拍立得的镜头当中。
不久后客人的兴致全开,趁着场子正热的时候女士们以不扫兴为原则,让两人换回原本的服装,再回席间准备樱花汤。
“呀,好久没这么多了。”
“这一樽都足你的吧?”
“好困……”,
“喂千里,等一下还要回岚山耶。别睡了。”
“恩……”
话虽如此,叶还是用肩膀撑着意识蒙俄的千里.用樱花杨润润被酒弄乾的喉咙。
“呐”
大原压低声音问;
“难不成,他是这个?”
瞒着他人耳目竖起小指。
“啊啊让我深深着迷的唯一存在。”
叶根乾脆地承认,大原原来如此地用手拍拍额头。
“反正是你的事。听说你是双性恋时,我一点都不吃惊。
我打扰到你们的蜜月旅行了吗?”
“什么,我们已经三年了。”
三一年:爱拈花意草的体居然会持续这么久?”
叶对瞪大眼睛的大原露出苦笑。
“他是我苦恋十年才到手的算命天子。我早就金盆洗手,别说偷腥,连吃点小菜都不敢了。”
“喔了不起”
大原不知是太过感动还是发愣地点点头,再一次仔细地盯着千里瞧。
“被你们两个弄哭的女人,不知道会有几打。”
“男人也不少啊!”
叶大言不惭地补充。
“我想也是。”
大原叹了一口气。
“刚才用的拍立得全部交出来。”
对白了大原一眼。
“千里的女装服绝对不能外流,再说他讨厌照相,根本没几张照片。”
“我喜欢的是女人。”
大原霸出真是无聊的神情不过目送两人搭乘计程车离去的时候对袋却藏着两张预定总有一天要在大学同学会给叶难看的照片。
顺带一提,大原带回家的两张照片,叶太夫那张同样惹来妻子一阵狂笑,然而千里太夫那一张,却差点引发家庭战争。
“亲爱的,那是谁。”
“齐田的朋友叫真木”
“你骗人!又不是玉三郎、怎么会有男人这么漂亮?”
“不是,你看仔细一点。没有线条这么有棱有角的女人吧!”
“对钦……果然是男人。”
“也难怪你看不出来了。他是来自东京的美容师”
“哪一家店?”
“他的工作好像主要在电视台。”
“真可惜。如果有这么漂亮的美容师,到东京去弄头发也g值得。”
“少蠢了!有人担新干线上美容院的吗?”
“哼……恩,果然是女人。”
“怎么会扯到那里去?”
“要不然,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见面?太可疑了!”
“知道了,要去就去!明天晚上以前他们都会待在岚山的阿姨那里,你可以亲眼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大原恼羞成怒地大叫。
“真的太棒了。”
妻子拍手称贺。
“现在刚好是赏樱季节观人家也想吃点好料的。诚,你带人家去嘛!”
“呃,这个,去是没问题
—一不过齐田的报复是很恐怖的。
要不然,去贵船好不好?现在没那么冷了。反正只有我们两个.慢慢玩也无所谓。”
“恩。我真高兴。”
就这样,千里他们才得以幸免大原夫妻的突袭。
另一方面,叶他们这边
—一千里在计程车中便已入睡,在叶搀扶下,才得以在三更半夜住进岚峡亭,之后更是一觉到天亮。
托此之赐,叶只能凭籍欣赏千里太夫的照片度过万般无聊的独眠夜晚。
话虽如此叶并不如千里所揣测对女装的千里产生任何遐想他开心是因为平日坚毅的千里居然会依偎在自己身上,就这层意义而言其中也包含了(如果千里没有扮成女人的话那就太完美了)的感想。
那一夜叶只留下两张照片,其余的全收进旅行袋深处,隔天早上千里看到的,就只有叶大夫的独照,以及千里太夫被三人围绕的合照。
“呜……这丑态可不能给隆看见。”
因宿醉抱着头呻吟的千里,完全没察觉还有其他的照片被暗起来,千里被叶搂抱以及其他照片,日后全都平安无事地收入叶的秘藏相本中。
第二天,两人欣赏着窗外的岚山樱景,在旅馆房间悠闲地渡过一天。
尽管也曾想到附近的古刹散散步,但最后还是决定窝在房间里面。
“平时被紧凑的行程追着跑.不希望连作假都忙的团团转。
“赞成。”
旅馆下方的溪流水声,成了沉静清澄的背景音乐。
“明光堂承接的案子.是化妆品公司的形象CM吧?”
千里会这么问,是因为两人并不讨厌工作方面的话题。
这次是JUSTIN制作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合约吧?”
“恩。发型设计和手部拍摄就有劳你了。”
“手部拍摄?”
“广告中需要一双帮模特儿化妆的
‘手’。”
“只有手、……吧?”
从前泽口的
“刀与环’中,千里只承诺手部演出。后来却连脸都上了镜头,还因此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次的摄影师也由我们负责,你不用担心。”
叶拍胸脯担保那我可得开始保养双手了。
千里注视着因职业病而变得粗糙不堪的指尖说道。
“什么时候拍?”
“得看模特儿的档期。不过最晚要在本月中旬完成。”
“模特儿是对方决定的吧!”
“恩,是一个叫魔耶子的美籍日裔第三代。”
“需要用英文沟通吗?”
“必要的时候会有口译在场。”
“这是第一次和明光堂合作,绝不容许一点小差错。”
“交结绪方承办我很放心,问题在于背景音乐。绪方的音乐素养是我见过最糟的了。”
绪方是创业以来的忠实干部,叶也很器重他;不优缺点就是缺点,严格的叶并不会因此睁一眼闭一只眼。
千里也认为这才是专业人士应有的态度,因此便以微笑回应。
“总之,我得先设这改善手部的粗糙状态。”
“之后,还要练习手部护理、足部护理。最后有一幕是让模特儿坐在膝上,从后面帮她涂口红的画面。
千里下意识皱起眉头。
“那要看着镜子拍吧!会不会看不消楚?”
“啊……大概会配合镜头事先定位。很难吗?”
“需要练习几次。”
“我让你练吧?”
叶纯粹是出自一片好心。
“你很喜欢喔?”
如此断言的千里,心中一定是想起了叶昨晚的女装扮相。
“塑胶模特儿和活人的感觉毕竟不一样,我只好做点小牺牲了。”
叶掩着嘴说。
“恩,谢谢你。”
尽管千里在微笑。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敷衍。
“我知道目已很不适合化妆啦!”
叶的言外之意便是(但你就很适合了)。
“我发现,自己似乎满适合化妆的。”
千里迅速说道,突然陷入了沉思。
“恩?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会为了你改造身体。”
“那还用说。”
叶回答,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该不会因为昨晚那一闹开始对女装产生兴起了吧?
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那才是我喜欢的你。”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千里点点头,快地笑了出来。
“什么事?”
叶赶紧迫问。
“没有”
千里故意装傻。尽管是因为喝得酩酊大醉才怀疑叶对自已的爱,不过千里可没有自首的意愿。
“倒是你,不回去可以吗。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社长居然不在家、”
“反正有绪方在,你不用担心。我倒觉得时机刚刚好。”
“怎么说?”
“我想将功劳归给绪方。”
“可是,企划案的大方向是由你主导的吧?”
“钦。那只是一种感觉……尽管只是代替我去签约,不过却是那家伙盖的章,那家伙拿着契约书回公司。就算是我的代理人理人。再怎么说他也都是主角。
这便是所谓的仪式吧。只有亲自到场的人才能体会那种感动。让绪方担任这次的主角,应该比给他一笔钱要来的有价值。”
“啊啊,原来是这样。”
千里聪敏地点点头。叶不好意思地里向窗外。
“两年前的风波让公司的业绩变得摇摇欲坠,绪方他们从今年开始,不以为意地和公司一起打拼。趁着这次魔鬼老板不在的时候,刚好能让他们享受一下成功的喜悦、”
“你会这么多愁善感,该不会是年纪大的缘故吧。”
“你说什么。”
叶也浮现了笑容。
“我是怕被他们识破其实我是跷班来玩的。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
“原来如此。”
千里很清楚,叶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故意抹黑自己。
“用放荡来解释社的害羞,真像你的作风。”
“晚饭前先泡个操吧!”
叶赶紧岔开这个令人脸红的话题。
“好啊,昨夜的酒也都退了。”
千里附和。
“晚应该可以一边赏花、喝酒,一边缠绵。”
“昨天那样子也很好玩。”
“唔回去以后送个米果给大原好了”
“为什么是米果子”
“东京名产阿!”
“那,人形烧和夹心蛋糕怎么样?”
“知道了、知道了,东京铁塔造型的仙贝可以吧?好啦,洗澡了。”
千里格格发笑,表明
“了解”后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东京明光堂总公司的企划部会客室里面,绪方和其他三人正顶着紧张的神情,仔细拜读即将签订的合约书。
“这是本公司的制式合同有什么疑问吗?”
负责本案的部长催促般地说,身负代理社长重责的绪方开口问道:
“恕我无礼,关于
‘工作人员’这一项
—一”
“擅自换人会造成我们的麻烦。条文很难看懂吗?”
“不是,这立意很好。只不过,鲜少有契约会开出这种条件……”
“是吗?其他公司不兴这一套吗?不过,这是本公司的做法。你们只有接受。”
有疑问的条款怎么想都很奇怪,不过明光堂却白纸黑字将之列出来。部长口中的
‘你们只有接受’,充满着威胁意味,如果绪方要求修改,想必这次的生意也谈不成了。
“禁止撤换工作人员”这一条,一定代表着对明光堂有利,但又对
‘
JUSTIN’制作公司不利的隐情。
不过……那会是什么?绪方会觉得不可思议,纯粹只是因为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合约内容。
那一条的大意是
“签约时一僻提出工作人员名单,不得在拍摄中途撤换工作人员,原本只要验收成品即可的委托人,为何要执着于幕后工作人员呢?特地将它列出来的确有点多余。
更何况,名单中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是齐田社长精挑细选过的菁英,几乎不可能会中途换人。
因此绪方只好将它解释成大企业让人难以理解的
“传统’了。
“我们没有异议。”
绪方回答。
“那么,这一条可以列入合约当中吧?”
“没问题。”
双方人马同时从紧张感中解脱,绪方代理社长盖下印章.双方各自保留一份契约书后,重大任务便宣告完成。一行人离开了会客室。
“我们办到了。”
同僚之一的东山兴奋地大声嚷嚷。
“恩。”
绪方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不过,他还是不忘叮咛大家,尽管这句话有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努力工作吧!”
“那还用说。就算拿到案子还是得努力工作,不然业绩怎么可能会进步。”
“呜哇,你喝到社长的口水啦!绪方。”
年轻的清水挖苦道。
“啊,得打个电话向社长报告一下。”
较年长的东山拿出行动电话,接下预设按键,将电话抵在耳边。
“咦?社长不在耶。”
“也没有留言?”
“没有。真的很奇怪。”
“可能是很相信绪方的能力,所以才会关机肥?社长好不容易才有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