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诶啊我说面瘫啊,认识那么久了也没发现你是主仆系爱好者啊,该不是你路上非法拐来的吧,”
“……不是,”面瘫攻无力看天,然后摸了摸自家小电视的脑袋,手感颇好,
“我们认识挺久了,你也别打听了,”
“切,能有多久啊,”萧翎砸砸嘴儿,不满意他敷衍的态度。
是挺久了,小电视掰掰手指。十六七年啊,怎么说也是竹马竹马关系不是。得到心里的肯定后点头,于是严肃认真的告诉情敌,
“我是主人买来抱回家的!”
波波。整个大厅寂静一片,只有pos机传来刷卡的声音。面瘫攻板着一张万年冰山脸,实则内心深处内牛满面。
机小受回到家,默默自己把菜什么的拎进厨房,开始洗菜浸米。
等到他从客厅出来暂告一段落的时候,自家那位已经从发呆的状态中渐渐清醒了。虽然不明白自己能做什么,还是先叹了一口气。
蹲下来,仰起头看着他,两眼中倒映出的影子,看上去分明是自己。
可是知道心里并不是,所以一下就有点难过。
“主人,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机小受把手在面瘫攻膝盖上拍拍,然后起立、转身去整理餐桌。
如果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只能坐在客厅的前台、放一些固定的节目,听着他苦恼的语言,可能还比现在舒服一点吧。
虽然口不能言,但也不会生出那么多的烦恼。包括眼前的男人也是,大概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畅所欲言了。
机小受歪着头想,是不是自己形同让主人最后一个好朋友也消失了呢,杀人凶手。甩了甩脑袋,又批评自己思想消极,鼓起腮帮给自己加了加油。
这一幕刚好让站起来的面瘫攻看到,忍不住笑出声。
“抱歉,”
吃饭的时候,面瘫攻忽然说。看到对面的少年疑惑的看他,其实也说不出缘由,只是感觉有些歉意。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忘记你就是以前的小电视,所以……”
“啊,那个,”少年吐了下舌头,摇摇头,“是我不好啦,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然后眨眼睛,
“长成这个样子,谁也不会认对啊。而且主人你是主人嘛,我就是你的东西嘛,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道歉哟。”
我就是你的东西。
面瘫攻内心啊啊啊的呐喊加一。
“而且……”
少年又说,一边丢了颗纽扣电池进嘴,最近迷恋上这个了,感觉像吃MM的巧克力豆,
“其实我也不介意你把我当以前的电视看哦……想说什么的话,我一样也是好听众。”
“那,吃晚饭,听我讲一下烦恼吧,”
面瘫忽然笑了下,吓了对面的小电视一大跳。
心扑通扑通的,轰隆的一下在耳朵有爆炸声。是不是又短路了?不禁这样想,一面不受控制的移开了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变得不干脆了起来。
主人真是讨厌!讲话的时候笑什么笑啊,真是的!
“好、好啊……请务必…”
所以说平时板着脸的人笑起来最受不了了,小电视气鼓鼓的这样想,也不知道在抱怨谁。收拾碗筷去拿甜品的时候却在心里期待着吃快一点,才好赶紧听主人的话,再次看到那种春风化雪的笑容。
七、
“啊,主人!你等一下,”
就在双双躺好、阳台上晒太阳喝茶非常舒适的环境下,面瘫攻正要酝酿着说话,就被少年笔直伸出的手掌抵住了嘴巴。
“我要去拿笔记一下,恩恩,电视里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喂电视不就是你吗……面瘫君在心里默默吐糟,不过还是目送他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啼笑皆非的发现,黑发少年的鼻梁上竟然架了一幅眼镜。
“这是什么……”
“据说能让人变得知性的神秘道具……”
提着笔、小本子的小电视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但由于尺码不合适还是下滑到了鼻尖。看起来可爱度又上调了5%……
咳、咳,以后偶尔这样增加情趣也不错嘛,面瘫攻想,然后伸手无奈的取下那些奇怪的东西。
“拜托,你这样我要怎么表白啊……”
“表、表白?!”
小电视呆愣。
“哪,我也要三十了,夜生活很寂寞啊,”面瘫攻一脸镇定,
“受到昨天的启发,我发现很需要一个对象啊,长期的、稳定的、还要满足需求的,”
长期的?十七年够了吧;稳定?国产品牌,波段恒定!
其其其其其他需求……
小电视低头瞄了瞄自己下面……应该不会漏电吧,哎哟。
“我说的需求是指能做家务……”
面瘫攻不紧不慢的说,
“啊我能做饭洗衣服倒垃圾扫厕所还可以背诵一切新闻可以演电视剧真人给你看!免费的还附赠按摩呢恩恩”
小电视屏住呼吸,双眼有神的努力应聘这个长期岗位。
“嗯……好吧,你被录用了。”
面瘫攻绷不住还是笑了一下,揉揉那头乱毛,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啊啊,不要……哦、就是那里,快……”
火热的喘息声夹杂着汗水,两个人摩擦着彼此,一次又一次的重重撞击之下、白色的精华在沿着大腿根慢慢淌了下来……
“……”
面瘫攻看着面前两眼发直、叉子还搁在嘴里却忘记咬下去,满脸潮红呼吸急促的小电视疑惑不已。发烧了吗?
手刚刚放到他额头上,就听到哐当的一声,激烈的站起来的时候撞到了膝盖。哎哟哟喊疼的机小受抱着撞到的地方,一面单脚跳一面嘿嘿呵呵干笑着看着面色如常的主人。
真是的,不知不觉中就忘记吃东西了,难怪引起怀疑。
刚才看收费频道的肉搏大战居然看入神……作为一个国产老字号机体,真是丢脸啊,机小受低下头,重重点头后神色凝重的自我批评完然后鸡血了。
哇男人和男人是这样做的呀!真是长见识了……嗯,看上去滋味儿还不错,要不……
朝主人偷偷看去过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脸刷的一下沸腾。
莫名其妙的,面瘫攻就看到自家的小电视饭也不吃了,连饭后水果也没给他端上来,直接冲到了厕所里,听到里面水龙头刷拉刷拉的。
出来的时候,面瘫攻的面瘫脸扭曲了。
很艰难的才扭过头,痛苦的挤出一句说,
“你的头发……”
“啊?”机小受呆,伸手抓了抓,然后发出惨叫。跑到镜子前一看,懵了。因为需要镇静一下才去冲了点凉水,然后吹了下而已……结果静电了!
现在就像是毛茸茸软软版的刺猬,印度阿三现世。
拉过来,拖到沙发上,面瘫攻拿着梳子一根根帮他压下去,摸摸蓬松的脑袋,然后慢条斯理的问,
“小脑瓜子想什么呢,”
脑袋的主人吐吐舌头开玩笑说,
“要实况演播一下吗,不过主人又不肯给我开,”
面瘫攻歪着头想了一下,发现其实既然定下关系,那渐渐习惯起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啊。”
回答的内容显然和想的不一样,小电视结结巴巴的说,
“啊?为、为什么啊,哎呀我还没准备好呢,嗯诶这个,”
“嗯?”充满鼻音的疑问,面瘫攻微微皱起眉头。
“准备什么?难道你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看着渐渐靠近的那个鼻尖,笔挺的鼻梁上是深邃的眼。主人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看呢!哎呦真讨厌。小电视心猿意马了,脑子稀里糊涂就想到了刚才那一幕幕火热的镜头,顿时整个人就发软,直接躺倒。
看他那么配合倒还吓了一跳,面瘫攻忍不住想笑,看着这张紧张的脸上闪着兴奋光芒的眼神,他伸手——然后捏了下小电视的鼻子。
“哎哟。”
少年捂着自己的鼻子,不满的嘴巴翘起。
“小鬼,”面瘫攻摇摇头,他指了指餐桌,“别玩儿了,给我去吃完。”
主人真没情调啊!!
№4By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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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们不复合真是可惜了,”萧翎点了根烟夹手上,
“虽然你的脸依然像块陶瓷捏的,不过我居然看出了欲求不满的神色,”
面瘫攻默默的伸手把他的烟取下来想掐掉,后来想起自己也管不着了就别拦着人家了,索性又放回萧翎的手上。萧同学炸了,
“没良心的家伙!”
“别老抽,当心得肺癌,”
翻了翻白眼,面瘫攻说,
“哼,”
这声哼婉转曲折,真是充满了傲娇的气息。
“咨询,”
面瘫攻正色看着眼前对他来说唯一可以作为朋友和感情咨询对象的人说,
“最近很苦恼,”
“啥?”萧同学没听懂,茫然的问,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差点没喷出来,萧翎看天。分手了就那么奔放了么,明明之前半年一次都没联系过的,难道我脸上写着圣母二字?
“这个人你也认识,坦白讲,以前你就喜欢吃他的醋,”
面瘫攻忽然笑了下。
萧翎打了个哈欠,表示没兴趣。
“现在在一起生活,我觉得快要控制不住了。看他不穿裤子走来走去的……”
“哦,”面无表情的应了声,萧翎伸手点了最贵的蛋糕,“所以呢,”
“你别装了,”面瘫攻忽然说,“之前我遇到你老板春风拂面一脸得手的样子,别否认啊”
萧翎脸上的笑一滞,须臾间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然后瞬间又转换回来,
“好吧,我不玩儿你。喜欢就上呗,还怎么的?你那零件坏啦,”
说完啧啧看着面瘫攻下面,惋惜又幸灾乐祸。
“……其实昨天差点有进展,”
“啊,所以呢?向着祖国的花朵的魔爪怎么没伸出去?别告诉我你内心的良知回来了,”
“不是……”面瘫攻回忆了一下,忽然背转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间或发出沉闷的噗嗤声。转过来之后又是那张扑克牌脸,看得萧翎都无语了。
“看他顶着那个发型躺倒、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我差点笑场了,”
丫丫的原来是晒甜蜜来的啊!萧翎脑内掀桌。一面决定狠狠再点两个蛋糕外带回去给家里的那位吃,不宰这家伙一顿难消内心之恨。
……
“得了吧,想上就上,呗管什么道德未来,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再说了,不是喜欢了很久么,我说,”
萧翎拍拍吃饱的肚子,最后得出那么个结论
“听你话看来是真心喜欢,不容易啊,居然有人忍受得了你。赶紧吃了做熟,免得人家后悔!”
面瘫攻点点头。
吃掉、做熟。
八、
面瘫攻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虽然打过电话,但还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果不其然的发现桌子上的菜该有的都没有少,好好的贴着微波炉加热膜;而沙发上则躺着看起来美梦正香的小电视。
抱到床上之后径直走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只围了块浴巾。黑发少年嘴里喃喃的说着梦话,一个劲儿蹭着枕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原来自己也是家里有人会等着的男人了,面瘫攻挑了下眉毛,心里挺美的。
刚躺下小电视就蹭啊蹭的靠过来了,头一歪、贴着他肩膀,嘴巴一张,小虎牙轻轻咬了下他手臂上的肌肉。
“……好迟啊,”
“醒了?”面瘫攻摸摸他的头,“等了很久吗,不是打过电话了么,不听话,”
“去偷偷约会了吧,”机小受瘪着嘴,神色沮丧的看着墙角,怨念的说,
“旧情复燃了吧,那么快就想反悔,哼哼,”
“……”想说‘你误会我了’,又觉得还不如用以下的行动来证明更为方便,于是侧过身,勾起少年的下巴,缓缓的靠近,然后吻了上去。
嘴唇的触感比想象中更加美好。柔软的想让人叹息。
睫毛因为惊讶扑闪扑闪的,蝶翼般擦到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倒影衔接着倒影。
舔着小门牙,一轮轮画着上颚的曲线,在颤抖中把舌头伸进去纠缠。湿漉漉的口腔里热得发烫,胸口满满的,欲望从头顶和下身回笼到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激烈。
呼吸急了,小电视轻轻伸手想推开他,又舍不得,抓着松开好几次,最后被抓着十指相扣。
分开的时候两人嘴里留下一丝银液,夜色中少年的双眼变得水汪汪的,看起来有且怯生生的,嘴巴里还是很倔强的说,
“主人你真落伍,现在偶像剧都不这样演了,”
解释不过就来这招,萝莉才相信呢!
不过感觉挺好,小电视摸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紧张到不能呼吸,想浮萍一样渴望扒着什么,等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双小脚已经爬到主人身上去了,丢脸啊。
“嘘,”
面瘫攻伸手,轻轻摸着少年的嘴唇。被他吸吮过后微微的翘起,珍珠中透着粉色的光泽,看起来就想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樱桃。
低头靠近身侧人的锁骨,马上传来喘息和低声嘤咛。鼻息喷上去就是一阵颤抖,敏感度好得让人想不断撩拨。
似乎是预料到了将要发生什么,机小受狠狠吞了几下口水,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碰到一个超乎理性的东西,硬硬的发烫,脑子里‘轰’的一下然后醒悟过来,马上僵直,一动也不敢动,傻傻的被一路吻下去。
身体像弓一样不由自主的弯起来,向上迎合着。
丢脸死了!少年伸手捂着已经变成番茄色的脸,内心里大吼。回忆了下昨天偷偷看过的动作片,再次觉得自己肯定是特别特别的淫.荡,特别不正常。但是感觉太好了呜,甚至有尖叫的冲动,小电视陷入了自我抛弃的深渊,一面又对陌生的快感毫无抵抗力。
不过多时,原本白皙的身体上已经遍布着粉色的吻痕,乳沟密密的舔过,冰凉的津液贴着滚烫的皮肤,胸口因为呼吸的急促而上下起伏,胸口的蓓蕾被来回吻咬。
就要丧失自己大脑的主权一样,已经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觉得头顶心一凉,少年睁开已经朦胧的双眼,定了定神,然后他一呆,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
面瘫攻听到声音不对头,一抬身。
……刚才糜烂中带着暧昧的气氛一扫而光,此刻他只想哈哈大笑。
只见自家小电视的脑袋上忽然多出一个黑黑的小角,上面伸出两根笔挺笔挺的天线。金灿灿的,赫然就是当初自己花三倍价钱买的改良版。
“……主人,你这样幸灾乐祸是不对的!真讨厌!!”
在沉默看着自家主人忽然停住盯着头顶、呆滞然后把脑袋埋进枕头、肩膀震动之后发出沉闷的大笑声……这一系列动作后,小电视咬着被单,爆发出委屈的抱怨,头顶的天线也吱流吱流转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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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型小电视使用守则二:
情绪激动(特别是春天某种活动时)的时候会出现感应天线哟!请不用担心,只要平静下来就好了,只是因为接受信号不足才会出现的哟~?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小电视头上的两根天线已经消失了。
看着故意躲开自己、躺在大床另一头的少年,面瘫攻只是在心里轻笑然后穿戴好衣服便不打扰他的径自去上班。
刚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机小受就噌得跳起来,赤着脚跑到阳台上,张望出去。
小小的背影走进汽车,然后马达声响起、绝尘而去。
低垂着脑袋走进厕所,刚想刷牙就看到自己开得老大的领口。上面粉色的吻痕密密麻麻的,从耳朵这儿一路延伸到胸口被遮挡着的地方,像是一朵蜿蜒半开的玫瑰。
机小受吓了一跳,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放下水杯。轻轻咬了咬嘴唇,把扣子一颗颗合好。
出门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大晴天。
走在菜场里,周围的大妈大婶对他都很热情,和电视里的那些坑蒙拐骗想比,小电视发现其实现实里的事情往往要简单很多。远远的看到李大娘的茄子很新鲜,刚好可以和肉末做个红烧茄子给主人吃,于是便走上去。
还没走到,面前窜出一个人来。
看着有那么点眼熟,不过又不是真的认识。那么个大热天穿得一身黑,严严实实的从脚武装到了墨镜。
“小同学,你好啊,”
小电视眼里的怪蜀黍说。
“你要干嘛,”警觉的后退三步,机小受用菜篮子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人。
“别紧张嘛,”
怪蜀黍说,然后摘下墨镜。
机小受一呆,眼睛里布满了惊讶。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他真的认识这人。还没等他发出声响,背后就伸过来一只手,酒精还是什么的一块湿巾捂上来。
脑袋晕晕的,脚一软、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九、
“亲爱的,”
面瘫攻把话筒提开十公分,看着耳机像病原体。无奈之下,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打开免提。
“有何贵干,”
脑子想着大概不是借钱就是又来敲诈什么,感觉有些作呕却不得不面对。这就是血缘带来的悲哀之一……对方是大了一辈的小叔叔,自从他们家发迹后就想法设法的讹诈钱。
父母因为总是在世界的角落里飞来飞去,也不太管得到;另一方便则是因为外婆去世的早,自觉亏欠的母亲就算是小时候不太富裕的日子也还是能接济的就接济。
而让他另一个厌恶的原因,则是因为同样异于常人的性向。
和一般追求低调生活的同志不同,他的小叔叔从少年时代开始就喜欢招摇自己这一点,在几年前发现他和萧翎的事情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甚至曾经去萧翎上班的地方威胁过,
“别那么冷淡嘛,”对方隐约传来笑意,
“我这次可是好心,”
“多少,”面瘫攻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着一个既不至于让对方饿死又能打发走的数字。
“不是钱……”故作神秘的低声说着,男人对着话筒的那头喃喃念叨,
“今天早上在菜场……你家的小猫咪被坏人劫走了哟,”
手快过脑。
话筒摔在电话机上,弹起了几下。深吸了几口,面瘫攻拨出那个不想回忆的电话号码,
“……你想怎么样,”
“哎呀,别生气嘛……”男人耸耸肩,一面看着脚下踩着的麻布袋。里面隐约传来闷哼、在不透气的肮脏袋子里扭动着。
“只是请他来喝杯茶而已……你明白的,我们是……一家人嘛!”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手脚被绑住了。是粗制的麻绳,一时半会决计挣脱不开;脚上和手腕都用塑胶绑带捆好,嘴上贴着胶带。
眼前的黑暗透着光,看起来就想一个口袋……事实上应该没错,而且还是被人扛在肩上,肚子顶着一晃一晃,要是普通人肯定觉得非常难受。
不过因为是电视机的关系嘛,所以一点问题也没有。倒是因为太重的关系,扛着他的人一步一停,感觉好像很吃力。
“搞什么啊,看起来那么点个字,居然那么重,”
传来男人的声音,沙哑的感觉像是破了口子的铁哨子。本来他是背着机小受的,后来发现实在太重了,这次改背为抗——起码得有两百斤吧,真是看不出来!吃什么长大的啊。
这里是一片邻近市区的城镇。马路算不上特别宽广,但来往人也不少,男人的目的地就是他现在暂居的一个仓库。以前一夜情的人介绍给他的工厂,因为好吃懒做的关系也没长久干下去,而选择了看管仓库这样的夜间工作。
倒是给他一片自由和方便的地点,自从接受后,男人故意保留了几分备用钥匙。在出现几次纰漏后,被开除的他也回来过几次,都是偷一点废铜烂铁什么的去卖。
撬开铁栏、他摸出钥匙。
踢了踢那个麻布袋……依然是一动不动。看来麻醉药下的分量够大,也没枉费他花出去的酒钱。只要这票成功,要钱还不容易?
要知道……他也不是只懂得从自己侄子手上拿点零花钱的人,而是要做点大事的。
男人舔了舔嘴唇,不由回忆起之前看到的一幕。
那是两年前,他第一次偷偷从姐姐的包里弄了钥匙,然后潜入那所豪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