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凡事总往最坏的地方想,你这样怀疑圭介和朋也,跟那些整天担心老公搞外遇的家庭主妇有什么差别。”
现在是午休时间,曈一郎一边把化学试纸平均发放在每组的桌上,一边冷冷地说着。今天负责准备化学器材的值日生,正是我们“三K”党:柏木(Kashiwagi)、杵岛(Kijima)、久我美(Kugami)。
我手上忙碌地排着砝码,嘴上不服气地用力举证,“可是小朋他,他后来就一直粘着圭介不放,用眼睛对圭介猛放电,挽着圭介的手不停地撒娇,还用那种胜利者的姿态冲着我怪笑……”
“朋也他本来就喜欢粘着人撒娇不是吗?反正你……”
这时候发完硝酸钾的大志突然狂叫起来,“圭介、圭介哩,那家伙是外星人派来的邪恶大头目哩!他一定是要把同性恋病菌散播到全世界,他要毁灭地球哩!哇哇哇哇,他陷害想平还不够,他的魔脚又伸到朋也那里去哩!!”
原本梳得相当帅气的发型被他自己抓得乱七八糟,可怜的大志又开始精神错乱了。曈一郎见状毫不客气的伸手在他脸上用力拍了一下。
“哇哇!你怎么可以攻击我这如丝绸般光滑的肌肤哩!!”
“你这个连棉布和丝绸布都分不出来小笨呆还敢在那里乱比方。还有,应该是‘魔爪’什么‘魔脚’,你这语言智障给我闭嘴,免得我这优秀的语言中枢被你的毒菌污染。总而言之,我说想平,你不要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给自己找罪受。”
是是是,我就是疑神疑鬼,你又不是我,怎么能体会我的感受。我生平第一次约会就这样泡汤了,眼看着朋也大胆诱惑自己的情人,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这种滋味你去尝尝看!你要知道,之前我喜欢的女孩子和好朋友就是这样离我而去的耶。我知道我应该要信任圭介,可是朋也的辉煌战绩实在教人心惊胆颤。
看我沮丧得都快掉眼泪了,曈一郎轻轻拍拍我的头,温柔的安慰我说:“你老公会决定选择和你这样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一定是真得很喜欢你,才会不惜挑战世俗的眼光。再说,像你这样长得极美又禀性至善的人世界上没有几个,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别再胡思乱想了。”
刚刚被讥笑成语言智障的大志原本趴在桌子上哭,一听到这席话,突然像中邪似的跳了起来,“什么没有几个,明明到处都有哩!想平家的朋也不就是哩!地球完蛋哩,同性恋病毒会到处繁殖,人类要灭亡哩!!”
“灭你个大头,57亿人口里的2个同性恋毁灭什么亡?再说这还可以帮助减轻世界的人口压力,你应该要感谢他们才对。”
“你、你……你,曈一郎,你根本是在包庇同性恋哩!你也是人类的敌人哩!!”
大志不停在那边鬼叫,曈一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下巴,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很乐意报复一下这个精神错乱的大阪人,于是就帮忙把大志的两手固定在前面。
“喂?做什么哩,你们……”
曈一郎迅速绕到大志背后,灵活的十指在他胸前摸来摸去,还故意伸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冷酷的薄唇挑逗的说:“那么,我这个万能会计就用我的金手指,再配合白金级的灵舌,来体罚一下歧视同性恋者的小笨呆。”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哩!!不可哩!不可……“
曈一郎的手灵活地伸进大志的外套里,他的手指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因为隔着外套也看不见,反正一定是在摸来摸去就对了。可怜的大志被吓得僵硬成一块石头,发青的俊秀面孔在曈一郎那号称白金级的舌头舔上去之后,瞬间涨得一片通红。
“住、住手哩!我要生气哩!叫你不要闹哩,曈……不要!”
“……”
我的妈呀,那妖娆的舌头,一秒钟说不定可以震动数十下,还真不是普通的淫荡,不愧是在小学五年级就自动放弃贞操的男人。在我暗自感佩之际,曈一郎不知在大志耳边喃喃的说了什么。
“……嗯!”
大致居然连腿都软了应声跪了下去,负责捉手的我也被他一起往下拉,可怜的他竟连指尖都羞得红通通了。接着大志竟然用力争开我的手,就这样维持着前屈的姿势,头也不回的冲出化学实验室。
“大、大志他怎么了……?”
对我的疑问,瞳一郎只是若无其事地耸耸肩,“他急着去上厕所了,谁教我二、三下就把他弄到边缘了。”
真低级!这钱鼠太恐怖了,我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瞳一郎反倒是兴味十足地看着我,勾起嘴角邪笑说:“想平,要不要我传授你这皇室秘传一百零八招房中术?保证让圭介‘春从春游夜专夜’、‘从此君王不早朝’,整天抱着你不放,这样朋也那套撒娇秘术就得靠边站罗,如何?”
这这这,您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用吧。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一天放学后,圭介突然出现在大传社的播音室。大传社长的工作要比我想象中复杂许多,每天中午的午休时间全部耗在这上面不说,就连放学后都忙到警卫伯伯来巡楼了才惊觉已然夜幕低垂。虽然心理压力很大,但在社员们的鼓励以及津和野学长的怒骂声中,我深感自己责任重大,我必须振作起来担负这个神圣的使命。再加上近来繁重的课业双重夹攻之下,我所能凭借的,就只剩这股坚持到底的毅力了,哪怕是严重的睡眠不足让我经常头轻脚重,哪怕是在课堂上痛苦的昏昏欲睡,我也要咬牙撑下去。
近日来的疲惫已经令我神志昏沉,但我勉强打起精神听着津和野学长知道我如何填写工作日志,以及传授广播节目的制作要诀。所以当那双漆黑的眼睛出现在主控室门口时,我大约呆望了十秒钟,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
“咦?圭介学弟,有什么事吗?怎么一副前来兴师问罪的模样。”
对于津和野学长的挪揄,圭介只是轻松地笑笑直接迈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开始动手帮我收拾东西,整理好书包之后,便随即转身对津和野学长微微一笑。
“想平我带走了。”
这霸道的宣告令津和野学长脸色一变。
“那怎么行,我们才进行到一半呢。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不讲理的是学长吧?这阵子想平都被你累成什么样子了,看他连走路都走不稳,恐怕随时都有病倒的可能。总之今天到此为止,我要带他回去了。”说完连一点机会也不给就搂着我的肩将我带出播音室,快步地通过走廊时,圭介语带责备的说:“专心投入没什么不好,但请你至少懂得适可而止好吗?人又不是铁打的。”
“……”
看我默默低着头不吭声,圭介申请有些不悦,但终究还是拉下脸来,“……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认为你似乎太……太投入了,一头栽进去就不知道要出来,人要懂得忙中偷闲……不,想平是不可能这样的,可是……你也不必这样一个人闷着头埋头苦干呀。你都没有想过要找人帮忙吗?就算根柏木、杵岛他们抱怨两句,疏解一下情绪也好呀,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怨言吗?你这样子……呃……我是说……”那对漆黑的眼眸直盯着我,有些难为情似地冒出一句话说:“我是说……我希望你能跟我撒撒娇。”
前后看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圭介那优美的薄唇快速地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我好寂寞,说不定我会每天跑到大传社去抢人哦。”
“圭介……”
“让我帮你好吗?你都不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如何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呢?我真的是急得快跳楼了。”
圭介?吸引我?他根本无须如此的呀?只要他在我的身边,他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就能左右我所有的喜怒哀乐的呀?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他又在逗我了吗?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只能紧紧的咬着下唇。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他,他就是我的一切。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把圭介让给别人,即使是我的亲弟弟。
我们两人相伴走在回家的路上,想想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一起回家了。无力的太阳似乎又离地面更远了些,寒冷的北风吹得教人忍不住缩起身子。我想,差不多该把冬天的大外套拿出来了吧。不过还是等再冷一点才穿比较好。
过了验票口,走到月台上等待电车。我家是在快车的第三站下车,圭介则是要再转普通车,然后再搭一站就到了,我们两家其实距离蛮近。我一直到到站的时候才想到,转头问着陪我一起出站的圭介。
“你今天没去社团?”
“我今天休息一天。”
“难道……难道是为了我,害你……?”
“你别乱猜,我偶尔也会休息一下的……咦?想平,你这么惊讶的样子,你不喜欢我偷懒,你讨厌我了?”
“不,不是的!”
我连忙摇头否认,圭介这才松了口气眯着眼笑说:“那就好。”
圭介总是这么体贴,他知道我生性自卑又喜欢往坏处想,把不对的事全怪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都会小心注意不要给我压力,四两拨千斤的把我的注意力转到其它方面,免得我胡思乱想钻牛角尖。我偷眼瞟了他一眼,哎……真想住到无人的荒岛去,这样我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圭介会被别人抢走了。
想起去野生动物园时朋也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笑,我又开始忧郁了。我怎么那么可悲,竟然对自己的笑地充满敌意,甚至还想跑到荒岛去。我沉闷地低着头身陷在自我厌恶的情绪中,连自己的家门口到了都不知道竟然走过了头,顿时糗得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我至少还记得拉住转身回家的圭介。
“近来坐一下吧,喝杯茶再走,算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要是被妈妈知道我让圭介过门而不入,一定会被她念的。记得圭介第一次到我家玩的时候,我妈妈简直立刻成了他的疯狂影迷。在圭介回家之后,一直抓着我叫个不停。
“好帅哦,真是帅呆了,啊妈咪不行了。小平的同学全都是俊男大集合,妈咪爱死他们了。虽然瞳一郎同学和大志同学也是超级帅,可是妈咪决定从今天开始迷恋圭介同学了,呵呵呵~~~”
说的那是什么话嘛,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还像个小女生似的,兴奋的跑去看近畿小子的演唱会,真受不了她……就是因为我妈妈有这样的不良记录,为了避免她在圭接口前胡言乱语,今天一进门我就赶紧拉着圭介躲进我房间去,楼下还不断传来妈妈兴奋的尖叫声,我立刻把房门关上,把那丢死人的声波隔绝在门外,真是败给她了。
“伯母真是可爱,青春又活泼。”圭介轻快地说。
别开玩笑了,我妈妈那个美少年偶像迷,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次企图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捆一捆打包成套寄到杰尼斯经济公司去当近畿小子的师弟呢。记得当初我和朋也就快被卖身的时候,多亏了当时年仅13岁的瞳一郎,从中作梗才阻止了她那荒谬的行径。之后瞳一郎就时时刻刻帮我严密监视我各种蠢动,我才得以平平安安的长大。
无奈地叹口气,抬头看到自己房间的情况,我真是恨不得从富士山顶跳下去。我、我的房间已经好几天没整理了……简直乱得不象话……
地板上随处散落的书籍杂志和CD,一堆洗好还没折叠的衣服,歪挂在一边的床单,还有书桌上,今天早上谁过头急着收书包时,被我撞翻摔破的马克杯碎片……怎么办,这下糗大了。
我怯怯地抬头看了一下圭介,只见他兴味十足地环顾着室内。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只有在圭介要来之前才会整理房间的,这下全泄底了,我这分明是自己挖坑往里头跳嘛,早知道请圭介在客厅坐就好了。
我不断在脑子里痛骂自己的迷糊,圭介却是笑容满面的看着我说:“我终于见识到想平真正的日常生活了。”
看我窘得手足无措,圭介又轻笑出声,“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很奇怪,怎么想平的房间每次都出奇的整齐,比大饭店的高级套房还干净,连床都铺得方方正正像烫过似的没有半点皱折,害我都不好意思坐下去呢。”说着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哎呀,对、对不起……我一下子……呵呵呵……”
讨厌啦,有什么好笑的,人家都快糗死了说。我不满地嘟着嘴抗议,圭介慌不迭地连声道歉,然后随意地在床缘坐下。他轻轻伸出双手,用着甜腻的声音唤我:“想平,到我身边来。”
我赌气地忸怩了一下,最后还是依言靠了过去。圭介拉过我的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
我就像是被人催眠了似的,轻轻抬起头,那灿灿星眸就近在眼前,我的眼里映着的都是他。缓缓闭上眼,我们彼此以唇相触,然后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
睁开眼,和圭介的目光相对,哎呀,羞死人了。圭介也腼腆地笑笑,然后像哄婴儿那样,让我躺在他怀里,一手轻柔地拍着我的背脊。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将脸颊靠在他健硕的肩上,然后,放心地闭上眼。连日来紧绷的情绪暂时放松,有这样一双坚实的臂膀支持着我,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撑过去的。就这样,我安心的窝在他的怀中,沉沉地睡去。
冰凉的手指慢慢地梳着我的发,很轻、很柔、很熟悉。因为每次……呃……做完那个以后,圭介总会像这样温柔地哄我睡觉的。我迷糊地眨眨眼,眼光的聚焦渐渐靠拢。咦?圭介的脸怎么会在我的头顶上……他为什么没有睡在我的身边呢?这时候模糊的神智终于完全清醒。
“哇!对,对不起……我竟然自己睡着了……”我慌慌张张地坐直身子,哇——我竟然是枕在圭介的大腿上睡着的,这下子脸丢大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脑子里痛骂自己的愚蠢。
此时圭介却适时的安慰我说:“你最近累坏了吧?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哇哇哇,我真是太不象话了,怎么可以丢下圭介自己睡着呢,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我才又惊觉自己竟足足昏睡了二个小时,更是自责的无以复加。
“对不起!圭介,真的对不起!我真是……怎么会这样子呢,我……”
“想平对我感到很歉疚吗?”
“嗯,对不起对不起!”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放倒在床上了。他用双手将我的脸围在中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睛又在对我放电了。
“嗯……”
这久违的深吻,充满了情欲的味道,我被他撩拨的不禁春心荡漾。圭介伸出舌头,舔过我的嘴角、眉梢、额际,来到了耳窝。
“啊!圭、圭介……”被牢牢束住的腰部越来越热,我不禁娇吟出声。现在就要立刻进入战斗位置了吗?
正在我满怀期待的时候,圭介突然霍地从我身上退开,就像是急急忙忙逃离我似的。我不满地撑起大眼睛睇着他,圭介有些为难的目光四处游移。
“对不起……想平已经很累了,我怎么能……”
拜托,理性不是这种时候拿出来用的啦!
我伸手扯住圭介制服的袖子,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把门……”
“呃?”
“去把门,锁上……”
圭介闻言霎时睁大了眼睛感激不已,然后便疯狂地吻住我,“我爱你,我爱你,想平……”
“嗯……我、我也是!”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要了你……”
有什么好忍的!不对,我才不要边睡边做呢,我要清清楚楚记住我和圭介的一切一切。我们又再缠绵了一会儿,圭介便直起身来,我也跟着他坐起来,然后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一吻。圭介满足地站起来走到门边伸手把房门锁上。就在他完成动作正要转身走回床边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两下门,接着就传来朋也那愉快的声音。
“小哥?妈妈说圭介学长到家里来玩是不是?”
我瞬间急怒攻心,我的脸现在一定很臭。他到底想怎样嘛,圭介来了又怎样,关他屁事!!我在心里不断怒骂朋也专门破坏我的好事,门边的圭介无奈地看了我一下,也只好再伸手把门打开。一开门就见朋也手上不知拿了什么东西,似乎非常开心的样子。
“朋也,你好。”
圭介依然礼貌周到的打了招呼,朋也迫不及待地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献宝,原来那是一片MD。
“这是我自己弄的哦,学长上次不是说很想听吗?你记得吗?”
什么“学长上次不是说很想听吗~~~!”我的胃部开始翻腾起来了。
干吗一幅熟得不得了的样子,什么上次?是哪一次?记得什么?记你的大头!只见圭介的唇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笑着说:“哦,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
什么“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嗡嗡嗡嗡,我的脑壳好象变成一座废弃的仓库,他们二人的对话不断地在我脑部空旷的密封空间回荡。
朋也把MD放到圭介的手上,然后又问道:“学长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圭介摇摇头说:“不了,我也该告辞了。”
听了这段话我简直快忍不住笑出来了。他们为什么在进行这种回答?这应该是我和圭介的对话才对不是吗?圭介转身拿起书包做势要告辞回家了,我也恍惚的跟着从床上起来,由朋也走在最前面,接着是圭介,我则是摇摇晃晃地跟在他们后面,还憋着满肚子问号。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他们背着我在什么地方见了面?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妈妈立刻从厨房里飞奔出来,不停地想请已经穿上鞋子的圭介留下来吃饭。面前的纷扰场面仿佛离我好远似的……是啊,我好象一个人被流放到黑暗幸运飘游,连尖叫声都显得模糊了。
“快点,小平也来劝几句嘛,请圭介同学留在我们家吃饭,好不好?”
“不了,真的不打扰了。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着正要伸手打开玄关的门,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我说:“这个星期天,你有没有空?”
原本在外层空间漂浮的我,闻言楞楞地用力眨了眨眼睛:“呃……啊,嗯。”
“我们到哪里玩玩放松一下吧,再来就要期末考了,细节我们再电话联络。”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对朋也挥挥手,然后对妈妈点头致意,就把门关上离开了。
之后我妈妈手里握着汤勺快乐地挥舞,还在走廊上一直转圈圈,“哎呀呀!实在是太帅了!帅晕了!圭介同学,我爱死你了!”
就这样一边转一边跳地跳回厨房去了。我站在玄关傻傻地看着她这吓死人的表演,朋也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小哥,你又要跟学长出去玩了!”
我用力地瞪着双手抱胸的朋也,非常凶非常凶地蹬着他,“反正不关你的事啦。”
“确实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问一下小哥要和‘同学’去哪玩而已。”
这是什么口气?
“还说呢,你什么时候溜去和圭介见面的?在什么地方见面?见面之后都说了些什么!?”
“那也不关小哥的事,啦啦啦。”
可恶,真想揍他一顿。我紧握双拳气得全身发抖。朋也却还在一旁劈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小哥在学长面前完全不一样耶。像上次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小哥一看到学长就低下头。”
“是哦,我又不像你,我对自己的长相一点自信都没有!”
谁像你那么自恋!朋也依然不受影响,还对我吐舌头做鬼脸,“是啊——,谁教我最爱自己的容貌了,我可是天下无敌哦。”
讨厌的小魔星!我用力用力地忍住满肚子的怨气。哼的撇过头去不理他,然后咚!咚!咚!的蹬上二楼,还不忘回过头来吼道:“臭小朋,你滚到火星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