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想见到的人已经见到了,而且还意外地有些额外惊喜,所以,没过一刻钟,就听到我老板齐景天开金口发玉言,“我们去和主人告辞吧。”
反射性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如蒙大赦的感觉,已经晚上八点了,按照平时五点下班的时间表,我今天晚上整整被资方多剥削了三个小时,眼前得到的酬劳不过是一顿冷冰冰吃了也不消化的晚餐,虽然包括鱼翅、海参、大麻哈鱼鱼子酱、三头的鲜鲍鱼等等听上去就富丽堂皇的食物,但我情愿去吃街角热腾腾的豆浆油条,那个还比较入胃些。至于老板口头上提到的加班费,虽然说也算是给了一笔数额不大的一个月远期期权,可惜没有书面合同协议为证,也只好暂时忘掉这回事,好让日后得之可喜,不得无怨。做一个小职员要是这点阿Q精神都没有,估计天天可以把自己气到吐血,而且还没人同情。
乖乖地跟着老板去打了招呼,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出宴会厅,沁凉的晚风拂上我因酒意而微微有点发热的脸颊,我打了个激灵,舒服地眯上了眼睛,恩,这种天气……窝在被子里和周公谈心是最惬意的了,我满足地想着马上就可以成为现实的美丽远景,跟着齐景天的脚步,不知不觉地已经到了停车场。
弯腰打开车门,齐景天把手扶在车门上,却并不进去,反而回过身来看着我,我一个没留神,差点撞到他怀里去,好在我反应还算过得去,及时在最后一刻刹住了脚步。
“恩……”我瞥了一眼那只扶着车门的手臂,相当委婉地暗示,“齐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倒也不是非要公司派车送我回家不可,横竖这儿离我租的公寓其实也不过三公里而已,但是……既然把我带到停车场,又不让我上车,这算什么意思呢?
“所以我没不让你上车。”我老板回答得飞快,而且神情泰然,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我又看了看那只手臂,又看了看老板的眼睛,原来他是那个意思?那好吧,既然他自己愿意亲自为一个员工屈尊开车门,那我似乎也就不用太矫情了,一弯身,我坐了进去,然后,就看到齐景天帮我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坐到了驾驶座上。
车子平稳的启动又在几分钟以后同样平稳地停下,我下了车,没有意外地看到我老板也下了车,上了锁的奔驰房车相当委屈地停在公寓的露天停车场里,和一排机车同列。然后,一条健臂揽上了我的腰,然后,我听到我老板的声音响起,“我今天留下来,可以吗?”
我可以说不可以吗?我抬起眼,半是好笑半是揶揄地盯了齐景天的眼睛一眼,“Enjoy yourself!”我回答得简单。如果可以,今天晚上我其实不反对说一次“不”,怕只怕现在是可以得到允许,今天晚上欠的帐却要明天在休息室里还,我虽不是聪明人,试过一次也就该明白后果。横竖是一回事,有的明天在公司里弄得筋疲力尽一身粘腻,我还情愿今天晚上现帐现销,至少晚上做这种事还算是合理之举。
“啊……啊……恩……快!再快一点!”挺起腰部,我重重地喘息着,无所顾忌地大声呻吟,双手则紧紧地攀住正抓着我的腰一记重似一记抽动的人的肩膀,闭着眼睛咬着牙迎接每一次带着痛意的快感电流窜过我周身上下,本着自娱娱人,适当对给予我无上快感的人一点甜头的原则,我并没有忘记在每一次他奋力地顶进来和抽出去的时候适度地收缩一下我的肌肉,不意外地在每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听见他痴狂的嘶吼声——
“好紧……恩……紧一点……啊……”
最后一次收紧……汹涌的热流打进我的身体,几乎是同时,我的身体也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最终刺激,爆发了出来!喘息着,不意外地,我听到抓住我的那个人带着情欲沙哑的声音,“哦,你真是太棒了!睿!”
我闭着眼睛,趴在床单上,等待高潮带来的余波渐渐散去,然后,才有力气对今天晚上让我得到快乐还不吝于赞美我的老板表示谢意,“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想还是先去洗个澡!”连续两次两个人都达到高潮虽然是耗去了我的全部体力,但我实在是受不了整整一个晚上要带着这样一身粘腻睡觉!挣扎着站起身来,我摇摇晃晃地直奔浴室,才走了两步就被一双强健的臂膀拦腰抱了起来——
“你闭着眼睛进浴室?小心摔死!”
不必想也知道,会在此时此地拔刀相助的除了我的老板兼床伴齐景天外不会有其他人选。所以,我也乐得让人抱进浴室,能省几步路也是好的。 “我被你累得脱力了,没办法!”我闭着眼睛嘟哝一句,顺口迂回赞美对方的性能力权当路资。
“谢谢赞美!”
老板就是老板,我就知道他一定听得出我拍的马屁!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着,象过去的很多次一样,相当无赖也相当放心地将此后的清洗工作全部交到老板手上,没办法,身为好员工,有时候也要让老板亲力亲为一下,以免他偶尔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无所不能的下属给架空了。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正指着早上六点四十五分的位置,睁大眼睛,我盯着闹钟看了三秒钟后,才放心地微微吁一口气,伸手去拨开大剌剌地栖息在我腰上的手臂,把身体从一只八爪章鱼的拥抱里移出,准备面对全新的一天!
“老板……老板……你可以起来了!”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我老实不客气地将刚刚搓好的冷毛巾捂上还睡得酣沉的老板的脸,我的声音不响,但我相信,冷毛巾的威力胜过我80分贝的吼叫!
“唔……”热乎乎的脸在无预警的情况下被冰冰冷的毛巾一激,即使并不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叫醒方式,我的老板还是不能适应地睁开眼睛睡意朦胧地大声诅咒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提醒你可以起来梳洗回家换衣服的东西!”我收回手里那条毛巾,顺手拿起另一条刚才一起搓好备用的毛巾再次按上老板的脸,如愿地听到老板发出另一声惊天动地地诅咒——
“该死!你就不能想个好点的方式叫我起床?”一把抢下毛巾,腾地坐起身,老板看向我的眼神严厉到可以让齐氏所有的部门经理吓出心脏病,只可惜……对我无效!
“恕我才疏学浅,创意不足,要不要我写个相关提案好让总裁您在下一次联席会议上发给研发中心作为下一次服务创新课题加以认真研究?”我淡淡地说,顺手将毛巾塞到老板手里,转身走向阳台拉开窗帘!
“该死!”我听到床上的人再次发出诅咒,本来算得上磁性好听的声音里带着些睡意和沙哑的,我知道有些女人一定认为齐景天齐大总裁的这种声音很性感,尤其是当这种声音在她们的闺房里发出,从而让她们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成为齐大总裁夫人的光辉前景时,性感程度更是成几何级数增长,只可惜,既然我萧睿从起跑线上就失去了角逐齐夫人宝座的资格,因此,我觉得我觉得那个声音是烦人而非性感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该死!萧睿,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两张截然不同的脸?”我的老板还在抱怨,说话的声音伴随着穿衣服的细碎响声听得我心烦。
“那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是共度一次感觉不错的性生活的床伴,而现在我们马上恢复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挂好窗帘的挂钩,回过身来,我简简单单地陈述事实,却引来我老板的怒目而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共度一次感觉不错的性生活的床伴?”老板脸色铁青,双眸喷火地冲着我发火,我知道商场上有很多人认为我的老板发怒时的模样可怕无比,只可惜,如果是穿了一半衣服坐在床上怒吼……我摇了摇头,可见挑对时间场合表现自己的威严至关重要!现在老板的表情不但没什么可怕,看在我眼里还觉得有那么点滑稽,当然,为了我的饭碗考虑,我还是别说出来的好。
“我说错了吗?难道昨天晚上您没能尽兴?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就这点能力,不是专业的可能就是不一样。”我轻挑眉头,淡淡地反诘,并不算意外地看到老板本来就铁青的脸色现在直逼凶神恶煞的级别。
“你……你……”老板手里拿着裤子,事实上,我猜想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没把衣服完全穿好,他也许当场就扑过来掐死我了。
“我肚子饿了,所以现在要去吃早饭!”为了防止发生不必要的流血事件,我决定还是尽快远离事故多发地为妙。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大门钥匙搁进裤子口袋,我决定去街角那家小店吃早点,走到门边,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看正坐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人,淡淡开口提醒,“现在是早上七点,您最好是赶快起床回家换衣服,还有,顺便想好和您的某位红粉知己统一口径,否则,无论是被小报记者,还是被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还有您未来的那位夫人拆穿西洋镜,善后工作都会把齐氏的公共关系部累死的,再说,对您的名声也不大好!”
“你……”老板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我看了真是忍不住要猜想老板有没有潜伏性的高血压病症,“你……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把你拖下水的!”
我笑,笑得很开心,“那倒不用老板你费心了,要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把我们的关系卖给出价最高的某家小报,换一笔意外之财好去环球旅行!”有的让花边新闻狗仔队挖空心思跑断腿,那还不如我自己来赚这笔消息费来得省时省利利国利民?而且,听说现在这类桃色新闻的开口费看涨呢!
“你……你……”老板的脸色相当精彩,要不是我已经换好鞋子懒得回去再翻照相机我真想把老板这一刻的脸色拍摄下来留为纪念,“你……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卖给报社?”“你”了半天,老板总算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不想出卖我的上司!至少在和平时期不想。”我继续笑,还是笑得很开心,“何况,我们两个某种意义上是两相情愿配合默契,既然我也得到了满足,目前我当然也不想结束这种相当不错的关系。不过,如果有很多人逼着我开口那另当别论,要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意志坚定宁死不屈的人!也没有想过要为别人守口如瓶却牺牲了自己的安宁悠闲!就是这样,我走了,再见,齐先生!”我扬长而去,出门的那一刻似乎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过,想想不可能有任何人发出那样响的“格格”声,所以,一定是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