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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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怪你多疑,谁叫我前科累累呢?燕飞很落寞地宽慰了王志文两句,声音猛然提高,行了你就别在我这儿磨唧了还不赶快找人去!

王志文被赶了出来。

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又砰地一声打开,站住!燕飞的牙磨得咯咯响,我和你一块去找!

几个字说得不情不愿,国共双方终于停止内战一致对外,走上了共同抗日的合作道路。

两个人开着警车兜到了半夜,所有相干不相干的地方全都问遍了,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包仁杰失踪了。

……

王其实吵吵着要炸了龙华那帮龟孙子,被燕飞拽住了,你给我老实呆着!真要是那俩兄弟干的话,要下手也得冲着你来,别忘了你是刑警队长他弟弟。

我倒霉就倒霉在我这哥哥上了!王其实委屈大了,你说说,我活了小30年,沾过他刑警大队长一点光没有?!还有小包,自打进了刑警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享过一天福没有!

王志文脸色铁青,王其实!闭上你那张臭嘴!——后面这句话是燕飞喊出来的。

二组组长托着下巴冥思苦想,一点没在乎三个人在吵什么,嗯……有道理,燕飞说的有道理,不会是许龙许华他们干的。

没错,如果真是他们,倒霉的应该是我。王其实垂头丧气地点着头。

会对小包下手,至少说明这个人很了解王志文——对王大队长来说,老队长的独苗苗绝对比亲弟弟重要得多。燕飞一本正经,就事论事。

王队长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摊煎饼了。

二组组长说了解他的人多了,咱系统上千号人谁不知道包仁杰是老队长的公子,烈士的后代,他的命比谁都值钱。

没错没错。王其实跟着点头,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如果有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叫我哥把花名册交出来,我哥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我光荣牺牲;如果换成个烈士后代,甭管他是包仁杰还是李仁杰,我老哥至少也得犹豫几分钟是不是?

王队长的脸由红变白,惨白。

就在这个时候局长大人亲自家访,眼睛红得像兔子头发乱得像雀巢,一把按住王队长的肩膀,王志文!

不光王志文,四个人的脸色全变了。

王志文!小包呢?你把小包弄哪去了!当初我怎么嘱咐你的?你是怎么跟我拍的胸脯?你答应过要保护好小包的,人呢!你把人保护到哪去了!

局长……您,听说什么了?二组组长小心翼翼地探听情报。

你说我听说什么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局长像只斗鸡一样转过脑袋对准组长开啄。

局长,别激动,先喝杯水去去火。燕飞赶紧捧上菊花茶,您看您,多大点事至于急成这样吗?要保重身体嘛,本来您血压就高,再急出点什么毛病来……您要是再进了医院,可就真没人管了啊。

轻轻巧巧几句话,字字在理绵里藏针,局长擦擦汗,坐了下来,二组组长佩服得直翘大拇哥。

王其实嘴角直抽筋,燕子连威胁都能说得这么滴水不漏啊!

行了局长您先消消气,有话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中央成立了调查组,老厅长是组员之一。

这个消息是在工作会议上由部里下来的那几个领导传达的,据说具体名单还没敲定,但是级别肯定小不了。听说老厅长一直在上面活动,能利用到的关系都用到了,上面终于有了调查的意思,可是顾虑颇多,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股份大旗稳定局面社会安定人民安康……左右权衡利弊难辨,一直到现在局势紧迫不得不出面了,这才下了决心,成立了调查组。

这是好事啊,局长你发那么大火干吗?难不成……你心里头有鬼是不是?王其实一高兴,又开始胡说八道。

我有个P鬼!局长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真正有鬼的人这会儿正捂着嘴乐呢!

啊?什么意思?调查组要来了他们反倒还乐得出来?王其实有点懵。

燕飞的脸更白了,局长,我明白了,就是那帮人告诉你小包失踪的消息的吧?

局长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没说话。

王志文忽然失去了力气,双手捂着脸坐在了地上。

燕飞也有些站不住了,调查组什么时候来?

他们,是拿小包威胁咱们,在调查组到来之前交出花名册?王其实终于听出点门道。

他奶奶的!二组组长也明白过来了,队长,怎么办?

小包……

王大队长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好象从来没这么慌这么乱过,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什么都不知道了。局长和燕飞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走之前跟他说了些什么,好象听明白了又好象什么都没听见……所有的所有的思绪,全部都乱了套,就像一团剪不断扯不开的乱麻,纠缠着胸口,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生生地要勒出血来。

包仁杰,那个成天跟在自己后面,一口一声‘队长’叫得人心烦的傻小子,那个见血就晕天生胆小如鼠,即使怕得要命也要强撑着不肯退后一步的笨东西,那个心地善良疾恶如仇的包仁杰……到底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了!

手机响起来,部里派下来的那个领导高秘书再次找刑警队王队长个别谈话。

这一次高秘书的态度客气了很多,不光亲手沏了上好的西湖龙井,还亲手给王队长点燃了香烟,轻松自如。

王队长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前两日的倨傲,拿着茶杯的手隐隐地颤抖,险些打翻了杯子。

姓高的看在眼里,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王队长,这几天辛苦了,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王志文没有心情绕圈子,包仁杰怎么样了?

高秘书显得很诧异,包仁杰?哪个包仁杰?哦想起来了,老包队长的儿子是不是?当年老队长的事迹报告会我听过,很感人啊,很受鼓舞,老队长,多好的人哪……可惜啊,可惜!

王志文差点捏碎了杯子,老队长的名字从这张嘴里说出来,根本是一种亵渎!

姓高的话锋一转,可惜啊,老队长这个人啊,太认死理,太正直,太宁折不弯!当然了,正直是好事,是优秀品格,可是,还是要知道变通才行嘛,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有句话怎么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识时务?怎么个识时务?王队长一声苦笑,不得不佩服,不愧是部里下来的,官腔打得让人一点把柄都抓不着。

高秘书神情自若,这个时务嘛……那可就不太好说了。这样吧,我举个例子,比方说……你王队长,认真工作,服从命令,按照上级的要求做,这就是识时务,对不对?

王志文说这是对警察的基本要求。

是,是基本要求,这不矛盾嘛。识时务,并不是让你违反规定违反原则嘛,咱们都是党员,违反原则的事情不能做,是不是?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才是合格的党员嘛。

王队长心里明白,所谓‘服从命令听指挥’,说穿了,就是要他交出那本花名册。

能……让我再考虑考虑吗?

当然,当然,王队长,你还年轻,思想上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的,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跟组织汇报的?当然了,别拖太久了,调查组过两天就要来了,你最好先把工作整理一下,免得被动嘛。

王队长沉重地点点头。

对了,听说你们队那个包仁杰失踪了是不是?不要着急嘛,年轻人玩性大,出去玩几天也是常有的事,不要大惊小怪嘛。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警察,听说还代理过队长,不会出什么大事嘛。你回去要多做做工作,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工作情绪,只要工作干好了,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回来了是不是?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包仁杰确实在他们手里。

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窖,冻得全身都僵硬了,牙齿不由自主地打架,王志文努力地保持镇定——这样的情形以前也曾经有过,在醉仙楼,那对双胞胎说,有个叫何大壮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印象呢?

那一次,自己和小包两个人,紧紧地拉着手,相互扶持着一步步走下去;可是这一次,只剩下一个人……

王队长努力自持,大口地深呼吸,高秘书,那个花名册……

哦,花名册是吧?不急,不急。你不是说压根没有那东西么?纯粹是无中生有的对吧?好,很好,无中生有也是三十六计里的一条,吓唬了敌人锻炼了我们自己,王队长你对兵法还很有研究嘛。不过,你可得想清楚,这可开不得玩笑,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能出尔反尔欺骗组织。

高秘书的语气越来越严肃,不然的话,欺骗组织的后果……你要想清楚!

话里话外的意思说得很透彻,王队长当然听懂了。

听懂了是听懂了,可是,该怎么做?不知道。

不光是王队长,局长、二组组长、燕飞、王其实,没有一个人知道。

花名册的原件在手里已经攥出水了,其实名单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名册本身——这东西是由龙华集团内部记录的,上面甚至有许龙许华的亲笔签字,这才是板上钉钉的铁证啊!虽然说有刘文峰这个人证,可是人是可以改口的,说过的话可以不算,做过的口供可以不认。物证就不一样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想赖也赖不掉!

能不能复制一份给他们?王其实不抱希望地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解决办法,自己也知道这个法子压根是扯淡。

大家伙埋着脑袋各想各的心事,谁也没答腔。

也是,王其实垂头丧气地揪头发,造假造到公安部头上了,这不是粪坑里打灯笼——找死(屎)嘛!

王志文拿着手里的花名册翻来覆去地看,心里这叫不是滋味,这是小包豁出命去才查获的证据啊,怎么能够交出去!怎么能够!

交!小包的命要紧,我宁可前功尽弃,也不能对不起老队长!局长扔掉手里的烟头,下了决心。

不能……王志文只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咬咬牙,无力地点点头,好吧,我交。

所有的人都沉默着,这么多日子付出的努力,眼看着付诸东流,不甘心啊。

燕飞开了口,这事……是不是跟他的家属商量一下,小包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包娉婷和她哥长得很像,水葱一样的身材,细细长长的水蛇腰,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走起路来带着风,总让人担心那么细的腰条会不会一不留神就折掉。

不过包娉婷的性格和她哥一点也不像,首先就表现在她没有听从老包牺牲前的遗言当什么‘最优秀的幼儿园老师’,而是以高分考上了本市一所著名的财经学校——别人评价说‘不愧是老队长的后代’,她说,屁!

不光是性格上,在智力上她也明显比她那个先天不足的老哥来得优秀,三言两语就理解了王队长吞吞吐吐怎么也表达不明白的意思。

你是说,我哥又被绑架了?

又?

包娉婷耸耸肩膀,小时候,我9岁,他11,有人拿我们俩威胁我们那个死鬼老爹,我哥吓得尿了裤子,还是我把他背回去的。包娉婷嫌恶地皱着鼻子,臭死了。

死鬼老爹?王队长很不习惯,居然有人对老队长这么不恭敬!

包娉婷吐吐舌头笑起来,不知道这一次,他还会不会尿裤子?呵呵。

你你你,你严肃点好吗?王志文终于忍不住发难,你哥哥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那又怎么样?你一个刑警队长都没办法,我一个弱女子,难不成还叫我再背他一次?就算能——我也背不动。

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我……我们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

什么如果不如果的!包娉婷打断了王志文的话,你不就是想让我来做主吗?救还是不救他,是不是?你打算叫我怎么着,大义灭亲?还是徇私就范?你也算堂堂的刑警队长,七尺高的汉子,连这点责任都不敢担,你也好意思!

怎么着,让我来决定?你想得倒好啊,不管我哥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了,反正是他的家属做的决定,是不是?你良心上倒是过得去了,把难题留给我了!凭什么我就该做这个主?就因为我是我爸爸的孩子,不能给他抹黑?别忘了他也是我爸爸的孩子!他是我亲哥哥!

包娉婷站起来,亏你还是我爸爸亲手带出来的,我都替他老人家脸红!

‘砰’地一声门响,包娉婷带着风扬长而去。

王队长被骂得满脸的狼狈,看起来自己当初果然理解错误了,老队长那句‘做个最优秀的刑警吧’确实不是对包仁杰说的——这个包娉婷,发起火来,活脱脱就是老队长再世。

不过这顿骂挨得真是一点不冤枉,人家说的句句在理,是啊,没道理让一个弱女子来担负这样的责任啊,这警察干得真是越干越窝囊!

二组组长进来报告最新消息,许氏兄弟仓皇出境,经由香港远走加拿大。

王志文一下子倒在椅子上,嗓子眼涌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吗?终究还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不!决不!

王队长冲进了局长办公室,怒目圆睁,局长,我决定了,立刻跟老厅长联系,向中纪委汇报情况,请他们马上派下工作组来,马上!

三天后,中纪委集合数十人的工作组到达本市,检查督办龙华特大走私案的调查工作。工作组在第一时间发出命令,全市处级以上官员一律不得出境,同时向加拿大警方发出公函,通报调查许氏兄弟的行踪。

这一次上面是动了真格,工作组直奔海关,对龙华集团近年的进出口单证进行全面核查运算,通过与海关总署和经贸部门的资料进行核对,关税缺口高达亿元人民币。

初步调查发现,尽管‘龙华’的每一份进出口业务的文件都十分规范,看似天衣无缝,不仅有正式的海贸合同、销售合同、委托进出口批文,还有关税、检验等文书记录,但假的就是假的。通过对海关关长等涉嫌官员的监控,终于查出‘龙华’的进出口规范文件全部是与海关内外勾结伪造的。‘龙华’委托进口的两家国营外贸大公司的公章、业务章早已掌握在‘龙华’手中,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地伪造大量文件。工作组从外地调集了名武警官兵包围海关,搜查发现了大量假单证和瞒私放私的罪证,包括海关关长、副关长在内的20余名涉嫌官员被羁押。

至此,龙华集团走私大案,全面浮出水面。

就在相关涉案人员被捕的当天晚上,市局收到线报,捣毁了本市一个臭名昭著的地下黑社会组织。该团伙一名小头目交代,就在前不久,该团伙接受委托,绑架了市局刑警大队一名警察,就在几天前准备撕票的时候,这名警察跳车脱逃,从悬崖上掉进了胡子江!

局长当即心疼得晕了过去。

王队长没有晕,他已经有了这个思想准备,从他下决心把花名册交给老厅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手是不可能心慈手软的。

二组组长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志文,害怕他想不开,被燕飞拉住了,不用劝,他知道该怎么做。

刑警队发出搜救令,调动全市警力沿着胡子江搜查包仁杰的踪迹——是踪迹,不是遗迹。大家都相信包仁杰不会死,祸害遗千年——这是王其实说的,包仁杰还没把刑警队祸害够呢,他哪能就这么死了!

王队长疯狂地开着救生艇在河面上搜索,血红的双眼就像鱼鹰一样死死地盯着水面,一天又一天,一遍又一遍。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搜救队伍一无所获。

老厅长下了命令,收队。

局里开始筹备后事,灵堂搭了一半被警队三十多号哥们砸了,去他的追悼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找到包仁杰的下落决不收队!

王志文拦住了大家,收队吧,不能为了一个人搞得全城的老百姓都不得安宁,咱们是人民警察……队长哽咽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不知是谁哭出了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三十多条汉子哭得跟孩子似的。

王志文没有哭,他睁大着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摆在灵堂正中的包仁杰的相片,贪婪地,刻意地,记住每一根发丝每一寸皮肤,深深地刻在心底,像火一样地烫,烙下永难磨灭的疤痕。

胡子江是嘉陵江支流,不算什么大江大河,可是水量大且急。包仁杰跳车的地点是上游的一个洄水沱,奔流汹涌的江水在这里打了个旋,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旋涡,除了当地极富经验的老渔民,几乎没人敢在这里冒险。

王队长坐在悬崖上,呆呆地看着脚下波涛翻滚的水面,浑浊的江水怒吼着、怒吼着,排山倒海,如号啕,如呜咽,摧心裂腑。

哥,天黑了,回去吧。王其实轻声说。

王志文摇摇头,没说话。

小包也许不会……他水性特好。王其实的安慰很没有底气。

王队长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水面反射着波光,四周安静了下来。

隐隐的,一点细若游丝的声音响起来,像是被人努力压抑着,很沉闷,慢慢地,怎么也压抑不住,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冲破瓶颈爆发了出来——

小包————啊————

眼泪随着嘶吼迸发出来,飞溅着散落在黑暗之中,那么热那么烫,烫得就像硫酸一样。

心,碎了。

王志文在黑暗中整整坐了一夜。

……

天亮的时候,王志文下了山,直奔省厅。

老厅长正为局长的病犯愁,局长这一次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多年的高血压引发了一系列的并发症,造成长时间的昏迷。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以后就开始流鼻血,大量地血液从鼻腔喷发出来,连枕头都湿透了。

好在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外科主任擦着汗恭喜局长老大人,您真是命大,亏得这一次血管破裂是在鼻腔,出点血反倒有利于血压的平稳;如果是在脑部……

局长不领情地摇头,阎王爷他不长眼睛啊,我这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他不要,偏偏收去包仁杰!他才20刚出头,叫我怎么去跟他爸爸交代啊!

老厅长一拳头砸在了床头,王志文,把资料带上,咱们去工作组!

工作组的动作快得迅雷不及掩耳,几天的工夫,一大批高级官员相继落马,由‘龙华’大案引发的一系列腐败案件,在全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王志文埋头玩命地干,带着警队的弟兄们全城拉网,马不停蹄地奔波在海关、码头、车站、机场之间,严密监视过往人员,不叫一个嫌疑人漏网。

二组组长吓得够戗,连夜召集了燕飞和王其实,快想想办法吧二位!你们是没看见队长那样子,根本是不要命了!

谁也没了主意。

除非包仁杰还活着。王其实叹着气。

组长说你这是废话。

谁说是废话!小包不是还没找着吗?我才不信他就那么倒霉,反正我已经停职了,我有的是时间,我去找他,沿着河一家家地打听,找不到我不回来!

二组组长吓了一跳,你给我打住!好嘛,一个你哥就够麻烦了,再来个你,你们哥俩还让不让我活了?

燕飞说就让他去吧,总比现在这么悬着好受,要不是警校快开学了,我也想去找找看。

唉,去就去吧。

王其实开着警队的破吉普上了路,沿着河往下游打听。正赶上汛期胡子江的水是浊浪滔天,上游漂下来的东西是五花八门:破门板、烂木盆、死猪死狗和死人……死人?

抽旱烟的老农指着山头,每年这胡子江发大水都得淹死几个,这不?前两天还漂下来个小伙子,我和几个老哥哥一块把他捞上来埋在树底下了,也就20多岁,可惜啊。

王其实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小伙子?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短头发……

是不是白白的瘦瘦的?王其实急切地问。

白倒是挺白,胖瘦可看不出来,这淹死的人被水泡得都走了形,哪看得出来是胖是瘦啊……嘿!这个小伙子怎么冒冒失失的,话还没说完就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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