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涉也懂。可是深夜来到他家的裕壹看起来真的很痛苦,正因为看过他如此苦恼的表情,也无法说祥平所说的是完全错误。
「那个……」
如果是雅展的话,一定会跟他说些正面的意见吧!涉抱着一丝期望开了口。但他又急忙喝止住自己:既然已经知道雅展的心情,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和他商量裕壹的事了。
涉心中的交战完全被雅展看出来了。他还是浮起往常的笑容,口吻平淡的说了句「想找我商量没关系哦」。
「总比你顾虑些有的没的,最后变得无话可说,跟我聊一聊我反而更高兴。」
「没、没这回事。浅香学长见识这么广,要话题的话再多都有……」
「可是跟裕壹有关的事,你会想到我吧?」
「那是……」
雅展真不愧个性成熟,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他这方面恐怕会让裕壹很不开心吧!什么都倾听、不会站错位置的聪明性格,很自然的让他导向比对方更具优势的立场。不论是之前让涉无法说出拒绝的告白也好,雅展没经过算计的行动,老实说让涉难以应对也是常有的事。
「还是没关系。谢谢你!浅香学长。」
涉勉强的挤出这句话后,就一鼓作气的喝着弹珠汽水。碳酸汽水立刻就在口中弹跳着,火辣辣的感觉连脖子附近都感到刺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心情舒坦了一些,并在心中悄悄说着:「好!」然后他再度开了口。
「我和架月有过约定。」
「约定?」
「『不要说谎、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默默承担。』每次发生什么事他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常常一个人背负着很多事……既爱面子又固执,连对我都不常说真心话,所以我想如果他这么别扭的话,至少我也要坦率一点。我必须不断地尝试碰撞,然后去改变他。」
将这些事换成一字一句说出来后,涉有种「真的是这样子」的真实感。祥平所投下的波纹,以后一定会发展成很大的问题吧!其实他无法轻轻松松的说这没什么。可是,能和他分享不安的只有裕壹。
「我希望能和你保持有别以往的相处方式。」
「涉……」
「不是只有我受到你的帮忙,而是……只有我和你才能建构的形式。如果你问我是什么,我也还不太清楚……」
雅展哑然无言。他的表情似乎写著:没想到涉会如此清楚的向自己表明他的心情。雅展犯规的告白,也同样被无法拒绝的回覆所封印了。
「真是的……你啊……」
「咦?」
沉默了半晌,不久,雅展叹著气感叹的看向涉。
「为什么越碰到逆境就会越坚强呢?真是输给你了。」
「咦?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别扭而已。」
「啊?」
即使雅展笑著这么说,涉还是不懂他的意思。不过他觉得飘浮在他和雅展之间的紧张感有消除一些了,这让他慢慢开心了起来。
「咦?手机响了……」
正当涉为了掩饰害臊打算将剩下的汽水喝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不是川村陪著祥平,结果受不了而打来的求救电话呢?涉一边这么想,一边拿出手机。出人意料的,手机上闪烁的是裕壹的名字。
「不好意思,浅香学长。我接一下电话。」
涉急忙离开桌子。才一接起电话,裕壹就立刻问:『涉吗?』感觉到裕壹的口气比以往都还紧绷,涉也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架月,怎么了?拍卖会快开始了哦?」
『你妹妹已经来了吗?』
「还没来耶……」
『有跟你联络吗?有没有传mail给你?』
「咦?她不是要和你约在校门口吗……」
『--她没有出现。』
这怎么可能?涉反射性地这么想。他出门的时候花铃还在打扮中。只要不是有什么意外或是急病,花铃不可能会临时落跑,更何况没有跟他或是裕壹联络,这实在难以想像。
「奇怪了……她虽然抱怨东、抱怨西的,还是很高兴啊……」
话说到一半,涉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起花铃早上半开玩笑说:「感觉会招来怨恨呢!」不可能吧!虽然他立即打消这个想法,但一旦开始不安,涉就觉得无法不去管花铃没来的事。
「架月,那我去找一下花铃。拍卖会没有你就不行了,总之你可以先去会场吗?就在我们B班的教室。」
『我知道了。』
不知是否因为涉不寻常的态度而使裕壹想到了什么,他不多说废话的切掉了电话。涉突然变得严肃的侧脸,让雅展担心的问他:「怎么了吗?」
「抱歉!涉。我有听到一点你说的话,花铃是你的妹妹吧!她今天不是要和架月一起吗?」
「啊……她好像有点迟到了……」
「你要去找她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马上就准备站起来的雅展,涉吃力的堆起笑容对他说:「没关系!」他很感谢雅展的好意,可是他不知道花铃长什么样子,而且难得来了,他希望雅展可以玩得开心。
没错!一定没事的。这只是他在杞人忧天罢了。
对自己这么说完之後,涉打算先打个电话回家。可能是因为才刚重新认识到裕壹的高人气,所以神经变得有点过敏吧!涉勉强调整一下心情,然後打电话给假日应该会待在家里的爸妈,向他们确认花铃在不在。就如他所想的,妈妈说花铃早就出门了,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
(这样的话,她也应该要到学校了才对啊!要在那么明显的地方错过……是不太可能的……)
难道是在她来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事吗?涉设想了各种可能性,可是却还是没有半点头绪。如果是发生意外的话,家里也会通知他;急病之类的至少也会打个电话来吧!
那么既然如此,花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所以今天有很多人都是为了架月学长来的。这种时候你如果跟在他身边,拍卖会一定会变得很扫兴。架月学长的拍卖物是我们最热门的商品,也是大家最瞩目的东西,可不能让气氛冷掉啊!」
「你们一开始就这样跟架月说不就好了。之前是他本人说要带女朋友来绿阳祭的吧?」
「我也听我哥说了。你们是把架月当作偶像一样追逐,所以就算他有女朋友,也没有人会在意,对拍卖会应该也没有影响吧?」
花铃理直气壮的回了嘴,原本表情凶悍逼近她的女学生们,突然很不甘心似的沉默下来。外表长得是很可爱,可是上了淡淡唇彩的嘴巴却只说得出难听的自私藉口。由於让这样的人闭上了嘴巴,花铃有些松了口气。
可是要是太过头让对方生气就糟了。再怎么说,对方有三个人,如果她们动手的话她也没办法抵抗。
(啊!谁来救救我啊……)
抱著难以成真的愿望,花铃无计可施的看向了天花板。比和裕壹约定的时问还早抵达的花铃,被自称是涉的同学的女生们说:「你哥在叫你。」然後就丝毫没起疑的被关进绿阳祭没使用的房间。现在就连小学生都不会上这种当了吧!花铃在心底怨恨著自己的大意。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因为感情问题而被人关起来啊!)
她跟涉说的玩笑话竟然成真,令她很吃惊。不幸中的大幸是:那三位女学生看起来本性都不坏,每一个人都很可爱,也很细心的打扮。感觉得到她们很讶异花铃的强硬,不知该怎么对付她。她们可能认为既然是裕壹的女朋友,应该是会让人小心翼翼「想守护」的类型吧!
(这真是太不巧了。要比不服输的话,我可是连小涉都不会输的!)
这的确是事实,藤井兄妹虽然看起来都给人无害的印象,可是他们内心都是不甘示弱、性子刚烈的人。就连当哥哥的涉,每次吵架时都会发牢骚说:「赢不了花铃啊!」
「喂!我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一开始,花铃还满不在乎的询问著。没有出现在和裕壹碰头地方的她,虽然在想裕壹会不会担心的跑去找她,但她被带来的教室离祭典吵闹的校舍有点距离,四周寂静的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现在的话我还可以不跟架月说。所以你们……」
「这是什么语气啊!你是不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得意忘形……」
「光是能和架月学长交往这点,你就已经够幸运了。被学长拒绝的女生们,你一定完全不懂她们的心情吧!」
当其中一个人抱怨起来,剩下的两人也「就是嘛!就是嘛!」的附和着。即使她们说的是这种事,也很明显的是在找花铃的碴。何况花铃根本就不是裕壹的正牌恋人。
「你说句话啊!」
就算对方这么要求,她要是说出事实的话也只会造成更大的骚动。不过,也要她们肯相信花铃说的话才行。
(嗯!我是不打算说啦!反正也没人会相信。)
看来被释放的时刻还很遥远。花铃叹了一口特大号的叹息。
「果然还没来吗……」
穿过校舍里重重的人群,涉不断寻找著花铃的身影。他虽然打过川村的手机,可是不只是花铃,就连裕壹都还没来。裕壹的部分是拍卖会的最後高潮,所以还有时间,可是电话另一头的川村好像也很焦躁的样子。涉听得见川村身後有个像是祥平的声音在指挥着事情。
『我一带他来到会场,他就立刻挑剔的说,这种蹩脚的布置怎么可能热闹得起来。然後就开始叫班上的同学换起布景来了。』
「哦……所以雅展学长才会被他叫过去。」
『是啊!现在还被祥平先生颐指气使的。不过他们还真厉害,教室变得超酷的,感觉酷到让人认不出来了。女生们都看傻了,就连男生们的眼神都超尊敬他们的。你也快点过来,你看了一定会吓一跳哦!』
由於涉没跟川村说花铃行踪不明的事,所以川村活力十足的挂了电话。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也差不多是开始广播召集客人的时候了。
「奇怪了……还是她真的没来学校吗……」
涉开始焦急了起来。他心急如焚的环视著四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有很多外校女生的关系,每个穿便服的身影都跟花铃很像。花铃及肩的长发以及跟他很像的外表,光靠这些小小的特徵实在很难找到她。
「连架月也没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然想到要不要再和裕壹联络一下,可是现在就连联络也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裕壹如果找到花铃的话不可能没通知他的。
「花铃……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著,涉开始跑向别的地方寻找。
(就连我,其实也大吃了一惊啊……)
一开始知道涉对裕壹抱有感情的时候,花铃笑得很开朗,一点也没表现出吃惊或不能接受的样子,那是因为她很喜欢涉。涉说起裕壹的事情时,总是看起来有些苦涩的样子。就算他在嘴上骂着裕壹,一副很讨厌他的态度,他的眼睛也一定会背叛他的言行。
所以花铃一边想着该不会是这样吧!一边先偷偷做好心理准备。就算他们两人心意相通,他们的交往也必须掩人耳目。有可能会是好几年,说不定会是一辈子。这样的话,我就当他们的夥伴吧!花铃从一开始就在心中决定了。
「拍卖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吧?」
短发的女孩子看着墙上的时钟说。
「舞衣,怎么办?这个女生没来的话,架月学长会不会就先回去了呢?」
「这一点你放心。刚才朋美在校门口找到架月学长,有清楚的跟他说她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你看,她有寄mail来。」
被叫做舞衣的女子,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其余的两人从她身後一左一右的看着,然後安心的看着对方有些虚弱的笑了。可能是没有自信能完美的收拾这个事态吧!
「要是她先回去的话,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嘛!」
「总之,不能让她去拍卖会。那里绝对要让架月学长一个人现身。」
「但总不能连我们都一直待在这里……」
惨了!花铃叹了口气。
她们是铁了心要她和裕壹分开的。如果她硬要逃走,就算用尽全力也一定会被制止的。从人数上来看她根本赢不了,如果就此放弃认输的说:「她要回家!」或许才是上上之策。
(不过总觉得这么做很呕啊!我就这样老实的回去,对她们也没什么帮助吧……)
花铃也是女人,她也不是完全不懂她们的心情。她们会采取这么奇怪的行为,也是因为嫉妒这种心情所导致的吧!
一想到她并不是裕壹真正的恋人时,她就觉得或许这三个人以某种意义来说,是最该被同情的人吧!
「好吧!那就先请你待在这里一下吧!」
像是为了结束这个商量不出结果的对话,舞衣果断的说着。花铃也因此注意到现在不是同情这三个人的时候了。当她狐疑的想着「请你待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时,无意问发现舞衣手中闪著光芒的东西。
(骗、骗人的吧……)
花铃脸上的血色瞬时褪去。
「舞衣……你是认真的吗?」
「难得我都跟学生会的人套交情借来了,就用一下吧!」
「……」
开什么玩笑!花铃在心中大喊着。
她们竟然打算把我关在这里!
涉急忙的赶往他曾经和裕壹幽会很多次的学生会教室。
那之後,川村又打了一次电话给他,他说舞衣和她两个朋友都还没回到现场。已经广播好几次拍卖会开始的通知了,参加的人也陆陆续续前往,但身为执行委员的却一个人都没出现,这也太诡异了。
『真的很奇怪吧!她明明那么固执於架月拍卖的东西,为什么真正开始的时候她却没来。嗯……架月、也还没来,所以就算来了也看不见啦!』
舞衣强求裕壹提供戒指拍卖的时候,川村也正好在现场。舞衣烦人的问着花铃的事,以及她看起来依然还喜欢裕壹的样子,从这几点都让川村猜想这会不会跟花铃的迟到有关。
『听说立花知道前任的副会长喜欢她,所以最近常待在学生会教室耶!你之前不是也常跟架月出入那间学生会教室吗?』
『那代表立花也有钥匙?』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是要避人耳目的时候,那里不就是最佳场所吗?』
涉直觉的认为「就是那里」。下一秒钟,对方都还没说完话,涉就飞快的迈开脚步跑了出去。舞衣和花铃会同时消失的话,连结住她们的线就只有裕壹了。
(学生会教室吗……那里时确没什么人……可恶!没注意到这个盲点……)
那里既安静,又鲜少有人经过。他跟裕壹很中意这点,两人在那里度过很多时光,可是重要的时刻却完全没想到。对方是舞衣的话事情应该就不会演变成暴力相向吧!但是他不认为那个好胜的花铃会乖乖听话。比起这个最重要的是:应该受到舞衣怨恨的人不是花铃,而是他。
(对不起!花铃。果然不应该拜托你假扮裕壹的女朋友的……)
再怎么後侮也来不及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赶去那里。当涉飞快的跑下阶梯,在走廊上奔跑时,他感觉到绿阳祭热闹的气氛离他越来越远。
--这时……
「不要这样,喂!我真是不敢相信!」
某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涉的耳中。涉吃惊的看向前方,恰好看见三个女学生正关上学生会教室的门。花铃的声音从室内传出,一眼就看得出来她们打算关住花铃。
「我先跟你们说,这是犯罪!你们知不知道啊!」
「吵死人了!」
由於花铃不断喀达喀达的摇著门,因此舞衣很难如愿的把门锁上。当她好不容易成功时,不禁放松的叹了口气,然後提高音量透过门板对花铃说。
「只不过两个小时而已,你就忍耐一下吧!」
「为什么我一定要忍耐?」
「这跟我们的心情相比只是小事一件吧!」
马上就要狂奔而出的涉,突然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他从来没听过舞衣如此悲痛的声音。没有一丝让涉没辄的甜腻、造作嗓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似的颤抖著语尾。
「我告诉你,喜欢架月学长的不只我们。很多人比你还早就很喜欢学长了。你知道这些人是多么期待今天可以看到学长吗?结果他的女朋友突然出现在这里,你可以想像那是多么震惊!你可能觉得我们很傻,就连我也觉得自己很傻,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当啷!钥匙落在地上发出了声音。舞衣似乎也没发觉到。她不在意爬满全脸的泪水,反而更大声的喊叫着。
「我很喜欢架月学长!真的一直、一直喜欢他,虽然我向他告白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接受,可是我还是没办法不去喜欢他!」
「讨厌啦!舞衣……」
「不要哭啦!舞衣……」
一开始原本是惊讶於舞衣的举动,但旁边的两人不知何时也被感染的有了哭声。不久,三人就像是紧绷的线断了似的,抽抽噎噎的哭在一块儿。
(立花……)
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明明想着要早点救花铃出来,可是他的脚却无法动弹。意外的知道舞衣激愤的一面,她故意装作盲目的支持者,好更靠近裕壹一点的心情,却让涉感到心痛。她做出这种事,裕壹应该不会再看她第二眼了。尽管如此,恋人的存在还是令她嫉妒到几乎迷失自己。
花铃也跟他有同样的感受吧!原本还吵闹不已的她,现在却安静下来。被卷入这个事件的她,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困扰。或许她连表达不满的力气都被夺走了。
(可是,我一定要过去。早点放花铃出来,安抚立花她们……)
涉将该做的事依序在脑海中描绘着。正当他要踏出去的时候,突然有只手温柔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不自觉将视线看过去的涉,发现在眼前闪闪发光的银制戒指。
「架月……拍卖会呢?」
裕壹对这么说的涉勾起微笑,然後静静地走了出去。当他走近门前时,三个人当中才终於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架、架月……学长……」
这句话让舞衣和另一个女孩拾起了脸,两人瞬时变得全身僵硬。裕壹优雅的往地板伸出手,默默地捡起落在地上的钥匙。
「立花。」
「是……是……」
「--请你把门打开。」
不带一丝杂质且沉着的嗓音,比起怒气更令人畏惧。舞衣颤抖的手接过了钥匙,然後不发一语的面向着门。喀拉的打开了门,有些疑惑的花铃就站在门的另一边。看见她的涉深深叹了口气,妹妹没受伤的样子让他打从心底安心了起来。
「如果事情会变成这样的话,我应该一开始就向你们说真话的。」
裕壹缓缓的和舞衣她们拉开距离,往涉的方向瞄了一下後再度开了口。所谓的真话该不会是指……涉一边这么想著,一边抑制住犴跳的心脏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我的恋人……并不是藤井的妹妹。」
「咦……」
听到这意外的发言,三人都睁大了带有泪水的眼睛。
「不、不是藤井的妹妹?可是学长你之前……」
「我很抱歉对你撒谎。可是我也有不想被别人探查的事情。所以我请藤井帮忙,拜托他把妹妹借给我假扮恋人。」
「怎么会……」
毫无情感波动的看向呆愣不已的舞衣,裕壹沉默了片刻之後平静的回答著。
「我的恋人是个别人难以理解的对象。」
「难以理解的对象……」
「嗯!我的眼里只看得见那个人。就算不被任何人理解,只要有那个人在我就可以活下去。我就是这么喜欢那个人。是我很疼爱、很重要、独一无二的恋人。」
「……」
「虽然轻视你所做的行为,但毕竟我撒谎才是整件事的元凶。我没有资格责备你,所以我们都忘了今天的事吧!立花……」
「……是……」
「不论几次我都会这么说。不论你多么喜欢我,我也无法回应你。」
淡淡的、强而有力的词句。
没有半分迟疑,残酷又美丽的拒绝。
想要制止住身体的颤抖,涉突然发现花铃往他这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