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re8.pics Really Got Me
并非想这幺做。
并非想说这种话。
想传达……却无法传达的心情。
擦身而过的两人的心……
慎吾从哥哥芹泽贵奖的公寓冲出来,经过了半年。
去年秋天,虽然埋伏在医院总算逮到了,但是从慎吾逃离现场开始,自此,音讯全无。
……这是在表面上,巧妙地觑准健不在的时刻,只跟江端联络。
尽管总是简短的对话,但江端明白慎吾几乎没有亲密的朋友。所以打算当他转换心情的对象。
如同对待至今健出了手,又干脆拋弃的人们时一般,稍微奉陪一阵子的话,慎吾应该也会珍惜自己的生活吧。
这幺一来,人就能舍弃过去。
并非只有慎吾是特别的。
至今碰过的人们全是这样。不知何时起人们从自己两人的周围消失,总是只剩下彼此。过着这样子的人生。
"……这几天,附近有两个男人在徘徊。不管怎幺看,都像是讨债公司的"
躺在床上,一页一页翻动漫画杂志的健没有回答。
江端站在窗边,从拉上的窗帘缝隙凝视下面的道路。
"健……"
"不是我"
斜眼看以装傻声音回答的身体,江端在内心叹气。
又来了吗。又趁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哪借了钱吧。
"……今天的晚餐呢?"
"不是有现成的吗。去做点什幺吧"
好象不想离开房子。可是,自己却不站到厨房。
虽然有慎吾在时会不辞辛劳地煮饭,但是和江端两人独处时,健几乎可以说是不会站在厨房。
记得在高中时期有做过,从大阪回来后也做过一次。
"吃咖哩好吗?"
"随便啦。……啧。没烟了……"
杂志扔到房间一隅,健似乎想仰望天花板似地翻身。
"啊--啊……。要是继续打工的话,香烟什幺的多少都能从店里偷出来"
"不想干的人是你吧"
扔过自己的香烟,江端打开冰箱。
每当准备煮饭时都会想。在哪没有会煮饭的女人吗。
"从哪带个煮饭婆回来吧?"
从床上爬下来,坐到地上的健,一边喷着烟,光把头靠在床上。
"哪里都没有。都是一供养我,就算变得乱七八糟也不离开的家伙"
健说个没完的时候,江端总是默默听着。
反正这些对话又不是真心的。
这个男人,对女人或宠物都不会表示关心。要说兴趣嘛,唯一热中的只有"赌博",无可救药的家伙。
以这种方式挣来的钱,过着毫无希望或目的,只是吃和睡地生活着。
今天因为是江端的定期休假日,两人才会整天在一起,平常连睡眠时间都不一样。
"再养狗吧……"
"不可以"
"今天早上,在旁边的道路上,有被遗弃的小狗哦。如果没人捡回去的话会死耶"
"我看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一边快速切菜放进锅子,一边想着他不会捡吧,随口回答。
健哼了一声,似乎很无聊地低语着,将香烟在烟灰缸中捻熄。
"嗯--,身体钝掉了。去买烟好了"
将装零钱的钱包放进屁股的口袋,很麻烦似地叼念着健爬起来。
"不要捡小狗哦"
可是没有应这句话,健就离开了。是去那里用自己的眼睛确认狗已经不在了吧。
江端等健一出去,马上关掉瓦斯的火,抓了自己的香烟和钱包追在后面。
由于二人住的公寓是远离商店街的住宅区,一到晚上,无论如何都会从某处传来花香。
失去小孩子身影的街道,很难不被健发现地跟踪他。
可是,托这位好友的福才开始跟踪,江端有时会想到,现在的跟踪技术好到上侦探社工作也没问题吧。
健感到不安而回头呼吸,总觉得,身体已经记住了。
撒谎时的声音,平常,只是想乱发脾气时的表情……。
"……逞强跑到外面。被讨债公司发现的话,那家伙……"
不知道到底借了多少,大概,健应该是用以前住过的老家来借钱。
寄居在江端的住处时,甚至不得不装傻,暂时维持下去。
可是,那帮家伙,因为嗅到长得像健的家伙,从一开始就一直监视着。
监视者要确认本人住在文件上的地址,假如有错的话,靠拳头说话,将提出契约的人,强制带到事务所去。
健认为两个人不算什幺,但因为最近很多人都会用喷雾器和棍棒,所以不能离开视线。
离开公寓不到五分钟之内,江端的预感中的了。
突然从阴暗处,有一人扑向健的背部,胡乱以手肘撞去却撞不开时,有什幺东西从正面喷向健,是另一人准备的。
"……啧!很习惯了嘛!"
"到事务所……咳……来吧!"
察觉到喷雾罐的健,由于一边以手盖住口鼻一边应战,无法甩掉背上干扰的人。
衡量出现时机的江端,无可奈何地将自己的外套扔在喷雾罐男人的脸上,直接殴打。
解决掉的男人干脆地扔到三公尺后,这次将双手的骨头弄得喀喀作响接近健背后的家伙。
"……数到五。消失"
"唔、哇……消、消失!是"
健对着江端仅踏出一步,就啪跶啪跶地跑掉的背影吐口水。
踹着躺在地面的男人的腹部,瞇细眼睛,瞪视江端。
"不要跟着别人的后面……痛!"
被刚才的瓶子弄痛了吗,健蹲了下去。手按住右脚踝。
"手伸出来"
"别碰我!"
会变得比平常更坦率的事,在这男人身上未必会出现,负伤更提升了警戒心的电压,露出獠牙。
"我自己回去。没关系啦你先走"
"吵死了……"
一句句回话很麻烦,江端将健的手臂扭到后面,拿掉到地面的外套袖子绑住。
啰嗦的嘴巴也让他含住布片,抓住膝盖和脚踝,迅速扛到肩上。
考虑应该会被逃到哪去的男人看见的可能性,不能直接回公寓。
将健扔进出租车里,虽然不过一公里,江端还是离开了公寓。打算耗时间来搅乱。
看到目标的公寓时,确认背后没有人追来才下车。
像行李一样被自己扛着,只有这种时候健才会放弃,安静下来。
虽然偶尔会痛苦地呻吟,江端却无视。
到了晚上就没有人的大楼安全梯,默默地爬过两格直到屋顶,爬过栅栏到达目的地时,终于只将塞在口中的布片解放。
"有必要到这种地方吗!?"
手还被束缚着,健放声大叫。
"……不这样,你的怒吼声,会让我们的房子曝光"
"你这混蛋!"
在水泥地上打滚的身体,突然变为挑衅的瞳孔,微笑般闪着亮光。
"……就算是这种事,也别再对我出手!哈!"
一边憎恨地喋喋不休,以自由的脚,以江端的胯下为目标踹去。
从容不迫地单手挡下,另一只手抓住脚踝,从正上方俯视大大摊开。
最后一次连接身体是几时。
停止在慎吾的公寓同居,移到现在这里后有过几回……,可是想不起最后一次是在什幺时候。
"你在想什幺"
健的声音,让江端突然清醒过来。
"没什幺……"
"表情很下流耶?"
像是看透内心一切的冰冷声音,让人发火。……怒上心头。
如此地挑衅,到底想怎幺样啊,这家伙。
江端保持沉默,用力握住扭到的右脚踝,抬起腰部,从健的口中传出忍耐痛苦的声音。
"……哈……唔……!"
同时,放开手!不痛的左脚粗暴地挣扎。认真朝江端踹过来。
重复攻防战时,江端内心预感有什幺要切断了。
胡乱抵抗的身体,在水泥地上,使用全身按住,粗暴地脱掉牛仔裤压住腰部。
健停在膝盖部分的牛仔裤,阻止再将脚张开。在狭窄的状况下连接身体,毫无润滑的肉的悲鸣,让江端的全身触电般地响彻。
"啊……哈……可恶……拔……出来!"
在仰起下巴喘气的健的脸上,眼看着冷汗冒出来。即使收敛所有粗暴,攻击力和抵抗也不曾停止。
发怒,大叫……然后不知何时忘掉。我们重复着这些事。
到底从什幺时候开始,变成这种情况。
慎吾……那个像向日葵般有精神爱笑的坦率孩子,也许健放不了手,江端一个劲地想着这件事。
反面来说,应该不是不依赖着谁就无法自保的男人,健怀抱着无法舍弃的理想像。
健提出契约,停止打工。全都是因为想要忘记慎吾,现在才察觉到。
"把慎吾的事忘掉。他和我们住在不同的世界"
"……啰嗦……嗯!哈"
只能在开始润滑的地方,疯狂打进自己的江端很痛苦。
他只有自己是不够的,即使可以承认,却不明白未来。
对这个男人--。
对这个什幺都不想要的男人,"未来"该如何做才好。
无法表达的冰冷爱情,现在才确认--。
翌日,健的身影消失了。
和高中时代,赌上性命憎恨的圣也结伴,是之后不久的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