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只要听到有预约的客人就心花怒放.因为会预约忍的客人只有苏武一个人.苏武成为忍的熟客之后,已经登楼好多次.即使苏武是一时好玩才来找他的,忍还是觉得很高兴.能遇见他就很开心,苏武登楼时总是大手笔地买高级和服以及发簪送给忍,另外还常常请酒楼设下奢华宴席,让忍能大块朵硕.苏武大方地赏小费给席间的艺妓与助手们,偶尔还打赏全花降楼的人.
也就是说只要在花降楼工作的人都能拿到小费.对色子来说,不光是收入因此而增加,更重要的是一旦客人为了色子打赏全部的人,酒楼的人都会对该名色子另眼看待,虽然色子很欢迎客人这样做,但是这要花客人不少的钱.忍拼命阻止苏武这么做,苏武只是笑着看着忍.
在游郭的世界中,不是花大钱就能得到尊敬,钱要花的有艺术才能算是真正的内行人.苏武在这方面却很拿手,他总是不经意地显露出优雅的身段.虽是初次光临花降楼的客人,完美的玩乐方式充分透露出他见惯世面的从容气魄.
忍有生以来第一次能过着可以挺起胸膛面对众人的日子.一向不光顾固定娼妓的苏武少爷竟然成了这么平凡的娼妓的熟客,一时之间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在花街里传的沸沸扬扬.忍因此对苏武感到很抱歉,让他被大家当成八卦议论.但苏武不介意,他只觉得很有趣.
"你少笨了."今天也有预约,一早便完成了准备工作的忍正坐在整发间消磨时间,椿却跑过来讽刺忍.椿刚沐浴完,正让禿帮忙擦干头发.
"反正苏武过一阵子就不会再来了
忍自己也知道.忍没有拥有苏武光顾过的娼妓们那样的美貌,床上功夫也不怎么样.即使苏武很有耐心地教导自己,但一向跟漂亮娼妓们交往的苏武应该不会持续光顾平凡的自己.
(不过,这阵子苏武来的次数比之前更多啊…)苏武从一个月来一次变成一个礼拜来一次,甚至有一个礼拜来三次的纪录.
(或许苏武只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新奇吧.)但是忍不介意.
椿不死心地继续说着."难道你以为他真的爱上你了
"我没有…"忍从来没有奢望过苏武来找自己是因为爱上自己.他很明白苏武根本不可能爱上一无是处的自己.苏武是很温柔没错,但他绝不只对忍一个人温柔.很多曾服侍过苏武的娼妓都说苏武是个很温柔的客人.他对酒楼里的工作人员和艺妓们也一样的好,他总是笑眯眯的,对任何人都不会口出恶言.苏武对人对事都没有真正认真过才能这样地洒脱吧.也许是察觉到这点,被苏武温柔对待的忍既高兴又感到一丝不安.
(我到底怎么了
"笨蛋."椿对着沉默的忍说."你真笨!爱上客人一点好处也没有,难不成你还希望他替你赎身吗
"我没有那样想…我对他只是…"忍内心由衷地感谢苏武所做的一切,虽然忍很喜欢他,但苏武终究是客人.
(我真的没爱上他…)
椿打断忍的话,他继续说着."如果客人是上了年纪的人就算了,像苏武那样的年轻客人,迟早会跟门当户对的小姐结婚的,不可能替你赎身.包养色子对谈婚事杀伤力是很强的.就算客人愿意包养,你也得一辈子过着见不得人的生活,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客人很会说甜言蜜语,可是真正要他们为你做些什么就很难了,而且…"
椿突然打住了,但是他并不是出于自愿,他突然住口只是因为绮蝶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巴.
"说够了吧?"在绮蝶的眼神示意之下,椿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冷淡的眼神看着自己.专注地大放厥词的椿一点也没注意到大家的反应.有很多人曾经爱上客人而痛苦着,椿这些话虽是对着忍说的,可是也深深刺痛了这些人的心.椿感受到大家的敌意.
"干吗瞪我?我讲的都是事实!"椿怒骂后起身想离开整发间,但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对着忍说.
"苏武是个很寂寞的人,也许你可以乘虚而入也不一定
"咦?"忍皱着眉头疑惑地望着椿.
"亏他还是你的熟客,你不知道吗?苏武家现任夫人其实是第二任妻子,在夫人正式入门之前是苏武老爷的小妾,跟大老婆,也就是苏武少爷的母亲同时住在苏武家.后来他妈妈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便抛弃苏武少爷,一个人离开苏武家了
忍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不过.我赌苏武不会爱上你."椿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整发间,禿在他身后急忙追赶着.
(原来有这样的事情
忍听了椿的话很震惊.忍一直觉得苏武对大家都很亲切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好像跟其他人之间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现在忍才明白苏武的疏离感是来自于这样一段过去.
(难怪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身上有种寂寞的气氛…)
忍望着椿离去的背影,一面回想着第一次与苏武见面时的情景.绮蝶也看着椿的背影叹了口气.
"其实椿那样说是因为他很关心你
"咦?"忍从回想中醒了过来,正想问绮蝶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绮蝶却被其他事物给吸引了过去.
"哎呀!这不是公主殿下吗?"蜻蛉正经过房间外的走廊.蜻蛉跟绮蝶总是争夺着花魁之位,两人的关系十分恶劣.听见绮蝶讽刺自己为公主,蜻蛉投来冷淡而愤怒的眼神.即使板着脸也无损蜻蛉的美貌,反而让他增添了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在这美人如云的花降楼,蜻蛉依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忍出道之前就是附属在蜻蛉的房间之下.
蜻蛉瞪着绮蝶说:"你还是没变,还缠着我们房间的小侍啊
"不是的…"忍想替绮蝶辩护,不过绮蝶拍了拍忍的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绮蝶站起来向走廊走过去.他一只手靠在柱子上,用调戏的眼神看着蜻蛉.也许是绮蝶身高比较高,往蜻蛉身旁一站,看起来竟像是登徒子要调戏大小姐一样.
"心情这么差喔,公主殿下.有看上哪个客人吗
"拜托哦!怎么可能
"是吗?"绮蝶满脸笑容.
"不愧是公主殿下,来的正是时候."说着,绮蝶伸出手像是称赞小孩子似的想摸摸蜻蛉的头,蜻蛉却无情地拍掉绮蝶的手.
"什么意思
"我们正在讨论如果爱上客人会有怎样的后果,你有什么意见呢?"蜻蛉对绮蝶所说的话完全摸不着头绪,他歪着头思考着,静止的表情一瞬间竟给人可爱的感觉.忍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能有什么意见?色子爱上客人很少会有好下场的,不是吗
"没错,不过…"绮蝶眯着眼睛看着蜻蛉.
"那么色子要爱谁才能得到幸福呢
(…)忍也被这个问题问到了.爱上客人的却没什么好下场,那么色子到底要爱上谁才能得到幸福呢?
绮蝶丢给蜻蛉一个可以刁难的问题,但绮蝶那像是要剥光蜻蛉的暧昧眼神中,依稀透露出宠溺的感觉.
--色子希望上色子能得到幸福吗?
那眼神仿佛是这样这样说的.
因为绮蝶对蜻蛉的关爱,他才对忍特别的亲切.
因为忍是蜻蛉所拥有的第一个小侍.
当时蜻蛉十八岁,而忍十五岁.助手们都知道蜻蛉没办法好好地调教附属在他房内的秃,因此从小在游郭中长大,曾服侍过其他倾城,年纪稍长的忍就成了分配给蜻蛉的最佳人选.
当忍被分配给蜻蛉时,绮蝶曾经偷偷地将忍叫到一旁并拜托他.
──蜻蛉那家伙不太精明的.
──他可能没办法很周到地照顾你或是教你很多事情,可是他心地很善良.万一他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也不要跟他计较,好好地照顾他好吗?
绮蝶表面上跟蜻蛉不和,背地里却默默地守护蜻蛉.绮蝶对蜻蛉的心意到现在也依然没有改变.
──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或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要客气,尽管跟我说.
绮蝶从那时开始一直对忍特别照顾.
虽然绮蝶是因为这层原因,才对自己照顾有加,但是忍依然对绮蝶充满感激.忍喜欢蜻蛉,也很憧憬蜻蛉惊人的美貌.再说,蜻蛉从不故意欺负自己,比之前服侍过的倾城好太多了.
即使蜻蛉并不是很好伺候的人,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对忍也不怎么照顾,但预先做好心理准备的忍一点也不介意.如果绮蝶没先找自己谈过,也许蜻蛉的态度会让忍很灰心也不一定.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找你谈过喔!
忍一直守着跟绮蝶之间的约定,将这件事情保密.
不知情的蜻蛉对于绮蝶对忍的照顾感到很不开心,而忍也没立场将这件事情告诉蜻蛉.就算蜻蛉知道了绮蝶的心意又如何呢?忍很清楚青楼之中是不允许色子对色子产生感情的.绮蝶当然也知道这点.
"我…我怎么知道
蜻蛉含糊其词,声音因慌张而略显沙哑.
为了躲开绮蝶的注视,蜻蛉将注意力转到忍身上.
"忍
"啊…我在
突然被点名的忍慌张地回答着.
"跟我过来,今天你的宴会厅跟我同一间
"咦?怎么你今天有客人啊
站在一旁的绮蝶突然说话了,他并不是针对忍,而是想故意讽刺蜻蛉,因为蜻蛉经常任性地拒绝自己不喜欢的客人.
"该不会是你少数中意的客人之一,那个叫什么的来着
"关你什么事?忍,走了
蜻蛉不理会绮蝶的讽刺,催促着忍离开.
"两位慢走,要认真工作喔…"
听到绮蝶故意挑衅的话语,蜻蛉气得翻白眼并将头用力转开,趁转身时用长长的和服袖子狠狠地打了绮蝶的脸.
"好痛!你还是一样粗鲁耶
绮蝶看着蜻蛉离去的背影微笑着.
忍担心地看着绮蝶,绮蝶点了点下巴,暗示忍跟上蜻蛉.
忍用手扶着整理好的发型,向绮蝶轻轻地行礼后,往蜻蛉的方向追去.
花降楼不受理未经熟客介绍的新客人,而介绍苏武进来的人正好是蜻蛉的熟客.今天两人预定一同登楼.
苏武登楼的时间快到了,忍开始有些紧张,高兴到整个人走路都有些轻飘飘地.
就算椿说的是事实,苏武没把自己当作特别的人也没关系.(我对他并没有过分的奢望
但是,真的吗?
忍闭上眼睛,问着自己.
这幸福的时间是苏武给的,可能的话,忍希望这个美梦可以做久一点.
介绍苏武进花降楼的是蜻蛉的熟客,也是苏武大学时代的友人,名叫都丸.
都丸常常拉着窝在家里的苏武出来玩乐,说好听一点是个替朋友着想的人,说难听一点都丸是苏武的损友.
都丸在父亲的公司上班,忍曾经在店里见过他,在门外拉客时也有过几面之缘.但是跟苏武初会时,都丸因工作繁忙没有一起出席,这次登楼算是忍第一次正式跟都丸见面.
"原来他就是忍啊
都丸先生一定觉得自己长的太平凡吧?忍已经习惯别人对自己的批评了,可是这次却连累苏武,让他丢脸很过意不去.何况都丸的对象是花降楼第一美人──蜻蛉,跟蜻蛉一比更显得自己姿色平庸.
忍低着头,苏武这时开口说.
"你不要欺负忍,他很老实的
"我没欺负他啊,来,让我看清楚点
都丸毫不在意,他伸手将忍的下巴往上抬.
"嗯!我好像看过你?这也很正常,我来过好多次了嘛.你变得比以前好看多了,是不是因为被苏武宠幸的关系才变漂亮的啊
都丸对忍有一点印象.
被都丸这么一说,忍的双颊染上一抹红晕.
忍的确变美了,因为苏武的关系,吃的比以前好.加上忍为了苏武,比以前更加重视打扮.他每天认真地用米糠替身体去角质,对饮食也更加的注意.
虽然没胖多少,但是干燥的肌肤逐渐有了光泽,白里透红又细致,脸色也红润不少.也许是皮肤变好的关系,大家都觉得忍的眼睛更大了,柔细的发丝也变得顺滑又有弹性.
听到都丸的话,忍既害羞又开心.
"说够了没
苏武却有点不高兴,他抓着忍的肩膀,将忍拉离都丸身旁.
这举动让都丸呵呵大笑.新造替都丸的酒杯斟满酒,忍也急忙替苏武斟酒.
"不过呢,苏武有个固定的对象也是好的,不然既讨厌跟人相处,却又不爱一个人睡的苏武该怎么办呢?再过几年他也要结婚的,我还担心他在结婚之前会不停地换对象呢,你也知道这小子从来没跟固定的娼妓再一起吧
"都丸
苏武阻止了喋喋不休的都丸.
结婚的字眼刺痛了忍的心,即使从一开始忍就知道苏武迟早有一天会结婚,忍还是觉得很心痛.
"你找我帮忙介绍你来花降楼这件事让我吓一跳,幸好你很满意这里
苏武没理会都丸,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到你选的娼妓也让我很吃惊,有点不能理解你的选择.后来想起你曾经说过,想选一个乖巧不会添麻烦的娼妓,忍长的就是一副单纯温柔的脸,不过个性好像满坚强的
(想选一个乖巧不会添麻烦的娼妓
忍不太明白都丸所说的话,他疑惑地歪着头.
"你再不闭嘴我要生气了.真是的,每次喝了酒就开始胡言乱语…"
苏武向都丸抗议之后,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向大家道歉之后,走到宴会厅外头讲电话.
"你不要说些有的没得喔
出去前苏武丢下一句话给都丸.忍依旧很介意都丸的话.
"请问…您刚刚说的…想选一个乖巧不会添麻烦的娼妓是什么样意思
"嗯?啊!那个啊
"请告诉我,那是在说我吗
被苏武警告过的都丸一开始不肯说明,但是有点喝醉的都丸禁不住忍拼命拜托,终于开口说了.
"前阵子,苏武那家伙对于不停留连每家青楼,光顾不同的娼妓感到有些厌倦,所以他说想暂时找个娼妓当个固定对象,当作挡箭牌.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可能像你这样长相普通的人能给他新鲜感,跟你一起之后所引起的骚动,他也觉得很有趣
忍听了都丸的话才明白为何苏武会选择他.
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像苏武这样的男人会选择自己.他也曾经问过苏武这个问题.
──嗯…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想再见你一面吧
忍还不至于把苏武这种好意的回答当成是他的真心话.
苏武只是碰巧地在寻找符合标准的对象时遇见忍,为了方便拒绝其他娼妓的邀约才决定当忍的熟客.
(我真傻…)
竟然以为苏武来花降楼是因为有点喜欢自己,心里总期待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最让忍在意的就是"暂时"这个字眼了.苏武并不打算长期当忍的熟客,等到周围的骚动平息之后,苏武就不会再出现了.
──你少笨了,反正苏武过阵子就不会再来了.
忍想起椿说过的话.
像是要压抑住不安的情绪一般,忍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
"喂!你又在欺负我的人了
被苏武一抱,忍才从空想中醒来.苏武不知何时从外面回到了宴会厅中.
"我才没欺负他呢,我只是跟他聊聊而已
都丸叹口气后回答,随后便借口要上厕所走了出去.苏武则偷偷观察忍的表情.
"还好吧?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有…"
忍尽量若无其事地回答.
"可是你的脸色有点苍白
"没什么啦
"是吗?你常咳嗽,身体又不好让我很担心
(苏武好温柔啊…)
忍含情脉脉地望着苏武.
是自己不好,不该对苏武怀有奇怪的期待.像苏武这样的男人肯光顾自己就谢天谢地了.自己只是苏武暂时拿来当挡箭牌的人,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我该知道自己有几两重才对
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受打击啊…忍强迫自己看开一点.
"我没事的
忍努力向苏武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来玩吧
用完餐后,都丸提议着.
他将餐具挪到一旁后站起来.
"把扇子拿来
蜻蛉房内的新造及秃收到都丸的指令后,开始做丢扇子游戏的准备工作.
宴会有许多种模式,苏武偏好静静喝酒,一面欣赏艺妓的歌舞表演.而都丸则喜欢玩那些有参与感的宴会游戏,如钓狐狸或是丢扇子.
钓狐狸就是用扇子遮住眼睛,类似躲猫猫的游戏.而丢扇子则是用扇子丢一个目标物,再以扇子落下的形状评分的游戏,两种游戏都十分风雅.
"输的人要喝干杯里的酒,开始了喔
忍当秃的时候也玩过好几次丢扇子游戏.不过忍玩得并不好,加上很少客人会为了忍开宴会,因此忍已经好多年没玩过这个游戏了.
忍心想每次输都喝一杯酒,自己可能得喝上好几杯才行.不过忍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依照都丸定的规矩进行游戏.
提议的都丸果然是个中高手,每次都丢出高分.而苏武依然维持一贯优雅的仪态,忍虽为了刚刚听到的事情难过,却仍深深被苏武吸引.
苏武很少玩这个游戏,但他丢扇子的样子却美的像画一样,甚至丢出了有"梦幻吊桥"之称的形状,得到最高分大胜都丸.
"我碰巧丢到的,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赢了却不骄傲的苏武让忍对他更有好感.
开始只有苏武跟都丸比,后来忍跟蜻蛉也下场参加比赛.
"有玩过吗
"以前玩过
"是吗?加油喔
"好
忍尽量屏除杂念,专心丢出扇子,但还是没办法丢中目标.
才开始玩没多久,忍就输得喝了好几杯酒,开始有些醉茫茫了.
而蜻蛉大概是常常跟着都丸的关系,丢扇子的技巧比忍好太多了.忍很讶异蜻蛉丢得这么好.
记得蜻蛉一向不喜欢玩这些宴会游戏的.从前忍还附属在蜻蛉房内时,要求蜻蛉一起玩宴会游戏的客人通常会被蜻蛉拒绝,或是只让小侍跟艺妓们陪客人玩,蜻蛉只在一旁观看.
看蜻蛉熟练的程度看来,他应该满中意都丸这个客人,要不然不会常常陪他玩丢扇子.
"把食指弯起来
苏武从背后抱着忍,教他正确的丢扇子方法.
苏武对自己这么好反而让忍有点难过.忍照着苏武的指示将食指弯起来后,苏武便将扇子放在忍的手上.
"要像这样将扇子丢出去
苏武示范过后,忍模仿苏武的动作将扇子扔出.
"好可惜
这次丢的比上次好,但还是没有击中目标.
"来,喝了这杯酒.啊…"
都丸将酒杯拿到忍面前.苏武却将酒杯抢了过去,在都丸阻止之前将酒喝光.
"不要欺负忍好吗?他还是个孩子
忍很心疼苏武,看见自己为难的样子,竟自告奋勇替自己把酒喝完.
(下一次一定要丢中
要不然苏武又得替自己喝酒.
(好像是这样拿扇子,然后…)
忍在心里复习着苏武所教的要诀,一面扔出扇子.这一次扇子击中目标物边缘,将它击倒.
"打中了
忍兴奋地大叫,回头看着苏武.
苏武也看着忍,开心地替忍鼓掌.忍的好心情却被他看见的场景破坏光了.
苏武的手环在身旁的秃的肩膀上,两人依偎地坐在一起.苏武正在教秃丢扇子的动作.
看见他们的亲密模样,忍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
忍了解苏武将手放在秃的肩膀只是为了教他丢扇子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企图.那个秃从刚刚开始就跃跃欲试,他只是好心想要让秃也玩玩看而已.
可是忍还是不喜欢苏武跟秃这么亲密.
更讨厌苏武对其他人也一视同仁的好.
好像只要有人想学,苏武就一样地贴身教学.只要有人需要帮忙,苏武就一定会帮他.
那么刚刚苏武帮自己喝酒,也不是为了自己.换了是其他人要被处罚,苏武也会帮他们喝酒的.
但苏武没有理由要给自己特别待遇.
(我竟然为了他对别人好而生气…)
察觉了自己的情绪,忍突然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