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严肃地看着他,明确地说:“陈安,我不跟男人上床。”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男人男人!”他有些暴躁地重复,“如果我是个女人,你是不是就乖乖地接受了我的引诱?”
“我拒绝考虑这种假设。”我真诧异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梁纪业,难道你不觉得我--还不错?”
“我从来没有否认陈总的出色。”
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回到茶几上端起咖啡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随即转身拿起我那杯喝了一口,微微蹙眉说道:“你的口味偏苦。”
“我并没有要求你接受我的口味。”
“不过我喜欢。”他嬉皮笑脸地说着又喝了一口。
反复无常!我在心里下了评语。
这时景天接内线进来向我请示了几个关于公司方面的问题,放下听筒,发现陈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语焉不详地问:“那个莫景天结婚了?”
再怎么不想理会也不能不为他的龌龊心理感到愤怒,我怒斥他:“陈安你最好搞清楚,我可不是你。”况且你有什么资格介意?
他立刻高举双手,连声说:“算我说错。我只是想要确定。”
我不想再跟他说话,回到椅子上再次浏览起最终敲定的合同,过了一会儿陈安也走过来,一只手臂架上我的皮椅靠背,一只手撑在桌子边缘,凑过头来和我一起默默地看着。
我指出了几处还不够明确的地方,他一一看过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当我出神地思考其中的某处疑点时,并没有注意到这样的长时间沉默在不知不觉中已演变成一种躁动不安的暗涌,气氛紧绷到仿佛随时都可能发生点什么。等我回过神来,意外地发觉耳边那股过于潮湿火热的气流,陈安的呼吸有些不正常的沉重,我诧异地看向他,他对我神秘地一笑,继而准确地吻住了我。刚才还在耳边吐纳的气息此刻已充满了口腔,强烈的男人味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地通过肺部向我的腑脏更深处钻去。
震惊过后,我立刻做出反应--伸出手扣住他的后颈用力,迫使他离开我。
“唔--”他呻吟一声,我想是因为痛。
我稳定着自己的呼吸,眯起眼睛看着他。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深深地换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就是这种感觉!”
我不得不说:“你他妈的到底说的是什么感觉!”我很少说脏话,不过现在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想知道?”他的呼吸依然有些不平稳,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拉着我的手来到了他的腿间,我立刻就感到了那个部位的蠢动,我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另一个男人的性器官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让我感到怪异非常。
“看,我已经如实地向你表达了我的感情。”他轻轻松松地说道。
“你的‘感情’还真容易勃发。”我真不敢相信他这么轻易就有了情欲。
他这时露出很无奈地表情:“所以我说你很特别。”
此时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一直对陈安有这方面的认知,但当我“亲手”体验到他的欲望,而这欲望的对象居然是我,震惊足以让我的头脑无法思考。
我喝光杯子中的咖啡,不管它刚刚是不是被另一个人使用过。很快,我平静下来。这个世界上可以让我乱了阵脚的事情已经不多,而每次陈安都能引起我或欣赏或不解或愤怒等等强烈的情绪让我感到不快。我深深地看着他,想要看穿他。
“你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他迎视我,淡淡地说。
“什么眼神?”
“带着评估和审视的意味,如同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这始终是我对待你的态度。”
“不过我并不接受。”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着陈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苦恼起来,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已经不记得了,控制自己把握他人,时间久到我已经忘了失控的感觉。虽然镇定下来,但依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陈安会是个大麻烦。
8
今天是成胜和行宇正式签约的日子。
仪式很简单,陈安带着尹同程和公司的首席代理律师来到成胜,签过字之后,景天打开提前买好的香槟酒算是庆祝,连饭局都省了。
当我从利华手中接过咖啡的时候,陈安去而复返。
我有些惊讶,立刻询问:“是不是有合同什么问题?”
“别紧张,梁纪业,一切很好。”
我让利华出去,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皱着眉问:“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据说行宇的总裁办公室里正有一个我不太想见到的人在等我,所以我只能在这里打扰梁总工作了。”
我并不关心他的风流韵事,但作为普通的合作伙伴我认为自己没有义务丢掉手中的工作去陪他打发时间,于是我说:“陈总,这条街转角有家咖啡厅的拿铁很地道,你可以去试试。”
“你也一起去吗?”他居然这样问。
“不,我还有工作。”我试着保持耐心。
“那你工作好了,我--在这待会儿。”说着他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抄起一份报纸。
我看着他,他则过于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报纸。我在想该怎么应付这个突然变得难缠起来的人物,最后我决定随他的便。
当我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的同时,就感到陈安的视线离开了报纸转而投向我,并且没有再移开。
我不动声色专心做事,慢慢地就真的忘了这间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直到陈安再次说话:“看起来我们都是重视过程而忽视结果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抬头一边继续看文件,一边问道。
“合同里最微不足道的细节我们都小心谨慎地确定它,等到正式的签约仪式时却寒酸得连庆功宴都省略。”
“你埋怨成胜招待不周?”我挑眉。
他耸耸肩,说:“有点。”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抱胸往后靠在椅子上,问:“那么陈总想要怎么庆祝,嗯?”
“一起去吃饭?”
看起来他也没什么新点子。我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把文件装起来准备带回家看,然后拿起外套,说:“叫景天一起,陈总不介意吧?”话是这样说,但我的语气中绝没有一点询问对方意见的意思。
我迈出办公室正好看到景天胳膊下夹着文件夹从电梯里出来。
我叫住他,说:“还有事吗?一起吃个饭?”
“老板,这个时间应该饮茶而不是去吃晚饭。”
“没错,但是我们今天要招待客人。”我闪身,让他看到后面正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陈安。
“行宇的人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景天低声对我说。
“可是对方认为我们怠慢了他,特地赶回来讨饭吃。”
“我老婆煲了汤--这回是真的煲了汤。”他强调道。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去。”陈安这时走上来说。
景天当然没有听他的,转身给孟迪打了电话就跟我们一起下了楼。
下到停车场,陈安又说:“我的车子被同程开回去了。”
“我很愿意当陈总的司机。”景天说着打开自己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叫我名字好了。”陈安对他说,然后转头看向我:“你也是,梁纪业。”我点头。
“不过我还是坐他的车好了,我不喜欢你车子的线条。”说着走到旁边那辆我的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景天看看自己的宝马爱车,很无辜地对我摊摊手深表无奈。
好吧!我对自己说。
从酒店出来,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而且不算小。景天的家有些远,而且和我不同方向,我们直接在此分手。
车子刚刚开出一段路,陈安就要求停车。
“干吗?”
“总之停车,就停在那边那个小广场那。”他一边说还一边指挥着。
我狐疑地看看他,还是在他的坚持下把车子停到了那边。
“到底干吗?”我又问了一次。
陈安没有回答我,而是兴致勃勃地向外看着,然后居然放下车窗,把头探出去。
我提着他的衣领后面把他拉了回来,迅速地升起窗子。雨水都飘进来了,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淋个雨怎么样?”陈安转头问我,脸上的表情很热烈。
“没人陪你疯!”我毫不留情地拒绝。
正打算重新发动车子,没想到陈安眼疾手快地拔下车钥匙,收进口袋,扔下一句:“想要就自己来拿!”随即跳下了车。
“你--”我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推开门追了出去。
这雨非常大,几尺之外的东西都难以看清。前方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奔驰,我也只能身不由己地在后面追。
终于,我喝住他:“够了,陈安!”我可不想像个傻子似的在冷雨里跑个不停!
我不确定这喊声是否能传到对方的耳朵里,哗哗的雨声将我的声音淹没,甚至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不过陈安应该是收到了信号,因为这时他已站定,在原地转身面向我。他已经被大雨淋得湿透,西装紧紧地包裹住挺拔健硕的身躯曲线,湿发软绵绵地搭在额前,他的站姿吊儿郎当,好像身边并没有磅礴的冬雨,但是眼神却异常执著地盯住我,带着鲜明的蛊惑--我确定他是在勾引我。然而,虽然有这样明确的认知,我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我用带着些微困惑迷茫的目光在他眼中搜寻,想得到更多的信息。这样一个外表出色,特立独行的男人,几次三番近身试探,不顾我的冷漠与拒绝持续不断地发动进攻。他想要的是什么?
“怎么?看呆了吗?”陈安走过来,亲昵地拍拍我的脸。
我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伸手进他的口袋里拿回车钥匙,径自上车。
陈安也乖乖地跟了上来。
浑身的湿意让我很不舒服,我动了动肩膀,趁红灯的时候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在后座上。
“去你家吧,那样比较近。”陈安很随意地开口建议道,他好像一点也没受到淋雨的影响,看上去心情愉快,嘴角依然有微笑。
我考虑了一下,然后在路口转左。
9
“你今晚住我家?”我向陈安确认。
“难不成我要坐在沙发上等你洗完澡换好衣服,然后开车送我回家?”
“好吧。”我示意他跟上,带他来到楼上的一间客房,推门让他先进去,然后说道:“这里有浴室,至于衣服--”我看了看他的身材,“也许我可以借你一套,或者你会使用机器烘干?”
“不,很可惜我不会。”他笑着摇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你家的洗衣机也是成胜的产品?”
迅速地脱掉湿漉漉的衣裤,把热水开至最大,冲掉快要渗入骨头的寒意。
“你洗澡都不锁门的吗?”
浴室的门被一把推开,陈安光着身子大方地走进来。
“这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洗澡干吗要锁门?”我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
他无所谓地笑笑,走过来站在旁边跟我一同分享着花洒下的温暖水流。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你的房间里有浴室。”
陈安没有回答。一时间浴室里非常安静,只有流水细微清脆的响声。
洗发水的泡沫流进眼睛里,头昏眼花地冲洗了半天,当我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墙壁上,我刚要咒骂出声,呼吸却瞬间被人夺去。
这是第几次被这个男人强吻我已经不记得了,让我心惊的是这唇舌给我的感觉居然几乎可以用熟悉来形容,口腔灼热的温度、柔韧的无处躲避的舌以及淡淡的烟草味道,一经接触就引起我官能中某个部分的强烈共鸣,也许是视线的模糊让我的感受更加鲜明,总之这次我是被彻底地卷入一个狂潮之中。不知不觉我开始回应他,而他立刻接收到了我的讯号,更加卖力地吸吮,变换着进攻的角度不放过我口腔的任何一个角落。如此激烈鲜明的一个吻让我以惊人的速度兴奋起来。
陈安的手早已经不再本分地停留在我的腰部,他一手撑在墙壁上保持姿势,一只手忘情地上下抚摸着我,从后颈到背部,腰和臀部甚至大腿都没有放过。这显然已不再是一个吻的范畴,它的正确命名应该是--前戏。
水流不停地冲刷着彼此,但没有对正在燃烧的欲望之火有一点熄灭减弱的作用,反而让气氛更添了几分暧昧与情色。头脑中的理智已经如同这浴室中弥漫的雾气一样混乱不堪,失去了它正常的功能。
匍匐在胸口的黑色头颅开始逐渐下移,火越烧越旺,背后冰冷的瓷砖也不能让我平静下来。
突然下体被什么温暖潮湿的东西包裹住,我再也难以忍耐地呻吟出来,低头一看,陈安半跪在地上为我口交。仿佛感受到我的目光,他抬起眼睛与我四目相对,眼睛中是一个含意明确的挑逗之笑。如果前一秒钟我还有所顾虑,此刻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理智可言了,这个叫陈安的在任何人眼里都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身下为我口交,用尽他的技巧为我服务,这样的刺激和引诱是男人就无法抵御。
“嗯--”我低吟一声,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遵循身体的意愿向他挺了挺腰,他调整了一下角度高度配合我的穿插动作。突然他用力一吸,我的呼吸瞬时窒住,几乎直逼爆发的边缘。
这时陈安放开我的下面,一路吻上来,再次含住了我的唇与我热吻,我大方地张开嘴任他自由来去。两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淫乱的摩擦让激情愈演愈烈。陈安的左手顺着我的肩膀一路抚摸下去,然后抓住我的右手按向了他的已经勃起的下体。我没有犹豫,开始为他手淫。他显然很享受,叹息般地呻吟一声,把头靠在了我的颈窝里,啃咬我的脖子和锁骨。而他的手始终和我保持相同的频率,每一秒钟快感都比上一个瞬间更多,很快我即将到达极限。
“我们一起。”陈安在我耳边低喃,他掌握了彼此的状况,身体紧紧地贴住我,一点空隙都没有,下身激烈地碰触,瞬间感知到对方的脉动。
陈安的另一只手覆盖上我的手背,全面掌握了双方动作的节奏和力度,也同时驾驭了彼此的高潮。在被重重一握之后,我感到下腹连着双腿一阵痉挛,然后就畅快地迸发了。陈安跟我同时达到高潮,我们的体液沾染了彼此的躯体,然后又很快被流水冲走,不留痕迹。
我们靠在一起动也不动地静止了很久,直到那灭顶的快感悄然散去。随即我听到了陈安的轻笑,他低声说了句:“真太棒了!”
也许是因为激烈的性爱,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我现在的大脑几乎麻木,久久都不能思考。我想要确定刚刚的场面不是幻觉,那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给我的极致高潮的的确确出自陈安之手,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混淆了我的意志,促使我接受并完成这次生命中有史以来最大的历险?这一时的意乱情迷我该如何对自己解释?……纷繁的问题在脑海里剧烈碰撞,却没有一个能得到解答。
这时陈安关掉了水龙头,问了句:“冲得够久了吧?”虽然没有得到我的回复,他还是自作主张地从一旁的横杆上拿过两条浴巾,把其中一条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开始擦干自己的身体。
发觉我始终都没什么反应,陈安探寻地看向我,我避开他的目光,走出浴室,浴巾从我肩膀上滑落。
在床上躺下,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陈安跟着我出来,坐在床边有些执著地注视着我。
“你去客房睡吧,我不习惯跟人同床。”我觉得他好像有上床的趋势,不得不开口说道。
“……好的。”他回答道,但并没有马上离开,安静了一会儿又说:“我也不想这么着急的,但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忍不住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有些无赖的笑意。
“好吧好吧,出去吧,现在让我一个人。”我用手臂遮住眼睛,有些无力地对他说。
“那么,希望你能为今晚找到一个完美的结论。”说着他走了出去。
完美的结论?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我现在只想知道自己今晚会不会失眠……
10
外界对于成胜和行宇的合作已经有所风闻,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具体的操作内容。签约之后我们也没有特别地把这次合作对外公布,只是在各自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发表了这部分的专题,但相信不管怎样这个大事件很快就会传遍香港。
今天这次慈善拍卖会是由政府筹办的,目的是为东南亚地区的某个友好城市赈灾。作为香港的大集团,积极慈善事业是成胜应尽的义务,多年以来已成为成胜的习惯行为之一,我接手公司之后,这种情况没有变化。
在位置上落座,拍卖即将开始。
“梁纪业!”右侧一道温和又不失热烈的声音试图引起我的关注。
转头一看,是萧珊妮,随即递出一个微笑。“你好,珊妮。”
她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过来,对我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然后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好久不见了。”我说。
她一笑,说:“这几天我可是天天能看到你--在各大财经杂志上,你和行宇的合作,够劲!”
我不得不笑着回答:“谢谢!你,一个人来的?”我看了看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对,我代表爸爸。”她很干脆地回答。萧珊妮的父亲是香港饮食业的大亨。
头顶的音响里传来拍卖师宣布拍卖开始的声音,我和她暂时停止交谈,开始关注拍卖会的情况。
当一串深色的古董项链出现在展台上时,萧珊妮的眼睛亮了,低声对我说了句:“它是我的。”然后就加入了角逐。
经过十几个回合颇为激烈的争夺,她终于如愿以偿。她叹息地吐了一口气,转头对我投以温和的笑容,显得很满足。
我对她微笑,轻声说:“恭喜你!我代表灾区难民感谢你的慷慨。”
“哦,纪业,听到你开玩笑感觉真好,既难得又恰到好处。”她看着我,然后目光渐渐变得温存起来,“我还记得我们那天的美好时光。”这样一个的氛围之下,萧珊妮的言语和表情依然不显得突兀,因为她是那么含蓄得体。
我向来对肆意纵横社交界举止轻浮放荡的女人敬而远之,也懒得靠近那些冷冰冰自以为矜贵永远都趾高气昂的名媛。我喜欢的女性始终是像萧珊妮这种坦诚自然,大方端庄的类型。
正如她所暗示的那样,几个月前我们的确发生过什么,只是那晚只能被划分到一夜情的范畴内。不过和自己欣赏的女人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对方提出了建议,而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
刚要回答,突然感到后方传来一道灼热的视线,诧异地回头看过去,居然是陈安。
这是我和他在那个荒唐之夜后的第一次碰面。此时陈安正隔着几个人静静地注视着我,四目交接,我怔了一下,那瞬间的感觉就好像跌入了什么很深很深的地方。
“你是不是已经有约了?”萧珊妮的声音传来,我终于能够拉回自己的视线,只希望自己做得还算够自然。
来不及多想,我回答她:“不,我没有,你呢?”此时我真的感谢有她在身边打断我可能会出现的胡思乱想。
“没有,有的话也我也会推掉。”她很快回答。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我注意到我所关注的展品已经开始了竞拍,我加入他们,并且在小小的坚持之后得到了它。
那是一组本地艺术家提供的主题画,并不是我有多么喜欢它们或是它们的作者,而是在所有展品里这是我唯一还有点兴趣的东西。
没有等到拍卖会结束,我和萧珊妮完成各自的义务悄然退场。
“你的车子怎么办?”我突然想起这件事。
萧珊妮无所谓地笑笑,逗趣地说了句:“我坐计程车来的。”
我笑出来,脚下一点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