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赈灾大臣,你来的不巧呀,我家最近断粮啊……你看这不,小孩子还嗷嗷待哺着呢。”
“啊……万弟不知道我家从来不吃米饭的吗?你问我讨粮食,我有金有银有铜就是没有米啊。啥?那你要搬我的金盆?这怎么行呢……莫使金樽空对月,万弟可别叫我难做人啊……要不这样,我这里有个板鸭吃不掉,万弟带回去当晚饭吧?”
“老爷不在,夫人也不在,他们外出烧香去了,找小姐?小姐是很愿意和万公子秉烛长谈的啦,但是,小姐说不能留万公子吃晚饭,万公子还是早早回去吧。”
“老夫从不谈国事!朝政,饥民?老夫向来只读圣贤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老夫的黄金屋,颜如玉就是老夫的书,老夫的命!哎呀哎呀,万博士,那个玉如意可摸不得啊……你要搬走?不行不行,书里说——”
苦哉苦哉。
讨了三天的粮,连预料的目标数一半都未到。
那些老家伙们的托词堪为一绝,想必白居易在家《长恨歌》憋上三天也没他们一口气报出的多。
我脚下沉重的度出各大府宅的门,看着他们门口高挂的灯笼,就恨不得拿起脚上的鞋子飞上砸下他们的门牌。
我低头俯着着想把鞋给拔下来,砸那些虚伪的人一个西巴烂。
“那样可不行哦。”我俯首时,恰被一双手阻拦。
“啊……”抬头,正是周昉。
“有何不可?他们都自称穷的断粮了,还缺一个府牌吗?”
“重点不在这里,”周昉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一点没变。”
“怎样?”
“你都没有再去找白暮离吗?”
“是他不想见我。”
“是他的话必然会有些办法。”
我略无奈的坐在河堤边发呆,白色蔓草,冬日的阳光竟也觉得寒冷。
“真是可惜啊……”周昉突然无奈的笑了起来,“你们两站在一起,原看起来那么登对的。”
我别过头去不理。
“还是因为我上次那些话伤了你们间的和气?”
明知故问!
周昉笑着走过来按了按我的肩:“好,就当我欠过你一个人情。”说着拍了拍手,跟着手掌声落下便从桥的另一头走出来一群人,都看起来象是混混的摸样。
其中一个走上前就向我一拱:“万公子,我把我们霹雳门下的兄弟们都带出来了!!!你叫咱向东,咱就绝不向西!万公子有啥忙要帮,尽管开口说,一声令下,兄弟们一定赴汤蹈火的去干!”
说完还向空中挥了挥手里那把大刀——飞寒刀不是?
我眼睛一个激灵,这不是娇娃吗?
那时在酒楼帮薛涛赌场解围时放走的那群汉子,现在竟然都回来了。
眼泪……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儿女,义薄云天啊!!!娇娃……你真是大虾!
周昉笑着走来过来说:“上次一别,他们可都惦记着你呢。所以这次,我把他们都找来给你帮忙了。”
东边吹来一阵及时雨,吹的我满眼桃花开。谁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关键时刻真派的上用的,跟那些老狐狸浪费口水有个屁用,还不都是这帮讲义气的汉子?
正在我眼眶盈盈涕泪欲滴之时,娇娃探头问:“公子,你要我们帮你什么忙?”
我深吸一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正襟危坐,爆出一个字:“偷!”
只见他们面面相楞,随后立即欢呼雀跃起来。
浩然离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