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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的游戏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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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回去得蓄足了精神准备对付安卡。”看着几乎摔成一团废铁的啸狼,特兰诺自言自语。

“还是等你能回去再说吧!”祁知语在一旁捂着小腹。刚刚从车上跳下来动作过大,伤口一阵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直腰。

“A有什么弱点?”特兰诺抓紧时间直切主题。

祁知语望着特兰诺的眼睛,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看透,“该死,我好像只能相信你。”他垂下头,因为剧痛而不住的喘气,“A聚力需要时间,距离越远,面积越大,需要的时间越长。所以他很难一次性对付从不同方向攻击的两个或更多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他需要费神对付的,也只有一个人。”特兰诺陈述事实。

“呵,”喘息着,仍不忘打趣,“也许你可以考虑拿我做交换,看他愿不愿意放过你。”

特兰诺却认真的打量起祁知语:“这意见,很值得考虑。”

A一进体育馆,飓风迎面而至。

身体在瞬间本能的发出一道强力回击过去,然后才发现刚刚的飓风是凌空踢来的一脚,踢出这一脚的人是抓着一根挂在天花板上的绳子荡过来的,这会已经趁着他回击的力道荡远了。

那自然就是特兰诺。

A顺着绳子望过去,一直往上绕过一根铁管另一端就是祁知语,不同的是,特兰诺是一手抓着绳子,而祁知语则是被绑在上面,高高吊起。

“你又想玩什么?”A收回目光,转向特兰诺。

特兰诺不置可否的笑笑,突然起脚,一踢身后的墙壁,抓着绳子侧身沿着墙横走几步,用力一蹬再次飞踢过来。

21.

一脚飞踢过来,却与上次一样,刚刚接近,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如潮水一般涌来,特兰诺只得再次退走。

就这样一连试了几次,特兰诺总也近不了A的身,A却也因为特兰诺总是不断变动位置一时制不住他。

而祁知语被吊在高处,由于靠他那端绳子很短,所以特兰诺来回晃荡数次也基本没有影响到他。

局面一片僵持。

“你打算跟我玩到什么时候?”A不住的望向高处的那人,明显的开始不耐烦,“不要再拖时间了!”

这一次,特兰诺终于沿着绳子落了地,眼睛越过A望向玻璃墙外,“你也知道我在拖时间。”

“你到底想干什么?”

A正准备发难,特兰诺却突然朝他一笑,“这个给你,接好!”说完,竟然一松手就向一旁冲去。

绳子一端突然没了力,祁知语一下子掉了下来。

“你——”来不及去找特兰诺,A脚下一登急忙向祁知语那边跑去。

数步之内,背后一股飓风再次袭来。A没有闪躲,只是聚起全身力量,却没想到这一击无论速度还是强度都远远超出之前。

闪电而至,雷霆一击!

——不可能!普通人不会有这种力量!A心里狂叫着喷出一口血,一下扑到在地。

身后之人一击之后已经掠过他,A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闪过,空中绳子那头已空。

“是你?!”

来人已经落地,怀中抱着脸色苍白的祁知语,正急切的叫:“二哥?二哥?”

A的判断很正确,那一击的速度和力量的确不是普通人所有。

发出那一击的人并不是特兰诺。

祁知语慢慢缓过一口气来,“焱?”

发出那一击的,是祁焱。

面对实力远远超出自己的人,A开始估计自己的胜算。

“焱!”又一个声音响起,彻底击碎了A取胜的幻想。

来的不止祁焱,还有祁澜。

就在A开始考虑该如何应付时,祁焱竟抱着祁知语,从他身边走过,直接上了祁澜的车。

仿佛看不到他这个人一样。

A一身冷汗,直到那辆车走远了,还不敢确信自己竟真的逃过这一劫。

入夜,祁知语慢慢睁开眼睛。

“感觉怎么样?”守在床头的是祁焱, “我给你把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你放心,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这个平素脾气火爆如战神的青年,不生气的时候看起来如同邻家大男孩一般。

只有祁家人才知道:一家兄弟最尊敬大哥祁澜,最镇得住他们的却是有着恶魔般性格的老二祁知语。

而唯一能让祁知语头痛的,就是老三祁焱。

“还好,焱,你的医术又进步了。”

祁焱的笑容立刻灿烂起来,“你知道,如果不当保镖的话,我就会去做兽医。”

“焱……”祁知语马上开始头痛。

祁焱并没有发现,只是继续说:“手术出乎预料的顺利。要知道在你之前,我动过手术的最大的动物是一头猪……”

“焱!闭嘴!”祁知语无奈的捂住了头,“天,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诚实?”

“嘻嘻。”祁焱坐在床边做了个鬼脸,笑得既无辜又无害。

便是祁知语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他深深知道他这个弟弟,只不过是真正的单纯而已。

“……是特兰诺给你们打的电话?”再一次确认,祁知语情绪不太高,“这么说之前跟我说那么久废话也是他在拖延时间等你们来?我不明白,他可以给他那帮手下打电话,为什么一定要向你们求助?”

祁焱眨眨眼睛,“他一看到我们来就扔下你跑得没影了。很显然,你被他甩了!”

“焱!”

“本来就是,我以前和临、天随讨论,都说没有一个人忍受和你呆三个小时,那蝎子竟然待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精神崩溃,实在太厉害了!”

祁知语头痛的闭上眼,难得没有反驳的欲望。

祁知语现在身处度假村中的一座别墅,别墅的主人端着盛着晶莹的红酒的高脚杯,站在窗前,正向着窗外一片茫茫夜色说话:“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

没有回音。

房主抿了一口酒,接着道:“你不用为知语担心,他在我这很安全。”顿了顿,嘴角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知语,是我情人。”

再次顿了顿,这个看不出年龄却长得极具魅力的男子继续道:“也许你很难相信,毕竟我是个这么有名的花花公子,可是知语,他的情人并不比我的少啊,甚至就地域分布来说可能比我的更广呢。”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祁澜突然开口:“你干吗跟他说这些?”

男子晃晃手中的酒杯,“难道我该说,欢迎留下来?!”

“如你所愿,他走了。”

说完这句话,祁澜也不见踪影,只有那本被打开的书静静的躺在沙发上。

男子摇摇头,走到桌边放下酒杯,拿起一把小提琴拉了起来。

22.

特兰诺在黑夜中穿行,动作轻巧无声如同鬼魅。

在来此之前,特兰诺已经将这个度假村现在所有的住客的详细资料都查过,所以他知道刚刚的房主是谁。

德西帝,赫赫有名的珠宝商人,以眼光挑剔而著称,他的眼光挑剔到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珠宝品牌在全球仅有一家店面,而就是这一家还时常缺货,但那唯一一家店面却也因此成为珠宝行中炙手可热的消费地,几乎世界上所有女性都以拥有一件德西帝的珠宝为荣。

除此之外,特兰诺还知道他是一个家财万贯的钻石单身汉加花花公子。据说德西帝曾经寻遍世界,为的是将手中最昂贵的一件珠宝送给一个他只看过一眼的陌生人,仅仅因为他觉得适合——这个举动曾经让全球女性为之疯狂,却只是让特兰诺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出生在钱堆里的富家子恣意挥霍家财的顶级表现之一而已。

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是祁知语的情人。

特兰诺摇摇头,阻止自己再想下去,提醒自己那个恶魔挑选情人的眼光可不关他什么事。

小林中,特兰诺急行的速度几乎无人能急,可是他想避开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他的前面。

锐风响起,黑夜中的短兵相接。

几招过后,特兰诺退至一旁,“什么意思?”

祁澜也站定了脚,“回知语身边去。”

“哈?”特兰诺做出一个夸张的疑惑表情,“为什么?”

“知语一个人对付不了A,你必须帮他。”祁澜的声音平板却令人生畏。

“嚯!你既然知道他对付不了,今天你们为什么要放过A?!”特兰诺的语气变得低沉,蕴含着怒意。他本以为祁澜和祁焱会收拾掉A,没想到除了祁焱救祁知语时发出的并不致命的一击,他们什么也没做。

“那是知语的对手,我们不会插手他的事。”祁澜的语气仍然无波无澜。

“该死!”特兰诺骤然发难,身体一弹一拳猛地挥向祁澜,却在百分之一秒间被祁澜架住,保持着相持状态,特兰诺一边使力一边止不住的低吼,“你不是他哥哥吗?为什么要这么逼他?从那天在酒吧开始,你能做到那些是因为你这异于常人的能力,只是个普通人的知语根本无法像你一样行事!还有这一次,即使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宁可冒险也不愿主动向你们求助!你知不知道你们已经把他逼到什么境地了?”

相持中两人已经连退数步,祁澜等特兰诺说完才开始发力,一下便把特兰诺摔了出去。

“你说得对,这力量,的确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所有的,可是——”突然逼上,一手掐向特兰诺的颈,特兰诺反射性的回手便挡,没想到祁澜的力气竟然大到可以连着他的手一起掐紧他的喉咙,“别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有多了解知语,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和知语的感情?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那一瞬间,特兰诺确信自己在祁澜眼中看到的是浓浓的杀意。

下一个瞬间,祁澜已经放手退出几步,“回知语身边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个在这么寒冷的季节只穿着一件单衣出来的人,两臂一挥抖了抖他的衣服。

薄薄的衬衣高高扬起,虽然只是短短一刹,已经足够近在咫尺的特兰诺看清祁澜的背。

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臂,特兰诺不由脱口,“你背上,那是——”

“你怎么不去问知语?”留下这句话,祁澜的身影慢慢远去。在夜幕的掩饰下,便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祁焱走后不久,黑暗寂静的夜里,祁知语突然警醒。

一睁眼,只见窗台边多了个熟悉的人影。

“嘿,蝎子。”毫不意外的跟来人打了个招呼。

特兰诺趁着月光看着几步之外的人,不久前看到的画面再次浮现——明亮的月光下,那展现在他面前的坚实的背脊,从左肩至右腰,是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终于明白祁知语为什么对他手上那道疤那么感兴趣,因为在那个人身上,也有同样的伤痕。

特兰诺手上这道疤,是为救若亚而来,而祁澜那道,他已经可以想象是如何得来的了。

“你——爱祁澜?”安静的空间里,想起一句轻声的询问。

祁知语看着特兰诺,噗的笑了,“那你以为是谁?”

23.

“你——爱祁澜?”

“那你以为是谁?”

远远望向床上的人,特兰诺满脑子都是月光下看到的那一道和他右臂上类似的那道长长的疤痕。

祁知语曾经多次向他询问关于那道疤的事:

——当时你什么感觉?发现自己的手臂可能就此废掉的时候?

——你为若亚挨这一刀的时候,想的什么?

——你手上那道也是?是荣耀?

——呵——谢谢,谢谢你告诉我。

当初特兰诺一直不明白祁知语为什么问这些,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不是想知道自己为若亚挨这一刀差点残废有何感觉,他是想知道祁澜为他挨那一刀差点丧命时有何感觉;他也不是想知道自己为若亚挨那一刀时想什么,他是想知道祁澜奋不顾身的救他时在想什么;还有那个荣耀,那句谢谢,天!一向只知道奚落别人的他竟然还主动向人道谢,只因为他终于确定那道疤痕对祁澜意味着什么!

特兰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疯子,素来冷静的他竟然疯到跑回来,就为了问祁知语一句:“你爱祁澜?”

而对方居然还回答:“那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谁?天,我以为是谁?我怎么会知道是谁?”他越发的觉得自己疯了,却掌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知道?”祁知语的眼睛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情绪平静得让人愤怒。

“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那个闻名世界的花花公子德西帝是你的情人?我怎么会知道你除此之外还有那么那么多的情人?我又怎么会知道原来这些人你一个都不爱你爱的是你哥哥?!oh,god!我以为是谁?至少我不会以为是我……”

平静而清悦的声音立刻打断了他:“为什么不?”

特兰诺下意识的一张嘴正要反驳,忽然停下了,“你说什么?”

祁知语躺在床上挑挑眉,“我说,为什么不?”

空气忽然凝固住了。

特兰诺看着祁知语的眼睛,“你又想说什么?”

在火山即将喷发、风暴即将席卷的最后关头,他忽然冷静下来了,冷静得足以认清自己此刻的劣势。

所以他不等祁知语回答,转身就走。

祁知语笑出声来,没有丝毫含蓄、畅快淋漓的大笑。

特兰诺停下了脚步,不得不承认祁知语又赢了一筹,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在别人的嘲笑声中狼狈的逃跑,何况对方还是个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的人。即使明知会输也不能。

转过头,特兰诺再次望向祁知语。

“亲爱的蝎子,我发现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噗哈哈哈哈……”

“知语!”

勉强止住笑,祁知语的眼睛变得更加清亮,“为什么你打电话给我哥而不是你手下?”

“因为——”

“因为那样我就会落在你手中,你被我欺压这么久放不下那个自尊放过我,可你又不想杀我,那样的境地会让你无法应付,所以你干脆把我丢给我哥推得一干二净,是不是?”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咄咄逼人?!”

“因为两个人相处总要有一个人主动一点勇敢一点,既然你不行当然只能靠我!”祁知语毫不犹豫的回答。

“天!”特兰诺用了拍拍自己的额。

“蝎子,”祁知语的语气变得缓和起来,“我和我大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特兰诺望着他等下文。

“我和祁澜,从小就在一起,那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还有其他兄弟。你明白吗?在那种把我们当成试验品的地方,在看起来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的试验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还有我们的妈妈,可是妈妈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同的,而且她并不经常和我们在一起——只有我和祁澜两个人,那时候我很弱,而他从小就很强,他是我唯一的依靠;而他却因为我的存在觉得自己找到生存的意义,我们的感情,超乎一般兄弟。”

“是——爱吗?”

“我不知道澜怎么想,至少对我来说,不是,还差那么一点点。”祁知语躺在床上望着特兰诺,笑容变得慵懒,如夜色中的妖精般让人迷醉,“你——不过来吗?”

无论对谁,这都是一句无法拒绝的邀请。

云淡风轻,夜色更加朦胧。

特兰诺快步走了过去。

下一个瞬间,他的手已经掐住了祁知语的脖子,冷风乍起,呼啸着撩起窗帘,明亮的月光变得狰狞起来。

“你总是喜欢玩这套吗?”特兰诺俯身压下,居高临下的声音冷峻没有温度。

“什么,意思?”颈部被掐住,他说话并不那么顺畅。

“用你那些恶劣的诡计耍弄别人,用你那张毒舌无情的奚落别人!当别人被你耍得团团转、尊严都被你踩在脚底下时,你再抛一点甜头出来让别人不要反抗!而这甜头竟然是你自己!天,你把别人当什么?你又把你自己当什么?!”

祁知语扬起了眉,“第一次,有人,把我说得——这么不堪。”

“那些被你迷晕了头的家伙光是考虑怎么把你拖上床就足够占据他们所有的时间了!”

被特兰诺掐着脖子,祁知语仰着头,轻咳几声,再一次笑起来。

“我没想到你被人这样说还能笑出声来。”

“咳,呵呵,我知道你指什么……”祁知语的眼睛笑意渐渐浓了起来,“我说过,对你,那是为了惩罚你绑架我弟弟而且差点要了我的命!至于A,呵,我可没跟他上过床!”

特兰诺表情依然严肃,手上的力道却明显的轻了。

祁知语动动脖子,缓过一口气,“我说我不得不做点什么让他舍不得杀我,可不是指跟他上床,我不过狠狠的教训过他几次而已!听着,你这混蛋,就算是生命受到威胁我也不会和任何一个我不喜欢的家伙上床,明白吗?!”

特兰诺已经松开了手,却没有说话。

“人要自爱,然后才会有人爱。”祁知语揉着自己的脖子,接着把话说完。

祁知语躺着,而特兰诺还没抽回身。两个人现在仍然靠得很近,特兰诺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仍然是妩媚的,妩媚却飒爽,浑然天成。

风再一次轻了,薄云抚过冷月,遮过大半凌厉,留下几许温柔。

“在我面前,你总是一幅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表情,我以前总想激怒你,却很难做到。没想到好几次牵扯到我时你的情绪反而这么容易失控……我……”祁知语调侃着,因为特兰诺的头压得更低,声音也不由小了,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漾开一个浅浅的笑,“除了吻,不要做别的……”

最后几个字被狠狠的堵在了嘴里。

24.

祁知语脸上漾开一个浅浅的笑,可以清楚地听见他急促的呼吸着,低喃:“除了吻,不要做别的……”

这是一只真正的妖精——再也抑制不住的狠狠的封住那张微微翕动的唇时,特兰诺心想。

这个吻本来只是个情难自禁的举动,几乎在发生的同时,特兰诺已经开始警戒,他以为以祁知语的个性,接下来等待他的很可能是舌头被狠狠的一咬或是肚子上用力的一刀,当他吃痛甩开身下的人时会再一次看到那恶魔般嘲讽的笑容,提醒他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又一个游戏。

特兰诺几乎做好了迎接这一幕的准备,可是他所设想的并没有发生。

在这个吻中,那个恶魔甚至完全没有平日里显出的强势,只是一边很主动的在配合他,一边缓缓张开双臂拥住特兰诺的肩,慢慢向上合拢在他的颈间游移,仿佛是要抚去他心头的不安,动作轻缓而温柔——温柔,在此之前,特兰诺从没想过也能在这个人身上看到这个词。

不知不觉地环住身下之人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交,一开始情动之下的粗暴,之后温柔的试探,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充满情色的纠缠。

没有意志的控制,仅仅是本能的放纵。

没有人记得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特兰诺先发现怀里的人弱了下去,只是被动的任他纠缠。

心里刚有些诧异,只觉得掌心抚过一片明显不光滑的皮肤,立刻想起来——

这只妖精刚刚动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

对比这只美艳的妖精平日的飞扬跋扈,他此刻的虚弱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的凌虐,陷于情欲之中的特兰诺更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想:也许自己该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报复一下,在那伤口上用力的给上一拳,然后扬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嘲笑他自甘下贱的送上门来……

他一边想一边松了手,侧开身体小心避开他的伤口。明白以祁知语现在虚弱的身体不可能再继续下去,虽然面对这具诱人的身体强压下正越演越炙的欲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兰诺仍然成功的在放柔了吻后缓缓松开了身下的人,当在那有如天鹅的优雅的颈上落下几个吻时,他的头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冷静得知道自己需要好好冲个冷水澡。

祁知语缓了缓,适时的在最后一个吻落下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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