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棒的滋味!」
K的舌头品尝着润也血之味道。
‘……这个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润也觉得K充满了神秘的气氛。
「辛苦你了,润也。」
一回到办公室,荻原请润也坐下来。
「你不要碰脸!我替你消毒!」
「其实不用!没什么关系!」
「你没关系,我可不行!因为你们的脸是我们做生意最重要的招牌!」
消毒水和棉花棒在润也回来之前,便已准备好了。润也嘲讽的笑道。
「你真的看了!太过份了吧?」
「是坨井君要我盯着你看的!他虽然要回工作岗位,但又很关心你。」
「春树吗…」
一听到春树的名字,润也的胸口就很激动。
荻原把棉花棒沾了消毒水后,轻轻替润也擦拭伤口。
「好痛耶!荻原小姐!」
「要忍一下!还好只是浅浅的伤,在完全消了之前要用OK绷来掩饰。」
荻原把OK绷贴在润也脸上,接着用湿毛巾擦干他唇角的血渍。
「坨井君好象已忘了负责‘教育’你喽!还是你们已经有很特殊的关系?」
润也一听,脸色阴沉下来。
「荻原小姐,你最好不要乱讲!免得带给春树困扰!」
「我只说‘特殊’,并没说是‘肉体关系’喔!「
「!」
「如果有人问起坨井君,你可不要有太激动的反应才好!我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可是别人就不一定。」
荻原说得很坦白。
「如果你忘了银色蔷薇的规定的话,我只好再次提醒你!」
润也无话可说。
「第一,银色蔷薇的牛郎之身体,是属于客人的,而非自己所有。」
荻原在香烟上点火,接着一团烟雾横亘在他俩之间。
「还有牛郎禁止谈恋爱!就算要谈,对象必须是牛郎之外的人。当然也不能与工作人员。」
「敢破坏这些规定,不仅牛郎本身,连带与之相爱的对方都要受到处罚!而处罚的内容,地位愈高的人愈严重!这是最近才定的…」
「别说了,这与我无关!」
润也急忙否定。
荻原所抽的烟味,是润也不喜欢的味道。
「我好累…想回房去。」
「有多少人费尽心思,想把你从第一名拉下来!所以绝对要谨慎小心一点!不要被人看出有任何机会!还有你的脸伤,也不要被人看到!」
润也背向荻原走出办公室。脸颊还会刺痛,且身体感到很沉重。
与K的性交……不只是累而已。
还有加诸在润也身上……银色蔷薇的规定。
其中之一,便是牛郎不得谈恋爱。
润也进入休息室,已过了凌晨四点。其他的牛郎也快回到这里。
本来第一至第三名具有「宝石级」的人,是有专用的休息室的,但自发生「那件事」后,第一名的休息室便被封闭起来。既然连第一名也未有特权,第二、三名当然和其他牛郎一样,共用一间休息室。
「润也先生,辛苦你。啊!你的脸是怎么了?」
正好进来的孝之,立刻惊奇地看着润也问。
「…这个吗?是在接待客人时,不小心把花瓶弄翻,被花的刺刺到!」
「我们的脸是做生意的饭碗!一定要小心不可!啊!我今天也差点把花瓶弄倒!被一个新客人……」
孝之转动着脖子,脱下夹克和衬衫。
「我那客人好龟毛,说什么‘不用这种体位,就没办法作’。明天我一定会腰酸背痛。」
孝之并未对润也的脸太过关心。
「润也先生,你的客人是葛西先生吗?」
「唔。」
「好赞!葛西先生是贵客中的贵客!对了,你还不能用第一名的休息室吗?让你和我们在一个休息室,实在有些委屈……」
「我无所谓。」
孝之突然压低嗓门说。
「果然…那谣言是真的哦!」
「什么谣言?」
「人家在传,说第一名的休息室,会出现丽先生的鬼魂!」
润也一听也毛骨悚然。
这件事…
发生在润也进入银色蔷薇之前许久的事,他并不清楚事情之原委,但有听牛郎们提起过。
第一名的丽,胆敢不遵守禁止谈恋爱之规定,与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谈情说爱,被别的牛郎泄露风声而曝光。
只要第一名违反规定,就要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对象的工作人员立即遭受被丢弃至大海的无情「处分」;而丽则被送到比银色蔷薇更不通人情的娼妓馆。
但最后丽并未去娼妓馆。
他就在…之前第一名可以享受特殊礼遇的休息室里自杀。
自杀的原因,除了受不了要被遣送至娼妓馆外,在他获知爱人已死后,想追随他而去吧。虽然牛郎们严禁走漏这些风声,但仍会被绘声绘影地暗中谣传下来。
这件事所造成之事实,就是第一名休息室自此后就被封锁住,希望丽的人从此销声匿迹,或不曾有这号人过。
由此延伸,规定是「绝对」存在的。
「难道会是荻原小姐化成鬼魂出现吗?因为丽先生本来一直想辞去牛郎的工作不干,是她不准他辞职!其后才会让他与工作人员的恋情传开。」
只要从事牛郎工作后,就不许辞职不干,这也是银色蔷薇不成文之规定。
「甚至还传说,连被丢入海里的工作人员的鬼魂都出现!还有人在丽先生的休息室听到敲门声……」
润也则把衣柜重重关上。
孝之吓得转头看他。
「润也先生,你是怎么了?脸色好白…」
润也才抬起他的头。
「啊…我一向怕听到这些鬼的事情。」
「嘿,很意外!我以为你会喜欢听呢。对不起。」
「那我们明天见。」
润也故作镇定,走出银色蔷薇。想走回自己房间的双脚,竟然在发抖!
丽这位牛郎的写真,润也在过去指名用的目录中见过一次。他长得很瘦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味儿,至于与他谈情的工作人员,润也就不太清楚。
是否有幽灵出现,那些已不重要!
问题是…
「润也!」
突然听到有人叫,润也停下脚步。
喊他的人,从柱子的后面现身。自己正在想着的人儿,如幻影般出现在眼前。
春树马上注意到润也的脸上。
「你那伤是怎么了?」
春树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摸摸润也的颊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春树!现在已是凌晨四点了……」
「你不用管我!我倒想问你!」
‘也许…春树…’
在走廊的前头,便是润也的房间。会在这种时间经过的,也只有润也。
难道…春树是收工后,就一直在这里,苦等润也好几个小时吗?
他是那么关心润也!
润也的心跳加速,且有一股暖意。
「那个客人怎么样?」
春树把手搭在润也身上。
「是你认识的人吗?有什么事?」
「……」
……润也此刻只想和春树亲热!
他想偎在春树有男人气息的怀抱中!
他爱春树!想要他抱自己!爱自己!
……可是!
「和客人没有关系。」
润也仰起头,对春树展颜而笑。
「是我不小心把花瓶碰倒,花的刺刺到了脸。」
「…」
春树有些不相信,盯着润也看。后者把视线移开。
「我不认识那位客人,但他说希望与银色蔷薇第一名的人上床。其实他也不很了解我!是个怪人!」
「…真的?」
「对。」
「…是吗?」
春树仍然不很相信,把放在润也肩上的手往下移。
润也渴望春树多爱抚他!
只是他不能被其他的牛郎、服务生,包括春树发现自己对他有情。
他怕春树受到连累。
润也的脑中飞快掠过孝之说过的对工作人员的……「处分」的话。可是被春树这么看着,润也便觉得快把持不住自己了。
润也可以受到极度残酷的处置,但他不能拖春树下水!
所以,润也会把这份恋情,一辈子尘封在内心深处;这是自己选择干银色蔷薇要付出的代价。
「你不用担心太多,春树。荻原小姐也说过,你该把我乍来留弥耶鲁号时,负责‘教育’我的心情放开才对!」
润也开朗地道。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对了,那时我还喊你‘坨井先生’。现在想想觉得很好笑。而且那时我每天都被你骂。」
「因为你很不听话!每天早上都迟到!」
「凌晨四点不能叫早上吧?因为…」
润也在笑中却想哭。
他好想能如此无拘无束与春树畅谈……希望回到他俩第一次见面时。
但就算回到那个时候,润也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约在一年前。
润也经某人的介绍,来到留弥耶鲁号当服务生。
那时,他并不知道有牛郎及银色蔷薇这种俱乐部存在。他只是受雇来豪华无比的留弥耶鲁号当服务生。
当时,便由已在客服部门上班三年的春树,为他做职前教育。
「京,我说过几次?客人还要喝咖啡时,连杯子也要拿回来,不可以把咖啡直接倒在他本来的杯子上!」
「但我在打工的店全是这么做的!因为有些只喝了一口,就把咖啡倒掉,实在太浪费了!」
润也看着春树反驳,后者无奈地叹着气道。
「你要知道!这里和你过去上班的便宜咖啡厅不同!我们需要你的一举一动,是在提升留弥耶鲁号的品位!」
「这太离谱吧!坨井先生。」
「你不要顶嘴!只要了解就可以!听懂的话快回去工作!」
春树不苟言笑的说。润也故意拖长音回他。
「是——」
「回答‘是’就好,不要把声音拉长!」
「是,是。」
「而且只要回一次是。还有不要一直要我叮咛!我真搞不懂,何以会用你这种人!」
「我说过是透过人事关系!」
「在留弥耶鲁号上工作的人,没有人事关系这种说法!」
「但我是真的用了人事关系哦。」
润也说完,又回去工作。
‘坨井这个人…有点罗嗦。’
一天中有大半时间,在听春树训话。
老是要求润也的眼睛要有神!对每个细节都要充分注意——从他上了留弥耶鲁号之后,每天都过这种日子。
润也每天被操得累得瘫在床上。
要命的是,耳边仍留着春树的说教。
……要说几次你才会懂!京!
如果没有春树,在这艘船上的工作就会轻松许多。
其他的服务生,基本上既不干涉他人,也不论人是非。
比起过去,润也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很引人侧目相较,这里舒适自然多了。
‘可是,明天又会挨春树的骂……’
润也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天晚上…
有人敲门。
润也张开眼睛;时钟指着晚上三点半,还不是起床时间。
「好烦人…又是坨井吗?」
润也打开门,伫立在那里的却是客服部门的中山股长。
中山用着被太阳晒过的脸盯着润也。
「你来一下!京!」
对只在润也第一天来时见过的中山,会忽然站在房门外,使他有些错愕。润也跟在中山后面,去到一间客房。
里面有个还穿着参加宴会衣着,脸上的妆有些剥落的女客人,用很严峻的眼神瞪着他。
春树也在场。
女客一见到润也,便歇斯底里大叫!显然已相当地醉。
「没错!就是这孩子!绝对没有错!」
润也莫名其妙地看着春树与中山。
「是他诱拐了我的孩子!」
「什么?诱拐?」
「你把他藏在什么地方?快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女客摇摇晃晃地揪住润也的胸口!春树忙不迭地抱住润也并拉开女客人说。
「请您务必先冷静一下再说吧!」
「…请问是怎么回事?」
对一脸狐疑的润也,中山回答。
「这位夫人从宴会回来后,发现她五岁的女儿不见了。」
「啊…」
「而这位夫人…却说是你干的……」
春树把装了水的杯子递给女客,后者粗暴地推开。
结果杯子滑落地上,碎成一片。
「啊啊!杯子破了!」
润也小声叫着。女客咄咄逼人对他说。
「我不知道你收了我丈夫多少钱!是他托你把我的小孩藏起来的吧?你白天和我丈夫在说话!也和我的小孩在玩呀!」
「但白天小女孩的妈妈,并不是这个人!我也并不认识此人!」
润也讶异地道。女客又叫嚣起来!
「你不要装蒜!是你绑架她的!」
「不会吧?既然拜托我的是你先生,又为什么要我绑架您的小孩?」
「他们这对夫妻,目前正在协调离婚中。」
中山小声说。
女客嗤之以鼻,把威士忌大口喝完。
「哼!像你们这种人,只要有钱什么也会干吧?何况你们是没工作就没饭吃的一群!」
润也不禁怒从中来!
的确在留弥耶鲁号不工作,有很多是拥有庞大财产也能生活的客人,这位女客人也是其中之一吧。
中山迎合女客对润也说。
「京,真的是你干的吗?」
润也很生气的抗议。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可能是你的小孩不喜欢你,才会跑掉吧?」
「什么…?」
女客听了润也的话气炸了,连中山的脸色也泛青。
「喂喂!你在胡说什么?」
「如果我有你这种母亲,也不会想回家!」
女客的手及唇,因愤怒而发抖,向润也抬起手。
接着房间突然听到啪啪声响!
原来是春树掴了润也一记耳光。
霎时,女客与中山都惊愣在原地。
然后春树就在刚才打破一堆碎玻璃片的地上跪下,向女客深深磕头。
「请原谅我们的无礼。请夫人要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说完,又抬起头来接着道。
「不过我想他不可能把您的女儿带走。想请问夫人是几点去参加宴会?」
「…十一点…」
女客的视线,从春树身上挪开回答。
「那几点回来?」
「…三点。」
「如果是这个时间,那更加不可能。因为他从十二点到三点,都和我在一起。他是新来的,每晚的这个时间,必须职前训练。」
春树的解释并非事实。但他说出职前训练的话,可信度变强也没人会起疑。
春树拨开玻璃碎片,站了起来。
并且赶紧把被玻璃碎片割破的手上的血,用手帕擦掉免得弄脏地板,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女客目睹此景,脸色发白。
春树直视着女客,对她说。
「您请放心!我会负责找到您的女儿。」
「好吧…」
「京,把地上扫干净,不可以有丝毫的碎片。」
「是…的。」
润也乖顺地回他。
「中山先生,很抱歉必须请你召集客服部所有的同事,一并来找夫人的小孩!」
「看来…只好如此。」
中山回主任室,去召集所有工作人员。
春树向女客行个礼后,也走出房间。
润也觉得自己脸颊被掴的痛,远远不及春树被玻璃碎片割伤手的痛。刚才他的手上全是血。
流着鲜血的景象,一直缠绕在头中。
‘春树…为什么要这么的…’
经过一小时后,在甲板上找到那名小女孩。她说想看夜晚的海景;从小女孩身上湿湿的衣服,证明她所言不假。
春树也未恶言斥责润也。
一切都圆满收场。
这都是因为春树在场的关系…
「坨井先生……」
润也到了船上的医务室,医生正用小钳子替春树把手上细细的碎片取出,当他用消毒水消毒时,春树的脸痛得歪斜着。
春树抬起头,看着润也说。
「京…对不起,我打了你!」
「没关系…」
「那就好。」
若非春树在紧要关头挥上一巴掌,正在气头上的女客人,一定会要求处罚润也。
「坨井先生…你为什么会编出那个谎言?」
「你是说每天晚上要职前训练的事吗?我想只有替你作出不在场证明,事情才得以收拾吧。」
「你都不会怀疑我吗?如果我真的绑架她女儿,坨井先生撒的谎,就足以构成你是共犯的条件。」
春树的眼神很真诚。
「我一直在注意你。所以很清楚你不会干这种事!」
「那真…感谢你。」
润也很感动地说出这句。
春树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
润也望着春树娇好的唇形,不觉看得入神。
春树又接下去说。
「我们都该去睡个觉了!免得上班精神不济。」
他用绷带包着的手,摸摸润也栗色的发丝,步出医务室。
润也觉得春树的手好温暖。
以那次为契机。
润也与春树便时常聊天。
纵然只是问些他不懂的问题。
春树再忙,也会拨出时间给润也。
对润也不解的事,春树一定为之解惑。
他绝对不会说些言不及义的事!
且那些训斥的话,在润也听来也很悦耳动听。
在有上次的前车之鉴后,春树对润也更加照顾,相对的,润也对春树的看法也有了改变。
春树在润也的心中。
已经从「烦人的存在」进而为「值得信赖的存在」。
那天润也工作完后,回到房间。
他看见春树的背影,正走上楼梯要去工作人员专用的甲板。
润也很自然地尾随着他。
到了甲板,感觉今晚的天空很晴朗,且风平浪静。春树会在这个时间放下工作来到这儿,觉得很稀奇。
春树倚在甲板上,仰望仿佛近在天边的星空。
‘春树来这里做什么?’
夜已深,甲板上悄然无人影。
润也第一次看见上班以外的春树。润也想叫他。
可是却出不了声。
润也不想打扰春树独享清净的时间…
且能欣赏静静一个人的春树的背影,觉得是一种享受。
不料,春树却不期然回过头来,发现到润也。
「是京吗?」
春树一出声,润也就走到他身旁。
「你也来欣赏吗?」
「唔…」
润也不敢明白说出自己是追他来的。
「你也喜欢星星吗?」
被润也一问,春树微微笑道。
「会让我想家。」
「想家?」
「我住的乡下,也常可看到这么多的星星。但星星却不太一样,也可能是深山的关系吧…」
春树的手指向天空。
「不知是上流还是下流,与我家的连接在一起!觉得很不可思议。」
润也把双眼睁得圆圆地注视了春树一会儿后,不自觉地笑出声。
「我有说什么好笑的事来吗?」
「没有…只是觉得坨井先生很…」
「?」
好难得!今天春树会说出一些心事。且在如此的夜晚,润也会与他二人并肩倚在甲板上。
「这样也不错…有个可以缅怀的地方……」
润也开口。
「我和家人就处的不好…」
润也也不经意提起自己的事。
「我住的是很小的乡镇。所以我常会引人注意…让我感觉受到监视,很不舒服。所以很早就离开那里。」
春树只是仰望着穹苍。
「那时正好发生一件很严重的事,搞到无法收拾时……有个人便介绍我来留弥耶鲁号。」
「有人介绍吗?……照理说你要在这里当服务生还嫌太小了些。你在履历表上写的是二十二岁,其实你才十七、八岁吧?」
春树静静的说。他有敏锐的洞察力。
「才十七岁。我来之前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已慢慢喜欢了。再说如果不干了,我也没地方可去…」
说完后,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润也偷偷瞄瞄春树的侧面。
他有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干净清爽的黑发。
春树的身边,飘荡着一股奇妙的寂静气氛。
让人有安笃的感觉…
「京,你知道吗?」
春树忽然开口。
「天空的某个地方,好象有个钻石的星星。」
「钻石的星星?」
「星星中的炭素经过高湿与压力,便可以形成钻石吧?」
「…?」
对春树的解释,润也似懂非懂。
「如果用望远镜看,那颗星星一定特别亮吧?」
听了润也的话,春树笑出声。
第一次听到他那样的笑。
润也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
「也不一定是如此…只不过如果有几千克拉的钻石在天空,不也很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