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是不想输给比自己高的二叶吧!把服装的魅力表现到极致是每个模特儿的工作,不过对他来说,衣服或许只是衬托他魅力的东西而已吧!”
与其当模特儿,我觉得他或许比较适合做艺人。
由于不用在后台帮忙,所以陈列小姐又陪我站了一下子。一个人站在这种地方会觉得没有容身之所。
“这个小孩子非常厉害,知道怎么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推销出去。对现代的孩子来说要做到冷静审视自己或许不难,不过论到付诸行动的话悠可是个中好手。”
“付诸……行动?”
“首先,他为了继续模特儿的工作自愿放弃学业,然后找收入不错的打工赚模特儿课程的学费,现在则在我们老师的投资下准备拍写真集,这些事一般十六岁男生根本做不到吧?”
“十、十六岁?!他跟我同年吗?”
“对,他其实跟桔梗一样还没满十六。你应该也才……—十五岁吧?”
“是啊,下个月才满十六……”
受到打击的我心神不定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看他那成熟又世故的专业模样,还以为他一定比我年长。
为了继续当模特儿而放弃学业……。
我伸手摩擦着爬满鸡皮疙瘩的手腕。
“但是……他从小就是模特儿了吧?”
“不是啊,好像是从国中一年级的冬天才子始的吧?听说是在原宿被发掘的。”
“才两年半?”
这下不只手腕,我连身上都爬满了疙瘩。
刚才听她说那家伙是一个擅长经营自己的人还设什么感觉,现在却打心底佩服他的厉害。
我还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做什么。
虽然奶奶想让我继承那家店,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太适合服务业,更不擅长命令别人去做事。
在学校的话从去年到今年我是当过班会司仪,也曾出任过卫生股长,已经习惯了命令大家扫地,但那只不过是传达老师的指示而已,跟自己的意志无关。
在暑假前老师还问我想不想参加学生会长选举,我当然拒绝了。(我怕小沼会穿着迷你裙帮我演讲助选。)
我看到小沼在伸展台旁等着上场。他跟着音乐轻轻扭动身体。
这次参加服装秀的模特儿里,不少人对于音乐节拍反应相当迟钝,配合声音走台步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看着自己的脚边,连我这种外行人都一目了然。但是,只有小沼和悠不同。
小沼一定意识到悠的存在。
悠所展示的服装相当多套,大部分都是设计新颖而引人注目,不用说他的展示技巧也非常突出。
不过,小沼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希望他别太过紧张而失败就好。
才想到这里,一名工作人员正好从穿好第四套衣服,准备冲上台的小沼面前走过。
“……啊!”
我的第六感又灵验了。左右两脚踏错节拍的小招必须在伸展台上,配合音乐调整好台步。
反正会场是在屋里,看的人又是同世代的女孩子,就算出点错也没什么。
不过他一定很不甘心吧……。
想到这里,正等着出场的悠忽然抓住那个工作人员的衣襟,将她拉了过来…那是一个比我们大十岁的女性工作人员。
“别在这里碍事,你要是连不能在准备出场的模特儿面前走过这点小事都不知道的话,就给我在里面坐着。”
“对不起!因为我很急……”
“再怎么急也一样。你下次要是再犯的话我就告诉老师。”
虽然其他的模特儿和工作人员都好像事不关已地移开目光,但是看得出来他们的耳朵全都竖起来了。
刚下台的二叶也一边让工作人员拆下身上的号码牌,一边听着悠的话。
“他就是有话直说才让工作同仁难以接近。不过,他说的是事实,也没有人可以反驳他。”
说完之后,陈列小姐就被叫到里面去帮忙了。
取而代之的是完成任务的二叶走到我身边来。
用慕斯把头发顺到脑后的二叶,看起来比平常更成熟而时髦。
“这件衣服也满适合你的,不过感觉上第二次出场那条裤子更好。”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二叶。
会场虽然开了空调,但是伸展台里的热气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消除,二叶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那家伙跟怪物一样,这么热居然没流一滴汗。”
二叶说着,朝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事先又没讲就突然那样,我可不是专业哩!”
“但是,我觉得你满有模特儿素质啊!”
我微笑着用手帮二叶煽风。他虽然笑着摇头,表情却隐约露出得意状……是我想太多了吗?
“你们都好厉害哦!要是我忽然被拜托的话一定做不来。”
不想让二叶觉得好像很自卑的我故作开朗状笑着说时,正要转圈和后面的模特儿交换位置的小沼,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KYOU?!”
“他该不会是扭伤了吧?”
我和二叶同时叫了出来。被后面的幕模特儿绊倒的小沼就这样摔在伸展台上,
在被小沼撞到的人也跌住他身上的时候,二叶立刻冲了过?
虽然音乐继续播放着。不过走秀已经暂停。
“KYOU!你没事吧?”
先把压在小沼身上的女性模特儿扶起来的二叶,看小沼眼眶含泪地抚摸着脚踝的时候,就像平常一样把他横抱起来。
“好痛!痛死了啦!搞不好会断掉……”
“神经,你只是缺乏钙质而已啦!”
等女模特儿跟在抱着小沼的二叶身后下来时,本来变小声的音乐恢复原来的音量,表示服装秀继续进行。
“23、24先出去,然后25、26、27走到中间的时候慢慢环顾观众一圈回来后,正好换新音乐。”
阻止了司仪回带动作的悠拍拍前面两人的肩膀走出去。
拿着26号牌子的他迅速地跟25和27号模特儿解说接下来的步骤。
这家伙连音乐都在掌握之中未免也太强了吧?
结果就如他所说,等三人回来之后音乐就整个换掉。虽然彩排的时候不同,不过都是大家熟知的曲子,即使没有老师的指示也能将秀顺利完成。
被二叶抱下台的小沼还剩一套衣服,不过眼下已经扭伤脚踝光是轻轻一碰就会痛,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到伸展台上。这时悠忽然说:
“我帮他走那一套。衬衫和鞋子不用换,只要把背心和长裤带来就好,我在这里换装。因为回来之后接下来还是我,所以请把拉链和钮扣解开准备。”
“悠,这行不通啊!”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虽然出声阻止,但是那家伙已经迳自走到伸展台边打拍子了。
“……可恶,我就是不想欠他人情啊!”
让拿急救箱过来的工作人员包扎的小沼不甘愿地说。
我拿着二叶还给我的手帕帮他擦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接下来要穿的不是大师在这次服装秀中最得意的作品吗?”
“所以我才不甘心啊!可恶、我好想穿耶!”
小沼流下不甘的泪水。
“……呜呜……”
他的眼影全都变成黑线流了下来。
小沼也只有这点才像个男人啊!
在小沼疗伤的时候,没有经过让二老师许可便穿上小沼的服装走秀的悠刚好回来。
他在途中就开始脱外套,一走进屏风后立刻有衣服丢出来。这个换装花不到十秒的家伙又重新回到伸展台上。
“……只有三十秒的时间,他真是厉害啊!”
“虽然说是为了大师,不过他也够卖命了……”
几个已经不用出场的模特儿们靠在墙上窃窃私语。
从口气就可以听得出来他们并不喜欢悠。
但是,我看到他如此临危不乱而且顾全大局的表现,虽然不甘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我从以前就对这类型的人特别没有抵抗力,总是无法忽略。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没他这么强。
“哼……跟忍的发型一样,没创意。说什么住院,我看是在玩吧?”
极度不甘心的小沼边吸着鼻子边恶意数落。
一个听到他说话的工作人员温和地帮悠说话。
“他是真的住院,而且就在这附近的臼井综合医院,整整一个礼拜。”
“臼井?跟我一样……”
低语的人是二叶,而我心中也这么想。以前卓也肋骨断掉的时候也是住那家医院,这次换二叶受照顾了。
到了结尾,让二老师把小沼以外的模特儿全都叫了出去。
不情愿出去的二叶故意挑角落边站着。
不用说当然被老师搂着肩膀的悠,仍是不流一滴汗地微笑。
在小沼顺便跟二叶到臼井医院看诊的候,他拜托我到‘YELLOW PURPLE’去拿他的暑假作业。
托了扭伤之福,小沼意外得到三天休假。
这段期间我也住进他家陪他做功课。在第一学期束的最后一天,他把成绩单拿到店里去给卓也看的时候,结果把书包放在那了。
十天前,小沼还在烦恼着卓也是不是偷情。
虽然知道他有烦恼,不过在暑假都过了一大半的现在,居然连一次作业都没有打开的小沼也真令我佩服。
只剩下读书心得的我,计划到店里拿了小沼的书包后,再绕到青山书居去买了一本指定书籍,然后直接去他家。
我听二叶说俱乐部从今天开始停止营业三天。
因为一树先生今天中午就出发到京都去扫一个朋友的墓。
自从卓也偷情事件以来,二叶就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一树先生的名字。
不能谈论一树先生的那种感觉,就像他在我们之间已
经死了,或是远行了一样。
或许这样也好吧!
像他那么温柔的人看到我的话一定又要费心了。
反正已经寄了暑假的问候卡给一树先生,等小沼又能到店里去时,再跟他一起去好了。
能在幻想中想着他的声音对我来说也是—种幸福。
我边掏着放在口袋中小沼交给我的钥匙一边朝四楼走去。
这家店所在的大楼整幢都是小沼父亲的产业,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从小学开始,就在店里和四楼自由进出。
四楼有给工作人员放置私人物品和换衣服的房间.还有书房和小厨房。
里面一定很热吧,边想着边走上三楼的我忽然听到一个急促下楼的脚步声。
四楼的其他房间都是储藏室,应该没借给任何人使用啊!
当我开始紧张起来的时候.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的男人冲了下来。
他的茶发让我觉得很熟悉………
就是那个让二叶受伤的家伙!他好像是叫……樱庭……巧吧?
“嗯?可爱的小姐,你男朋友还好吗?”
男人停在面前不怀好意地笑问。
“就是那个金发小弟啊!我看骨折是跑不掉吧、啊?”
他今天没有戴墨镜,所以可以看清楚瞳孔的颜色。他的长相虽然有日本人的特质,但是好像混到亚洲方面的血统,带点东方色彩。
他的轮廓很深,鼻梁也相当挺直,有一副棕色瞳孔。从脸看来大概三十五到四十岁左右吧?他连发根都是黑的,想必染过。
从他把手顶在我背后墙壁的姿势看来,身高应该跟卓也差不多。
他的肤色黝黑,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去晒的……。完全不输给海边的渔夫。
“他没骨折,只是头部缝了三针。”
看我瞪他,这个人却没半点反省的态度。
“他叫二叶吧?长得还真快啊,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小学生呢!·
没想到会从男人口中听到这种怀念过去的话,我不禁大叫一声。
“你认识二叶?”
“当然,我从高中时代就认识他们了。在这家店还没转给年轻人经营的时候我就是常客,跟城堂那个老头还是好朋友。”
“城堂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忘了他就是害二叶受伤元凶的我不禁急着问。
“城堂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算是一树的谘询者吧?你役听他提起过那老头的事?”
“老头?我连他几岁都不知道啊!只听说是生病过世的……”
“哦,他的确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你没有见过他罗?”’
“是啊,我到这里来才一年半,从来没有在店里看过他。”
“那么这家店一直是一树独自经营?”
“好像是吧……”
我边回答边警觉该不该说这么多心里的黄灯已经开始闪动。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诱导回答一样。
但是,他知道关于城堂先生的事情啊,是我唯一的线索……。
“站在这里说话也不太好,要不要到下面的咖啡厅去聊?”
“呃……”
“怎么、你怀疑我啊?你有听一树提过我的事吗?”
这个说话吊儿郎当的男人,没有像第一次见到时那种尖锐而严肃的印象,反而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
而且,在这样的身高包围下,不由于让我联想到某个人。
我边踌躇边想他跟卓也的感觉好像。
嗯?卓也(TAKUYA)……巧(TAKUMl)……?
名字叫起来都很像。
“我难得回日本来却找不到几个昔日的同伴,闲得不得了。”
男人伸手把我搂过去,我抬起手腕抵抗。
“我接下来还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去!对不起!”
“是跟一树吗?”
霎时我直觉一树先生一定还在上面的事务所。
刚才在听到脚步声之前,好像传来事务所的铁门被大力甩上的声音啊!
樱庭先生放手打量着我。
“你看起来挺温和的,但是坚毅的眼神和想知道城堂事情的感觉,都跟以前的一树很像。”
他纠缠的视线舔遍我的全身。明明只是被看,我却有好像从衣服上被抚摸的感觉。
无法忍受那种空气的我莫名其妙地大叫。
“你跟一树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的臀部触感不错吧?”
他、他在胡说什么?!
微张着嘴唇的樱庭先生把我逼到墙边之后抚摸我的背部。
“不要啦!”
“你嘴上说不要,脸上却一副渴望的神情啊!你是为了要来跟一树做爱的吧?”
“不是!我跟他不是……”
“你的眼神就像一个想要男人的女人一样……”
这时就像从天而降的救星般,我听到上面铁门打开的声音后大叫:
“救命啊!一树先生!”
“忍?”
果然在楼上的他看到我们之后迅速走了下来。
他抓住樱庭先生的肩膀插进我们之间。
形成了一个樱庭先生抱着一树先生,而一树先生抱着我的构图。
“他眼你没什么关系吧!你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
“干嘛这么生气?是他不好,谁叫他一副诱惑男人的模样……”
“你胡说!”
不等樱庭先生说完,我就挣脱一树先生的手臂,试着营救他。
“你放手啦!”
“好啦、好啦!啧、真是的,这下我可变成大坏蛋了。”
“忍,你先上去。”
一树先生凝视着樱庭静静地说。或许是有我在不方便的话要说,我乖乖地点头。
“……哈哈!你跟那老头真像。你好像很疼他嘛!”
“我不想让他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我假装进去之后,再偷偷打开门屏住呼吸蹲下,打算如果那家伙敢对一树先生乱来的话,就用拖把打他。
仿佛知道我的意图般,两人说话的声音陡然降到最小。
片刻沉默之后,我听到从喉间挤出类似呻吟的声音,接着就是啪的一声。
樱庭先生丢下一句下次再来,然后就是走下楼梯的声音。
但是,一树先生却半天都没有上来。
担心的我忍不住走下去察看,却见他靠在墙上仰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没事吧?先进去再说。”
我搀扶着他的身体慢慢往上走。
光看也知道一树先生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冲出来救我时的那种锐利,要是没人扶持的话就会崩溃般地脆弱……。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这种样子。
第一次是在去年三月……知道城堂先生已经去世的那一天。
不管喝多少酒都不醉而边弹着钢琴边寂寞微笑的他,吻了在学校被欺负的我。
“一树先生,你要不要喝点什么?不能喝酒。”
让他在沙发上坐定后找迳自走进厨房。
陪小沼来过好几次的我知道东西摆在哪里。
绿茶应该比咖啡好吧?
从室内充满着凉爽的空调判断,他刚才应该是在这里没错。
泡了两杯绿茶的我几次确认门已经上锁。
我不想让任何人接近在感情上受了重创的他。
现在的他说不定比上一次还要脆弱。
但是,他毕竟比我大了七岁,问不出那种问题的我只能抱住他。
“……我好怕。”
随着低语,我把手缠上他的背脊,一树先生电立刻抱住了我。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忽然觉得好想哭。
怎么可能不见面比较好?
我每大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大想关于他的事却做不到,每当触碰到他的温柔时又会像陷人情网的少女般期待焦急。
明知一树先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真的好喜欢他。
“你真的那么怕?怕到想哭?”
跟平常一样温柔的声音。
我无言地摇摇头后,他更拥紧了我。
一树先生身上经常充满了属于男性的味道。那是跟二叶不同.更甜蜜且醉人,就像混合了香烟和醇酒的味道。
虽然他有同性恋人这件事让我深受打击,但那只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他是被动的那一方。
像这么有魅力的人.就算有同性恋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充满成熟风度的严肃态度,还有倾听时温柔的神情,这个人究竟有多少种表情呢?
“……其实我……早就想来了……”
尽管被甩过一次,我还是无法不说出来。
“我喜欢你。”
“……你所谓的喜欢跟真正的爱情不同。”
“你怎么知道?比起二叶我更……”
他轻轻推开我的宿膀。
“你今天怎么会来?二叶没有告诉你店里从今天开始要休息三天吗?”
“我知道啊,但是小沼的书包忘在这里。”
“因为桔梗去打工了所以你来帮他拿的吗?”
一树先生的声音隐含着怒气。
“他把朋友当作小弟吗?”
“不是啦,小沼他受伤了?”
“受伤?”
一树先生的表情陡然变了,我大约说明一下服装秀意外事件的经过。
由于卓也天天要来打工,应该已经听小沼提过自己的事。不过,因为小沼的父母正好返家休息,也给了一树先生一个喘息的机会。
平常的一树先生可以说是小沼的代理监护人。小沼的父母为了事业在全国各地奔走,动不动就是一个月不回家,所以就把‘YELLOW PURPLE’全权交给一树先生管理。
只要小沼成绩变差或是又犯了校规,还是借故偷懒跷课都要由一树先生出面处理。虽然麻烦.不过从小沼小学问代就一直持续到现在.一树先生也习惯了。
“有二叶在他身边的话应该没事吧!”
“是啊,所以我就过来了……”
“我刚好要出去.顺便送你一程吧。”
樱庭先生的事,还有城堂先生的事。其实我想问的事情有好多,但是看到他的微笑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怕要是追问得太凶他会不准我再到店里来。
‘YELLOW PURPLE’是一个供应烟酒的俱乐部,其实应该是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的。虽然现在有许多高中生外表都比较早熟,不过我跟小沼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学生。
但是,一树先生不但免费让我进来,还经常倾听我学校或生活上的烦恼。
他说过对我另眼相看。
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半了。
原先我一直以为他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才会在自己心中变成一个特殊的存在。
但我现在知道不是了,因为是他我才会这么高兴。
离开事务所后,我们朝着隔壁的停车场走去。
以前,他在走路的时候都会搂着我的肩膀,但现在却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碰我。
他知道二叶喜欢我的事。
二叶既然是自己的弟弟,一树先生当然不愿意伤害他。
“……这是旅行袋?”
“是啊,我要去扫一个朋友的墓,顺便去旅行。”
“到京都吗?”
看到我低头咬着下唇,一树先生叹息地打开车门。
“是啊,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