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他们竟然睡了一天,要不是身体内翻腾的血液,火司可能会继续抱着夏月光睡,奈何身体却不肯让他这么做,微喘着气坐直身子,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将两瓶鲜红的血拿出来,急忙拔开瓶塞,一口气将其灌入嘴里。
体内沸腾的血液总算是舒缓了一些,火司将那瓶空了的血瓶放回抽屉内,抬头看了看窗外徽微发白的天空,又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儿,低下身轻吻了他的脸颊一下,替他将被子盖好,拿着另一瓶血离开房间,才刚走下楼便看见管家正与一名金发碧眸的少年在谈话。
「怎么了?」
火司慵懒的走下楼,微哑着嗓音问着脸色不太好的管家,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他的俊美,让楼下那名少年看得都痴了。
管家脸色有些难看的想对火司解释,却又犹豫的停下想解释的嘴。
也不知道这名少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更何况,这将会伤害到夏少爷,我必须谨慎一点才行!
那名少年兴奋的跑到火司面前,开心的伸出手,有些紧张的说:
「您……您好!我叫离非,是月光的朋友。」
火司微挑起一眉,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绕过离非,走到红色的大沙发上坐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这样啦!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月光,这对他很重要,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他才行,可不可以麻烦您告诉我月光在哪里呀?」离非紧捏着手上的光盘不放,神色紧张的对火司说着。
火司这才正眼看向离非,毫不犹豫的说:「办不到!你要就将东西放下,我替你交给月光,想见他,我是不可能答应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独占欲,冷漠的言语令人发抖,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果然,离非才刚听完火司那么说,全身就抖得跟风中落叶一般,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我把东西留在这里,麻烦您、您一定要将东西交给月光,真、真的很重要……」话一说完,离非便将东西放到桌面上,赶紧离开红堡。
一待离非离开,管家便赶紧走上前问:「火司少爷,这片光盘需不需要我拿去给夏少爷呢?」其实他是想赶紧将这片光盘给拿折烂扔掉。
方才那位叫离非的人说是他们新闻社拍到的东西,还说里面有会伤害到夏少爷的事,所以他才会瞒着新闻社将东西偷来要拿给夏少爷,既然这东西那么重要又危险,基于保护火司少爷和夏少爷,我自然得赶紧想方设法将东西给毁了!
火司看了桌面上的银色光盘片一下,摇头说:「不必了,直接将东西给扔了吧!」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也不重要,不如扔了算了!
管家松一口气的点点头,才刚自桌面上拿起盘片,却又被火司给唤住。
「等一下!」
听那名叫离非的少年说这东西很重要,直接扔了似乎太过愚蠢,不如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好了!
「还是将东西交给我吧!我拿去给月光好了。」站起身拿过盘片,火司并没有直接上楼,反而往他的书房里走去。
走进书房内,火司将光盘片放进放映机里,坐上真皮大椅里看着一片空白屏幕,正觉得奇怪,屏幕里的影像忽然跳了一下,影像里竟然出现希恩的专用室,可是里面空无一人,过没多久,有人打开了门,那人正是希恩,而随后跟着走进来的竟然是——月光!
火司震惊的看着屏幕,原本悠闲相握的手变成紧抓着椅把,平静的表情变得复杂,忽然,影像又中断了,于是火司便开始在内心不停的安慰自己。
月光绝对不会背叛我的,绝对不会的!
可是,接下来的影像却令火司感到震惊,更多的是愤怒与不信,雪白大床上有着两条交缠的身影,而屏幕则清晰地映出夏月光那几乎要高潮的俊脸,两旁的喇叭正传出甜腻的呻吟声,而心爱的人儿所唤的人竟然是——希恩!
「啊——!」
火司像是发了疯似的开始砸眼前的东西,不论是书本或是杯子、瓶子,凡是能丢、能砸的全都被他扫到地面去,他痛苦的趴在桌上,耳边传来的尽是夏月光那甜腻的叫声,还有那淫腻的撞击声响,他缓缓抬起头,火红色的眼眸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唇角冷冷弯起一个弧度。
火司转过身触摸大屏幕上的人,愤怒的捶了一下,像是用尽全身气力的大吼道:「背叛!你竟敢背叛我!不可原谅!你只能是我的!」拿起一旁还未被砸到地上的电话,按了一个键,冷冷的说:「管家,将月光带到书房,不论他醒了没,叫他赶快过来!」挂上电话,几乎是自语似的说:「月光……我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让希恩碰你?为什么?我要让你后悔!让你后悔背叛我!」
火司双眼炙红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人,紧握的拳头紧到指甲都插进肉里,流出了丝丝殷红血丝,现在的他完全不能冷静思考,他的眼里只看得见他心爱的人背叛他的情景,心痛、愤怒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已经疯了,因为爱人的背叛而疯!
接到火司命令的管家,不安的挂下电话。
虽然少爷的口气似乎很平稳,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是我的错觉吗?
甩了甩头,管家坐上电梯上楼,来到火司的卧房恭敬的敲了几下门,不过却没有人响应,所以他只好打开门,一眼便看见夏月光坐在床上发呆,依旧苍白的脸色令人心怜,但是火司的吩咐他依旧要做。
「咳咳!夏少爷,火司少爷要您去书房一下。」管家清了清喉咙,将出了神的夏月光给唤醒。
夏月光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管家一眼,微哑着声音问:
「火司要我去书房?」
虽然火司不是第一次叫我去书房陪他,但是他从没有叫别人以命令的口气叫我去书房过,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夏月光的内心凝聚,只见管家对他说:
「是呀!少爷的声音好像怪怪的,我想夏少爷顺便去看看他怎么了也好。」
「好,我现在就去。」夏月光点点头回道,站起身缓缓走到房门口。
管家担心的看着夏月光越过他,急忙开口问:
「夏少爷,你、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夏月光微笑着转过身对管家摇头说:「我没事了。」他真的没事了,休息了将近一整天,他真的好多了,除了身体仍然有些酸痛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闻言,管家不再开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一向活泼开朗的夏少爷似乎变憔悴了,而且我总觉得他好像快消失了,难怪少爷最近一直喃喃说夏少爷好像随时都会不见似的,忽暗忽明,之前我还不懂少爷在说什么,现下我总算懂了,少爷大概是怕夏少爷会离开他吧?唉……反正这些都不是我们这些下人管得了的,他们之间的事,还是只能交由他们自己处理吧![星期五制作]
夏月光从电梯内出来,混混沌沌的走到书房前面,内心有些不安的敲了几下门,门内安静得什么也听不到,这让他更加担心起来。
没一会,火司平静的打开门,冷着声说:
「进来。」
夏月光不知道为什么火司的态度会变得如此冷漠,但是仍乖乖的走进书房内,随后身后便传来锁门声,这还不打紧,最让他错愕的是眼前的景象和屏幕上的自己,他浑身颤抖地看着不停呻吟的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火司从身后给抱住。
「真想不到,原来你是那么的淫贱!你究竟和希恩上过几次床?他能满足你吗?」
火司恶毒的话语刺伤了在他怀中颤抖的夏月光,恶狠狠地扯掉他脖子上的围巾,露出那被吻得满是吻痕的脖子,火司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毁掉眼前依旧令他心动的人儿。
夏月光害怕的捂住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落,可是火司仍不肯饶过他的将他压到桌上,质问似的逼问着他,大吼:
「回答我呀!你和他上过几次床?」
「我没有!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夏月光哭着想解释,可是火司却不给他机会的扳过他的脸,强迫性的要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没有吗?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呀?告诉我那个淫荡的人是谁!」火司发疯似的吼着,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会伤了身下几乎要崩溃的人儿。
『啪』的一声,夏月光含泪生气的甩了火司一巴掌,不语地看着低着头的火司,推开他就想离开这里。
就在夏月光快走到门前时,火司忽然开口问:
「你不是说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你现在想离开了吗?」
火司的问话让夏月光停止了离开的脚步,全身颤抖的站在那里,跟着,火司趁机走上前抱住他,柔声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因为你是个下贱的人,你让不少男人碰过你对不对?你同样温柔对待过多少人呀?回答我的话呀!」
火司的话一句一句全都刺入夏月光的心头。
火司不愿意相信我了,那我解释又有什么用?
内心的苦涩让夏月光不想开口反驳。
「不说话?那是承认我所说的喽?」
火司生气地扯着夏月光的发问着,用力将他拖甩到桌旁,压到桌上扯着他的衣服。
这下夏月光真的慌了,他害怕的推着火司,「不要!住手!快住手!」
火司疯狂的眼眸令我害怕,我不要!我不要火司在不信任我的情况下得到我!
火司甩了夏月光一巴掌,没有以前的疼爱、没有温柔的话语,一如初次见面般狠毒,甚至比狠毒还要无情的说:「不要?你说不要?像你这种贱人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我肯上你,你就该偷笑了!把腿张开!」粗鲁地扯掉夏月光的裤子,惩罚似地抓住他的分身用力搓揉着。
夏月光痛得皱起眉头,但是随之而来的疼痛更是让他承受不了,没经过任何滋润,火司直接拉低裤头,直接将挺立的分身顶进那干涩的小穴里。
「啊——!」
痛!火司无情的进入,不只带给夏月光身体上的痛楚,更让他的心也随之破碎,望进那双曾温柔凝视自己的眼眸,回视他的是毫无感情的冰冷。
好冷……冷得连我的心也一块冻结了,身上的疼痛怎么也比不上心被撕裂的痛楚……
夏月光不再反抗,像个破碎娃娃一样任由火司压榨着他,一次又一次贯穿他,在这其中,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得到快感,但是自脸颊滑下的泪水却没有一刻停止过,身上的痛更是不曾间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月光感觉到在他体内的粗大离开了,压着他的火司也放开了他,任由他无力的滑到地上,整个人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好痛……真的好痛……
跌在地上的身体动不了,五指连弯一下都弯不了,更别说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夏月光现在的情况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
火司面露嘲讽,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月光,「你曾用那张惹人怜的面孔欺骗过多少人呢?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我不得不说你真是高招!」厌恶的语气、狠毒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将夏月光的心狠狠撕裂。
夏月光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恢复以往模样的火司,他笑了,很凄凉的笑声,笑得连看着他的火司都为之一惊,泪水随着笑声不断流下,他摇摇晃晃的自地上爬起来,移动着他僵硬的手指将裤子拉好。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相遇……因为这个开始……是个错误的开始……」夏月光强忍住全身的痛楚,依旧带着那凄楚的笑脸,泪流满面地对别过脸的火司哽咽说着。
火司握紧自己的拳头,看向不知何时早已拨完影片的大屏幕看去。
我没有错!是月光先背叛我的!我这么做没错!可是……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心痛?为什么还是会想上前拥住那瘦弱人儿?为什么会因为他的话感到害怕?为什么?是怕失去吗?可是我不是已经失去了吗?
夏月光踩着不稳的脚步越过火司,以着两人都可以听的声量哭泣着说:
「对不起……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若是你又遇到一个能让你心动的人……请你一定要相信他,因为没有信任的爱,是会破碎的……」
如梦如唤的声音回荡在火司耳旁,他转过身想抓住被他伤害的人儿,可抓到的却是虚无的空气、看见的是被掩上的门扉,火司发现他竟然在颤抖,大笑着靠到墙上,笑得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捂着自己的脸,而他脸上表情是痛苦的,没流泪,是因为他……早就失去流泪的资格了……
「月光……说什么会陪伴着我,说什么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假的!通通是假的!」火司哈哈的笑喊着,脸上的痛苦有增无减。
光透过窗口的窗帘,洒出一抹美丽的光芒,照射在一片鲜红地毯上,火司伸出手想抓住那抹光,可摊开手却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我……到头来……我还是孤单一个人……还是孤单一人……
夏月光麻木的走出书房,随着门的掩上,那随之消失的笑声令他心痛,他知道他此刻的表情肯定很惨白,长及肩的发凌乱披在肩上,有些甚至还滑到他眼前,但是他不在乎,就着不稳的脚步走到红堡门口。
管家急忙跑了出来,手上提着夏月光被拿到红堡的小行李箱,气喘吁吁地将手上的行李箱交给夏月光。
「夏少爷,这是少爷要我拿来给你的。」
没有犹豫,夏月光扯着脸皮对管家笑了一下,微哑着嗓音说:「谢谢你,那我走了,请好好保重身体。」轻点了一下头,拿着行李不敢多做逗留的离开。
在夏月光身后的管家伤心的问:「夏少爷!为什么你不和少爷解释呢?」
看见夏月光停下脚步,管家不懂他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也折磨着火司。
夏月光茫然的抬起头,摇着头苦笑,「解释?有用吗?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再多的解释只是越描越黑罢了……」
我心碎了,这样的爱好短暂、好辛苦,我不要了,即使会痛、即使没了火司,我依然可以好好活下去,带着破碎的心继续活下去!
「夏少爷……」管家欲言又止的唤了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希望您也好好保重。」
夏月光不再多言的离开了。
保重吗?呵呵……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就如同管家所就的,我应该将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不要再陷入那无谓的情网里挣扎、痛苦,最后被毁灭,我不会再对任何人献出温柔了,一次的经历……已经太够了……从今日起,我的心不会再为任何人跳动……不论是谁……都不会了……
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夏月光看见了火司的身影站在窗边看着他,对此情景,夏月光毫不犹豫的别过头去。
不能再回头了……不能再回头了……
紧闭双眼,不管身体有多么的痛,夏月光拔腿便跑离这个地方,这个令他痛苦的地方,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累得靠在一颗大树干上喘气,闭上双眼,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周遭安静得只听得见鸟鸣声和他的喘气声,一停下跑步,身上的疼痛便向他席卷而来,微晃了一下身子,他虚弱的跌坐在草地上,渐渐迷蒙的意识让他赶紧甩甩头,试图想保持清醒,却怎么也克制不了睡意,就这么昏睡过去。
直到黑夜降临,昏睡中的夏月光才缓缓清醒过来,徽烫的额头让他知道自己又发烧了。
身体才好没多久,没想到又要病上一阵子,真是教人感到可笑!
夏月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身躯穿过树林,紧抓着手上的行李,趁着黑夜打算回到他之前住的城堡,可是越走身体就越不舒服,眼前的视线也越变越模糊,隐约好像还看得到一辆马车正朝他跑过来,当这个想法刚刚闪过,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的看着白色人影走下车,来到自己身边,好像很紧张的不知道在说了些什么,夏月光感觉到那人将他了抱起,隐约间,他好像闻到了茉莉花的香气,好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但还来不及想清楚他就这么昏了过去。
好黑、好湿,这里好冷,这里是哪里?
夏月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突地,原本漆黑的景象『唰』的一声变白了,白色的景象映着他和希恩做爱的景象,不论如何跑、如何躲,那影像就是如影随形的跟在他四周,自己的呻吟声好刺耳,他崩溃的捂住耳朵失声尖叫,接着,四周又恢复成一片平静,同时他也叫得没力了,虚弱地跪在地上看着宛若黑曜石般冰冷的地面倒映着另一个自己。
忽然,一双漆黑的皮鞋出现在他眼前,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见火司正嘲讽的看着他,夏月光害怕的猛摇头,想也不想的就想跑,可是却被对方给抓住了。
「怎么?怕我吗?」
火司那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传进了耳里,冷冷的话令夏月光发颤。
「你不应该怕呀!你应该感到自责!因为你背叛了我!你这个贱人!」
火司每一句恶毒的语言都如万箭般刺得夏月光遍体鳞伤,想反驳,却又开不了口。
感觉到自己被压住,夏月光害怕的抬起头看向一脸残酷的火司,恐惧地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恳求似的哭喊:
「求求你……求求你别这样……我没有背叛你……真的……真的没有……」
预期中的伤害没有来到,一只温暖的手抚掉了夏月光的眼泪,他哭泣的抬起头,原本残忍无情的火司正温柔地替他擦掉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背叛我,别哭了,你这样让我好心疼……」
火司温柔地抱住哭得极伤心的夏月光说着,温暖的大手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夏月光颤抖着回抱住火司,哽咽的唤:「火司……」
看着夏月光总算安稳的睡着,希恩不舍地抱紧怀里不断做着恶梦的人儿。
那天发现月光倒在我回程的路上,我是既高兴又心疼,高兴我终于又遇到他,心疼他被折磨成这般憔悴模样,七天了,月光足足沉睡了七天,每日高烧不退,而且还每夜做恶梦,必须有我天天来安抚他入眠,我不知道火司到底是对月光做了什么,但是月光会变成这副模样一定和他有关!那就别怪我要将月光夺到身边,即使月光现在仍念着火司我也不在乎,我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得到月光的心,而且决不会犯像火司一样的错误!
温柔地放下还有些发烧的夏月光,替他盖好温暖的被子,希恩拿起湿毛巾替他擦拭掉额上的汗水,接着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低下头覆住那柔软的唇瓣,将水渡给夏月光,反复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床上虚弱的人儿总算有些恢复血色。
希恩恋恋不舍的看了夏月光一眼,关掉床头边的台灯,离开大床走向房门口,离开前顺手关上了大灯和门,留下一室清静。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夏月光缓缓睁开眼,感到全身虚弱无力,就连手指也抬不起半根,艰困的动了一下身体,没有疼痛,却是一身酸痛,试着想要坐起身,却软趴趴的摊回床上。
希恩正巧走了进来,欣喜的跑到夏月光身旁坐下,扶着他坐起身,拿起一旁的枕头放在床头,好让他靠在上面。
「月光,你肚子饿不饿?」希恩握着夏月光瘦细的双手,温柔的问着他。
夏月光一脸茫然的盯着前方看,没有拨开希恩的手,也没有响应,只是静静看着前方,让希恩不禁担心起来。
连唤了好几声,月光依旧没有反应的看着前方发呆,让希恩有种不安的预感,伸手便将夏月光搂进怀里,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轻轻颤动了一下,全身僵硬的任由他抱着,并没有反抗,却仍是沉默不语。
希恩叹口气放开夏月光,温柔地抚着他越渐消瘦的脸颊,轻声说:
「睡了那么久,你的肚子也该饿了吧?我去替你拿些吃的吧!」
看着希恩站起身,夏月光抓住他的衣袖,哑着难听的嗓音问:
「我、我睡了多久?」
希恩愣了一下,再度坐回床边,温和的说:「你睡了七天了。」
虽然很想问火司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但是我不想逼月光,他想说时自然会告诉我!
夏月光喃喃的说:「七天……」整个人又陷入沉默,双眼迷离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希恩温柔地揉着夏月光的发,不再多话的站起身离开,而夏月光仍是盯着前方看,并没有理会希恩离开了没。
夏月光稍稍转过头看向窗外,外头一片绿意,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胸口空荡荡的。
真的结束了,七天了,火司和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不要……不要再痛了!
夏月光抓着胸口痛苦的趴在床上,脸上的泪水不停地滑落,全都滴到雪白的被子上,生病七天之多,他整个人变得又瘦又虚,身体的虚弱经不起太过激动的情绪,可是咳了起来,越咳越频繁,最后咳得连血都咳出来了。
拿着食物走进来的希恩被吓了一跳,也不管手上的食物将之扔到地上,紧张的抱住夏月光喊:
「月光!月光!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夏月光全身虚软的摊在希恩怀抱里,睁着有些沉重的眼皮看着希恩,意识越来越模糊,一股腥味涌上喉,『哇』的一声,他竟然吐血了!
鲜红的血染上了夏月光身上的衣服,也染红了抱着他的希恩,在昏迷之前,夏月光隐约听到了希恩的呼喊声,光照射在他脸上,耳边传来许多脚步声、匆忙来回的声响和一些呼喊声,最后全都归于平静。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漂浮,这种感觉好舒服,让我不想醒过来,就这样继续睡下去吧!这样就不会受伤了,不必再面对每夜的梦魇、不必想起火司无情的话语……也不必……再去感受那钻心般的痛……
「月光!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让我拥有你、你怎么可以自私的想离开呢?失去了火司……你还有我呀!」
是谁……是谁在说话?我不想醒呀!不要……不要把我唤醒……我也很痛苦呀!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