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的流动仿佛在一瞬间加快了脚步。
一行壮阔华丽的车队静静驶入大门,留在宅邸里的齐家成员,包括卡尔、洛少麒、总管姬长风和他的长子,以及神秘的美少年海德等人连同大多数的侍者,齐聚在本馆前,一字排开,屏息等待某位重要人物的驾临。
黑头轿车安静无声地停在广场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立即上前拉开车门,一名白皙英挺的中年男子昂然自车内步出,他有着高大修长的身形和深刻的轮廓,冰蓝色的瞳孔,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由于保养得宜的缘故,脸上的皱纹也不多,神情冷酷,没有卡尔的忧雅、从容,气势却更为凌厉……
他慢慢扫视过接待的人群,犀利的目光几乎让每个人都感到头皮发麻,只在和姬长风眼神相交之际闪现过一丝痛楚的表情,但是他掩藏得很好,或许连姬长风本人也没有发现。
卡尔上前一步,身为齐家的主人,他必须表现出适当的风度和仪态,即使有些言不由衷,「欢迎回家!」
「唔!」男子冷漠地点点头,没多看卡尔一眼,却对洛少麒招手,态度慈祥和蔼,「过来,我的孩子!让大伯好好看你!几年不见,你出落得更标致了……」洛少麒乖乖走到男子身边;男子一把接过洛少摩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目此再也没松开。
卡尔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心里有数,那是父亲向他示威的方式。
」呃,伯父……」洛少麒被他握得全身发毛,想拍手又挣脱不开。「伯父才是养生有道呢!一点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没有的事。我不行了,老了,我只有一个亲生的儿子,他却把我当成老顽固,老不修,不把我放在眼里……」齐幕云望了卡尔一眼;卡尔却顺势撇过头去,假装没听到父亲的怨言。
气氛僵滞得几乎冻结;父子之间固然冷淡,祖孙之间更是剑拔弩张,海德瞪着在洛少麒手上、带着猥亵意味来回抚摸的指节,两眼冒火,冲突一触即发——
在这紧张的时刻,姬长风迎上前去,主动握住齐幕云的双手,以眼神暗示洛少麒顺势退下,化解了危机,「老爷,欢迎回家!」
齐慕云怔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眼中竟然有些感动,「我们有多少年没在本宅里碰头了,风,」两手捧得紧紧的,几乎出汗。
「自从静儿往生后吧!老爷,原谅我无礼,至今我仍不忍称呼她为亡妻……总觉得她还在本馆里,陪伴着我,也陪伴着孩子们……」这几句话说得并不露骨,却充分表达心迹。
「不,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能了解,真的!」齐慕云呐呐地说道,霸气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阴霾。
那是属于挫败者的灰暗颜色。
他抬起头来,仰望苍天,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好几岁,比分立奉馆两侧的左右别馆还老似的。
接着,他瞥见别馆里飘动的身影,因而眨了眨眼睛,「那在别馆里游荡、狐狸般的男人是谁?」
「老爷,那是少爷新纳的奴隶。」姬长风据实以报。
「哦!」齐慕云的嘴角扬起了恶意的冷笑,丝毫不掩饰邪淫的目光,语气轻挑,「真是十美男子呐!」
「小廷确实是个好孩子,模样也俊俏,以前还当过时装模特儿的……「姬长风笑开了脸,像炫耀孩子的父亲般细数古纬廷的好处,丝毫没察觉齐慕云的不良居心。
紧随在父亲身后,卡尔只觉得自己身上发冷,从头顶冷到脚底,父亲对狐狸不寻常的兴趣让他感到极度不安;偏偏这时齐慕云又开口了,「卡尔,这几天你留在本馆里,陪我聊聊天、说说话,暂时不要往别馆里去……」
「为什么?」卡尔皱起眉头。「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问。」齐慕云傲慢地瞥了他一眼,「你不会忘记我特地从德国赶回来的理由吧?你是新郎,婚礼前自然要避开新娘的面。你的小新娘还在后排车上,由两位老奶娘陪着,等我们都进了本馆才会下车入驻别馆
卡尔不觉咬牙道,「我不记得答应过这场婚事。」
「你设有拒绝的权利,我的孩子。」齐慕云慢条斯理地说,「按照家规。继承者的婚姻得由当家指定,当家主的婚姻亦得由前任当家指定。」
「在很多年以前。你已经指定过一次了。」卡尔瞥过海德槽一眼。
「那并不代表我不能再度指婚。现在我累了,你打算继续挑战始祖留下来的规矩呢,还是打算让我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免得我迷迷糊糊地闯进了你的新奴隶房里,做出不可收拾的败德之事?」
卡尔气得攥紧手心,但仍不失优雅;他以戒备的嗓音说道,「请随我来……父亲!」
「你永远不忍心让你的表弟失望,父亲!」
卡尔默然不语。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本馆书房的沙发上,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海德倨傲的神色和他的父亲有几分类似,又不尽相同:儿子是自信,父亲是狂妄,而他,则是两者兼之。
「别叫我父亲。我无恩于你,也从未负过一丝教养的责任。以实质而论,小麒才是你的父亲。」卡尔讽刺道。
「也是我的爱人。」海德立即反唇相讥。
闻言,卡尔蓦地起身,似乎不想再听下去,准备离开。
「如果你现在走出去的话,我保证你将来会后悔。」
「你打算威胁我?」卡尔冷笑。
海德摇头,「这是忠告。你见到老头子望着那只狐狸的眼挣了,在家规层层束缚下,我不认为你孤身和他对抗能有任何胜算。」他停顿了一会儿,「何况,我们还有共同在意的人。老头子对小麒的兴趣绝不比对狐狸少。」
卡尔又坐了下来,两手交叠在膝上。
海德交给卡尔一个信封。
「打开它。」
「这是什么?」
「聘金。」
抽出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张列印明细,记载着昨日的股票文易。
「你从雷帝欧斯手上买回了部分齐云饭店的股权?」卡尔有些讶异。「加上你手中持有的,总共占三分之二强。长老会可以安心了。」把齐家和小麒交给你。」
闻言,海德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的动作和仪态是如此神似,宛如对镜。
「小麒是我这一生唯一想要的爱,对你而言他也是至高无上的宝物,如果我想获得你的认可和祝福,就必须证明我能永远拥有他,保护他,爱他不渝……」
「你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何必多此一举……」卡尔冷冷讥嘲道。「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
「至少有三个原因我必须这样做。第一,你是,旧家族中小麒唯一在意的人,他想得到你的祝福,我就有义务为他争取到它。第二,齐家是个沉重的负担,我必须代替他扛起。第三……」海德扬起一边的嘴角,险恶的表情和他的祖父颇有几分神似,「我讨厌死老头那副尊容。」
「你笑起来倒是和他挺像的。」
海德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敛去一半。「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轻易被激怒,小家伙。大多数的天才都很情绪化,你必须成为少数的例外。」
「那就是说,你同意了?」海德的语气兴奋起来。
「只有齐家的部分。你刚刚证明了你的资质,我不吝惜给予你公平的机会。」卡尔扬扬手中的纸张,「等你正式成为继承者的那一天。我也会给予你想要的祝福。」
「小麒和齐家……我必须同时拥有,否则就是同时失去,是吗?」
「显然是的。别再向我要求更多:人生艰困,凡事都必须自己去开拓和争取,而非继承。去吧!我还要处理公文……」
「有件事,我记挂在心里很久了。」海德深吸了一口气,「打从我一出生,我就和小麒在一起了;我知道他所有的事,他什么也没瞒过我,只除了一件……」冰蓝色的眼眸盯着卡尔脸上的疤,目不转睛,「我听说,他曾经是你的奴隶。」
避过父亲的耳目,卡尔悄悄潜回别馆。
甫一进门,他一眼就瞥见立在墙角、被用过的卫生纸淹没的垃圾桶,再往下看,地面上散落着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团,混乱得不成样子……狐狸虽因他的来到而暂时停止哭泣,脸色仍然苍白得可怕,心疼和怜悯让他暂时忘了被欺瞒的挫折感,「你哭了?」卡尔望着房里的一地狼籍问道。
「这还用问!」古纬廷愤愤地把手中的卫生纸团朝卡尔扔去,「你给了我你的爱情,我也给了你我的心,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付出最珍贵的情感,收下来的竟然只是个假货!」
「那是很严重的指控。从你正式成为我的奴隶后,我再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任何肉体关系。」卡尔凝视着他,两道刚毅的眉线向上扬起,「我给你的,是我唯一的真心。我没有假造的真心可以给第二个人。」
「我相信,我相信在现实世界里,你把最真实的爱情给了我,可是在你的脑海中,这份独一无二的爱,你给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用卑微的生命换取你爱情的男人——很不幸地,他换到了!」
「我以为我这趟过来,重点应该放在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些潜在的问题上。现在却似乎成了奴隶拷问主人的刑讯……卡尔语带嘲讽。
「别以为端出主人的架子我就会买帐!」古纬廷用最后一张卫生纸擦干眼泪,「我没兴趣去审问你,我累了,我想离开,请放我自由……」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在卡尔冷静的眼中闪烁着重复被拒绝而累积的愤怒,即使如此,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重、忧郁,「你想走?」
古纬廷点点头,「我想离开这座大宅,离开齐家……离开和我不相称的环境……还有你。」最后一句话显得有些虎头蛇尾,语音低低细细的,像在轻声呢喃。
他真能狠下心来离开卡尔吗……连古纬廷自己都不确定。
「你又想离开我?」卡尔忍耐着安抚他,没有立刻发作,「要是你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不必勉强留下。
齐家在北中南的度假胜地都有直属据点,你喜欢的话,可以任选一处外馆长留,或是轮流居住;若是你想出国度假,我可以陪你去一趟德国,齐家在德国南部也有几处古堡,怎么使用都不成问题……」
卡尔竭力想挽回古纬廷的心,却在无意中让他变得更加自惭形秽:他只要想到那些奢华的待遇都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另一个男人,心头就一阵发冷,如果他是个名门望族出身的大少爷,或许在发现真相后他还能提起一丝勇气争取卡尔的爱情——偏偏他不是;再加上阿柴强烈的存在感又撕裂了他的心……除了远离不相称的人事物,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了。
「请放我走。」古纬廷低下头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卡尔积压许久又不断被撩拨的怒气终于爆发,以J充满权威、不容怀疑的语气重重说道,「任何人都别想用任何价钱从我手中买走你,你是我的!如果你不想留下来,又不想去外馆或城堡,那么你只剩一个地方可去。」冰冷的薄唇轻抿而后开启,恨恨地吐出两个字,「……花园。」花园并不是一般的庭园,而是以宅邸的地下中心为始,向四面八方散射出有植物,花团锦簇,争奇斗岍,蔚为奇现。
至于那些房间,据说每个独立的空间都代表一个主题,内部的摆设也各有特色,最重要的是它们在内部彼此互通。
花园既奢摩又美丽的景象常常迷惑第一次踏入这里的人,很少人能在第一眼见到之时就判断出它的真面目——它有个神秘诡谲的称号,叫「酷刑博物馆」。
古纬廷被半强迫地领到花园里,锁进了「玫瑰屋」。
「……什么样的人会花上无以数计的心力在看不见的地方建造这种奢华内室?」一路走来,他真的迷惑了,花园宽敞广大得完全感觉不出是在地底下。
「每一任的当家主都曾为此做出贡献。」卡尔将他往床上一扔,「我由衷地感谢他们——我不能冒一分一毫失去你的危险。」
除了要应付狐狸的反复无常,父亲的来到也让卡尔备感压力,因此这个直属于当家主的空间——酷刑花园——似乎是最适合让狐狸暂时停留的地点。
古纬廷坐在床上,两手抓住被单,扭得死紧:他的嘴唇正微微发抖,欲言又止,他看着卡尔,那头高大、优稚、性感、冷酷的野兽,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躺下。」简短、明确、有力,是卡尔一贯的风格。
古纬廷没有动作,两条大腿还悬挂在床沿,赌气似的,仿佛在说如果卡尔想要他,就必须自己动手。
一如他所预想的,卡尔没再多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抓住他的两只脚踝往上一提,让他自然舒适地躺在床上。
「我猜你一定要对付我,借以惩罚我的傲慢。」古纬廷幽幽地开口。
「猜错了。」卡尔侧身坐在床沿,手指轻柔地解开他的衣扣,「我要对付你,只是因为你渴望被如此对待。」
古纬廷不觉震骇了,努力抬起上身,瞬即又被按下。
「你……你胡说什么……」
卡尔一面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一面冷冷答道,「你大可以否认,我不会拆穿你;但眼神是瞒骗不了人的。束缚和强迫是使你的身体感受到兴奋的两大要素。」
「那只是你的借口。」古纬廷嘲讽道。「你习惯以领带或绳索对付每一个陪你上床的人。」
「随你怎么说。我绑着他们,是因为我喜欢,我绑着你,是因为你喜欢!」他纵身压了上去,白皙结实的肢体展现成熟男人的强壮与魁力。
「我才没有……唔……」古纬廷刚要大声抗辩,卡尔的嘴唇已经柔柔地封了上来,一双大手也无声无息地攀上他的腰身,恣意抚摸。
古纬廷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酥麻的快感如电流般流窜过全身,每一寸被触碰的肌肤都热得发烫。
柔软的舌身彼此磨擦纠缠,他又嗅到卡尔身上那股独特的,若有似无的淡香。和卡尔的爱抚融合成一种最性感的刺激,触发他体内兴奋的感觉,无力地撑抵着双手逐渐失去支撑,缓缓地松开垂落……
「嗯……」他发出轻悄低浅的呻吟声,是那么情不自禁又害羞,散发最自然的纯真诱惑……
「你真可爱。」卡尔捧着他的脸颊轻吻嘴唇,耳鬓厮磨。
古纬廷的指节悄悄攀住卡尔有力的手腕,水灵灵的眼眸中荡漾着渴望的情思,「……把我关在这里,别让我离开,拜托……我不想失去你……」他声若蚊鸣地请求着。
爱情,自尊,哪一边才是他真正的期望,古纬廷既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两方的界限已经彻底模糊了……
几乎是毫无反抗地,古纬廷让卡尔把熔接在床柱上的铁链拷在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再拉紧固定,使四肢以自然的角度张开,无法轻易移动,却又不至于感到拘束。
卡尔爱怜地轻吻着他的前额,「狐狸,我的小狐狸……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他望着那对冰冷而温柔的狼眼,混身上下起了一阵幸福的颤栗,「触碰我,拜托!我想感受你的体温……」
卡尔强壮的裸身轻柔地覆了上去,躯干对躯干,四肢对四肢,脸对脸,缓慢、细巧地磨擦移动着。
「啊……」古纬廷发出一阵舒缓的叹息,手指不停地握紧放松,直到被卡尔相对扣住……他想像这样一直被宠爱呵护着,卡尔的肌肤像一匹上等的白缎,既柔软又光滑,带着冷冽的触感,隐藏于其下的肌理却强韧结实,两者融合成一种性感的魅力,包覆着他的身躯,诱发他性欲的感觉。
卡尔的身躯也逐渐发热了。
两人眼神交会,不需要言浯,就能感受到彼此的需要……。
古纬延安心而羞涩地闭上眼睛,他感觉到那双紧扣着他的大手松开了,沿着身侧曲线往下滑动,握住腰肢,那总是令他遣想不已的粗大分身抵着私密之处,灼热坚硬地跳动着……
他咬紧牙关,不肯泄露自己兴奋得快要爆炸的尖叫声。卡尔刻意在入口上轻轻转磨几圈,要让他的性欲升得更高;古纬廷难受地收紧肢体,然而腰身被固定住了,无法移动分毫,唯有四肢起了一阵颤粟,铁链响起了细微的金属摩擦……
与此同时,卡尔移动腰肢,挺立的分身趁势占领了狭热的甬道。
「呀——」感受到异物突如其来的侵略,紧紧撑抵着敏感的内壁,古纬廷忘形地呼喊着,私处一阵抽紧。
卡尔持续挺进,分身被蠕动着包围的快感让他前额冒出微汗;他稍微调整入侵的角度,做更亲密的接触。
「嗯……」古纬廷仰起头颈,发出陶醉的鼻音,口肢的颤栗牵动刑具,引发窸窸窣窣的磨擦声,和密道被撑开的淫靡水声互相交错,此起彼落,让他情欲勃发,肢体的局促感加强了体内的空虚印象,使他渴求更激烈的侵略、占有……
卡尔稳定地慢慢推进,终于触碰到尽头。
「啊……」古纬廷又尖叫一声。快感源源不绝地从交合处袭来,他四肢麻软,孱弱得如同婴儿般,在卡尔手上扭动着腰肢。
他感觉到男人也陷入极端的兴奋里,调戏似地在底处磨动,而后开始规律的抽插。随着卡尔进出的力道深浅轻重不一。古纬廷放浪的呻吟声也时大时小,时快时慢,身体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控制不住的愉悦感从被贯穿的地方汹涌而出,暖洋洋的,性欲的感觉慢慢将他吞没了……
「啊——啊——」肉体撞击的声音、分身进出秘处的声音、铁链晃荡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呻吟声共同谱成一曲性与爱的淫摩乐章,随着卡尔有如疾风暴雨般的侵略而越形突出;古纬廷浑身燥热,软软地任人掠夺,麻痹殷的快感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接着,他感到卡尔的紧绷,全身的肌肉蓦地抽紧,分身在体内胀得满满的,撑抵得他阵阵发疼,他不觉又仰头轻吟,这声叹息像一个启发,一个信号,紧紧抵在底部柔肉上的前端倏地膨胀、摇晃,灼热的欲流由根部向前奔腾而至,直接冲击在柔软地蠕动着的体壁上。
古纬廷发出一声几近于尖叫的长吟,分开的大腿兀自轻轻颤动,他感到卡尔紧绷的身躯在一瞬司放松了,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眷恋着他的躯体。他维持着受禁锢的姿势,下身依然含着发泄过后变得温柔却依然粗大的分身,脸上带着疲累而幸福的笑容沉沉睡去。
古纬廷赤身裸体地跪在卡尔打开的大腿中间,他的手腕被一条丝巾反绑在背后,肩膀因而向前突出,让白皙修长的颈项和纤细优美的锁骨完全展露出来,纯净的肌肤上荡漾着淡淡的粉红色,显示他的羞涩与兴奋,他张开红润的嘴唇,伸出舌尖,温柔而细心地舔吻着昂扬的分身。
「你最近真是有点松懈了。」卡尔俯视着他,仪态慵懒而性感,充满调情意味地说道,「你有多久没像这样吻过我了?」
「我……我在等你要求……」古纬廷仰起头来答道,红晕由脸颊、颈子一直蔓延到锁骨上。
「我也在等你‘开口’。」卡尔以手指挑起他的下颊,一语双关。
古纬廷在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两唇开得更大,将濡湿的分身含进嘴里,规律地吞吐起来,间或以舌尖打绕,撩动膨大的前端,刺激卡尔的性欲,被束缚的上身由于这一连串的动作而轻轻扭动着,那对冰蓝色的狼眼目不转睛地窥伺着他赤裸的肩锁,让他害羞得连前胸都泛红了。
「不要这样……看我……」感觉自己的裸体在男人邪恶的目光下被无声地猥亵着,他以细小的音量抗议遭。
「你不喜欢?」卡尔脸上带看微笑,调戏的意味更强烈了。
古纬廷摇摇头,身体里却蓦地涌上一股热潮,两腿之间也变得肿胀不已,仿佛在指责他的口是心非。
卡尔站了起来,古纬廷一时愕然,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弄巧成拙,卡尔就要离开了……然而男人却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起来,温柔地放在床上,让他照着原来被捆绑的姿势趴跪在床上,肩膀抵着床垫,下半身折曲。
「狐狸,我的小狐狸。」卡尔拍拍他自然地向上翘起的臀部,「我在这里,我看着你。」
古纬廷意识到自己的下半身正被摆放出性交的姿态,任人饱览,两颊不觉胀红,腰身也别扭地摆动着,想隐藏起自己勃发的分身……
卡尔把手掌放在古纬廷腰上轻轻抚摸,感受这具躯体的淫逸与快乐,粉嫩的密处开口由于这一阵徒劳无功的挣扭而时隐时现,他倾身在腰上轻吻一下,两手抓住皎洁的臀瓣向外分拨,让神秘的私处曝露在微冷的空气中。
「啊……
「敏感处被冷空气微微刺激,古纬廷忍不住惊叫一声。
「别害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卡尔两手撑起他的臀部,让收张不已的穴口对正分身,挺腰向前,将分身慢慢送入。
「嗯…」古纬廷感到下身被灼热的硬物逐渐撑开了,可是又见不到对方的身影,被掠夺、进入的羞耻感油然而生,秘穴本能地收缩闭合,想阻止外来物的入侵。
「放轻松,不会痛的。」察觉古纬廷的惶恐,卡尔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臀部和大腿,同时进入得更深;由于分身已被古纬廷的唇舌彻底舔吮、滋润过,即使甬道十分窄热,卡尔也只感到紧绷而非阻力,几次调动姿势和方向,便顺利地占领全部的私处。
后穴被分身塞涨得满满的,让古纬廷忍不出发出性感的呻吟声,「嗯……啊……」被剥夺了自由的肢体也不安地扭动着,麻痒的感觉从内壁开始阵阵扩散、游移到全身……
卡尔一面享受分身在颤颤收缩的嫩道里被吸吮包裹的快感,一面抓紧白暂瘦长的腰身往后移动,让高高耸起的臀部一下一下地撞击在自己的大腿根部上,发出柔软的碰撞声。
「啊、啊……」古纬廷不停地挣扎扭动着,由于腰部被抓紧了,臀部只能在极其有限的范围里轻转晃动,怎么动都在卡尔的腰腹上磨擦……终于意识到达一点的他不禁羞涩地垂下头来,咬紧牙关,忍耐着不让淫荡的呼喊声倾泻而出。
然而,卡尔抓着他的腰肢往后牵引的同时,也让分身前端强而有力地直接撞击在身体底部的柔壁上,一下一下,规律而暴烈,快感随着分身的顶撞间歇升起,让古纬廷忍不住仰起上身,发出销魂蚀骨的呻吟声。
「呀……啊……」被丝巾捆绑的拘束感提高了身体的敏锐度,他忍不住又激烈地扭动腰身,连连轻喘。
男人在他蠕动的秘穴里来回抽动,不时轻轻拍打他的臀部,感觉体内柔壁也因为臀肌的收缩而更形紧绷,带给他无上的喜悦和快乐。
身体被强烈的快感所侵蚀,古纬廷虚弱地颓倒,上半身掌在床垫上,这个姿势让腰臀挺耸得更高,方便了卡尔的进出。
啪、啪。
他听到自己的臀部被男人握在手中轻轻拍打。
滋,滋。
那是男人的分身进出抽插的声音。
咕,咕。
每当分身前端用力撞在最深处的体壁上,柔嫩的秘穴也会同时颤抖、缩紧,含住灼热的异物,直到再度被顶开。
他觉得自己好像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男人却像不知餍足似地将凶器一再送到尽头,迫使他连锦不断地呻吟者,证实男人的性歇与强壮。
「不要……不要了……」古纬廷软软地求饶,感觉下身一片炽热潮湿。
「说,你是属于谁的?」卡尔冷酷地逼问道,依然不停地抽动。
「我……」古纬廷羞涩地闭上眼睛。
男人又加强了冲撞的频率与力道。
「啊……我说,我说,」古纬廷又不停地扭动起来,被拘束,侵犯的肢体有种艳丽的美感,「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闻言,卡尔的动作轻缓了些,「你是我的什么人?」
古纬廷轻咽着低语,「我是你的……小狐狸……」
「这才是我的乖狐狸。」卡尔满意地点点头,两手抓住纤腰用力往后一撞。
「啊——」
分身前端靠在底部柔壁土微微跳动,随即喷洒出一股灼热的欲流,冲击粉嫩的秘道。
「呀——」嫩壁受到强烈刺激,古纬廷再也忍不住了,仰起上身,发出尖叫。
高潮过后的身子慢慢软倒,古纬廷眼中含着泪水,幸福地啜泣着。
卡尔没有退出,变得安驯的分身仍然占领着秘道,他以一种温和而性感的方式爱怜地抚摸古纬廷的分身,让爱情的甜蜜感暖暖地扩散进古纬廷的内心。
「嗯……」古纬廷发出撒娇般的鼻音,秘道又开始蠕动。
由于这阵吸吮挛缩,贯穿其中的分身也在里面逐渐强壮,昂扬。
察觉到男人再度坚挺,古纬廷害羞地把头脸埋进被单里、虚软的身体准备承受再一次的侵犯和掠夺……
卡尔将他拥在怀里,在秘穴里肆意进出、蹂躏,直到他昏了过去。
在地底花园里的生活是奢侈淫糜的,即使不见天日;花园中庭正上方悬吊着炽热的人工发亮圆球,制造发光体的科学家还帮它取了个西洋名字,叫「贝芬蒙」,涵意是「地底之光」;据说它散发出来的波长与日光并无二致,因此地底下的植物也能长得很好,光合作用所产生的氧气与水份又再度回收利用,重新供给发光体能量,如此周而复始,几乎不需要与外界发生物质交换。
玫瑰屋比别馆客房还要宽敞奢华许多,高雅的浅粉色调让他身心都轻松了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被拘禁的;此外,巴洛克风格的家俱、顶级音响和按摩浴池,屋里的各种设备成功揉合了古典的美感与现代的便利,营造出舒适安心的气氛。
卡尔的公余时间几乎全消耗在他身上了,除了做爱,卡尔也喜欢和他赤条条地上了床,同盖一条棉被,缩在被子里紧紧相依,一面吃着冰淇琳,一面看那些不花大脑的连续剧——基本上,那是他的兴趣。卡尔对性爱的热情是无人能及的,有时也让他喵不过气来,但是在他来说,那并不是什么缺点。
姬长风也会在固定的几个时段到玫瑰屋里陪古纬廷聊天解闷,偶尔也送些亲手炖煮的补品过来,补充他过度消耗的体力。
「老爷回到本宅里,琐事多如牛毛,这一阵子少爷不能时常过来,你要多多忍耐。」姬长风和蔼地劝慰他。
「我巴不得他永远忙不完。」古纬廷又犯丁老毛病,口是心非。
「你不想见到少爷?」知道他的个性,姬长风不觉莞尔,盛出一碗山药炖排骨,送到他面前。「还是说,你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两者都有吧!」
姬长风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哪一种比较多呢?」
「当……当然是前者。」古纬廷环视四周,想挑剔出一些缺点,一时间竟也挑不出来,「虽然花园的布置和本宅一样没有品味,便利性倒是不错,做为一个监牢,我给它七十五分。」话才说完,自己都有些心虚;他低下头来,开始喝汤。
「做为一个主人,你给少爷几分呢?」姬长风和蔼地问道。
古纬廷不觉两颊飞红。「……零分。」
「少爷知道了会伤心的。」
「他不会。自从柴荣死后,他就不知道什么是伤心了吧!」
姬长风注视着他,「孩子,我不知道在少爷的心目中,你和阿柴哪一个比较重要;我只想告诉你,对少爷而言,你确实是具有某种意义的。」姬长风的声音温和轻柔,又蕴含着坚定沉稳的力量,「阿柴曾经非常得宠;然而,最后留在少爷身边的,却是你啊……」
古纬廷垂下眼睫,语气里带着比以往更深刻的忧伤,「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奴隶。」
「你是只属于他的奴隶。」姬长风微微颔首,「即使在阿柴最风光的时日里,也不曾受过少爷这样的眷宠。」
仿佛听到什么奇闻似的,古纬廷怔住了。
「我猜少爷什么都没有告诉你。这也难怪,少爷对自己喜欢的人是很害羞的。」见到他惊愕的神色,姬长风以安详平和的声音陈述道,「齐家是个渊远流长的庞大家族,规矩也多,有一些独特的家法虽然不为外界所接纳,但是对家族成员而言,仍然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性和强制性。其中一项,就是主奴制度。」
古纬廷停下汤匙,看着姬长风那对细长和蔼、细眯的眼睛,神情专注。
「齐家人所指称的‘奴隶’与一般人的认知大相径庭。
首先,家族成员会在适当的对象身上下手,以自身的才气或权势、金钱、爱情来打动对方,有时也很难避免某些比较激烈的手段;其最终目的就是要让对方抛弃自由,留在自己身边。
主奴关系开始的前三年,主导权在主人手上,主人决定奴隶的去留;三年过后,则由奴隶决定自己的未来,留下或离开。在这段期间,主人只能拥有一名奴隶,奴隶也只能拥有一名主人。双方在关系结束之后才能各自寻找新对象。」姬检风假意轻咳一声,借以遮掩两颊上闪现的一抹尴尬神色——他已经老了,心如止水,年轻人之间那种狂暴激烈的热情对他来说是太久远以前的往事了。
「我见识过他的手段了。」古纬廷幽幽地说,心中不知是爱是怨。
「撞下来才是考验的开始。主人必须满足奴隶的一切需求,不论要求本身是否合理——这是最基本的条件。无法将奴隶照顾好的主人将被视为失职,而一个失职的主人在齐家是被蔑视、鄙夷,没有丝毫地位的,因为他辜负了奴隶的期待,也怠慢了身为一个主人的职责,情节严重者将被永久逐出齐家。
因此,收养奴隶对主人而言也有极高的风险,条件非常严峻。
主人所提供的一切,无论是生活上的必须品或奢侈晶,都必须让奴隶感到满意,使奴隶在生理和心灵上都能维持平静、舒适,至于性与爱的需求,主人责无旁贷。」他看着古纬廷难以理解、震惊的神志,又继续说道,「不过,奴隶这一方也不全是占尽好处的。
主人想使用奴隶的身体寻欢作乐,不论本身的意愿如何,奴隶不能拒绝,主人想要让奴隶生下孩子,奴隶也不能拒绝;所生子女将被视为主人的婚生子女,而非奴隶。
奴隶只能和主人上床,不能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反之,主人却仍然可以和奴隶以外的人上床,包括配偶、爱宠,甚至寻欢。更糟糕的是,奴隶的生活完全由主人掌握、安排,不能自由行动。
总结一句,主奴制度考验主人的智慧和爱心;主人以感情为基础照顾奴隶,使奴隶感到幸福、愉快,从而不去在意失去的人身自由和行动自由;身为主人,最大的成就就是终身拥有一名固定的奴隶,因为他让奴隶甘心抛弃自由,终身服侍;相反的,最大的耻辱也是拥有一个不快乐的奴隶,因为那是无能的象征而无能者是不能继续留在齐家的。」
「那么,齐家成员根本没有必要给自己找这种麻烦啊,万一不符合奴隶的期待,不是平白落得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下场?」
姬长风点点头,「曾收养过奴隶的家族成员并不多;然而,收养奴隶在某些状况下足绝对必要的。
比如说,当家主在举行继承仪式之前,必须成功地收服一名奴隶,因为这是成为齐家主人的条件之一。」
他的思绪转得很快,「……意思是说,卡尔曾经拥有过其他奴隶吗?」古纬廷小心翼翼地问道。
姬长风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我想你能明白,那名奴隶绝非阿柴。」
古纬廷感到头脑轰地一声炸开了。「不,我不明白……这个制度的立意究竟是什么?」不是柴荣,那会是谁,又为什么没有继续留在卡尔身边?「帮助齐家人看清人类的本性,寻找幸福。」姬长风笑了笑,「至少,我们的始我是这么想的。」
「始祖?就是那个不惜巨资,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建立这所大宅,订定那些古老而诡异的规则,最终把它发扬光大的人吗?」
姬长风有些尴尬地摸摸异子。「不大友善的说法。但是大致上,的确如此。」对古纬廷富有攻击性的结论,姬长风不想承认,却又难以反驳,家规对于外人来说的确是大匪夷所思了。
「我对你们的始祖很有兴趣。」古纬廷立即坐正了起来:「多说一些他的事给我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