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接却又不想去。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若宫胜志买了手机给冈田晋也,这样一来就能知道在自己值班时,情人在何处。突然收到手机的冈田晋也虽然大吃一惊,还是满脸笑容的说了声“谢谢”。同时还想用双手拥抱若宫胜志。若宫胜志往后退了几步地躲开。让冈田晋也露出悲伤的神情。若宫胜志不想看,于是低下了头。
自从买了手机给情人后,若宫胜志便三五不时地打电话。但那不是为了想听情人的声音的甜蜜,而只是单纯地想确认他在哪里。对于三番五次打电话来的若宫胜志,冈田晋也刚开始都会问“有什么事吗?”,后来知道若宫胜志就只有一个问题,也没追问为什么要这样问。值班当天的早晚,若宫胜志都会固定打电话给冈田晋也。每次问“你现在在哪里”,冈田晋也总是回答“我在公寓”。但时间一久,若宫胜志却发现一件事。给的是手机,冈田晋也并不一定“真的”会在所回答的地方。他很有可能是在女人家里,然后镇定地回答自己“我在公寓”啊!本来买手机给他,是打算绑住他的,结果自己的不安一点都没减少,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送给冈田晋也手机后的第四天,那天值班的若宫胜志和往常一样,在晚上11点拨了手机号码。不知道是手机没电,还是在收不到讯号的地方,打了好几次都被转到语音信箱去。因为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光这样就让若宫胜志开始头脑混乱起来,一时间没想到可以打电话回公寓。就这样,没发觉自己的异常的若宫胜志,每隔15分钟就打一次手机号码。等到终于打通时,已经是半夜3点了。
“胜志……?”
终于听到情人的声音,但若宫胜志并不是安心下来,而是开始大声责骂。
“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哪里……在公寓啊!”
“别说谎!你为什么把手机的电源关掉?有什么事不方便让我打电话个你吗?我不会生气,你老实说现在人在哪里?”
短暂的沉默后,冈田晋也小声的说。
“手机的电池没电……”
若宫胜志打断他的话并且大吼。
“别找借口,我不是叫你说跑到哪里去了!”
“公司有人辞职,所以今天办了一场惜别会。我因为要训练,所以想说至少在续摊时露面一下,大概在12点前就回到公寓。本来想说今天你怎么没打电话来,想着想着却睡着了。刚才睁开眼睛时,突然想到看了一下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了。我不是故意切掉的。”
对冈田晋也慢吞吞的说辞,若宫胜志焦躁不已。
“没那么简单吧?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你别骗我,快说!”
若宫胜志的心中,被深信他绝对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怀疑搞得一片混乱。
“胜志……”
冈田晋也用那该说不知所措还是闷闷不乐的声音,叫了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你这么不信任我?”
若宫胜志还来不及回答,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到目前为止,我曾经对你说过任何一次谎吗?”
就自己所记得的,不知道的自然另当别论,他的确不曾骗过自己。
“我喝完酒后,就直接和公司的人搭计程车回家。你去问那个人,就能证明我有没有马上回公寓来了。但是,你为什么非得确认这件事?你这么不相信我,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故意不接你的电话?”
“够了!”
若宫胜志立刻挂掉电话。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想着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像绑上铃当似的送给情人手机,只不过一次没联络上,就搞得自己心浮气躁的。冈田晋也好几次都说不是这样了,但自己就是无法相信。不曾对自己说过谎的事实,只要稍微想想就能够明白的。
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什么这样做?比起打通电话前,心情更加烦躁了。若宫胜志一个人躺在值班室的床上,但直到天亮他都无法入睡。
清晨时,有位病患突然情况恶化,紧急施与急救后,还是无力回天,在中午就过世了。送走病患后,若宫胜志便回到公寓。洗完澡后穿着浴袍,抬头看看客厅的时钟,已经是快下午3点了。
若宫胜志整晚没睡,照理说应该很困了,精神却异常清醒。在这时间睡觉的话,就会在半夜醒来,那时候睡不着反而心情会更难受。而就算清醒着,若宫胜志的心情还是好不到哪里去,忘不了还是大白天般打开了白兰地。没吃饭而猛灌酒精的若宫胜志,就这样醉倒在床上,失去意识地睡着了。等到眼睛再度睁开时,就听到开大门的声音。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床边的时钟。晚上9点,差不多是冈田晋也回来的时间。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寝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的同时,若宫胜志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冈田晋也翻了一下衣柜后,便走到房间外。应该是去洗澡和随便弄个晚餐吃吧?跟若宫胜志预想的一样,30分钟后冈田晋也就回来寝室了。
若宫胜志感觉到身旁有人躺了过来。刚开始,冈田晋也还很安分地睡在床边,但不到5分钟后,他就开始动了起来,紧贴住面墙装睡的若宫胜志的背部。冈田晋也用左手轻轻抱着若宫胜志的身体,而若宫胜志的脖子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右手则温柔地抚摸着头发。虽然喜欢被这样温柔对待,但若宫胜志的胸口却疼了起来。蛮不讲理的电话、单方面生气、无法理清的心绪。明明可以生气,却依旧温柔体贴的情人。无法忍耐的若宫胜志扭动身体,好将冈田晋也甩开。分开后,他却又再一次地靠过来。每次若宫胜志一离开,冈田晋也就再一次靠近,最后若宫胜志退到了墙边。无处可逃的若宫胜志低沉地自言自语。
“别碰我。”
“为什么?”
“……我很累了。”
不敢说出自己被抚摸会更痛苦。
“那我什么都不做,可以让我就这样待在你身边吗?”
“你很烦耶,我想一个人好好睡。”
说完后,若宫胜志就把头埋在被单下。在一阵长长的沉默后,就听到一阵轻轻叹息声。被单被翻开的瞬间,若宫胜志背部大了一下寒颤,之后床吱吱地响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下了床的冈田晋也从衣柜中拿出棉被,什么也没说就走出寝室。
是自己说想要一个人的。明明如此,但被抛弃的事、冈田晋也离开身边的事,都让若宫胜志感到无比孤独。懊恼地咬着自己的食指,咬得太用力而感到刺痛,眼角泛起泪光。两人并没有争吵,什么都没说,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么可笑的情形?若宫胜志根本无法入眠。想到以后苦闷的漫长时光,就让若宫胜志几乎快疯掉了。
若宫胜志慵懒地起身,从衣柜中拿出薄毛衣和西装裤。穿上大衣,手中拿着车钥匙,看了看在沙发上熟睡的冈田晋也,便出门去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若宫胜志,只是单纯地不想待在那没有冈田晋也陪伴的床上。
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脑中这样想的若宫胜志,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开到车站前时,就像往光亮处飞去的昆虫般,开进便利商店的停车场后,若宫胜志用手机打了个电话。
“谁啊?真是的……”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是心情不怎么好的语气。
“是我。”
只是想说打打看,并确定会有人接。另一端的男人边打哈欠边说。
“什么嘛,是你啊!”
知道对方是谁后,谷协伸一的声音听起来就比较没那么不高兴了。
“你现在可以出来吗?”
一阵呵呵的笑声传来。
“你跟冈田晋也吵架了吗?”
若宫胜志什么都没说,于是令人听不下去的笑声越来越夸大。真是惹人厌的男人,但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可以让自己发泄一下的对象。不管性别,只要看上眼便毫不犹豫地向前搭讪,厌倦了就马上无情地甩掉对方。谷协伸一就好在这种豪爽而且不拘小节的地方。之前为了假装外遇时,也曾和他发生关系过,但自从冈田晋也知道后,就没什么机会和他在一起了。
“不好意思,我在值夜班,改天吧!”
若宫胜志小声地抱怨“什么嘛”。
“我才想说你能来的话,就让你玩的说。”
趁着男人沉默的空档,若宫胜志就将电话给切断了。若宫胜志再次发动车子,但不管做什么,心里总是挂念着冈田晋也的事。实在受不了的若宫胜志将车子停在街角的停车场,想不顾一切的大醉一场。心想,只要醉了就能从焦躁的心情中解放出来。
若宫胜志前往自己还不能算老顾客,但因为喜欢气氛,以前满常去的酒吧。在狭窄的店中,只剩柜台前有空位,对面的墙壁陈列着五花八门的酒瓶。以前见过的那位酒保不在,去而代之的,是一个右耳耳垂几乎穿满洞的茶发男人在摇晃调酒器。于是缩在柜台的角落喝着酒。以前若宫胜志曾经在这里搭讪过男人,但这次喝酒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忘却一切。没有心情品尝的若宫胜志,连续点了酒精浓度很高的酒,全都像喝白开水一样灌下,却怎么喝都醉不了。
“对不起。”
向自己搭讪的是个女人,所以若宫胜志完全不理睬,但她的声音还是紧缠不放。
“你是若宫胜志先生吧?”
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想说是自己认识的朋友,便回过头一看,发现站在那里的,是一位20几岁的陌生女人。
“好久不见。”
若宫胜志想起那猥亵般笑着的鲜红双唇。她就是上个月被母亲设计,而逼不得已相亲的对象。若宫胜志很没礼貌地从头到脚打量着她。在饭店见面时,她给人乖巧的邻家女孩的感觉,但现在的她像脱胎换骨般,穿着让人感觉清爽的黑色套装。但若宫胜志并不喜欢那像是在炫耀名牌的穿着打扮,更讨厌那随处可见而且一看就知道价格的皮包。
“你一个人吗?”
女人用那粉红的指甲拨弄留到肩膀上的头发。若宫胜志点了头后,她发散出会让人头痛的沉重花香味,很不客气地坐到了若宫胜志身旁。
“你不是跟别人一起来的吗?”
听到若宫胜志的话后,女人斜视了旁边一下,不怀好意地笑着。
“没关系,反正我也腻了。”
顺着那女人的视线一看,若宫胜志发现到大概是跟她一起来的男人,正用严厉的眼神瞪着这边。那个男人身穿名牌服饰,却让人感到很庸俗。若宫胜志很有自信,在“容貌”这方面是自己胜利,便朝那男人一笑。虽然不怎么想和这种女人为伴,但从那种愚蠢男人手中强夺过来,似乎很有趣。
“我可以把酒当成礼物送你吗?”
那女人眯起眼睛似地笑着。
“那有什么问题!”
若宫胜志一直灌女人烈酒,并假装喝醉去触摸她的头发,再以充满优越感的眼神斜视那个男人一眼。反复了几次后,那个男人终于按耐不住而起身走出店门。若宫胜志不禁抖动肩膀地大笑,那女人不知道若宫胜志在笑什么,但还是随着一起笑了起来。
那嫉妒到快发疯的男人离去后,应付女人的事也突然变得无趣了。酩酊大醉的女人变得大胆起来,身体和浓烈的香味一起朝若宫胜志靠近,轻浮的眼神就像跟好几个男人玩过般。
是自己将他灌醉的,更何况两人并不陌生,不能丢下不管,于是就带女人进了饭店。不带去宾馆,是怕事后女人不知道会说什么而造成麻烦。醉倒的女人就这样乖乖地随着若宫胜志进了房间,并且躺在床上。那超短的迷你裙里简直一览无遗,却一点也刺激不了若宫胜志的性欲。女人已经睡着,趁这机会,若宫胜志将女人的裙子往上撩起,还将那遮住私处的一小片布给拉了下来,毫无防备的那个地方就这样裸露在眼前,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就仿佛是在看小猫小狗一样。若宫胜志叹了口气后,便将女人的裙摆拉成原状。若宫胜志从房间的冰箱中拿出矿泉水,坐在沙发上边看深夜节目,边将矿泉水喝光。等酒意减退后,便离开饭店往停车场走去。
外面的寒风吹打在酒刚醒的身上,满是尘埃的空气与风在作怪,让若宫胜志的眼睛跑进灰尘,只得停下脚步,粗鲁地揉着双眼。回到车上已经是清晨5点了,但还没天亮。出门时很郁闷,现在回去仍旧郁闷,在加上沾染上女人刺鼻的香味,更是火上浇油。就这样抱着无可奈何的窘困心情,打开大门。
在门前脱鞋时,若宫胜志听到走廊的另一端传来接近的脚步声。是自己开门时太大声吗?毕竟在这时候开门太早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
不同于以往的严厉语气。完全不看追问的男人的脸,若宫胜志直接往走廊走去。
“我出门,难道还要你许可?”
“我正想出去找你。”
若宫胜志耸了耸肩。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过晚上出去一下子,为什么一定要跟你讲我去哪儿了?”
有只手放在若宫胜志肩上。在粗暴地拨开那只手时,若宫胜志和冈田晋也的目光瞬间交会一起。那充满困惑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好可怕。
“你刚才……跟谁在一起?”
身上沾染的香水,浓烈得连对那种事特别迟钝的冈田晋也都发觉了。
“跟你没关系。”
抛下冈田晋也一个人,自己就往浴室里走去,背后传来一阵声音。
“你不是想一个人睡吗?”
冈田晋也误会自己是跟谁睡完了才回来的。不过正好,正合心意。若宫胜志没回答地躲进浴室里,然后就像在洗掉那女人的香味和无法整理情绪般,一个人蹲在浴缸内,任莲蓬头喷出的水柱拍打。
若宫胜志和女人喝完酒回家,而被冈田晋也误以为是和别人公度一夜的隔天,冈田晋也明显地心情很差。见面时虽然会道“早安”,但就再也没说什么了。没吃早餐的若宫胜志就坐在厨房的餐桌旁看报纸,而冈田晋也则在对面啃着面包。不讲话是常有的事,但今天的沉默是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安静,是彼此对对方感到不满所造成的。
到了晚上,甚至是隔天的夜晚,若宫胜志就算没去赶走躺在床上的男人,两人之间的微妙距离还是没有改变。就这样持续了三个晚上,先上床睡觉的若宫胜志对情人迟迟不上床睡觉的事感到奇怪,而假装上厕所,偷看了一下客厅。冈田晋也正窝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熟睡。看到这个情形,早就预料到的若宫胜志还是有种说不出口的空虚感。以前都是若宫胜志单方面生气,而将冈田晋也赶出床上,从来没有过他自己离开的情况。
若宫胜志寂寞难耐,被男人的一举一动摆布,心想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久前还相处得很好啊!以前总是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会持续过着擦肩而过的生活?追根究底,都是因为冈田晋也跟那女人有说有笑所造成的,那种亲密程度已不是普通朋友的样子。明明知道我在看着,却还有说有笑的,他应该很了解我的个性,为什么还会做出那种事?与其一个人烦恼,还不如直接问个明白。或许坦率跟他说“我很不高兴看到你们聊得这么开心!”这么一句话,就能一了百了。过去费了好大功夫,甚至低声下气才追到手的男人,在成为自己的东西后,没想到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止境的不安。
不敢叫从自己身边离开的男人回来的若宫胜志,最后只好一个人在床上睡。独自胡思乱想地,反而更清醒,拖到早上都无法入睡。睡不着而赖床的若宫胜志,比平常晚了一些才到厨房,冈田晋也正准备出门。他注意到刚起床的若宫胜志,却视若无睹地快速从若宫胜志身边穿过,连最基本的早安问候都没有。对次感到痛心的若宫胜志,一直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不出所料,抵达医院时已经迟到。那一天的工作挫折不断,可说是再糟糕不过。忘记交出病患的检查单等的大意疏忽与错误,最后还因为对病患的治疗方针,而跟学弟起了争执。若宫胜志的理由是虽然无关紧要就是高兴,而被迫跟学弟道歉。平常总是大骂学弟笨手笨脚又猪头来消气的,但今天却连那种力气都没有。一想到真的被冈田晋也厌恶,就全身无力,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那天工作结束后,若宫胜志再次顺道经过暌违十天的市立体育场。没有事先准备温暖的大衣,若宫胜志只好紧抱双手来抵抗寒风。
就是忍不住地想来。无时无刻都挂念着情人,不论是用餐、工作,或是跟谁有说有笑时,只要突然有空档,就会想起情人的种种,简直就像得了相思病。
走进那熟悉的铁栅栏,若宫胜志偷偷望着体育场内的情形。没看到女人的踪影,若宫胜志总算有点放心。冈田晋也依旧快步如飞的跑着。若宫胜志忘了逐渐冰冷的手指,而紧握住铁栏杆,眼光追逐着那跑步的英姿,全神贯注地凝视。他突然心想,自己喜欢这个男人。嘴中不停重复说着喜欢,找不到其他话语能传达此刻的心情。心中百感交集,泪水盈眶。这种不安定的情绪,是从未经历过的。
此刻传来一阵激烈的怒吼。冈田晋也停止了跑步,走向跑道中的教练。被不断大声责骂的冈田晋也,终于低下头。最后领队还跑出来调停,但教练好象仍不满意地继续下去,那怒骂声甚至传到了若宫胜志耳中。
冈田晋也没有再继续跑,独自在跑道内侧开始做柔软体操。本以为今天不在的女人突然冒了出来,走进跑道内侧,便直接往正在做伸展运动的冈田晋也身边走去。女人坐在地面上,将手放在做伸展运动的冈田晋也背上,然后往前压。若宫胜志用鞋跟狠狠踹了栅栏一脚。不是生气那个臭骂冈田晋也的教练,而是恨不得立刻飞到那边,将女人踢开并大喊“这是我的男人,不准你碰他!”但实际上,若宫胜志能做的,只有放开紧握栏杆的手,然后转身离去。那冷到毫无知觉的手指,和不断刮起的寒风更加深若宫胜志的寂寞。
若宫胜志绕到市立体育场的出口附近。在这里等,他一定会出来的。没想到能在车里等的若宫胜志,忍耐手指快冻僵的难受,一直站着。越来越冰冷的身体里的心,就快哭出来。自尊、逞强、寂寞、心慌……之前占据了整个脑袋的东西,渐渐被涂成了黑色,觉得已经什么都无所谓。若宫胜志现在只想好好跟冈田晋也欢爱,将这么奇怪的自己丢到一旁,尽情忘我地扭动着腰。
到底等了多久?在让若宫胜志快失去知觉般的漫长等待后,出口附近终于变得嘈杂,结束练习的选手陆续走了出来。若宫胜志看到冈田晋也走出来的身影,而放下心的刹那间,看到他身旁的女人。冈田晋也并没注意到若宫胜志,因为他正和女人讲话。在彼此距离剩不到几公尺时,冈田晋也才终于注意到若宫胜志的存在。
“胜志……”
发出惊讶声的同时,冈田晋也停下了脚步,女人也停下来看着若宫胜志。近看起来,女人更显得年轻,眼神更给人有气质的感觉。
“是你的朋友吗?”
女人抬头看着冈田晋也问道。
“啊……是的。”
“那我先去那里等你,就是之前我们大家一起去的那间店!”
跟女人约好去吃饭。那吃完饭后,打算做什么?这么一想……若宫胜志就开始作呕。
“不用麻烦了。”
若宫胜志对女人微笑着。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能笑得出来的,靠着坚强的意志力。
“我只是来看一下他的练习,马上就要回去了。”
行礼后便转过身,但走不到几步就被冈田晋也拉住。
“你最近都没来吧?”
若宫胜志将冈田晋也的手甩开。
“别碰我!”
低声怒骂后,留下一连困惑的男人,若宫胜志独自上了车。之后,若宫胜志无法维持平常心,只是猛踩油门又紧急煞车,一直让后面的车子猛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