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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的情热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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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寂寞的佳人,不愿意自己跟遥之间的距离继续被拉远,才会尽量每天早点回家。他并没有对遥怀抱什么期待和要求,但遭人漠视仍旧相当痛苦。如果能回到以前那种稳定的关系就好了。

所以,佳人才会对柳说的话感到惊讶。

“我想,我应该快搬出社长家了。”佳人半认真地说。

“是吗?”柳平静地回答。

“下次发生意外的时候,请带我一起去。”

“那得等你拿到驾照再说。”

“我会的,这个月底绝对可以拿到。”

柳似乎很欣赏佳人这种不服输的个性。

“有志气。”

被他劝酒的佳人已经有点头晕,但在不好意思婉拒下又喝了半杯啤酒。

“久保,你是个好男人。”

柳接过佳人手上的酒杯,把剩下的啤酒喝光。

这是佳人第一次跟别人到这种地方来喝酒,但他庆幸自己今天有来。或许是柳察觉出佳人焦躁的情绪吧。

跟柳分手搭上电车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了。

偏偏遥今天特别早到家,佳人穿过庭院走到门口,就发现里面亮着灯光。

虽然有点犹豫,但自己也只能回到这里。

他戒慎地轻轻拉开玄关的门。

从玄关往左走会看到楼梯,反向的右手边则可看到待客室的门,再右边就是遥的书房。

佳人穿过饭厅,往自己房间走去。

才刚踏上第一阶楼梯,就看到穿着浴袍的遥从左手边的洗手间出来。

“啊、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跟遥视线相交的佳人,以道歉代替回来的招呼。

遥只锐利地一瞥。看他一脸不高兴,佳人以为大概又会被他视若无睹。

然而今晚的遥,却扬了扬下颚叫他过来。

“你喝了酒才回来?”

“是的。”

“你还真悠哉嘛。”

“对不起。”

“谁叫你道歉了?”

佳人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困惑地垂下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遥满意。

无视低头的佳人,遥转身往楼梯反方向走去。

“我明天开始要出差个几天。”

过了半晌,遥才像忽然想起似地说。

等佳人慌忙抬起头来,遥已经走到书房前的角落,只看得到半边身影。

慢吞吞走回房间的佳人,因为猜不透遥的心思而陷入沈思。

之前两人的关系还很和谐,为什么他却突然像变脸似地冷漠以对呢?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吗?还是谁对他说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那件事?就是赏花之夜所发生的事。

遥的态度就是从那晚开始变得奇怪。

一夜无眠的佳人只能辗转反侧,以致隔天早上他比平常晚起。

遥已经不在。

想到晚上回来也看不到遥,一股莫名的惆怅袭上佳人心头。

等要出门上班前,想喝个牛奶再走的佳人,才发现厨房的流理台上放着一个信封。

信封袋上写着“零用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十张一万元的纸钞。

公司的发薪日是月底,大概还要等个十天左右。不过佳人是月中才开始上班的,就算领到薪水也寥寥无几。

在让佳人出去上班前,遥曾经丢给他一个里面不知放了几万块钱的皮夹。佳人就是靠着那些钱,支付每天的午餐费和其它一些零星费用。不过,如果像昨晚那样的喝酒机会增多,那些钱迟早会用完。

没想到他已经比自己预先想到这一点,佳人满心都是对遥的愧疚。

同时,想到遥对自己并非漠不关心,他沮丧的心情才稍稍振奋起来。

还不到五月,佳人果然不负对柳的承诺,提前拿到了驾照。柳浅黑色的脸上堆满笑容地恭喜他,而遥听了却只“哦”了一声。不过,比起之前为了零用钱向他道谢时的一声不吭,至少好多了。只是,遥仍旧对佳人不苟言笑。

两人持续着擦肩而过的生活。早上佳人准备上班时,遥就待在书房里不出来,晚上则到半夜才进家门;有点像是看准佳人睡了之后才回来。

佳人感觉,遥似乎是在躲避自己。

如果面对自己真的让他这么痛苦,佳人打算晚上不到门口迎接他,尽可能不离开自己的房间,希望这么做能让遥尽量早点回来。他的房间也换成了浦野以前所住的西式房间,提出要求时,遥只说了句“随便你”,完全没有过问理由。佳人会想换房间,是因为那间房位在跟遥的寝室相隔一条走廊的反方向,如果自己弄出什么声响也不会吵到遥,但遥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没想到赏花夜之事会如此伤害到遥的自尊。佳人反复思量了许多遥态度转变的原因,但怎么想都只有那个理由。他是在对自己那夜的动情,以及让男人口淫后还释放在其口中的屈辱行为感到愤怒。他一定相当悔恨,自己为什么抵抗不了月光、樱花和美酒的诱惑。

或许佳人应该主动拒绝才对。

要是能预料到,事后遥会陷入自我厌恶,当初他就应该狠狠拒绝才对。

只是,佳人也同样沉醉在当时的气氛之中。

所以,才会一看到遥敞开衣摆下的勃起分身,就像被吸引般地伸出手去。

他想让遥快乐。

事情既已发生,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自从佳人开始努力不跟遥打照面后,遥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意图,变得比以前早回家,总算让佳人松了口气。

有时才九点就听到楼下传来声音,佳人只能拚命压抑住想要下去看他的冲动,不想让情况再继续恶化。

他下定决心,再过半年,如果遥的态度依然不见好转,他打算搬离这里。相信遥也会赞成吧。只是关于那一亿赎金,就要跟他再商量了。

佳人的私生活虽然过得有点郁闷,工作方面却有了些许进展,开始有几次跑现场的经验。

黄金周过后没多久,忽然来了一通电话指名要找柳。

看到柳面有难色地讲电话,佳人有预感可能有大意外发生了,果然没错。

“公司的四吨卡车撞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对方目前昏迷不醒,已经送到附近的大学医院,状况可能相当危急。我马上就要赶过去。”

“我跟您一起去。”

柳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佳人坚定的神情,随即点点头。

“总而言之,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别答腔。要是对方揪住你,也要冷静等对方平复下来再说。”

“是。”

佳人把柳说的话仔细反刍过一遍后,牢记在心。

“司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等于我们成了众矢之的,你要忍耐。”

“我明白。”

佳人再度认真回答。柳没有再多叮咛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走了出去,佳人跟在身后。柳开着公司的车往医院奔去。他一脸严肃地瞪着前方开车。

“我大概了解过状况了,很明显是我们的司机理亏。听说是超速撞到斑马线上的路人。”

“是没有号志灯的斑马线吗?”

“是啊。”

这下真的没有辩解的余地了,百分之百是公司的责任。佳人这才明白,柳之所以犹豫是否带自己同行的原因。

佳人在膝上紧握着拳头。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愿意去面对伤者和家属。但一定要有人去表示诚意才行,这当然就是柳和佳人的工作。

男性伤者已经送进加护病房。

柳先说明了自己是司机这边的人,并询问伤者状况后,医生二话不说就让两人进入加护病房。

看到医生和柳的表情,佳人就知道伤者是没救了。所以才会轻易让家属以外的人进入,这类病患几乎形同放弃。

两人在入口穿上隔离衣、口罩和帽子,接着把手消毒好后进入室内,就看到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身上插满了针管。

两人无言地看着紧闭双眼的男性伤者。

五十岁这个年纪已届退休之龄,差不多可以跟长年一起奋斗的妻子准备迎接第二个人生了,没想到却遭逢意外变成这样。他一早出门的时候,绝没想到自己会睡在这种地方吧。一想到太太为他送终的心情,佳人就觉得鼻头一股酸楚。

在柳的催促下,两人走出加护病房。

问过等在外面的医生后,知道伤者最多只能再撑一两天。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和高中男生从走廊另一端急急跑过来。

“怎么样?我老公怎么样了!”

应该是伤者妻子的人抓着医生质问。

医生把刚才跟柳说过的话,略带修饰地再重复了一次。

两人走进加护病房,不到十分钟就红着眼睛走出来。

“是你们让我老公变成这样的吗!”

妇人首先向比较年长的柳发难。

柳正确地实行了自己对佳人说过的话,无论对方怎么责骂都不回口,只是诚心诚意地重复“非常抱歉”以及“给您添麻烦了”。

“为什么不把肇事的司机带来?你们把他藏在哪里!”

“他被警方带去调查了,等他回来之后一定会带他过来。”

像是拿不动如山的柳没辄似地,妇人这次把目标转向站在斜后方的佳人。被那股不像是女人的蛮力拉扯住衣襟,佳人差点站不住地摇晃一下。

“我老公会死啊!他会死啊!你们知道吗!”

“太太。"

“妈!别这样啦!”

柳和儿子同时伸出手,把她从佳人身上拉开。

妇人抱着儿子开始大哭起来。

听到骚动的护士走过来,要他们安静一点。

然后,佳人和柳便先离开了医院。

回程上,车内的气氛凝重,两人的话也比来时少。

柳把佳人放在最近的车站,叫他先回公司去。

“我抽屉里有一本葬礼用手册,你先把它拿出来熟读。”

“那课长您呢?”

“我先绕到警局去一下,你帮我联络社长。”

“我知道了。”

一听到葬礼,佳人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才刚拿到驾照,但现在似乎连开车也变成一种恐惧了。

在守夜中,佳人一直祈祷着时间赶快过去。那种被死者的家属亲戚瞪视,以及非得站在角落听着念经不可的感觉,比想象中更痛苦。所谓的“芒刺在背”,指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佳人的旁边还有柳跟遥。

或许是看到佳人脸色苍白,等诵经一结束,柳就先把他带到外面去。遥则去跟死者家属致意。

“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对不起……我没事。”

“你今晚就回去吧。明天还得参加葬礼和告别式,绝不能现在倒下。”

“我烧完香就回去。”

“这样最好。”

深呼吸之后,佳人低声说:

“那位太太比想象中冷静。”

尽管感到意外,却也为之安心起来。经过医院那一闹之后,他已经做好在守夜可能也逃不掉的心理准备。

“在医院的抢救下,伤者过了四天才走……或许她是在这段时间整理好心情吧,而且保险公司也谈好了赔偿问题。虽然有点现实,但要偿命最后还是得靠钱。我们当然也要表现出诚意,而有形的诚意就是金钱了。那对母子今后的生活也得到了保障。”

“万一对方坚持不要钱……那该怎么办呢?”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柳老实地说,自己也不知道。

“我在保险公司任职超过二十年,换个新工作还是跟这行有关。像我在这行混了这么久,还是难以回答这个问题。或许答案永远找不到吧。”

佳人也知道,这问题关乎人性尊严。

烧完香的祭拜者陆续出来。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免传出了某些不实的说法。

佳人谨记柳交代过的话,对于那些传言充耳不闻,避免在这里发生纠纷。

佳人他们也进去烧香。

遥在亲属的要求下,参加了守夜所举办的酒席。

“这里有我跟社长在就行了,你先回去吧。回去洗个澡早点睡。”

佳人也乖乖听话。

“这是你的第一次经验,不过已经做得很好了,明天的葬礼还要拜托你。”

柳的话差点让佳人落泪,他强忍着鞠了一躬。

看到白发又多了不少的死者妻子,佳人实在于心不忍。说完安慰的话后,就离开了守夜的场地。

虽然痛苦,也要尽力完成自己的工作。

佳人非常努力。

以实习身份跟着柳跑过几次现场后,他终于可以单独行动了,一开始柳交给他一些擦撞意外和损害的案子。

黑泽货运在全国共有八间分公司,设置交通意外部门的只有仙台、东京、名古屋、大阪、福冈五家分店,以地方为单位划分管辖区域。佳人属于东京分店的交通意外课,专门处理关东一带所发生的意外。由于每天有十几辆车子进进出出,如果不拘事件大小,每个礼拜起码会发生一、两件事故。像前几天那个死亡车祸的例子虽然不多,但一年下来也会有个几次。

比较严重的意外,身为社长的遥也会出面应付家属;基本型的意外则由交通意外课代表公司处理。

所以,佳人的责任可说相当重大。

之前他虽然苦恼着跟遥之间的尴尬,但随着工作量增加,已无暇去关心私生活的事。

关于住院患者的探病方式,跟保险公司的协调方法,要如何取得和看懂交通安全中心的积点表等等,只要一有新经验,佳人就得像海绵般快速吸收才行。要是没学会,遇到状况就会无法应付。这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五月的每一天,几乎都在忙乱中度过。

有几次他都难过得得咬唇才能忍下来。不但带去祭拜的花被践踏,还被胁迫拿钱来,要不就是把手边的书丢过来,还命令他要下跪等等。

只要对方能消气,要佳人做什么都行。

但只有一样例外,那就是遇到满身肥油的中年男人,以好色的眼光看着自己,提出每天躺在床上实在太无聊要他舔的要求时,佳人才会难以忍受地提早结束探病时间。其它状况他都会拿出耐心一一面对。

比起在葬礼上看到死者和家属,佳人还宁愿在医院或是探病的时候被刁难。他不想看到遗留下小孩子而往生的父母葬礼,还有失去孩子而哭叫的父母也让他不忍目睹。跟这些例子比起来,被幸运保命的伤者咒骂还比较轻松一点。

某个一直强调她在情感上无法接受的女性家属,佳人不但每天去拜访,还不断低头道歉。

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太没人格,这时他就会要自己想起比这个更悲惨的事。既然连那个都能忍了,还有什么不能突破的难关呢?

精神上的痛苦要比肉体来得难熬多了。

一想起父母过世的时候,佳人的心至今仍旧悲哀得难以呼吸。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被香西包养,每天过着被凌辱的日子还得忍耐不可?如果一年后要自杀,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大家抱着一起死算了呢?他实在难以释怀。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寻死的念头,是遥给了他生命的活力。

遥让佳人借着工作的关系,找到自己生存的意义。

让佳人知道自己也是个被需要的人。不管是当佣人,还是在公司工作的时候都一样。

或许讨香西欢心也是一种存在意义吧,但佳人实在无法坦率认同。谁有办法去对那种淫荡的生活感到认同呢?

佳人的工作表现让柳相当满意。

“刚开始我还想你撑不到三天呢,连社长也这么说。不过你的确没有辜负社长的眼光,耐性实在惊人。”

“是吗?我真的有帮到您吗?我还觉得自己老是失败,每天都在反省。”

“你何止是帮了我。”

柳用力拍打着佳人的背脊,差点把他的上半身打趴。痊愈后的背伤还残留着几道伤痕,不过伤口几乎都不痛了。只是他怕伤口引人注目,所以不在更夹室换衣服。上班时,也都穿着作业服去搭电车。他在公司里备有一套丧服,幸好至今仍派不上用场。

“你的表现远超过我的期待。”

柳的当面称赞让佳人腼腆起来,便推说要去见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而站起身来。

这时,刚好看到遥从二楼走下来。

他好像有事要找柳,身上也穿着跟其它职员一样的作业服。佳人想起最后看到遥穿着笔挺的西装,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我先走了。”

“拜托你了。你谈完就直接下班吧。”

柳对佳人说完后,才发现遥的存在。

“啊、社长。”

“柳课长,你跟我过来一下。”

佳人低着头从遥身边走过。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遥跟柳又到简易接待室去谈事情了。

遥还是没有跟佳人打招呼,佳人也没有理由回头。

他做得真好,柳打心底赞叹出来。

遥无法控制脸上松动的肌肉。

“是吗?那就好。”

“我还没交代他,他就把道路安全法背好了。他大概是下意识知道,这些知识对自己的工作会有帮助吧。真是个有潜力的男人。”

“他不是个靠外表吃饭的男人。”

“您说得没错,要人不佩服都难。”

这时,柳像想起什么似地说:

“听说久保要搬出去是吗?”

“你说什么?”

这个连想也没想过的问题,让他紧皱起眉头。

“咦、难道不是吗?我记得以前好像听久保这么跟我说过……”

“我怎么不知道?是你搞错了吧?”

听出遥语气中的不悦,柳的表情也尴尬起来。

没想到佳人居然抱着这个念头,遥满脸堆满了不高兴。

“……他真的这么说过吗?”

“呃。”

柳伤脑筋地按住额头。

“久保大概是不想给您添麻烦,才会这么说吧?他是个会先替别人设想的男人。”

“添麻烦?是谁这么说?”

“没有人这么说啦,起码公司里的人没对久保这么说过。我还以为他事先跟您商量过。”

“他连提也没提,我们最近没什么机会说话。”

遥在说谎。

不是没有机会,而足他故意不制造机会。

他也知道佳人为了这件事在苦恼,但只要看到佳人,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冷漠且不搭理的态度。因为不想这样,遥才故意无视他的存在。

下班后晚归,早上躲在书房里不出来,就是怕看到佳人的脸又会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而且还会让他想起那晚的自己,是如何地把欲望释放在佳人的唇里。

他不是耻于自己对男人发情。

而是怕万一再度做出同样的事情,会遭佳人轻蔑。

只要看到佳人,他就觉得难以呼吸。

“你们既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连我都知道您很喜欢久保,但他似乎不这么想,您还是找机会跟他谈谈比较好。”

要不然他真的会下定决心搬出去。柳没有说完的话,果然让遥有所动摇。

明知未经自己允许,佳人不可能擅自离开那个家。然而,一想到他居然有此念头,他就怎么也无法释怀。

只因为他没有打开心房,不像以前那么照顾佳人,佳人才误以为自己不再被需要而且碍事,应该早点离开才对。

有没有搞错!遥真想骂人。

他一点也不喜欢到什么高级俱乐部被女人搂搂抱抱,更不想弄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是他非得在外面消磨时间不可。

某次佳人提出要替自己擦背的要求,遥差点慌了手脚。虽然当下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却还是咒骂着自己说谎真不得要领,一定让佳人误会他跟女人睡过了才回来。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倔强下去了。

他没打算放掉佳人。

起码现在没这个打算。真正的理由他说不上来,总觉得佳人就像自己的半身。这种羞耻的话他死也说不出口。而且只要能绑住佳人,不管定用金钱或那个不知去向的小女孩,任何手段他都在所不惜。万一真的不行,他也做了利用东原这个最坏的打算。

“我说社长,如果您改变心意的话,我马上可以把久保还给您。而且,这么好的人才当然得确保留在身边才行。不然,那么多案子我一个人哪应付得来?”

“我会回去问他。”

遥没有正面答复,只留下了可能性。

因为他也不知道,往后自己的心情会有什么变化。

“没错没错,这就对了。”

柳咧嘴一笑。遥也只能抱以苦笑。

听到敲门声的佳人,讶异地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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