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成绩退步了,连阿信老师都担心不已,才决定暂时住我家好好加强辅导,我很感激他。」
「……」
庆太再度垂下目光,然后开口。他觉得应该开口。
「呃…我哥哥就…拜托你了。」
弥一笑笑,然后敲了学弟的头一下。
「真的很抱歉!」
「不!」
学弟抬头望着学长。两人视线相交,弥一将眼神稍稍错开。
他牵动唇色,边笑边微微降下身体到与庆太同高度。
「你哥哥很棒,太棒了!」
弥一低语。
「给我吧!」
「……」
庆太惊讶得瞪大眼睛。
「别开玩笑了,学长!」
庆太嘟起嘴抗议。
弥一耸耸肩并发出爽朗的笑声,戳了一下学弟的额头。庆太略微踉跄地向后倒。
「再见!」
弥一挥挥手步出校门。
庆太凝视着弥一的背影,一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学长…」
庆太喃喃自语,脚尖在柏油路上踢踩。
「好奇怪!」
庆太心想。虽然他不很清楚,可是感到很奇怪。这股奇怪感无意间袭上庆太的心头。
15
弥一快步走在马路上。当第二个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脚步急促。短暂的等待时间令他焦急,内心不断咒骂着车流,好不容易才察觉自己「太赶了」。一想到赶的理由,弥一不禁露出苦笑,然后有意识地放慢脚步。他很少这么用心减速,弥一知道自己没理由、也没必要这么做。
他说他不会回去。
他说他会等自己从学校回来。
他会给自己温柔、甚至跟自己做爱。
弥一当时一瞬间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说出那些话,现在也拿捏不到真正心意。不过,对方的声音出奇平静,似乎已有所觉悟,而且也如所说地度过了好几天。
敌人无力反抗。对拥有王牌的自己而言,对方不过是受掌控、力量薄弱、一推就倒、接受自己的身体后总会流泪的敌人。
不允许对方在自己的手臂中有任何反抗,确实是件愉快的事。看到那让自己享受生理快感却深受屈辱的白皙脸庞,甚至有股更深的满足感。
「说话啊!很爽对不对?」
每当自已用手掌接住对方射出的东西,亮在对方面前、并在肌肤上磨擦同时嘲弄话时,对方总是无力抬眼仰视。在给予销魂的折磨后,对方终于也有生理现象并屈辱地咬着下唇,再也说不出只字词组。对方已无法言语,甚至连原本做爱时常会断续发出的「不要」字眼,应该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正因为如此,弥一要求与对方交谈。他要交谈。
他要对方在彼此两唇相迭、舌头交缠之际,说些有意义的话。
「很爽,对不对?」
对方摇头。
「可是,你射出来了。不管你要不要…这东西涂在里面就容易进去得多了。」
弥一用手指拨动秘密场所,动作激烈而粗暴。
对方的尖叫声被他用唇捕捉、用舌接住,然后一饮而尽。
「要进去啰!」
对方做出「不要」的唇形。
「在我进去时,你就说一次『请』嘛!」
弥一说完后,顶端抵在入口处磨蹭,用嘲弄的口气再说一次。
「说啊!」
咄咄逼向沉默不语的对方。
「说,说一声『请』吧!」
「说!」
「…我说不出口…」
对方终于以支离破碎的声音反驳,弥一满意极了。
「这种事…我怎么说得出口?」
「说出来,我进去时会很温柔喔?」
弥一乐于说这种口是心非的谎言,而且更喜欢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下瞬间相当气愤的情感。
「你不希望我温柔吗?」
几乎没什么力气的巴掌飞了过来。弥一一点也不痛,就这样接受对方本能反应的他,并没有痛的感觉。
也因此弥一总是咧嘴而笑。
「那我就不温柔啰!」
对方想逃避的心态,完全显现在汗毛竖起的颈项一带以及肌肤上。
弥一一面让舌头在那些地方滑动,一面粗鲁地进入对方的身体中,然后开始抽动。额头上的汗水在对方的肩头擦拭,顺势用力吸吮对方的肌肤,彷佛刻意留下痕迹般。
前后左右激烈抽动后,断续的呻吟声在弥一耳边悦耳地响起。
「这样…是不是比温柔的动作还舒服?」
弥一以这一席话来响应悲鸣声。
他特意凝视对方充满痛苦与屈辱的清秀脸庞,并用言语加以刺激。
「是不是?」
弥一一面抽动一而轻声低语,白己终于也因为磨擦的快感而不禁张口喘息。起初是慢速,后来逐渐加快速度来回移动,其间仍不断在眼睑紧闭、激烈喘息的对方颈项上继续喃喃低语。
「不想要我温柔对待吗?」
弥一知道对方当然下会回答,但还是不停地问着。
然而…
就在昨天。大概是在激烈行为的最后、对方即将丧火意识前。孱弱却清晰的声音传入他耳中,直到现在都还留在弥一的脑海里。那句话是…
「我希望你温柔。」
对方说完后,便失去意识。
弥一很想知道这句话的含意,可是又不确定是否具有任何忘义。不断左思右想,终于进入了梦乡,早上醒来时,那句话依然深深残留在弥一的体内。
***
「我希望你温柔。」
悲伤苦闷般的呻吟声,好几次撼动了他的身体。
可是,说这句话的当事人似乎已经起身到楼下准备早餐,身旁并没有他的身影,只有床单上留下略微凹陷的痕迹。他昨晚的确蜷缩身体,将白皙脸庞埋入床单,用呻吟般的声首喃喃地说着。
「我希望你温柔。」
弥一自床上起身,一面搔着头发一面走出房间下楼。
在厨房准备早餐的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快点准备,你会迟到的!」
对方接着又说。
「原本打算过5分钟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叫你。」
弥一进入饭厅,望着对方的脸。
这里听不到昨天的话与声音,只看到近几天已看习惯却不厌腻的身影。
「今天应该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嗯…」
弥一回答。
「不可以再像昨天那样,咬着面包边走边吃!」
对方笑笑。
与昨夜不同。白皙美丽的脸庞一如往昔,看起来却简直判若两人。
「赶快去洗脸刷牙吧!」
弥一靠近说话的对方,站在面前。
「…怎么了?」
弥一瞬间抓住对方的身体,紧紧拥抱。
「…住手…现在…是早上…」
对方扭动身体挣脱,同时脸色骤变。
弥一再次抓住那躯体,牢牢定住对方的脸后,倏地夺去对方的红唇。
嘴唇紧密贴合,舌头肆虐移动,在贪婪并饥渴地索取过后,放开了对方。
弥一拚命压抑急促的呼吸,放心看着眉头纠结并别开视线的对方。
「我去洗脸。」
丢下这句话后,弥一便朝浴室走去。
这是今天早上的事。
***
出门时,弥一对阿信说。
「不准逃走。我不在时,你若趁机逃跑的话…」
「为什么你每天早上都得这么说?」
阿信打断弥一的话。
「我没有逃,不是吗?不是听你的话待在这里吗?」
「我不相信你。」
弥一回嘴,然后在玄关处开始系鞋带。
「你逃我就追,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的任何地方,找到你后,就当场侵犯你!」
弥一扬起笑容,抓住阿信的衣襟将他拉近,继续说。
「这么做也很快乐。所以你如果想寻找刺激的话,尽管逃没关系,对了,你可以逃到你那可爱的小庆身边去。」
弥一的唇在阿信的唇边轻轻碰触。这两、三次有如轻啄般的碰触,简直就像疼惜的爱抚般。舌头碰触柔嫩单薄的唇,滋润干燥的表面却未侵入其中。
阿信眉宇深锁、双眼紧闭,而弥一紧紧环抱住他的肩。
「好冷淡。一家之主要出门了,你的反应不会再热烈一点吗?」
「…一家之主?」
阿信尖声叫应。弥一轻轻举起一只手。
「就是我。」
阿信垂下目光,一会儿后再缓缓抬起。
「电视上的女权论者说过,一家之主的对象有两种,一是妻子,一是奴隶。我是哪一边?」
阿信平静地说。
「你希望是哪一边?」
「两边都不要。我绝不会把你当一家之主看待!」
「……」
「快去上学,你想迟到吗?」
阿信从弥一的手臂中逃开。
「别担心,我会待在这里的。就算你到学校上课、接受课后辅导、去社团露脸、然后慢慢回来,我也会待在这里不逃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
「…快走吧!」
「我会顺便去看小庆的情况。」
「…什么?」
「你很在意吧?我会替你去看看他的。」
「不…不用了!」
「哦?」
「庆太已经不是小孩了,应该会自己照顾自己。」
「哦?」
「这是你说的。」
「是吗?那我不去看他了。啰嗦的保护者不在身边,他应该乐得轻松才对。像这样每天早上老被催着吃饭、吃菜、洗脸、刷牙、会迟到等等,真亏他还受得了。现在,他一定很逍遥自在…」
「你手帕带了没?」
阿信打断弥一的话。
弥一困窘地将手插入口袋里,开始急躁。
「我才不需要那极东西…!」
「需要。」
也许是站在比对方高的玄关阶梯口之故,阿信降低视线,严厉地说着。
「你跟庆太简直一模一样!」
阿信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白色手帕,一股劲地往弥一胸前的口袋里塞。
「好啦,可以走了!」
说完,阿信推了一下弥一的肩,将他送出门。
***
第三个十字路口的号志不是红灯。
弥一移动脚步,同时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急躁。
他应该还在。或许会像昨天那样在院子里浇花。
问他自己不在时都做些什么,他回答说「做家事」。
由于母亲雇请的清洁业者每周会来打扫一次
因此自己告诉他不需要这么做,但他回答「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并不讨厌做家事」。
「想读点书,可是你房里摆的不是漫画就是奇怪的杂志。」
「你可以看录像带啊,也有黄色的。」
「……」
一想到那双充满轻蔑、瞪视自己的眼眸,弥一的背脊便一阵颤动。
他并没有进一步说出玩弄对方的污秽话语。
取而代之的是将对方拉近拥抱。彷佛急欲隐藏内心深处的震撼般,故意粗暴地搂紧对方。
弥一在感觉怀中躯体的同时,对自己体内的奇妙情感感到十分困惑。弥一觉得这股想笑出声的情感,似乎非常接近所谓的幸福。
很接近,但也只是很接近而已。虽然似乎还缺少了什么,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不可以在意。
***
今天似乎没有出来浇花。
弥一打开门向里面探望,没在内院看到人影令他有点沮丧。他继续朝玄关迈进,并转动门把。门锁着。
弥一讶异地花口袋摸索。取出钥匙后正想打开门时,里面突然发出开锁的声音。
门打开了。
「啊…」
看见弥一,阿信有点惊讶。
「…回来了?今天好早。」
「…那背包是怎么回事?」
弥一目光锐利地望着阿信手中的背包。那是阿信经常携带的东西,来时也带着它。
「啊,这个吗?」
「想要回去?」
「咦?」
「不会吧?」
弥一将阿信拉近后,整个人立刻挤进玄关
内。
阿信的身体因使劲的关门声而震动了一下。
「真是不巧,我太早回来了。」
弥一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没有去社团看看吗?」
对方无辜的说话方法,令弥一大为光火。
「社团?」
「不是应该得去露个脸吗?今天…」
「我没去!」
弥一语带威嘛,抓住阿信手臂的力道加强。
「幸好我没去。」
「……」
「你想逃走,对不对?」
弥一语气急促地对沉默不语的阿信说着。
「逃走?」
「没错!」
弥一用力在对方的身上磨赠,阻止对方的行动。
「你想逃…!?」
「……」
「说话啊!」
「要我说什么?」
「我会听你解释。」
「解释?」
阿信边问边拚命扭动身体,打算逃离对方,可是想到终究无法抵抗对方的蛮力,最后停止了挣扎。然后说。
「我为什么要解释?」
弥一扬起眉毛。
「你不是要逃走吗?」
「……」
阿信与弥一四目相视,彼此捕捉住对方的眼眸。
阿信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睛,但很快又抬起目光挑衅地说着。
「这么希望我逃的话,我就逃给你看!」
「你说什么?」
「逃给你看啊!你不是希望我逃走吗?既然如此,我逃走好了。」
弥一笑道。
「真不凑巧,你逃不掉了…!」
弥一大喊,一把丢开肩上的书包,将阿信的身体推向玄关门上并用力按住。
强大的撞击力使阿信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口说话。
「我逃给你看…」
「闭嘴!」
弥一按住对方的身体低吟。
「我好象说过,你如果逃走我会怎么做吧?」
凝聚力量的指尖缓缓在阿信的身体上移动。
来到纤细的颈项,然后温柔地缩紧。
阿信抵抗、摇头,狂乱地移动手脚欲挣脱那股力道。
可是弥一毫不理会,全身压在缓缓下滑的身体上。
「…!」
压抑痛苦的声音从阿信微微张开的嘴中倾泄而出。
「…不…要…」
弥一一面勒紧阿信的颈部,一面让双唇相贴,舌头进入其中,捕捉住对方蜷曲的舌头,在交缠之后,按住喉咙的手便开始放松,阿信的口腔内部因气息而温热起来。
「…嗯…啊…」
接吻伴随着浓厚的呼吸,四片唇紧密贴合,声音从唇缝间流泄。
彼此摇动着上半身。
「要我杀了你吗?」
弥一气喘如牛地说着。
大口呼吸、眼泛泪光的阿信抓住弥一肩头的衣服,痛苦抖动、表情哀怨。
「…可恶…」
弥一呻吟,再度捕捉对方的唇。这次他以不同角度吻上,开始用力吸吮。
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阿信抓住弥一的衬衫又拉又扯。
呼吸困难的他拚命想移动头部挣脱,但紧贴住大门的他无法动弹。
「…呜…」
喉咙深处发出缺氧的求救声。
阿信开始感到眼前一片昏暗,就在意识渐行渐远时,双唇终于分离。
「……」
弥一也用力喘气。然后皱眉呻吟。
「…我已经…说过那么多次…叫你不准逃走…为什么你还…」
阿信摇头。
「不是的…」
弥一的手掌再次伸向阿信的喉咙。
「不要:.」
阿信害怕地抖动了一下。
可是,这次弥一却只是轻轻抚摸白皙的喉咙。阿信惊讶地抬起眼睛看着弥一的脸。
弥一的表情让他闭上双眼。
阿信放任自己感受那轻柔而平静的举动,在玄关口的地上与对方相互交缠。
「我没有要逃。」
阿信说。
「我没想过要逃走。」
阿信两臂环抱住弥一的背。
「你为什么要摆出那种表情…」
阿信静静张开眼,与弥一彼此对望。
「好象我对不起你似的…正好相反吧?」
「因为你想逃走…」
「为什么这么想?我什么时候这么做了?你为什么突然生气?」
「…你不是拿着背包吗?」
「我是有拿啊」
阿信回答,然后在对方响应前接着说。
「我只是想回去拿点东西而已,一些必需品…因为,我不是要暂时待在这里吗?」
「…不是暂时!」
「我知道。就『假设』一直要住在这里好了,那得需要很多东西,不是吗?」
「你需要什么?」
「我现在只有这一套…虽然可以借你的衣服穿,可是每件对我来说都太大了,而且还有其它东西。事出突然,我也想回家整理一下。」
听到此,弥一再次将阿信紧紧抱住,不让他离开的心情充分表现在那股力道上。
「我只是打算回去一下,在你到家前就会回来,没想过要逃跑。」
「是…吗?」
「谁叫你不分青红皂白突然生起气来,死脑筋得好可怕!我才不想被误杀!」
「……」
「懂了吗?」
「嗯…」
弥一点点头。阿信微笑。
「既然憧了,就放开我,我不会逃的。你稍微退开一下,我的背好痛,腰也抵着鞋子,而且…」
弥一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加重拥抱的力量。紧紧环住。
「喂…」
阿信吃惊地扭动身体。
「等等!」
「…我无法等!」
「等、等一下,好…痛!」
「我停不下来!」
阿信感觉到弥一推挤过来的东西,身体倏地僵硬。
「你在做什么?」
「没办法,我硬起来了!」
阿信想抽回被抓住的手。
「住手…别在这里,会有人来的!」
「没人会来!」
「有!我一个人时,光是收款和劝募的人就来了两、三次…啊…等…等一下好不好?不行啦!住手…」
阿信的衣服被敞开、胸部裸露。他激烈抗拒,手肘重新意识到玄关口光滑地面的触感,对方意图明显的灼热身体令他感到害怕,一想到接下来的发展,身体不禁紧缩。
「不要!」
弥一将阿信的手拉向自己的中心部位,摆明要他慰藉并取悦自己那发热的东西。
「不要!」
「来不及了!总之,先应急一下。」
「…在…这种…地…方…」
「事到如今,在哪里做还不都一样?帮一下忙嘛!来,做吧,快做啦!先来一次,用手也可以!你知道不射出来会有多痛苦吧?」
「……」
露骨的台词让阿信眉头纠结,头不断摇动。对方习以为常的态度更让他全身发颤。注意到状况的弥一嘲弄地回嘴。
「都睡过好几次了。怎么取悦、怎么做你才会快乐,我都了若指掌。这么关心你,总该道个谢吧?或者,你要让我好好大干一场?」
「…啊…」
胸部受到手指细腻的刺激,红色突起的场所被画圆似地摩擦,阿信突然意识到对方在爱抚右侧。
而让他注意到右侧有感觉的,正是那根手指的主人。
「你这边好象比那边更敏感。」
这到底是什么话啊?
「逗弄这里,你会舒服得叫出来。我知道你身上还有好多处像这样的地方。全部我都了若指掌,只有我才知道怎么做会让你哭。」
弥一露出捉弄般的笑容重复说着。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他触摸阿信连自己都不了解的场所,阿信在为此哭泣后必定又会在他的挑逗下欢愉。阿信的唇、手、全身各处无一幸免。
在感觉到灼热的顶端抵住身体最敏感的中心部位的瞬间,阿信终于开口。
「停…暂停!」
弥一抓住自己的那玩意儿,正要进入时,听到阿信的话后,果真乖乖停住。
「等一下…我…还是…」
「干嘛?你地想射一次吗?」
「……」
阿信咬紧牙关,百般无奈地抬起上半身,慢吞吞地伸手触摸对方的坚挺。就这样,他降下脸、开口用舌头轻触顶端,并在瞬间张口含入,同时闭上双眼。
压迫口中的坚硬物微微涌出液体的味道,阿信已不知尝过多少次。喘息声从弥一口中倾泄而出,气息慌乱的他两手抓住阿信的头发。
使物体逐渐胀大的扭腰行为,在阿信的口中来回进行。
「好…棒…」
弥一气息凌乱地说。
「你越来越顺手了。」
阿信双眼紧闭。
现在就算对方说什么,他也已无后路可退。
阿信的泪水在此时夺眶而出。弥一的气息越来越狂乱,腰部的摆动也更为激烈,阿信很清楚他就快高潮了。
发出声音,将嘴唇尽量张开,同时游动舌头,这也是阿信习为常的事。在上半身与指尖微微扬起的瞬间,弥一的身体开始痉挛。阿信的耳中甚至全身,都布满了微弱但清晰的高潮语言。
阿信在剎那间感觉到一股热流喷向喉咙,而且断断续续持续一段时间。阿信直到最后都末松口,直到爆发告一段落前都在舔舐,然后将热流一口气饮下。就这样,阿信一面移动嘴唇一面吸吮坚挺,当坚挺从口中弹出时,他看到顶端残留着的白色液体。
口中温热而粘糊,内部肌肉疲乏、舌头酸麻。阿信全身颤抖,在有点呛回的同时,也感到一股甜蜜的疲累,他用指甲擦拭眼眶的泪水。
「你哭了?」
「……」
「…真是太爽了…看来…你也已经对我了若指掌了。」
弥一两手将阿信崩落船趴下的身体揽过来拥抱,接着再抓起并丢开散落在玄关口地面的衣服。
「别哭了。」
说完,脸贴在怀中对方那白皙、潮湿、纤细的肌肤上,感受温暖。弥一叹了口气。
阿信闭上双眼,身体向弥一的身体滑近。
「好奇怪的感觉…」
阿信喃喃低语。
弥一手指扒梳、抚摸着阿信汗湿的头发。
「我也觉得好奇怪。」
弥一也说。
你是那么可爱,可爱得…令人受不了。
弥一心里虽这么想,嘴里并未说出,以额头磨增着阿信的额头,并用尽全力抱紧。
蜻蜒点水般的吻落在阿信方才碰触弥一男性象征的红唇上。弥一开始舔舐,舌头几乎发出声音般爱抚那片红唇,然后是眼睑、脸颊、鼻、颚、耳垂、睫毛等,温柔得彷佛羽毛轻拂般。
「…啊…啊…」
阿信呻吟。
「不要!」
对方并没有弄痛他,也没有恶言相向,阿信却摇头。
「不要…不要…」
他一味地重复说着。
「不要!」
温柔的触摸让阿信摇得更剧烈。
「不要!」
要是在平时,弥一必定会对这句话做些许反驳,以不怀好意的态度响应。可是此时此刻他却默默接受,继续温柔的接触。
阿信虽然不断摇头,却毫无逃离之意。他一点也不想逃开那只手。
嘴里喃喃念着「不要」的同时,亦渴望那只手的碰触。
「你是我的。」
阿信全身发颤,柔软的睫毛上下移动两、三次后紧紧阖上。
「我的。」
阿信不停摇头。弥一将唇覆在阿信的唇上。
阿信开始哭泣,两手环住弥一的背回以搂抱,指甲陷入背中。弥一默默前进身体,什么也不说,轻咬阿信的颈项,并逗弄他的身体。
阿信心声呻吟着。单是轻微的碰触,便让他有无比的快感,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弥一吹在肌肤表面上的温热气息,第一次让他感到舒服极了。
一股不明所以,如搔痒般销魂的陶醉感在身体内侧疾驰。
「啊…啊…」
阿信呻吟出声。
呼吸困难、胸口剧痛。
「啊啊!」
发出有如即将断气般的声音。
「你想杀死我吗?」
阿信在弥一的手臂中意识恍惚地问着。
「想杀我吗?」
「没有啊!」
「那我怎么有种快死掉的感觉?现在也是,好象要死掉般。」
阿信神情恍惚地说。
「你想对我怎样?」
阿信喃喃自语后,便失去了意识。
***
醒来时,阿信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体蜷缩横躺,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温柔的触感让阿信心情喜悦。
弥一在眼前望着自己。
「我要冰块。」
阿信对弥一说完后,指着弥一手上的杯子撒娇地说。
「用嘴喂我。」
弥一将冰块含在口中后,靠近阿信的嘴唇将冰块轻轻传给他。
冰块进入发烫的口中,令人心旷神怡。
阿信微笑。一面望着弥一一面微笑,并伸手触摸他的脸。
手指抚摸线条优美的眉毛、清秀的鼻子、嘴唇,以及那经过日晒、颜色均匀的浅黑色皮肤。
默默接受阿信触摸的弥一抚摸阿信的头发。
阿信闭上眼睛,感受那股触感。虽用冰块降温,但气息依旧灼热。
在感觉到弥一的吻后,阿信开始回吻。
他陶醉地响应着。对方用舌头夺去冰块后,阿信嘟起嘴。
「还我!」
「…不要。」
「那是我的!」
「原来是我的。」
「可是你给我了!」
弥一笑着再次将唇凑上去吻住阿信,并把已经溶化变小的冰块再度推入阿信的口中。在阿信的舌头碰触到前,又恶作剧似地夺了回去,咬碎吞下。
「小偷!」
阿信使性子说。
弥一笑笑,取而代之将舌头伸向阿信。阿信舔了舔弥一的舌头。
「好冰喔!」
「替我弄热。」
阿信吃吃地笑着,然后自己的舌与对方缠绕,开始深深吸吮。
两人吻得缠绵,彼此甚至马拉松式地吸吮对方的气息与唾液。
「现在几点了?」
阿信一面接吻一面看墙壁上的时钟,然后摇晃地抬起上身。
「我会快去快回。」
「去哪里?」
「不是说了回家拿东西吗?」
「你还是要回去?」
「当然得回去。」
阿信笑着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撞对方。
「再多侍一会儿吧?」
「不行,不能太晚,要是被爸爸看到就麻烦了。」
「你爸爸?」
弥一眨了眨眼。阿信老实点头。
「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面对?」
「没错。」
话一说完,阿信便轻轻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所以,我一定会快去快回。」
弥一紧紧搂住阿信的肩。
「懂吗?」
阿信叮咛后起身,弥一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阿信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开始寻找并捡起地上的衣服,稍微挥动后,他把衣服穿在身上。
弥一从背后悄悄抱住对方纤细的身体。阿信在他的拥抱下转身。
「放开我,这样我没办法穿衣服啦!」
「我不放。」
「好任性!」
「我就是要这样抱着。」
「…真是的!」
「我们再来一回合吧?」
「现在不行…等回来以后才可以。」
「你说了,我有听到喔!」
「没错。」
阿信认真回答。
弥一好不容易点头答应。他将脸埋入阿信的颈项中用力吸吮,在上面烙下红色印记。
印记的颜色满足了弥一的占有欲。阿信表情困惑地用手指摸了摸了印记。
「为什么要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讨厌…」
「因为你是我的。」
弥一说。
阿信缩着肩膀,身体向大门移动。弥一在后头追上去,突然说。
「我跟你去。」
「…为什么?」
「我要跟你去。」
「你去也没用啊!」
「你回去后,说不定心情一转就不想回来了。」
「怎么可能?」
「谁知道。」
「不可能!」
「我不管,我也要去,要是你不想回来,我就算用拖的也要把你带回来。」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阿信有点负气似地回嘴。
难得的甜蜜气氛一下子被摧毁。
他原以为彼此已经相知相惜,拥有相同的感受,可是弥一的话依然那么刺耳。阿信再度开口责问对方。
「为什么?」
「…不对!不是那样!」
弥一摇头。
「我…不是不相信你。其实…其实…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一下子都不行,我不要跟你分开!」
「……」
阿信瞪大眼睛。
弥一皱着眉头,眼睛低垂,然后继续说。
「我只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你罢了。」
阿信屏住的气息终于得以释放。
***
弥也喘了一口气。
阿信轻笑,温柔地望着对方。
「是这样吗?」
「…是啊!」
心意相通了,过去都是一场误会。正因为心意无法传达给对方,才会彼此互相伤害。一定是这样没错。
「你想待在我身边?你需要我…?」
「嗯!」
弥一点头坦承。阿信有股近似可笑的喜悦感,他微微一笑。
甜蜜的气氛又回来了。温柔、详和的气氛又回来了。
阿信伸手轻敲弥一的胸。
「好吧,就带你去。」
「嗯!」
「你好象小孩子。」
「或许吧,反正就算你反对,我也要跟去。」
弥一毫不在乎地说。基本上,他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类型。
阿信当然清楚。就是因为清楚,所以只好耸耸肩,无奈地摇头。
弥一吐了吐舌头。
「…真是的,不管你了!」
弥一露出得意又淘气的笑容。
「我去牵机车,你到外头等吧!」
「什么?」
「机车啊!我用机车载你去。」
听到弥一的话后,阿信神情慌张。
「…我…我没办法坐。」
他吞吞吐吐地说。
「我…不敢骑上去,所以…」
「可以啦,上次你也坐过,不是吗?」
「那次好痛苦,全身好象快被车子的震动震碎般,难受得我都快吐了。」
「哦…」
「你大概无法了解,不过真的很难受。」
阿信赌气地别过脸。
「我是不了解,不过…」
弥一轻轻抚摸阿信的头发。
「对不起。」
「…你要用机车载,我是不讨厌啦,其实速度满令人舒服的。只是…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会有点痛苦。」
「知道了,下次等你可以时我再载你好了。」
「…真是的,也不想是谁害的!」
阿信面红耳赤,生气地顶嘴回去。
「那你要坐电车啰?好吧!」
「…也只能这样了。」
阿信这么回答后,在弥一得意笑着的嘴边用力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