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玄度一早就驾着爱车,前往中正机场,准备开始这一连三周,名为考查,实为渡假的南欧之旅。
踏上机仓后,他照着号码走向自己的座位。那是位在头等舱的位置。
没想到出差还能坐头等舱啊….真是奢华的享受。
头等舱的座置很少,每个座位都相当宽敞,像个单人沙发,还可以整个放下,变成一张床。
宽虽然宽,但仍是两两相座。司马玄度进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靠近走道的那一个。他微微的皱了皱眉,有点失望的坐下。
他比较喜欢靠窗的位置。并不是由于可以看云海这种梦幻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进出时干扰到他。
算了,将就一点吧…反正是头等仓,空间宽阔的很….
再次阖上眼睛,享受着属于他的宁静。
到了意大利之后要去哪儿逛呢?乌菲兹美术馆?道奇宫?还是搭火车一路从佛罗伦斯直达米兰…
『抱歉,我是坐的…麻烦您借过一下。』
低沉醇厚的男低音打断了司马玄度的思绪,而令他微微诧异的是,这个声音竟有点耳熟。
是错觉吧?
司马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抬起头,『好的,请等一…..』说到一半的话语硬生生的梗在喉咙,他维持着“一“的嘴型,咬紧牙关的瞪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你在这里!』男子的表情和他差不多,皱着眉,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样瞪着司马玄度。
『这是我要问的问题,为什么你这只发情犬会出现在我的班机上…』甚至还坐在他旁边!
『喂喂!什么叫“出现在你的班机上”?这飞机是你的吗?嗯?还有,什么时候我多了个发情犬的称号!?』搞什么,自以为是武则天啊?竟然擅自帮人改名…
司马玄度恶狠狠的瞪了甄尉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你坐这边?』
『对!难不成坐你腿上?』嗯哼,如果司马玄度肯,他倒是颇乐意醉卧美人膝。
『小姐。』司马玄度无视于甄尉,直接挥手招来站在一旁的空姐,『麻烦您帮我换个位置。我不想和这头万年发情的畜牲坐在一起…』
『可是…』空姐为难的开口。
『对对对,把他的座位换到厕所去,那里才是他这个大便脸该去的地方!』甄尉转过头,跟着在一旁吆喝。
『但是…』
『你吠够了没?为什么你这只狗能上飞机?你是怎么通过海关检疫的?喔,对,海关只检疫寄生虫和传染病毒,没检查性病…』
『司马玄度,你讲话客气一点!』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见面非得像鞭炮一样,互相炸得没完没了?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要见得好!『小姐,麻烦您帮他换个位置,省得这个神经病干扰其它程客。』
可怜的空姐看了看带甄尉,又看了看司马玄度,战战兢兢的开口,『我也想帮您,但是….但是没有别的空位了…』
『那可否请您帮忙和别的程客商量看看,帮我换个位置?』
『这…』她回头扫视了一眼,只见每边座位上,坐的都是双双对对的夫妻情侣,看他们的表情,全都清清楚楚的写着:免谈。
『似乎…没办法…』空姐嗫嚅的说着,在看到司马玄度冷厉的表情时,赶紧开口,『反正您到了泰国要转机…这几个小时,就麻烦您将就一下吧…真的很抱歉…』
司马玄度还没响应,甄尉就率先开口,『抱歉,为难妳了…遇到这么烦人到奥客妳也感到很困扰吧?没关系,我们会忍耐的…谢谢,妳可以离开了…』语毕,对着空姐投以一记迷死人的笑容。
那狗子凭什么擅做决定!『等一…』
『坐下吧,司马先生…』甄尉挡在司马玄度面前,阻挡他继续和空姐辩论,『这里不是学生会,别再用你呼风唤雨的那一套…』
『你…』
『让开让开,别挡着我的路,敝人我还得搭好几个小时的飞机,需要休息…』
该死的老编,竟然派他出这么远的差,做那什么诡异的专题…采访黑手党家族的秘辛…
要不是看在有吃又有玩的份上,他才不接这工作…
司马玄度瞪了对方一眼,用力的哼了一声,移出一条通路。
『谢啦!』甄尉长腿一跨,大刺刺的坐入舒适的椅中。
司马玄度冷哼一声,坐回自己的座位,将头撇开,戴上耳机,闭上眼,将自己封入自己的世界,完完全全的阻隔甄尉的存在。
没关系…反正到了曼谷就会转机…到时候就可以和这只发情犬说再见…不必在意…井水不犯河水,当那只狗不存在就好…
数十分钟后,当他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左肩传来一阵一阵推挤的感觉。
搞什么鬼…
『喂喂,我要去厕所。』甄尉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环胸,痞痞的开口。
『干我屁事!?』
他指了只司马玄度修长的腿,无耐一笑,『你腿挡在那边我过不去。』
『你不会跨过去吗?』
『我怕踩到你,到时候你又要骂个没完没了了…』
司马玄度愤愤然的曲起双腿,让出个空位。
『谢啦。』甄尉踩着轻松的步伐,跳离座位。
『麻烦的狗东西…』低喃了几声,继续闭上眼休息。
数十分钟后,当司马玄度又要进入梦乡时,左肩又传来一阵一阵的摇摆感。
『你又想干什么!?』
『上厕所。』
『你肾亏吗?!哪来那么多尿!』
『你才肾衰竭咧!』呸呸呸,肾亏?呵,不是他自夸,他肾亏的机率比得乳癌的机率低一百倍…
种马会肾亏?笑话。
『那你干嘛一直跑厕所?』
甄尉咧起嘴,神秘一笑,『和我一起去就知道了呀….有兴趣吗?司马玄度…我会让你满意到不想出来….』
司马玄度冷睇了对方一眼,『你自己慢慢玩吧。』他才没兴趣去思考甄尉话语里的低级涵意。
忍耐….再忍耐几小时就好…
到了曼谷,他就可以和这个讨厌鬼说再见了。
除非…那只发情犬也去意大利。
啧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扯了扯嘴角,打散这恐怖的念头。
数小时候,班机抵达曼谷。当他踏上前往罗马达文西国际机场的班机时,他深刻的体会到,何谓“造化弄人“。
『为什么你也上了这架班机…』司马玄度冷冷的瞪着坐在自己座位旁的甄尉。
『这是我要问的问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要去意大利?』
『对…』
司马玄度无耐的长叹一声。
算了…他已经没力气发飙了..
『为什么你的位置又在我旁边?』该不会是这只发情犬恶意整他吧…
甄尉勾起嘴角,轻轻的开口,『孽缘。』
『的确』算了,大不了再忍几小时
意大利这么大,再怎么倒霉,也不可能去同一个地点。就算是去同一个地点,也不可能住同一间饭店总之,下了飞机之后,他就可以和甄尉彻底说再见,老死不相往来!
盛夏。烈日赤炎高张,湿热的副热带气候,酷暑蒸腾着空气中的水气,街道一片湿溽黏热。
学期末,校内的学生骤减许多,大部份的学生在考完期考之后就纷纷打包归乡,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学生各为了不同的原因而留在校内。
学生会办公室里,分离式冷气正徐徐送出凉爽的风,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透入,一室通明。
司马玄度一个人坐在这宁静而舒爽的空间里,悠闲的看着各社团提出的年度计划表,面前的大方桌上,叠了一整堆已经阅览过的资料夹,这是他坐在学生会里一上午所完成的结果。
他喜欢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地方,默默的,依着自己的步调,将繁锁艰巨的工作逐一完成,每完成一项工作,就像完成一项挑战。每完成一项挑战,就他的成就感就上升一些。他喜欢这种感觉。
工作对他而言,不仅是工作,还是一种休闲,驰骋自己的能力,享受自己的卓越,一种专属于“能者“才懂的休闲…
下个学期,新改组的学生会就要正式运作了…新进成员通常都不易进入状况,他必须在新干部上任前,先了解他们将面临的事务,届时才能实时给予正确的指导….
尤其是新的副会长…他必须在那匹种马闯祸之前就先掌控大局!
他可不想为了那匹发情的猛兽而砸了N大学生会的招牌。
『刷!』
会办的大门被拉开,司马玄度下意识的抬起头。
『噢,我还以为没人呢…』轻挑的笑声响起,『没想到学生会长还在…』
『你来做什么?』该死的,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匹种马!
『我是未来的副会长,难道没权利进入学生会办公室?』
甄尉步向办公室室中央的长桌,拉了张椅子,慵懒的坐入,翘起腿,笑看着正坐在他面前的司马玄度。
事实上,他傍晚的时候约了英文系的女生在校门口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索性到学生会办公室吹吹冷气,喝喝招待外宾的茶,消磨时间。
没想到会遇到司马玄度…这个摆明了讨厌他到极点的会长大人。
司马玄度皱了皱眉,『随你便…』
『这什么?』他随手抽了本资料夹,打开来翻阅,『下学期的预算啊…』
『对…』
『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
『因为我是会长。』该死,不要在他工作的时候和他讲话…
『喔…好象挺辛苦的…』
『嗯…』冷冷的应了声,将椅子转了半圈,变成以侧面对着甄尉,不想交谈的意味相当明显。
啧啧…真冷默…高傲的像皇帝似的…
甄尉将资料夹扔回桌面,一手撑着头,打量起司马玄度的侧颜。
…与其说是皇帝,不如说是女皇….
司马玄度的皮肤很白,是那种晒不黑的白。洁白的皮肤上透着一块一块不均匀的红晕,是在烈日下行走所晒出来的结果。双眼皮下嵌了双褐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虹似的光;两道浓眉,眉尾较细,而且微微向上挑起,看起来有种不可一世的高傲感;鼻子既挺且直,有点东欧人的味道…
至于嘴巴,呵,他似乎从没看过那张嘴笑过,总是抿成一条线。枉费他的嘴角是略微上扬的,如果笑起来,一定很….
『看什么?』紧抿着的嘴赫然开口,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甄尉微微一愕,将视线向上移,对上了司马玄度冷厉不悦的目光。
『看你啊…』甄尉笑着开口,『会长,你长得挺帅的耶…』
高傲的王者,孤傲的高领之花。
『应该有不少女生迷恋你吧?』他贼贼的奸笑两声,想象着这冷面会长在面对女友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冷汉会不会在爱人面前而变得柔和?
司马玄度皱了皱眉,『只有肤浅的人才会以外观决定喜好…我不需要眼光短浅的爱慕者。』他知道自己的外貌出色,但是他希望,自己是靠能力来吸引他人的肯定和注目,而不是靠脸皮这种与生俱来的虚浮东西….
『是不需要,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两者相差很多。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匹种马一样,到处结交母马,四处播种?』
甄尉撇了撇嘴角,『你和我讲话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吗?』四处播种?听起来像是农夫的工作。
凡流汗播种的,必欢呼收割。
但他是边欢呼边流汗,享受播种的乐趣,却一点也不希望收割自己的种子长出的东西。
司马玄度耸耸肩,『礼尚往来。』怎样,他就是讨厌甄尉,讨厌这种不守规矩,荡乱法纪,下体比大脑发达的烂人。
『会长啊….』甄尉将撑着的头缓缓的向前移,移到司马玄度面前,直直的盯着对方冰冷的双眼。
『嗯哼?』
『像你这么任真踏实的好学生,一定讨厌死我这种散漫放荡的人了吧….』
司马玄度挑高了眉,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是的。』唷!不错嘛,相当有自知之明…还算有点可取之处。『彼此彼此…』
他相信,像甄尉这样的人,一定也在心底瞧不起他这样的人。总之,他们两个一个是冰,一个是火。水火不容,相看两讨厌。
『嗯哼,那倒未必。.』噢,时间差不多要到了…该走了,『我不一定会讨厌厌恶自己的人呀…』他懒懒得走向门边,忽地回头。『或许,刚好相反….』
『嗯哼?』这是在卖弄虚伪的宽容心吗?
为什么他都表明了讨厌对方,甄尉还能嘻皮笑脸?他不在意吗?
还有,“刚好相反”是什么意思?
司马玄度想叫住甄尉,叫他解释,但是自己的脚像是被叮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嘴巴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颀长的身影渐渐远离,和周围的场景,一并融入光中。
『你给我站着!』他低吼出声,愤愤的睁开眼。
映入眼中的是机舱内的景色。飞机似乎已经着陆,四围的人大多解开安全袋,收拾着随身行李。
是梦….他又做梦了…
『你叫谁站住呀?』
和梦中相同的男音在他耳边响起,司马玄度回首一看,只见那张几秒前才在梦里见到的俊逸脸庞,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又是你….』
『我一直都在这边啊…』甄尉有点不解的抓了抓下巴,『啊哈,该不会你刚才梦到我吧?』呵,受宠若惊。
『哼…』司马玄度冷冷的撇过头,搬下自己的行李,坐回位置,等待下机。
甄尉看着司马玄度,不以为意的浅笑。
『…司马…』他看着窗外机场中的景色。
意大利和台湾时差七小时,加上飞行时数,此刻已是夜晚九点,黑夜里亮着点点的灯光。
『嗯哼?』
『老实说,隔了这么多年又遇到你,我还颇惊讶的…』孽缘。毕竟是缘。
斩不断的缘,解不开的缘。
六年前结起的缘被司马玄度斩断,六年后在上苍的安排下,再次结起…
『喔。』广播的声音响起,空姐娇滴滴的声音,提醒着旅客下机。
司马玄度拎起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走向出口,将甄尉甩在脑后。
甄尉从容不迫的跟上他的脚步,笑着开口,『啧啧…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我…』
『你也一样。』他踏着快速的步伐,笔直的走向出口。
『是吗…』声音里带了一点无耐,『你还是认为我会讨厌你啊?…』
司马玄度猝的停下脚步,脑子里突然回想起那句“刚好相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意起那句无意义的话,他突然很想叫甄尉解释一下那段暧昧不明的语句。
事实上,他想要叫甄尉解释的东西太多了六年前的事件发展的太突然,连冷静的时间都没有就毕业了。就这样,大家各分东西,不再联络。
『你刚才说…』司马玄度过头,正想开口,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气到无语。
『嗨!小姐,一个人吗?来意大利渡假?噢!真巧,我也是呢…要不要明天一起同行…』
甄尉一手搭在行李的拖柄上,身体微侧,档在一名年轻女子面前,风流倜傥的和对方调情搭讪,他听到司马玄度的叫唤,抬起头,带着那搭讪专用的柔和笑容,用着性感的声音开口,『有事吗?司马?难不成你想一起同行?』
不过,通常他身边只会有一个伴侣
『不用了…』他再心里狠狠的咒骂自己的愚蠢,『我可不希望自己的体检报告是阳性….』
『司马玄度!』为什么这家伙非得要这样!?
『告辞。』他转过头,快步离开现场。
去死吧!没节操的发情犬!
别再让他见到他了!
走出机场大厅,就见到帝唐所安排的接待员,高举着写有“欢迎帝唐集团司马协理光临”的大字报。
好大的派头 ….看起来不像是来考查,而是来外交…
司马玄度冷噱了声,走向接待员,像个女皇般,将行李放到那年轻的意大利小伙子面前,用着标准的义语吩咐,『搬上车。谢谢。』接着,人笔直的走向对方所开来的车里。
关上车门,双腿放松的伸直,随意的将手肘搁在车窗边,等着司机上车。
忽地,机场门口一道颀长出众的身影,抓住了他的目光。
是甄尉。他正提着一袋厚重的行李,边和方才那位小姐愉快的聊天,边朝出租车的招呼站走去。
…狗改不了吃屎…
意大利籍的司机上了车,回过首,『那位华人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为何如此问?』这是所谓的刻板印象吗?难不成这位司机以为只要是黄皮肤的人都互相认识,都互为朋友?
『噢…』缓缓的发动车子,向大马路开去,『只是刚才在举排等您的时候,看见那位先生一直跟在您的背后,深情的凝视着您…』语毕,还咯咯轻笑两声。
『呵,你太夸张了…』意大利人果然浪漫,怨恨仇视竟然被说成是深情凝视。
深情这词用甄尉身上,实在太过抬举…那只狗只懂得发情,只懂得纵欲,感情对他而言,就像是胡椒,偶尔会拿来调调味,不会拿来当主食。
矮矮的轿车,在异国的公路上奔驰,和机场渐行渐远,也和甄尉越分越离。
大约一小时左右,车子抵达了司马玄度的五星级饭店,气派辉煌的大厅,展现出文艺复兴时的华丽风格,既壮观,又带着强烈活泼的生命力。
啧啧…挺不错的…在这儿住三个星期,再大的压力也会消失…
他踱向柜台,进行登记手续。
『我是台北的司马…事先有定房。』
『台北?』柜台小姐重复了一次,彷佛不太理解。
『是的,台湾、台北…帝唐集团的司马。』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次,从台北到罗马这段旅程太长,虽然座位舒适,但仍无法完全消弭舟车劳顿所带来的疲倦。
他现在极度想在静止的地面上,找一张床彻底休息。
柜台小姐在键盘上打了几个键,看了看计算机,接着又翻了翻台面下的本子,看起来有点手忙脚乱。
『可以请你快一点吗?』他咬着牙,用意大利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暗示他的不耐烦。
『噢噢噢,抱歉。』小姐惊慌的翻着本子,『你刚说…台湾,台北?』真要命,为什么中国人的名字这么复杂?那一串罗马拼音看的她眼花撩乱….
『是。』
『是十三号订房的吗?』
『是。』
『台湾,台北市,s…smart?.』是这样念吗?
『是司马…』他不悦的纠正,『就是我本人,刚才你也对过身份了。现在可以请你给我钥匙吗?』
『噢噢噢,好的好的…』她赶紧将两把钥匙放上桌面。
『一只就够了。』他顺手抽走一把磁卡钥匙,头也不回的朝电梯门走去。
『先生…』柜台小姐细小的声音隐隐的从后方传来,但是司马玄度压根儿不想理。
八成是要交待早餐时间和用餐位置,要不然就是其它设施的使用说明…有时候,服务太周到反而是种累赘。
他踏入白金色板面的电梯,按下了所属楼层,接着习惯性的按着关门扭,让电梯门迅速关闭。
『先生…另一个人是等一下登记的时候在给他钥匙吗?先生…』
柜台小姐奋力一喊,将这最重要的话喊出,很可惜,喊得太晚,被阻隔在电梯门外了。
打开房门,宽敞的欧风卧房展现在司马玄度面前。
呵,没想到是双人房…副总真舍得花…
他看着卧室中央那张大大的床铺,在心底暗暗感谢唐彧文的大手笔。
将行李放入里侧的立柜中,褪下衣服,走入浴室,将整日的疲惫及风尘彻底冲刷。接着换上宽松的绸质睡衣,躺入那柔软的床铺中。
后天去拜访威尔集团….搞定之后再去解决维尔托家族的事…预计一周内可以将工作完成…剩下的时间,就任他自由使用了….
『喀!』
门板传来了几阵细微的声响,引起了司马玄度的注意。
是谁?服务生吗?
他维持侧卧的姿势,在黑暗中,警戒的盯着门板的方向。
『喀啦。』
大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射入漆黑的卧室之中,借着灯光,司马玄度看见门边站了个人,但因为背光的原因,所以看不见对方的脸。
不是服务生…难道是唐门的敌人所派出的暗杀者?